认错白月光是要火葬场的-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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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今,她凭空多出百年修为,终于像只正儿八经的妖了,徒手打趴十个猛男不在话下。
颜嫣越想越开心,由衷感叹,谢砚之果真是个宝,早知如此,就该早些去找他双修。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还管什么脸面?什么旧怨?涨修为才是王道。
她慢悠悠从床上爬起,正打算清洗身体,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身上很是清爽干净,想来是谢砚之替她清理过了。
更令颜嫣感到满意的是,谢砚之很是自觉,办完事就走,没赖在她洞府中。
实际上颜嫣误会了。
谢砚之分明就很想赖在她这里,这不是头一回被人当做炉鼎吸,没经验,怕被颜嫣嫌弃他虚么?
将来积攒够经验可就不好说了,怕是赶都赶不走。
被蒙在鼓里的颜嫣只觉谢砚之未免也忒好用了,尝到甜头的她决定去找谢砚之再试上一次。
却不想,甫一进屋,便瞧见谢砚之病殃殃地歪在床上。
颜嫣怔了片刻,当即与他说明自己的来意。她以为谢砚之会答应。
哪知,他竟找各种理由来搪塞。
还一副看上去被人采补过度的模样,很难不让人想歪。
颜嫣默默在心中想。
她不在的这十六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他怎突然就变得这般不堪用了?
当年可都是她哭着求饶。
谢砚之将颜嫣那一瞬间的表情变化全看在眼里,真真是有苦不能言。
两眼一闭,翻过身去,不理她了。
虚就虚吧,短时间内再被吸一次,怕是真得晕在她床上。
颜嫣看着他那高大虚弱且气呼呼的背影,暗自在心中嘀咕。
你虚你还有脸跟我生气?
也罢,贪多嚼不烂,静下心来好好巩固新得的那百年修为才是正事。
可谁都不曾想到,谢砚之倒是调理好了,颜嫣却忙得压根抽不出空。
转瞬间,凛冬将至,本就不算清闲的颜嫣愈发忙得不可开交。
除却山中大小事宜与日常修炼,她还在着手准备另一件事。
——派人四处寻找那些隐世的大妖。
奈何一直都无果。
除却那些大妖行踪难觅,还与人族战乱不断有一定的关系。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无人看得上位置偏远且还“水深火热”的十万大山。
是以,十万大山及周遭城镇尚还算得上是安稳平和。
可颜嫣知道,这只是假象。
战火仍在不断蔓延,迟早会波及到这里。届时,以她之力定然守不住偌大一个妖界,还得将那些隐世的大妖统统都请出山,方才能保全妖界。
谢砚之知颜嫣在到处派人寻找那些隐世的大妖,又见她每日忙得像个陀螺似的,压根抽不出空来搭理自己。
只能见缝插针地跑去颜嫣眼前瞎晃悠。
今日,他又一大早便蹲守在门前。
辰时刚到,颜嫣便顶着两个略为明显的眼圈推门走了出来。
谢砚之当即上前,柔声道:“听闻你在寻那些隐世的大妖?”
颜嫣抬头瞥他一眼,有气无力地道:“是呀,都找了两个多月了,仍未觅得他们的踪迹。”
谢砚之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她,唇角悄然上扬,瞧那神情,只差在头上顶着一行字——‘来找我帮忙呀。’
青冥亦见机行事,连忙冲上去对颜嫣说:“说起这个……我家公子兴许能帮得上忙。”
颜嫣扭头看了眼满脸期待的谢砚之一眼,又将目光移至嘴角都快裂到耳根的青冥脸上,扯了扯嘴角:“哦。”
尔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她什么事都能找谢砚之帮忙,唯独此事不行,必须得靠自身的力量去收服那些大妖。
没办法,这就是个强者为尊的世界,若能入得谢砚之麾下,谁还愿意跟着她这么个寂寂无名的小妖混?
所以,她绝不能让谢砚之插手此事。
谢砚之又怎知颜嫣心中所想?
她既不让他帮忙,还整日冷落他,谢砚之只当她是个提起裙子不认人的渣女。
数次找她讨说法无果,索性化身牛皮糖,日日抱着胖成球的一坨,木着张脸,不停歇地在她眼前晃悠。
起先颜嫣还能做到视若无睹,时间一长,着实遭不住了。
他整日阴魂不散地缠着她也就算了,那副嘴脸……可真别提,鬼都没他怨气大。
颜嫣揉揉自己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无奈道:“你真的好粘人啊,你知道自己如今多大年纪了吗?就没点自己的生活?非得围着我转?”
虽说谢砚之这半年来早被颜嫣气习惯了,可这次不同,是她先说要与他双修,却用完就丢,全然不顾他的感受。
颜嫣说完,看着谢砚之渐渐冷下来的目光,颇有些后怕。
她思来想去,觉得还是不能把事做太绝,百年修为于她而言远远不够,将来定还得靠他来涨修为。
便耐着性子来哄他。
“我不是不要你,可你看,这些日子我都忙成什么样了?待我忙完,咱们再多来几次便是。”
谢砚之横她一眼,把手从她掌心抽出,不发一言地走了。
颜嫣也懒得追,由着他去,只要稳住他,别乱发疯就行。
谢砚之还能去哪儿?
自是又去了须萸山那片废墟上挖坑种树,这次,他简直想把颜嫣也给埋进去。
好一个‘再与他多来几次便是’。
把他当什么了?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男妓?还是说,她以为他就只是图她身子?
青冥胆战心惊地在一旁看着。
弱弱说道:“别挖了,别挖了,这都要挖到别的山头去了,他们若是跑到夫人面前告状,您又得挨……”
“哎呀!完了!真挖出界了!”
……
半盏茶工夫后。
颜嫣终于批完最后一封公文,正准备回房睡觉,前脚才踏出书房门,隔壁山头那牛高马大的黑熊山主便寻上门来告状了。
虽说谢砚之是被他用绳子捆着“押”来讨说法的,可怎么看怎么觉着,他才像是被“押”的那个。
明明身高两米三,比身形颀长的谢砚之还要高出一大截,却像只瑟瑟发抖的小猫咪,那庞大的身躯抖如筛糠,也就罢了,放狠话时连舌头都捋不直。
“你,你你给我看好你的人!”
“若,若若敢再让他到处乱挖!俺老熊非得扒了他的皮!挂在城门口当旗帜飘!”
黑熊山主放完这通狠话,拔腿就跑,是半刻都不想在这哀牢山上多停留,奈何那两条腿软得像油条似的,左边拐一下,右边拐一下,险些绊倒自己。
他好歹也是只活了数千年的大妖,什么风什么浪没见过?唯独没见过像谢砚之这般有病的。
黑熊精瞬间跑得没影了。
谢砚之就这般不言不语地立于颜嫣面前,瞧他那表情,似乎还挺嚣张?
明晃晃在脸上写着:再敢晾着我,我便挖遍十万大山,叫你一刻都不得安生。
颜嫣:“……”
她揉了揉额角,看他的表情一言难尽:“谢砚之,你好幼稚啊。”
谢砚之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她,理不直气也壮:“是又怎样?”
颜嫣:“……”她竟无言以对。
忙碌一整天,颜嫣累得都快散架了,是真抽不出空来搭理他,扭头便走。
谢砚之像把拳头砸在了棉花上,有气无处撒,愈发懊恼。
奈何此刻的颜嫣满脑子只有睡觉,始终都未搭理他。
本就沉默寡言的谢砚之边生着闷气,边亦步亦趋地跟在颜嫣身后走,既没说话,也没看她。
不论颜嫣走得是快是慢,他总与她隔着不到一步的距离。
月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时而交叠,时而分离,可不论怎样,他都在这里,只要她回头,便能看见。
走完那条开满山茶的小道,颜嫣终于回到自己洞府,正要关上门,好好睡上一觉,门却被谢砚之扣住。
他骨节分明的手搭在门框上,高大的身躯遮挡住身后的月亮,半明半昧的脸浸泡在银白月光中,欲说还说。
颜嫣盯着他看了片刻,收回目光,径直走向床,门也懒得关了。
他爱替人守门,那便由着他去守。
“咔——”
清越的关门声响起,脚步声逼近,床垫明显向下陷了陷,颜嫣能清楚地感觉到谢砚之躺在了自己身边。
她懒得与他吵架,眼睛像黏了浆糊,脑子已然困作一团,压根转不动。
明日还有一堆事要忙,当务之急,是要好好睡觉。
念及此,她下意识往里面挪了挪。
拉开她与谢砚之之间距离的同时,也算是给他让出了半张床,以防他继续作妖。
这张床其实也称不上多宽敞。
她与他之间分明只隔着一臂宽的距离,谢砚之却觉得,她突然又离自己好远好远,远到让他再也抓不住。
他屏息凝神,偷偷往颜嫣所在的方向挪了挪,半睡半醒的颜嫣似有所察觉,无意识地扭头看了他一眼。
谢砚之心跳如鼓,连忙闭上眼睛装死,直至感受到她的目光从自己身上挪走,他方才一点一点继续朝颜嫣所在的方向逼近。
颜嫣半醒不醒的,嘴里还不忘嘟囔着:“你好粘人啊,别来烦我行不行。”
听闻此话,谢砚之当即僵在原地。
直至她呼吸平稳绵长,明显是睡熟了,方才挪过去,将她搂进怀里,满意地弯起唇角。
窗外风声大作,雨声淅沥。
月亮终于又落进他怀里。
作者有话说:
眼尖的小伙伴一定已经发现和周笙生通信的人是影~
接下来咱们梳理下周笙生和影的前世今生
34章:影第一次出现是在两百年前的云梦,就已经提到了少年谢玄出钱为他葬好心爱的姑娘
42章:魇熄秘境外,影私自放走了被狗之抓来威胁嫣妹的周笙生,青冥还调侃他胆子肥
70章:影被青冥抓壮丁,传信让他给狗之送衣服,他正在给周笙生写信
和其他cp一样,这对也不会花太多笔墨去写,但时间跨度会比较长
第79章
◎“阿颜,可不可以……别这样对我?”◎
翌日清晨; 颜嫣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竟躺在了谢砚之怀里。
她先是迷茫,再是震惊,待想起昨夜所发生之事时; 拧紧眉头,很是恼火地瞪着谢砚之:“谁允许你抱着我睡的?”
谢砚之也刚醒不久,掀开眼皮看了眼正在自己怀里炸毛的颜嫣。
下意识揉了揉她睡得乱糟糟的发,脸不红心不跳地扯着慌:“是你自己非要粘过来的。”
他太过淡定,表情一本正经。
颜嫣不禁开始怀疑自己。
凭心而论; 她睡相是挺差的。
毫不夸张地说; 她能从床的这头睡到那头; 故而; 睡着睡着滚到谢砚之怀里也不是不可能……
觉得自己理亏的颜嫣顿时收了气焰; 可转念一想; 她理亏个锤子?
明明是他像颗牛皮糖似的非要缠上来。
理清思绪后的颜嫣又狠狠剜了谢砚之一眼:“你给我放手。”
谢砚之假装没听见; 扣在她腰上的手不自觉加重几分力道; 反倒搂得更紧了。
颜嫣磨了磨后牙槽:“别装死!”
他果真没再装死; 低头; 用刚冒出丁点胡茬的下巴蹭了蹭颜嫣脑袋; 反正就是不松手。
颜嫣:“……”
从未料到魔尊大人竟也有这般无赖的一面,她很是头疼地道:“你别闹了; 山头上还有很多事等着我来处理。”
她不说倒好,一说谢砚之竟还先委屈上了; 目光幽幽望着她。
“这便是你提起群子不认人的理由?”
颜嫣:“……”
她虽心虚; 却不愿在谢砚之面前露怯,色厉内荏道:“你这说得是什么话?谁提起裙子不认人了?都说了我忙呀; 你非要在这种时候凑上来; 谁有空搭理你?”
颜嫣越说嗓音压得越低; 到最后都快听不见了:“哎呀,算了,算了,你若介意,那便搬来与我同住好了。”
从未想过颜嫣竟这么快就松口的谢砚之一脸不敢置信,毫不夸张地说,为了留下来,他甚至都做好了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打算……
幸福来得太过突然,谢砚之莫名有种如坠梦里的不真实感。
他勒住颜嫣腰的手臂又不自觉加重几分力道,拼命汲取着从她身上传来的热量,想将它们融入自己血脉中,随着自己的心脏一同砰砰跳动。
许久,终于缓过神来的他轻声道:“既已和我说好了,便不许再反悔。”
颜嫣一听到这话,可就不乐意了,小声嘟囔着:“我又不是小孩子,岂会出尔反尔?”
颜嫣这话说得可没掺假,她不介意用得着谢砚之时送些甜头给他尝。
做交易嘛,讲究得就是个互利互惠。
经此一折腾,谢砚之总算是成功住进了颜嫣洞府中。
时光飞速流逝,眼看冬日也要过完了,哀牢山上积雪消融,正在下冬日里的最后一场雨。
冬雨潇潇,夹杂着点点碎雪落在六十四骨满穿的油纸伞上。
颜嫣甫一推开门,便瞧见撑伞站在屋檐下等自己的谢砚之,莫名让她脑海中划过一句“玉树琼葩堆雪。”①
他当真是个冷玉般的美人,人间难得见一回的仙品。
不论前世还是今生,颜嫣都爱极了这副皮囊,更爱他那张写满淡漠与疏离的脸溺入情。欲中时的模样。
她心眼忒坏,非要逼得他在自持与放纵间苦苦挣扎,明明已经克制到极致,又于一瞬之间尽数崩塌。
不染纤尘的神明被拽入滚滚浊世红尘莫过于此。
颜嫣注视他时,他亦将目光投落在颜嫣身上,美人依旧矜贵自持,眸子里剧烈燃烧的那团火却足矣焚尽八荒。
颜嫣倒是早被他用这样的眼神看习惯了,只是偶尔也有些担心,若是再也无法将他甩开,又该怎么办?
这个问题当真无解,即便她无意利用他,怕是也很难彻底摆脱他罢?
颜嫣犹自在思索自己将来该如何脱身,谢砚之已然逼近。
摸了摸她被风吹得冰凉的面颊,皱紧眉头,解下斗篷盖在她肩上。
絮絮叨叨念道:“你怎穿得这般少?”顿了顿,复又补充道:“还有,你方才在想什么?怎想得这般出神?”
颜嫣用小拇指勾住谢砚之正在替她调节斗篷系带的手,仰头望着他笑,不假思索道:“我当然是在想你呀。”
不论前世还是今生,她总这般没羞,情话张口就来,都不知她哪句是真哪句是假,真真假假混在一起,难以分辨,他索性把每一句都当作真的来看待。
听闻此话,谢砚之神色不大自然地别开脸,握住她手的力道又不自觉加重几分,一点一点用自己的体温替她捂热手,并开始漫无边际地转移话题。
以颜嫣对谢砚之的了解,又怎会不知他这是又害上臊了?
他这人说来也忒奇怪,时而脸皮薄得像纸,时而厚如无坚不摧的铜墙。
颜嫣自是不会放过这等能够调戏谢砚之的好机会,继续逗他玩。
“你别开脸做什么?你难道就不想我?”
谢砚之又怎会不知颜嫣的恶趣味?他若再躲闪,她能缠着他闹上一整日。理清思绪的他当即转过头来,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颜嫣:“自是想的。”
确切来讲,是每时每刻每分每秒,无一刻不在想。
看不见她便会发慌,止不住地胡思乱想,像患了场无药可医的宿疾,绝无被治愈的可能,只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逐渐恶化,直至死亡。
颜嫣:“哦……”
她尾音拖得老长,转瞬之间又想到了别的法子来调戏谢砚之。
她笑意盈盈地望着他:“那你还装得这般冷淡?当真是个假正经。”
谢砚之耳根悄无声息地染上了一抹红,继续转移话题,想让此事就此揭过:“今年的山茶开得可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