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水长渟-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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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渟怔了怔,又听秋意北继续说:“我带你来,你应该知道我是什么意思。陆渟,你昨晚说过的话,每一个字每一句我都记得清清楚楚。如果你忘了,或者今后有一天你当它们不算数,我就……”
“不会……”陆渟打断了秋意北,握着秋意北的手也更紧了,“我说了,我不像你,说话不算话。”
回应陆渟手上逐渐加重的力道的,是秋意北的另一只手。
秋意北用自己同样微凉的手心,想捂暖陆渟渐凉的手,看着陆渟,慢慢露出笑容,说:“我也说了,我不冷。”
陆渟在这一瞬间,懂了秋意北在父母面前的脆弱,也懂了秋意北在他面前一定要故作的坚强。
所以他也笑笑。
“没觉得你冷,我只是想和你更用力地十指紧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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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晦春秋:
小声说:想求求海星。(手搓衣角ing……)
第45章 干儿子
平愚市与方丽市相邻,本来高铁就能很快抵达,但秋意北还是和来时一样,买了机票。
因为他想给陆渟后悔的机会。
陆渟拿着值机后的登机牌,站在安检口,当安检人员让他拿出身份证明并直视摄像头时,他停住了自己伸向钱包夹的手。
秋意北订的机票不是直达,飞机会在平愚市落地中转,下一站就是文心师姐所在的A国。
陆渟明白秋意北的用意。
他也很清楚,他在平愚市有太多牵挂,可是他还是不可抑制地萌生出与秋意北就此一走了之的冲动。
工作人员在催促,秋意北立刻上前,从背后拥住陆渟,对工作人员解释道:“不好意思,我们暂时……”
“给您。”陆渟打断了秋意北,将身份证明递了上去。
他回头对秋意北笑笑:“我们回去吧。”
秋意北看向陆渟的眼神有询问,有确认,最后他了然点点头,“好,回去。”
飞机落地,来接他们的是梁少泽。
梁少泽看见他们的第一眼,差点没像轰炸机炮弹一样扑到两人身上,“你们可算回来了!”
秋意北双手双脚并用,把梁少泽拦在他和陆渟的一米之外。陆渟在一旁笑着看他俩打打闹闹。
秋意北:“几日不见,梁大少消瘦了很多啊。”
梁少泽:“还不是为了弄你们俩那个婚礼,我已经日夜不休三天了!三天!身体累没什么,关键是我这心也累,每天和陆渟那位阴沉的大哥沟通,我都快疯了。还好他旁边一直跟着一个好说话又懂礼貌的学生,要不然我俩能因为花环是摆六个还是十个一直打到你们回来。不过真是可惜,那么软糯可爱的小朋友,竟然是个alpha……”
“怎么?他要是omega,你直接强取豪夺?”秋意北斜眼问道。
梁少泽理直气壮:“不可以吗?陆渊和那个小朋友两个alpha凑在一起,有什么意思?”
陆渟和秋意北相视一笑,都没说话。
梁少泽是开着他送给秋意北的那辆车来的。他把两人不多的行李放进后备箱,就主动坐了驾驶位,边发动引擎边问:“回哪儿?老破小还是大别墅?”
秋意北坐在后排,反驳道:“两室一厅,还在平愚市市中心,你叫它老破小?”
梁大少大手一挥:“没区别没区别。”
陆渟笑着搭话:“跟梁少比,你那儿真的算是老破小了。”
梁少泽打着哈哈,驶上了高速路。
秋意北偏头小声问:“这几天你住哪儿?”
陆渟:“回我们的家吧,一周后就是婚礼了,先把房子收拾一下。”
梁少泽一直听着后面的动静,插话道:“小陆总,你俩的新房可就别再让你大哥掺和了。我和他说婚礼现场的玫瑰都换成粉的,他说不行,要粉白都有。我说宴请宾客的菜谱里多加几道甜品,你大哥还说不行。我就不懂了,西式婚礼怎么就不能加甜品了。我跟你说啊陆总,你俩的新房要是还有你大哥的参与,真是没法住了。”
“陆渟的确不爱吃甜的。”秋意北说。
梁少泽一下子哽住,尴尬地咽了咽口水:“我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人家大哥肯定懂自己弟弟爱吃什么。”
秋意北侧头看了看陆渟,陆渟微低着头看不清脸上的神情。
梧桐大道与平愚市的高速公路相接,汽车飞速行驶,很快就到了烟江公馆。
梁少泽没客气,车停进车库,就大步跟着进了陆渟和秋意北的家。
“秋意北,你真是不够意思,乔迁都不请我来给你开开光。”
秋意北忙着放行李,没搭理他。
梁少泽也不在意,自顾自随处溜达。
陆渟给梁少泽倒了杯水,没管梁少泽端着个水杯,这屋看看那屋瞅瞅的自来熟行为。
他打开冰箱发现之前放在冰箱里的一些新鲜蔬菜已经蔫了,冰柜里的食材如果想要烹饪,需要时间解冻。
正巧这时秋意北放完行李,从楼上下来。
陆渟:“冰箱里的食材用不了,我们请梁少出去吃顿饭吧。”
“好啊!”离陆渟有三米远的梁少泽耳朵比秋意北还好使,率先答应了下来。
秋意北无奈,一句话没说,摇着头认命地去车库提车。
其实秋意北想带梁少泽去梧桐里那个抄手小店吃的,但是陆渟说梁少肯定吃不惯,最后还是去了梁少泽经常去的一家餐厅。
真的看出来这段时间梁少泽被折磨地狠了,他点菜时宰秋意北的样子简直要杀红了眼。
菜单第一页的高级食材被梁少泽点了个遍,菜单交回侍应生手里前,秋意北拿了过来,点了几道开胃的酸甜小菜。
“你点这么多酸的干嘛?”梁少泽问完,看了一眼陆渟,神秘莫测地问秋意北:“这是——有了?”
对面两人一脸茫然:“什么有了?”
“嘶——”梁少泽有点恨铁不成钢,“酸儿辣女啊!你俩每次都玩那么猛,陆总又是个出了名的优质omega,这么久了也该有好消息了吧。”
被梁少泽这么大声说出来他俩玩的有多过头,秋意北差点越过桌子给梁少泽一拳让他闭嘴。
陆渟倒是没怎么在意被别人听去,反而就着梁少泽的话说:“等他出生了,让他认梁少当干爹。”
“好啊好啊。”梁少泽答应地飞快,还不忘往陆渟的肚子看,恨不得自己的干儿子现在就蹦出来喊他干爹。
秋意北凑到陆渟耳边,小声说:“你跟他还能开玩笑开到一起去。”
陆渟不回答,但秋意北看见陆渟嘴角露出一抹捉弄别人得逞了的笑容。
秋意北也不自觉盯着陆渟的侧脸笑了。
面前的盘子突然被人叮叮当当敲了几下。
两人同时抬起头。
“你们两个新婚小夫妻,说什么甜蜜的悄悄话呢,不知道对面还有一个大龄单身alpha吗?喂!你!”
梁少泽指了指秋意北:“孩儿他爹,同不同意你家小子以后叫我干爹。”
秋意北瞟了一眼陆渟还没收回去的笑意,无奈说:“孩儿他娘都同意了,我还能说不吗?”
三人直接笑开了。
菜肴逐一上齐,梁少泽低头狼吞虎咽,几杯红酒下肚,他有些微醺,站起来就要跟陆渟碰杯。
秋意北一把将他拽下去,“别装啊,谁不知道你梁大少是酒桌上的一霸,这红酒后劲再大,你也不至于撒酒疯。”
梁少泽虽然不至于撒酒疯,但几瓶高度红酒几乎全进了他的肚里,脑子也不太可能有多清楚了。
他扒拉开秋意北的手,对陆渟说:“你给我好好对待他啊!他不容易……真的——嗝!太不容易了……”
陆渟心头一紧,看向梁少泽的目光端正了起来,也端起酒杯,站起身刚要与梁少泽碰杯,手里的酒就被梁少泽抢走,秋意北都没他快。
“不行,忘了你不能喝,我干儿子还在你肚子里呢!我替你喝!”
秋意北:“……”
陆渟:“……”
梁少泽还在絮絮叨叨:“我跟你说啊陆渟,我刚和秋意北认识的时候,他就跟我说,他以后想要个儿子,也让他学飞行,不过他又说他养不好,又不想要了。他这人平时那么果断,到了这种事上反而瞻前顾后。你俩现在有了,就给我好好养!什么补品啊医疗检查啊,就给我往贵了弄!我全包了!听见没你们两个!”
秋意北沉默了几秒,哭笑不得地说:“如果他知道他的干儿子其实根本不存在的话,你说他会不会比亲生的孩子没了都要伤心。”
陆渟没有去接秋意北的话,而是拿起秋意北的杯子,重新倒了些酒,举杯与梁少泽相碰。
“我不喝,是你的干儿子和你喝。”陆渟说完,仰头一饮而尽。
梁少泽又干了一杯:“对!是干儿子跟我喝!”
秋意北把情绪越来越激动的梁少泽再次按回座位上,自己也坐下,身体往陆渟那边倾斜,亲了下陆渟侧边的额头,轻声说:“别喝那么快,更别听见梁少泽的话就上头,容不容易的你早就知道了,心疼我用不着喝酒。”
陆渟的胳膊架在桌子上,眼睛注视杯中残余的红酒,突然问:“知道我是alpha的时候,你有没有一点失望?”
“陆总这么自信?”秋意北语气轻快地反问。
陆渟不解:“嗯?”
秋意北笑道:“这么自信我第一眼见你,就对你一见钟情了?那么浓重的alpha信息素味道,都不用等到你我共赴几次云雨,就把我激得一分力没保留,一拳怼你腰眼上了。”
陆渟一下子回想到了两人初遇的那天,腰眼处折磨他相当长一段时间的酸痛,他可真是永生难忘。
趁着陆渟陷入回忆,秋意北又说:“喜欢上的时候什么都没想,只想着你这个人了。到了床上才发现,对方也是alpha实在是不好搞,既要克制自己不要揍他,也要防着他揍我。”
陆渟被逗笑了。
“要是实在想让梁大少有个干儿子,”秋意北瞥了一眼已经趴桌子呼呼大睡的梁少泽,“去孤儿院领养一个吧。我其实一直有个心结,领养小燕的时候,我放弃了一个小男孩,后来再去找,结果种种迹象表明,他可能直到最后都没有被其他家庭领养,我到现在也不记得他的样子,不知道他的名字。”
陆渟慢慢抬头,一动不动注视着秋意北被自责灌满的眼睛。
“我一直觉得,是我剥夺了他好好长大的权利。现在只希望能救一个是一个。”
“你救不过来的,”陆渟手指勾上秋意北的手指,“而且他——在好好长大。”
陆渟很喜欢秋意北的鼻子,高挺、峻拔。
这是第一次,他几乎用了全部的注意力去看秋意北的眼睛。
秋意北经常夸陆渟的眼睛漂亮,夸他的眼睛怎么那么勾人,但是其实秋意北的眼睛也很好看,深邃的眼眶,目光如炬。
尤其是现在,微垂的眼眸让陆渟有些情不自禁,吻上了秋意北的双眸之间。
秋意北抬头,刚要回吻。
梁少泽突然一拍桌子,坐了起来,指着陆渟和秋意北:“名字不许随便起!我干儿子得起一个比他爹还好听的名字!我我我……花大钱请人!你们别管了!”
说完,“咣当”一声,梁少泽脑门直接磕到桌子上,再次不省人事。
也不知道是又醉了过去,还是自己把自己砸晕了。
对面的两人:“……”
第46章 真xx干净
“我送梁少回去吧,顺路去一趟陆氏集团。”
说着,陆渟已经架上梁少泽的胳膊,往外面走。
“也行,车你开走,晚上家里见。”
陆渟应了声,拖着梁少泽烂泥一般的身体出了餐厅。
秋意北看着陆渟的身影消失,才掏出手机,拨了一串号码,几秒后:“小燕,半小时后公司见,有事。”
醉了的梁大少要多沉有多沉,还不听人讲话,胡乱挣扎,陆渟把他塞进副驾驶不知费了多大力气。
坐上驾驶位,打开导航,陆渟问:“梁少,给个地址。”
副驾驶上的人呼呼大睡,甚至打起了夸张的鼾声。
陆渟又说:“梁少,你不会是想要和我一起去陆氏集团,然后再一起回我和秋意北的家吧?我知道你没彻底醉,梁大少酒桌上的风范秋意北不清楚,可你我两家从十多年前就一直有生意往来,虽然没有深入交流,但在酒桌上隔着人,远远地也见过不止一次了,我清楚梁大少的量。”
随着陆渟话音落下,本该醉得意识不清的梁少泽慢慢坐了起来,只是用手撑着额头,好像在忍耐醉酒的不适。
半晌,梁少泽用笑掩盖被戳穿的窘迫,感慨道:“陆总,慧眼。”
陆渟挑眉,扫了一眼导航。
梁少泽会意,在导航上打出了几个字,机械人声:“已为您规划路线,请系好安全带……”
陆渟脚踩油门,“路上说。”
红色宾利缓慢驶上大道,陆渟从旁边够到一瓶纯净水,递给梁少泽,说:“红酒后劲大,梁少喝点水。”
梁少泽接了过去却没打开,而是问:“你要单独和我说什么?”
“梁少装醉无外乎只有一个目的,”陆渟开门见山,“想借着酒劲劝我珍惜秋意北,或者——用‘警告’这个词更恰当。”
梁少泽眸色暗了暗,半天才沉沉说:“我没这个意思,只是单纯想让你知道秋意北的不容易。”
陆渟勾起嘴角,“没关系,我和梁少目标一致。”
梁少泽露出不解的神情。
陆渟解释道:“我了解秋意北,他不会主动和你讲他的事情,但梁少是个聪明人,肯定也已经猜到八九不离十了。秋意北的确和陆家有仇,而且是很深的仇恨,深到他最初接近我,是为了毁了我。”
“你们……”
陆渟打断了梁少泽,继续说:“他被冤入狱五年。我不知道梁少清不清楚秋意北后脑有一道很长的疤痕,那道疤很凶险,我带他去医院看过,医生给出的结论是它现在虽然没有对他的生活造成影响,但依然随时威胁着秋意北的生命,而这道伤就是他在监狱里受的。”
梁少泽虽不清楚秋意北后脑受过这么严重的伤,但他倒是知道秋意北经常会犯偏头痛。
陆渟:“他不怎么在意这件事,不过他更可能是不想让我担心,才表现出的不在意。但这不代表他被冤入狱这件事就可以轻描淡写地过去了,我既要他接受最好的治疗根除这个隐患,也要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一定要把这个莫须有的污点从他身上擦掉。”
“商业间谍罪?”陆渟冷笑一声,“飞行学院的天之骄子,凭什么被这么不清不楚地烙上罪犯的头衔?”
梁少泽沉默两秒,“你是真心的吗?”
陆渟刚要回答,梁少泽紧接着说:“我是他兄弟,我了解他。我能看出来,他对你是恨不得掏心挖肺,我从没见过他除了谈到报仇之外,眼神能那样坚定。”
梁少泽看向陆渟,一字一顿问:“你呢?”
刺耳的刹车声倏地响起,车内两人都不约而同身体向前冲去,安全带阻拦了他们,没有撞上前挡风玻璃。
车被陆渟停在了路边。
梁少泽不知道陆渟接下来要做什么,下意识要提醒陆渟这么个“有了”的omega注意安全。
下一秒,陆渟就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低下头,把自己后颈送到了梁少泽眼前。
梁少泽第一眼看到的是陆渟后颈腺体被数次啃咬的痕迹,紧接着就闻到一股相当浓烈的alpha信息素味道。
陆渟肆无忌惮地释放他的信息素,灰烬味瞬间充斥整辆车。
梁少泽被呛到咳出了眼泪,“你……你是alpha?!你和秋意北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