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侯门凤女-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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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凌渊回到御书房,余怒未消,净手时又看到水盆里那半张被毁的脸,一时脑海里竟再度浮现出敖雨辛的模样来。
她手里的鞭子劲道,就连她叫他的名字时都充满了凛冽杀气,却偏偏那回眸一瞬,就定格在了脑中。
还从来没有哪个女人敢这样对他,更没有哪个女人敢这样直呼他的名字!
魏凌渊一怒,掀翻了水盆,在旁伺候的宫人立刻哆嗦地跪倒在地。
他挥袖低吼道:“都滚!”
后来琬儿在宫中过得还算安顺,宫里的生活养尊处优,只是她自己随时都提心吊胆着。
后宫里的妃嫔们都怕极了魏凌渊喜怒无常的脾气,以往他的脸好歹有几分耐看,妃嫔还能藏住心中恐惧对他欲拒还迎,可如今见了他的脸,那惊恐都实实在在地写在脸上。
一时间后宫里人心惶惶。
琬儿同样也害怕那个男人,以前她费尽心机地想往他的身边站,现在只盼着那个魔鬼不要来。
可天不遂人愿,魏凌渊经常在半夜里突然闯进琬儿的寝宫,变着法儿地折磨她。
在男女之事上,他一向粗暴至极。
这日天亮时,魏凌渊才从琬儿身上下来,看了一眼她瘦弱的身上布满了自己留下的粗暴痕迹,又看了一眼她那张柔弱的脸,吩咐宫人道:“婉贵妃身子太弱,从今日起,让她好好进补将养,给朕养回来。”
只剩下两口气的琬儿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怔愣地看着魏凌渊离去的背影。
可事实证明,那并不是幻听。
她宫里很快就送来了各种各样的名贵药材和补品,魏凌渊下了令,要给她好好调养。
就连她宫里的膳食也是经过精心搭配的。
琬儿起初很提心吊胆,可过了些时日,并不见魏凌渊发难,而她的身子在精心调养下,也日渐好起来,渐渐有了气色,干瘦的身体也丰腴了一些。
不仅在饮食上讲究,她宫里的用度和衣着,一应都是最好的。她又成了令妃嫔们羡慕嫉妒的对象。
直到有一天,尚衣局送来一身精心裁剪好的衣裙奉给琬儿。
宫人伺候琬儿沐浴更衣,道是晚上要侍寝。
这对于琬儿来说简直是噩梦,但魏凌渊会让她提前准备,还送了新衣裳来,多少让琬儿心里安定一些。
可当她沐浴过后,一见宫人展开的她即将要穿的衣裙时,终于意识到了什么,脸上一点点变得煞白。
那身素衣裙子,不是宫里富贵奢华的宫装,而是少女的衣裙。
琬儿如何忘得了,当日在山上,魏凌渊见到敖雨辛时,她便是穿的这样一身!
顿时,这么多日来的提心吊胆,对魏凌渊的反常对待,琬儿心里终于有了答案。
难怪他要让她养好身体,原来竟是他要让她变成和敖雨辛一样丰胸细腰的身材……
他要让她在侍寝的当晚,穿上和敖雨辛一样的裙子……
魏凌渊他这是……他这是……
果然,这辈子,她都逃不过什么都比不上敖雨辛的这样一个宿命和魔咒!
晚些时候,魏凌渊到琬儿寝宫里来了。
见她穿着那一身素衣裙子,跪伏在地上迎接,露出一段纤细的脖子,胸上也稍稍饱满了一些,魏凌渊瞧着却皱着阴沉的眉,虽然装扮差不多,可那股韵味却是天差地别。
但这身素衣裙子,总归是勾起了魏凌渊的兴致。
魏凌渊把她丢在床上,一边撕着她的裙子,一边压了上去,冷酷地道:“以后就给朕这样穿。”
琬儿能感觉到,穿素衣时,和穿隆重的宫装时,魏凌渊待她是不一样的。
她望着魏凌渊那张残破的脸,没觉得有多可怕,心里只一截一截地凉透。后来她浑浑噩噩地问:“皇上……要臣妾做这番打扮……难道是爱上她了吗……”
魏凌渊在她身上略一停顿,随后一手掐着她的脖子,一边如怒马一般狂躁地驰骋,语调阴冷道:“若不是你这张脸长得还有三分像,朕现在就捏死你。”
正因为她和敖雨辛长得还有三分像,所以才在这种时候把她当成了敖雨辛?
琬儿蓦地觉得,魏凌渊这人也是可怜。他竟对自己的猎物动了感情!
琬儿还以为他永远不会对谁动情呢。
可惜了,敖雨辛不仅毁了他的脸,还恨不得要他死,他几次三番算计敖雨辛,她怎么可能会喜欢他?
所以她才觉得魏凌渊可怜,这戏做着做着,竟假戏成真了。
魏凌渊性情乖戾,若敖雨辛真对他千依百顺的,大概他也就看不上眼了吧。
琬儿突然有感悟,这样的男人,也是一样下贱。
她突然又觉得自己很可悲。
自己费尽心机想要的始终得不到,而别人不屑一顾的却偏偏唾手可得……
但是她也学乖了,要想自己过得好,就要打扮成魏凌渊心中的模样,这样对自己也有好处。
后来她丢掉了宫装,在宫里穿的都是少女的裙子。她还照着在侯府时的记忆,按照敖雨辛衣裙的款式,又做了许多不重样的,就连妆容也要化得和敖雨辛更接近才行。
魏凌渊对她的荣宠可谓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只不过,他时常透过她,好像在看另外一个人。
***
威远侯封授敖惊羽世子之位的具体日期已经定下了。
眼下最躁动不安的当属柳城的敖放。
他心知肚明,绝对不能让敖惊羽当上世子,掌握整个徽州的兵权。
否则一旦他掌权了,自己柳城里只有区区几万兵,到时候他要收拾自己,还不就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虽然徽州兵马在局势未明之前先自起内讧乃是大不利,自家人兵戈相向的可能性很小,但依照敖惊羽那性子,再不可能的事到了他手里,也绝对会变成可能。
因而敖放绝不能让敖惊羽顺利当上世子,好继承威远侯之位。
要知道,徽州四十万兵马的兵权,对于敖放来说是多么诱人的东西。那一直是他做梦都想要得到的啊。
上次虽然没能弄死敖惊羽,但敖放无论如何也要想方设法阻止他继承爵位的。敖家总共就两个男儿,除了敖惊羽,就是敖放自己。
那么一旦敖惊羽当不成世子,那世子之位不就名正言顺地落到自己头上了吗?
第246章 翻窗进来
到时候等他拿到了兵权,再来碾死敖惊羽便易如反掌了。
因而敖放正加紧筹谋准备,可徽州的军防严如铜墙,他的人不是那么好渗入的。封授仪式在徽州到时候会当着三军的面举行,敖放暂不知该如何打破这个严防死守的僵局,以破坏这场封授仪式。
最好能让敖惊羽出差错,让他威望大减。
如此,还是得从敖惊羽身上去着手。
就在敖放正急得团团转的时候,哪想一个天大的好消息终于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敖放简直不敢相信,整个人都振奋了起来,两眼发光地盯着面前禀报的下属:“你说的此话可当真?”
那下属回道:“属下刚接到消息的时候便已前往当年的那个村子去确认过,还找到了曾喂养过他的嬷嬷,得那嬷嬷亲口证实。”
敖放急忙道:“那嬷嬷现在人在何处,快给我带过来,我要详细询问她!”
敖放接见了那个嬷嬷,那是一个头发半百的乡下妇人,但见了面以后该有的规矩和礼仪却一概不落,显然是很有教养的。
只不过敖放根本不关注这个。
他听嬷嬷把事情的经过一字不落地详细说了一遍,等说完以后外面天都已经黑了。敖放却久久难以按捺住胸中沸腾翻滚的血气,当即调了人手,准备快马加鞭离开柳城。
温朗在他身边做事,如今很能得他的器重,见状连忙阻止道:“大公子深夜离营,欲前往何处?”
敖放坐在马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道:“这还用说吗,我现在就回徽州去,把这件事公之于众。”
温朗道:“眼下天色已晚,莫说大公子进徽州城有些困难,就算进了城,把这件事说出去了,眼下离世子受封还有一些时日,若威远侯铁了心要把世子之位传给敖惊羽,那么大公子一时冲动,反倒给了威远侯和敖惊羽足够的时间来抹杀流言,到时不就功亏一篑了。”
经温朗一提醒,敖放这才恍然大悟,明白这时候回徽州委实太打草惊蛇了。
敖放遂问:“那依你看应该如何?”
温朗道:“受封仪式当日,大公子身为敖家人理应回徽州去观礼见证,那时再一举揭穿也不迟。到时候事发突然,军心震荡,敖惊羽是不可能再当上世子的了。可倘若封授仪式就此作罢,反使三军以为此乃儿戏,令威远侯威严大损,为了挽救局面,不得不临时推出世子人选,到时候大公子不就可以名正言顺地继承了吗?”
温朗一席话说得敖放眼前一亮。他笑了两声,对温朗道:“当初敖惊羽放弃了你,真是他的一大损失!”
温朗恭声道:“能追随大公子,才是温朗的福气。”
敖放从马背上下来,拍拍温朗的肩膀,道:“好,就依你说的办!到时候我定要杀他一个措手不及!”
是夜,敖雨辛挑灯,正给敖惊羽做新衣。
白天的时候没有时间,便只有晚上的时候做了。
两身外衣已经做好了,依旧同以往一样,一身墨色,一身暗青色。
敖惊羽极为适合穿深一点的衣色,衬得他高大笔挺,且又沉厉冷练。
眼下敖雨辛正在给他缝里衣,这种事她一个人偷偷摸摸地做就好了,因而早早便爬上床佯装要睡的样子,等扶渠回房去睡了,她才又爬起来,挑亮了灯开始穿针引线缝衣裳。
这是敖惊羽要贴身穿的,因而敖雨辛做得极为认真。她针脚缝得十分整齐,衣料也是挑的最柔软透气的。
对自己的事,倒不见她有这么认真上心过。
房外的夜里寂静得很,约摸院子里小木屋待着的狼犬已经睡了,树下的篱笆里时不时响起几声细细的蛐蛐儿声。
偶有清风绕着屋檐缱绻而来,晃动着几许新抽长出来的嫩叶,只不过看不见叶子嫩得细黄的色泽,却在窗前投下轻轻婆娑的树影。
入春后天气渐渐暖和起来,敖雨辛此刻坐在桌边,身上早就没穿厚厚的棉衣了,一袭春衫勾得她身姿也细细嫩嫩的。
约摸太专注手上的,她微微垂着头,脑后青丝流泻在腰际,手边的桌上还放着针线篓,她手上捻着雪白的里衣半成品,那衣角温柔地落在她的膝上,她整个人在温黄的灯火下便跟着显得温柔至极。
忽觉背后有丝丝凉风袭来,敖雨辛不由回头看了一眼,见窗户不知何时被夜风给吹开了。
她又回过头,把手里的衣物放下,准备回身走到窗边去把窗户关上。
可哪想刚一站起转身,抬眼一看时,便看见窗边站着的墨衣青年。
他幽邃的眼神落在她身上,深沉如夜色一般把她笼罩。
敖惊羽修长的身量略靠着墙,墙边小窗里浅浅流淌着春风,将桌上的灯火拂得闪闪烁烁。
敖雨辛见他这样看自己,下意识就是呼吸一紧,讷讷道:“二哥,你怎么过来了?为什么不走正门呢?”
显而易见,他是偷偷翻窗进来的。
“来看看你。”
敖惊羽可不想走正门,让护卫看见他进了敖雨辛的院子,便得再让护卫看见他从她院子里出去。可敖惊羽既然来了,便没打算在短时间里又离开。
况且眼下时辰已晚,他也不好堂而皇之地走正门来看她。所以才翻窗进来。
自从敖雨辛回府以后,生怕府里的下人看出端倪,就刻意保持着和敖惊羽的距离。就连他的院子也很少去了。
一是因为她经常同敖惊羽外出,在人前倒不觉有什么,这样也算日日相见;二则是因为只有她自己知道,私底下的时候,她对敖惊羽的反应已经到了连自己都惊叹的地步,这样还出双入对的话,肯定就会让人瞧出不对劲。
正如眼下,敖惊羽慢条斯理地替她关上了窗,再朝她走过来时,她闻到了他身上的气息,听到他说话的声音,就觉那股暧昧的气息顿时在紧闭的房间里弥漫开来。
她脚下力不从心地软了软,就又跌坐回了椅子上去。
敖雨辛想说,白天不是才见过了么。但目光瞥见敖惊羽正在看她做好了一半的衣裳,连忙顾不上说话,赶紧把衣裳抱过来遮在怀里。
第247章 今晚我不走
敖惊羽站在她身边,温沉而磁性的嗓音从头顶流泻下来,好听得过分:“这是给我做的?”
敖雨辛想也不想就否认:“不是。”
“那是给谁做的?”
“给我自己。”
“你能穿这么大的?”
“……”敖雨辛鼓起勇气飞快地嗔他一眼,他心里明明就知道,那还问出口做什么?就是故意让她窘迫的是不是?
敖惊羽见她这反应,斜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眼下到她房里来看到她,心里倒安定下了。
可敖雨辛在与他单独相处时,若是找不到事情来做,就会心慌意乱,因而她全装作他没在,继续把手里完成了一半的里衣坚持做完。
敖惊羽注视着她丝丝绕绕的鬓发边的小巧耳朵微微发红,她垂着的眼帘,覆盖着一层浓密的睫毛,脸颊上也有一层淡淡的极是诱人的红晕。
敖雨辛手上的针法很娴熟,看着这个女人亲手为他一针一线地做衣裳,有种无法形容的满足感。
敖惊羽在她手里的线快用完的时候,便身体微微闲适随意地靠在桌边,就着那灯火,竟极为耐心细致地帮她穿针线。
待穿好了以后才又递给她。
敖惊羽嘴上却道:“这衣裳不用赶着做,你该早点休息。”
敖雨辛埋着头低声道:“再要不了多久就可以做好了,本来便是打算今晚把上衣缝好的。二哥,你不用回去休息么?”
敖雨辛半晌等不到他回答,也不追究,哪想他却忽然道:“今晚我不走。”
敖雨辛心上一颤,手上亦是一抖,指尖便传来刺痛。
一看,是一针扎在手指上了,还扎得不浅,顿时就冒出了血珠。
敖惊羽皱了皱眉,捉住她的手便拿过来,低头把她的手指含进了嘴里,给她吸着止血。
敖雨辛手上轻颤,微微挣扎,道:“不碍事的……一会儿就好了……”
敖惊羽放开了她的手指,却有些不悦,把她怀中的衣裳拿出来丢在针线篓里,瞬时捻灭了灯火,弯下身就把她打横抱起,道:“今晚不许做了,等以后有时间再慢慢做。我不着急穿。”
敖雨辛依偎在他的怀里,心里怦怦乱跳,顺口就咕哝了一句:“也不看看是因为谁我才被针扎的……”
“因为我扰乱你的心了?”敖惊羽问。
敖雨辛闷口不答。
是啊,从一回身看见他时,心就乱了。没被多扎几针算轻的。
“看来以后你给我做衣裳时我还不能在一旁看着了。”他一边说着,一边将敖雨辛抱上了床榻。
紧接着敖惊羽自己也躺了下来,敖雨辛推他不走,反被他捉着双手扯入了怀。
“二哥你还是回去吧,若是被人看见了……唔……”
眼下两人独处房里,有谁能够看见。但敖雨辛就是镇不住他的气场,他一靠近来便心乱如麻。
后面的话再没能有机会说出口。
她被敖惊羽吻得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