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侯门凤女-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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琬儿一心想进宫,一心想成为那人上人。
如今她终于得偿所愿了,可是她过得是什么日子呢?
没有人重视她。
敖惊羽带兵截杀她的仪仗队,把她像个物件一样驮上马一路往京、马不停蹄,根本不顾她死活。
眼下她又只是魏凌渊的一个泄欲的工具,也根本没人在乎她是痛苦还是快活。
魏凌渊只是把她当成一颗棋子,在她没有帮他达到目的时,便要狠狠地折磨她。
而这一切,她所受到的所有虐待,都是拜敖雨辛所赐!
为什么所有人都想要敖雨辛、对敖雨辛好,而她偏偏就要承受这些?
当晚,敖惊羽抱着敖雨辛从那宅院出来后,去了早已备好的一个庄子。
这庄子里幽静得很,除了敖惊羽的亲信以外,再无其他人。
敖惊羽径直将人抱进一间房里,放她在床边坐下,转身便去点灯。
等黄豆般的灯火亮开了来,敖雨辛看了一眼房里的格局布置,很是简单大方,又干净整洁。
敖雨辛且不问这是什么地方,眼下京城城门紧闭,要等天亮以后才会打开,敖惊羽总要事先找到一个落脚之地。
敖惊羽吩咐手下的人去打温水来。
不多时,敖惊羽便端着一盆水放在敖雨辛脚边,用巾子汲水拧干,一句话没说,却倾身来给敖雨辛洗脸擦手。
她的双手双脚上,那淤痕新旧交替。敖惊羽擦到旁边时,动作会放得很轻。
敖雨辛弱小的身子拢着敖惊羽宽大的衣裳,愣愣地坐着,看着敖惊羽为她做这一切。
倘若今晚他不来,又是一番什么光景呢?
心头一酸,不知不觉敖雨辛眼里噙着湿润的眼泪。吧嗒一下,落在敖惊羽的手背上。
他动作一顿,抬眼看她,轻道:“可是弄疼你了?”
敖雨辛吸了一口气,摇头道:“没有,我只是怕。”
第073章 竟还想着把他往床上引
“有二哥在,你怕什么?”敖惊羽继续手里的动作,将她有伤痕的地方都轻擦了一遍。
敖雨辛回答说:“我怕死。”
如果敖惊羽不来,或是晚一步来,可能她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她一个人的时候什么都不怕,却因为看见他来,又什么都怕了起来。
敖惊羽手里的动作极为缓慢,他知道她即将要被送去宫里的时候定然想到了死。她的坚强和勇气无人能比,可是她也脆弱得需要人保护。
敖雨辛又道:“我怕死了以后,就再也见不到二哥了,还再也见不到爹娘了。”
敖惊羽道:“有我活着一天,就不会让你死。”
等用温水擦拭过一遍后,敖惊羽拿了药膏,要给她上药。
手臂和腿上的伤好处理,捞一捞衣袖和裤腿,敖惊羽指腹均匀抹上去便可。敖惊羽手掌轻缓得当地给她揉了一会儿,掌心里的热度使得药效尽快被吸收才作罢。
敖雨辛见敖惊羽正把药膏收起来,便开口道:“二哥,我腰还有点疼。”
“腰疼?”敖惊羽侧目看她,“腰怎么了?”
敖雨辛道:“可能是之前在船上的时候撞到了。”
先前她一直忍着不吭声,现在既然敖惊羽手里还有多余的药,为什么不顺便搽搽腰上的伤。
结果就听敖惊羽表情有点古怪地问:“你是要我给你的腰上抹药?”
敖雨辛道:“要是二哥觉得麻烦,就算了。”大不了多疼几天,总是会好的。
“你还真是没把我当外人。”
最后敖雨辛背对着敖惊羽解了衣衫,趴在了床上,露出自己的整个后背,道:“你是我二哥,哪是什么外人。”
她背部的线条十分纤美流畅,如若不是腰部一大块淤青的话,会很光洁无暇,极为美丽。
敖惊羽却没有心情欣赏,只看见她的伤,神色晦暗阴厉。
他掌心里抹了药,捂在敖雨辛的腰上,轻缓地揉着那淤青。不一会儿,药效散发,敖雨辛便感觉酸酸麻麻的,时不时哼哼两声。
敖惊羽手上一紧,道:“力道重了?”
他以为又把她弄疼了。
敖雨辛道:“没有,很舒服。”
敖雨辛又哼了几声,娇软轻细如猫儿,敖惊羽才绷着身严肃道:“痛的时候才哼,不痛的时候不要哼。”
后来敖雨辛果真没哼了。
等敖惊羽揉得差不多收手时,才发现敖雨辛没了声儿,已经睡着了。
这是对他多没有防备,才能这样子睡着。
敖惊羽本想就此拿过衾被盖在她身上,想了想又不妥。若是她半夜里踢被子,露着背心睡,容易着凉。
遂他还是叫敖雨辛起来穿好衣裳再睡。
敖雨辛迷迷糊糊地坐起身,胡乱把里衣套在身上,又躺了下去。
敖惊羽给她掩好薄被,见她安然舒睡,这才起身离开。
只是将将站起来,衣角一顿。他低头去看,见敖雨辛抓着他的衣角。
敖雨辛轻声呓语道:“二哥,可不可以别走……”
“好,我不走。”
第二日敖雨辛醒来,敖惊羽已经不在她房里了。她坐起身,身上的伤仿佛都在冒着酸劲儿,动一下就酸疼一下。
敖惊羽晨时才冲了个澡,进来房里时,身上还带着股清爽微润的气息。他给敖雨辛送了干净的衣裳进来,还有早膳。
敖雨辛穿好了衣裳,就坐在桌边用早饭,问:“二哥吃过了么?”
“我吃过了。”
天亮时,他派了自己的亲信,在京城里打探一下消息。若城门无异动,大家便分开先后出城。
从昨晚到今晨,宫里都没什么消息。
城门打开后,进城出城的人来来往往,也不见有官兵一一盘查寻找个什么人。
本来强掳敖雨辛进宫这件事,就是背地里进行的。现在她从魏凌渊手上逃脱了,魏凌渊也不可能大张旗鼓地寻人,除非他想让天下人都知道他掳了威远侯的嫡女。
琬儿有过昨晚一遭的经历过后,第二天在后宫里也有了自己的宫宇。后宫里的妃嫔们不知道内情的,以为她一进宫便圣眷正浓。
而徽州那边,敖放正折返回徽州,于柳城调了兵上路,走到半途中听说琬儿已经顺利进宫了,一时也不知是该继续往前走去找敖惊羽算账还是该返程回去。
敖放冷静下来,才觉得自己这样大张旗鼓地带兵进京,很是不妥。
于是最终只好返程回去。
反正敖惊羽迟早是要回到徽州来的。
敖惊羽和敖雨辛顺利出了京城,与先后出城的亲信扈从会合后,一行人便快马加鞭地回徽州。
只要进了徽州地界,便无人再能把他们怎样。
只是敖雨辛身上有伤,多少不便,这回去的行程定然没有来时的那般日夜兼程快。
天黑时,一行人在一家山野客栈落脚。
这山野客栈里条件十分有限,总共就那么几间客房。
一群亲信随从两三个人挤一间房,房间勉强够睡,只留下唯一间干净一点的,给敖雨辛和敖惊羽挤一挤。
没办法,敖雨辛只能与她二哥暂住一间房。
她自己倒丝毫不觉有什么,反正那是她二哥,又不是别人。
敖惊羽也是常年奔波习武之人,见敖雨辛不介意,他也就不介意。况且夜里把敖雨辛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也放心得多。
简单地吃过晚饭以后,大家就各自回房休息了。明天一早还要继续赶路。
敖惊羽在后院里草草冲了个凉,进房间时见敖雨辛正和衣躺在床上,一边转身关门一边道:“怎么还不睡?”
他原以为今天赶了一天的路,敖雨辛是很累的,想着自己回房时她已经睡着了。
没想到她却睁着眼,似盼着他回来一般。
这让才冲了一遍冷水澡的敖惊羽感觉这夏末时节比盛夏夜里还要令人燥热。
结果他这随口一问,敖雨辛便理所应当地答道:“我等你回来啊。”
敖惊羽闩门的动作顿了顿,颇严厉道:“赶紧睡,明早一早便要起。”
敖惊羽没有靠近床边来,而是捡了一把桌边的椅子靠墙放着,拂衣在椅上落座,闭上了眼睛。
过了一会儿,敖雨辛问他:“二哥,你睡着了吗?”
敖惊羽本不想应答她,却还是道:“怎么。”
“你就打算这样坐着睡一晚上吗?”
这回敖惊羽没再答了。
敖雨辛又道:“二哥,你到床上来吧。”
敖惊羽实在不知该说什么好。她不好生睡觉,竟还想着把他往床上引?
第074章 生死一瞬间这回怕不怕
有时候敖惊羽真希望她能对自己生出两分男女之别的戒心。可又不希望她因此而疏远自己。
敖雨辛见他没有动作,便劝他道:“椅子上不好睡,明日起来定腰酸肩膀疼的,也不利于赶路。这床我一个人躺着也有多余的,不如分一半给你躺。”
敖惊羽顺手就掐熄了烛火,道:“今晚先这样吧,一晚上无碍。”
没有光亮,敖雨辛也再看不清敖惊羽的模样,她后来也就很快便睡着了。
黑暗里,敖惊羽睁开了眼,看着床上少女的隐隐轮廓,却让他看了许久。
时至半夜,外面山野里的虫鸣蛙叫总算渐渐平息下来,一切都像是陷入了沉睡当中,安静得过分。
敖雨辛正睡着,忽然感觉到身侧一沉。她翻过身刚惺忪睁眼,隐隐看见一抹人影正翻上床来。
一句话也来不及说,就被一只手捂住了口鼻。
是敖惊羽的声音压低了在她耳边道:“屏住呼吸,别吸气。”
很快房间里就慢慢弥散出一股迷烟的味道。
敖雨辛已然彻底清醒。听到房门上的门闩正在轻而缓慢地往一边拨动着。
她轻手轻脚地起身,回身把床上的衾被拢好,枕头塞进去,伪装成是有人在睡觉一般。随后她就被敖惊羽拉到柜子里躲着。
只是敖惊羽把她一个人塞了进来,自己却没有进来,而是合好柜门,立刻闪身躲在了暗处。
不出多时,门闩脱落了,一道道黑影从外面溜了进来。
他们的目的十分明确,看见床上被子里鼓鼓的,便悄然靠近床铺,举起手里的剑直接刺了下去。
结果刺下去才知道软绵绵的,掀开衾被一看,里面竟然是个枕头。
就在这时,敖惊羽无声无息地站在了他们背后。
几道黑影感官亦是十分敏锐,倏而便抬剑转身,直朝敖惊羽攻去。
敖惊羽手法极快,那剑刃锋利无比,先一步凉幽幽地从两道黑影的脖子上划过去。
屋里还剩下几道黑影,顿时与敖惊羽缠斗在一起。
与此同时,房间外面也有了动静,传来隐隐打斗的声音。
外面还有黑衣人在接应,与敖惊羽的亲信随从缠在了一起。而几个黑衣人趁机抽身,转而就又跑到敖雨辛这间屋子里来,帮着自己的同伙一起压制敖惊羽。
那剑法招招毙命,分明是要置敖惊羽于死地。
敖惊羽腹背受敌也浑然不乱。
他一剑斩杀了面前的黑衣人,转身便去对付身后的,却发现身后的黑衣人已经丧失了战斗力。
一把剑贯穿了那黑衣人的身体。
而身后握着剑的是从柜子里爬出来的敖雨辛。
敖雨辛出其不意,从背后偷袭,一连杀了两个纠缠敖惊羽的黑衣人。
她抽出剑时,手上一片腥热,耳边还听得见那割裂皮肉的呲呲声。
敖惊羽看她一眼,什么都没说,两步过来搂起她的身子,便翻窗跳了出去。
随从已在后院里解好了马,敖惊羽抱起敖雨辛跨上马,一行人就先后狂奔出这山野客栈。
一口气跑出几十里,此时天才微微亮。
晨风习习,清爽温和。
后来大家找到一条小溪边清理一下。淙淙流淌过的溪水十分清澈。
朝阳一升起来,照亮了黑暗。那金色的阳光洒在流动的水面上,波光滟潋。
敖雨辛不紧不慢地清洗着衣角上的血迹,又洗了把脸,抬头望向东方。那瞳仁儿被渲染成了晶透的琥珀色。
敖惊羽过来问:“可有受伤?”
敖雨辛道:“没有。”她歪头看着敖惊羽,“二哥给我也配一把剑吧,应急的时候用得上。”
她知道魏凌渊虽没有大张旗鼓地搜查他们,但是却派人盯上了他们。得不到的就是摧毁掉,也不想让别人得到,这一向是魏凌渊的做事手法。
从这里到徽州的这段遥远路途,是注定不会顺遂的了。
后来又有两批杀手追了上来。
正逢下了一场大雨,天湿路滑,马蹄踩在地面上,泥浆四溅。
彼时随从被那些杀手拖住,三三两两地打散了。
敖雨辛的身手不如敖惊羽好,可她身子娇小灵活,面对杀手勉强能够自保,不会给敖惊羽拖后腿。她防守敖惊羽的后背方向,才使得他战斗力超群,手上的剑挥起血花无数,极其的凶狠可怖。
他一向杀伐利落,当初在山脚下剿匪时敖雨辛亲眼看见过。
可如今她才发现,那个时候敖惊羽根本没有使全力。
对方人多,形势对他俩十分不利。敖惊羽绝不恋战,懂得不利则退的道理。遂趁着击退敌人的空挡,他一手紧紧抓住敖雨辛,转身便往前跑。
脚下的路很滑,耳边充斥着刀剑碰撞的声音,和大雨打落在树叶上的哗哗声。
一路跑一路斗,敖雨辛也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人,手上淋上热血,被雨水冲淡以后,又淋上。
后来她和敖惊羽一路往前,直到前方视野一派天高云厚,举目望去,大雨倾盆时黑压压一片,沉闷至极。
前方无路了,他们脚下是方断崖。
敖雨辛一眼望不到底。要是从这里摔下去,定然会摔得个粉身碎骨吧。
后面淅淅沥沥的足迹声越来越近,那些杀手追上来了。
片刻一道道肃杀的黑影便整齐罗列在面前,手里的刀剑在雨光的反射下冷冷生辉。
敖惊羽忽然出声问:“生死一瞬间,这回怕不怕?”
敖雨辛想也不想便回道:“这回不怎么怕。”
他半沉着眼帘,低头看她一眼。原本满眼的狠戾阴冷,顷刻淡了稍许,对敖雨辛淡淡扬唇笑了一下,道:“是因为这次生死有我陪么。”
敖雨辛想,大抵是的。
虽然听起来很奇怪,可只要和她二哥在一起,再可怕的事情也仿佛变得没那么可怕了。
敖惊羽始终从容,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手里剑气一挥间,仿若承载了雷霆万钧的气势。
可黑衣人步步紧逼,敖惊羽和敖雨辛所能退的地方不过方寸之间,再往后就是悬崖。
脚边的尸体摆了一个又一个,最后两人退无可退,亦再无下脚之地,敖惊羽一剑挥扫开那些黑衣人,顺手操起敖雨辛的腰,转头就往悬崖跳下去。
雨水朦胧了视线,等黑衣人走到崖边往下看,哪里还能见到两人的身影。
第075章 不知道为什么
敖雨辛也不知道究竟往下掉了有多高,等停下来时,敖惊羽一手挽住从悬崖石缝生长出来的结实藤蔓,一手抱着她。
两人的身体贴着崖壁。
上方的黑衣人自然看不见他们。只好收手作罢。
头顶下着大雨,敖惊羽抓着的藤蔓湿滑,他手臂勾着敖雨辛的腰同样在往下滑落。他两边都不好着力。
现在要想顺着藤蔓爬上去恐怕很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