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侯门凤女-第1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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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长离动作顿了顿,去抚她枕边的发丝,碰到满枕湿润。另一只手却不容抗拒地掌住她的腰,将她强硬地拽入怀。
敖雨辛挣了挣,他却抱得更紧。
他像是饥渴已久的猛兽一般,在抱住她的那一刻,那种饥渴的狂躁都被抚平,只剩下安宁和踏实。
他不容许她离开自己的怀抱分毫,将她的身子毫无间隙地贴着自己的胸膛怀抱。
可是敖雨辛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抗拒得厉害。
苏长离气息一沉,手直接伸入她的衣里,流连在她胸前。
敖雨辛大为受惊,手脚并用地阻止,两人就差在新床上打起来了。
可最后,敖雨辛不敌,还是被他得逞。然那只手并未在她胸前肆虐,自从她上战场以来,胸前都紧紧地束了裹胸,即使今日身穿嫁衣,她也不曾松下来过;
他的手上的温度一如从前,手指上留下一层茧,却是摸索到她裹胸布的接头处,一手扣住她的腰段,一手强硬地将她的裹胸布解了开来。
那一圈圈的裹胸布被他拆下,到最后,指腹轻轻抚着她那被勒出来的痕迹。
黑夜里,敖雨辛噙着泪躲闪,死咬着牙关不让自己哭出声来,身子在他怀里僵硬着,却也隐隐颤抖着。
最终,他敛了敛她的衣襟,将她的衣衫好好地整理好,才总算放开了她。
敖雨辛当即背身过去,蜷缩起身体,伸手到唇边,张口咬住。她生怕自己会哭出声。
苏长离的声音在耳后响起,十分低沉:“再哭,我真会不顾你意愿,强行与你洞房。”
第291章 总比嫁给丑的好
敖雨辛抽声连忙打住,肩膀也不敢多抖一下。
苏长离侧头看着她瑟缩的身影,将她圈禁在自己的床榻间,触手可及,这样他就安心了。
将近五年不见,就算心里只想着彼此,也有些东西会改变。
往后还有一生那么长远,不急在这一夜,他可以慢慢来。
等她迷迷糊糊睡着的时候,苏长离才轻轻地从后面将她捞入怀,能抱她片刻,守她到天明,便足矣。
第二日敖雨辛醒来的时候,床榻外侧已经空空如也。
他已经起了。
南阳王派了两个侍女来侍奉敖雨辛起身洗漱,还特地拿了两个裹着冰的布团来。
敖雨辛看着那布团,露出不解的神色。
侍女小心翼翼道:“安陵王出门的时候吩咐,要替王妃敷一下眼。”
结果敖雨辛在铜镜前坐下一看,镜子里的女子两眼红肿得跟水泡子似的。昨晚她恨不得要将这几年的眼泪全都流尽,当时没想那么多,眼下双眼又干又涩,若是不冰敷一下,恐怕没法出去见人。
他起身的时候定是看见自己这副模样了。
敖雨辛有些恼,心情也十分气闷。
两个侍女见状,对于昨天的事知道得不多,只听下人们七嘴八舌地说叨了几句,几乎一致认为,昨个敖雨辛是被那个安陵王给逼婚的。
难怪如此不甘不愿,眼睛都给哭肿了。
她们还听说那安陵王生性残忍,杀人不眨眼,十分可怕。新王妃在他房里哭一哭还算轻的,起码安陵王没有大开杀戒啊。
思及此,侍女便心生同情,劝敖雨辛道:“王妃只要顺了安陵王的意,安陵王想必还是善解人意的,今日这冰还是安陵王命奴婢们准备的呢。”
敖雨辛不以为意,也没有回答。
侍女又安慰道:“安陵王别的不好,最起码长得很好,王妃嫁他总比嫁给丑的好。”
这南阳王平易近人,他身边的侍女便随意了些,因而才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女人么,在处境不如意的时候,要懂得自我调节。纵使遇到千百个不好,也得挑出一两个好的来,让自己心情好一些,不然这日子没法过了。
侍女想着这王妃既然与安陵王成了夫妻了,当然得往安陵王好的地方想,才能舒坦些。
正在敷眼的敖雨辛听闻此言,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上,嘴角冷不防抽了抽。
估计整个南阳的人都会觉得,她肯定会过得很惨。
不光如此,昨日苏长离的军队压城,只怕外界也会有人认为,是他强势逼婚,才使得苏敖两家结为一家的。
只不过外界如何传言,苏家和敖家两家决策者不受影响就是了。
敖雨辛冰敷过后,眼睛还有些红,但也消了一大半肿,看起来总算是正常了些。
等到更衣时,敖雨辛回到床边,床头床尾都找了几遍,都没有找到自己的东西。
身后侍女不禁询问:“王妃在找什么呢?”
敖雨辛抿唇不答。
她的裹胸布不见了……即使自己知道定是被他给收走了,可心里还是有点不甘心。
凭什么他不准便不准?哪有他这样霸道的人?
可最后把床榻都翻遍了也找不到,只能无可奈何地作罢。
她更衣洗漱毕后,便出了房门,不知她爹的情况如何,便要往威远侯那处去看看。
院里有苏长离的随从守着,见得敖雨辛出来,便禀道:“王爷已去营中点兵,等忙完了就会回。但王爷走前吩咐,若是王妃问起,便告知王爷的行程。”
“……”敖雨辛默了默,道:“我好像并没有问。”
随从一丝不苟道:“属下也是怕王妃会担心。”
敖雨辛去到威远侯那里,无一例外又见到了楼千吟。
威远侯的毒是苏连玦下的,他必不会用轻易好解的毒,这毒十分刁钻,因而楼千吟处理起来也有些棘手。
好在他可以先保住威远侯的性命,再一步步着手。
这和从前苏长离还是敖惊羽时一般,需得入药浴,施银针。因着这毒是慢性毒,不像当初那般急于要人性命,也不需要服用像千色引那样的东西,只不过要彻底清毒耗的时间久,需要调养的时间也久。
敖雨辛来时,楼千吟正在配药,敖雨辛给威远侯擦身时,便听楼千吟忽而道:“昨夜洞房夜过得怎么样?”
敖雨辛动作一滞。
他还真是,什么话都能说得出口,且永远是正正经经的样子。
只不过听那口吻,倒像是和老友问候寒暄一般。
敖雨辛道:“就那样。”
“你或许应该劝劝他,要适当地好好休息一番。”楼千吟道。
敖雨辛愣了愣,蓦然又想起昨天晚上他捏着自己的下巴,弯下身来看她时候的光景。
他眼里有血丝,眼下有青影。
敖雨辛踟蹰着问:“他,是不是很久都没得好好休息过了?”
“在听到你要与前安陵王成亲的消息,他如何能好好休息。”楼千吟道,“他从战场上撤下来,本该坐镇金陵,但却要日夜兼程地往南阳赶,在昨天见到你之前,估计已有七八天没有合眼。”
敖雨辛怔怔的,心头像被撕开了一道口子,泛着钝钝的疼痛。
她轻声道:“楼大哥不是与千古一起回浔阳了吗,为什么会和他在一起?”
楼千吟抬起头来看她一眼,道:“自是他叫上我一起来的。”说着眼神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眉头微皱,又道,“上次交给你的药没按时吃?”
敖雨辛这才想起来,道:“起初几天有吃,但后来事情多,忙起来的时候就忘了。”
楼千吟凝着眉走到她身旁,拿起她的手腕诊了诊,冷声道:“你往后都不想要子嗣了?”
敖雨辛抬头看着楼千吟,本就有些苍白的脸色随着他的话更加白了两分。
以前楼千吟说她是不易有孕,可如今这话听来,还要更严重一些。
随后楼千吟就去写下药方,命人去煎药来。
敖雨辛喉咙有些痒,轻声与他道:“楼大哥,我的事,不要告诉他。”
楼千吟道:“你们二人,长期劳累过度,身体不堪重负,最好都好生休息调养一阵。”
第292章 便能放心得下我
可眼下苏长离手上战事未平,威远侯身体又未好,他们两个岂是说能卸下重担就能卸下的?
苏长离点完兵,将南阳的事安排妥当,入夜的时候才回到官署里来。用过了晚饭,进了这间暂时算得上是他们婚房的房间。
敖雨辛同昨夜一样,没有在等他。自己洗漱过后就侧身躺在里侧睡了。
身后响起窸窸窣窣衣料摩挲的声音,苏长离洗过了以后才回来,捻灭了烛火,在她身侧躺下。
第二日一早,敖雨辛睁开眼时,他又已不在房里。
她想起楼千吟所说,他已经很久都没好好休息过了……如此身体怎能吃得消?
院里的随从等着她出来,便准备收拾东西启程。
威远侯那里泡了次药浴,施过两次针以后,情况有所好转。
现在启程回徽州,也只能路上边走边治疗了。
敖雨辛的手谕早已传到了徽州,将侯爷爵位传给小公子敖战生。
而敖雨辛和威远侯都在南阳与苏连玦交涉,她只留下一部分兵马,其余的将士都由武将率领着连带手谕和兵符一起送回徽州去交给小侯爷。
姚如玉整日提心吊胆,请徽州守将调动兵马前去应援。
要救威远侯和敖雨辛,徽州诸将是义不容辞的。可才整顿兵马出发,紧接着南阳就又传来了消息,道是安陵王已与敖家联姻。
意思便是,敖雨辛已经嫁成了安陵王,做了安陵王的王妃。
姚如玉心急如焚,刚听说这个消息时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后来问及详情,才得知原来在成婚当日,南阳城内发生过一场血变。
一部分北军兵临南阳城下,原安陵王被北军首领斩于喜堂之上。
而那北军首领,正是当年老安陵王的另一血脉,如今堂而皇之做了新一任的安陵王。
敖雨辛便是与他拜的堂。
南阳那边传来的书信上可刻意提了,说是老威远侯亲自主婚,见证二人拜的堂。
姚如玉惊疑不定,可心头也隐隐有了一番揣测。
再过两日,前方又有消息传来,道是威远侯正在回程的路上。徽州军中,无不松了一口气。
西蜀平定了,大魏只剩一口气苟延残喘,等威远侯回徽州,一切就都安稳了。
眼看快要到达徽州了,苏长离却兵分两路,出自徽州的敖家军和一部分苏军护送威远侯回徽州,另一部分则继续行军,而他把敖雨辛留在身边,却没有要放她回徽州的意思。
威远侯有楼家弟子看护,身上的毒已经被楼千吟每日用针排除了一大半,再配以楼千吟的药物和其他各方面叮嘱,回到徽州后细心静养,应是没问题。
楼家弟子对于病人后期的照料相当得心应手。他们之中随便拎一个出来,也是可以独当一面的大夫。
这些楼家人安排在苏长离的军中,之前本也是一直充当着军医的角色。
敖雨辛回到军帐里,见苏长离正在与副将商讨事情,等完毕以后,副将们纷纷出去了,他才抬头看了她一眼,道:“岳父那里都安顿好了?明日启程,应是要不了几天,就能到徽州。”
只不过是拜了次堂,还是半路拜的,他一口一个“岳父”倒是叫得十分顺口……敖雨辛抿了抿唇,按下心思,道:“我要和我爹一起回徽州。”
苏长离看了一会儿案上的地图,道:“回徽州去作甚,你是我的王妃,我去哪里,你自然跟着去哪里。岳父那里你不必担心,徽州已有兵马前来接应,到明日也就只剩下半天的路程约莫便会碰头。”
徽州有兵马来接敖雨辛是知道的,只不过近来她管理的军务比往常少得多,大都是苏长离在安排。
敖雨辛的部下对苏长离也是十分熟悉的,听从指挥,一路上配合得当。
只是敖雨辛一直避免和他谈及两个人的话题,自从南阳拜堂以来,两人虽是同床共枕,但也仅仅是同床共枕而已。
虽说是对半路夫妻,但看起来就像是勉强凑合在一起的两个人而已。
现在他说她是他的王妃,理应跟着他。
敖雨辛不欲言语纠缠,只垂着眼道:“我爹身体未痊愈,我需得跟着回去才能放心。”
苏长离看着她片刻,道:“你放心不下岳父,便能放心得下我?”
敖雨辛撞上他枯寂的视线时,心头端地一颤,面上却滴水不漏,道:“这几年你杳无音信,不也好好地过来了么。”
她心里知道,并不该如此说。她多少次向上天祈求,请上天保佑他能够平安。
可是这几年里,他甚至连一封信都不曾往徽州递过。
她知道自己在负气,即使不该说出口的话,却也还是说了。
当初他走的时候,走得那么一声不响。甚至等不到她睁开眼睛醒过来,甚至等不到……她好好与他告别,让他保重。
敖雨辛红了红眼眶,转过身往外走去,道:“不管你同不同意,我都会跟我爹一起回去。”
苏长离没同意,也没拒绝。
到了第二天,敖雨辛和威远侯上路时,他才出现,但是没有阻拦,应当是默许了。
天色灰蒙蒙的,像是将要下雨的样子。
苏长离看着敖雨辛进了马车,他走过来,在车窗外停顿稍许,声音温和地道:“先回去也好,等事情完了,我去徽州接你。一会儿可能会下雨,路上记得避雨。”
说着,他从车窗外递来一样东西。
敖雨辛见之,眼眶一阵熏热。
苏长离手里挽着的,可不就是当初她在魏营被扣押下来的九节鞭……
他必定是与魏凌渊交过手了,从魏凌渊那里把自己的九节鞭抢了回来。前些日他竟按捺得住一直未给她,直到今日她要走,他才拿出来。
苏长离简练道:“拿着,好好保护自己。”
敖雨辛沉默地伸手接过,还是对驾车的士兵道:“启程。”
随后一行队伍护送着敖雨辛和威远侯便缓缓往另一个方向离去。
苏长离站在原地,看着那车影越走越远。
马车里威远侯醒着,叹了口气,道:“如今这一带已太平,我自己也可以顺利回到徽州去,你跟着他去也未尝不可。”
第293章 我不想做寡妇
敖雨辛摇摇头。
威远侯摸摸敖雨辛的头,道:“阿辛,都到了这一步,莫使小性子。你不是就等着他回来吗,你不是就想嫁给他吗,现在他就在你面前,你为何还要退缩?”
敖雨辛勉强地笑了笑,眼眶却有些酸涩,半晌道:“爹,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大抵他也和我一样,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我啊。我们,已经有将近五年没见了啊,还能和从前一样吗?”
楼千吟没有跟着一起回徽州,他说楼千古还在浔阳等他,从金陵下浔阳,路程不远。
敖雨辛知道苏长离这次是回金陵。金陵初定,想必还有大堆的事情等着他去做。
威远侯也不再多说其他,只道:“倒是他那边,万事初定,只怕还要更艰难凶险一些。”
没想到威远侯一语成谶。
才走没一个时辰,天色忽变,听得天空中雷鸣滚滚。没多久,便有倾盆大雨兜头浇下。
前面便有一个树林,队伍加紧脚步赶到树林下去避雨。
这一场雨落下来,没休没止。雨水打落在湿洼的地面上,激起细微的泥浆。
后听得有马蹄声自蜿蜒的山路跑来,越来越近。
敖雨辛眯着眼,望着那骑马的人影越来越近,听旁边的人说好像是苏军,不知为何,她的心便隐隐地提了起来。
待骑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