芋圆加奶球-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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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归说; 谁要真让他的宝贝女儿搬了; 何琮怕是……门都不让他进。
“何工你这话说的——”
林焕里摇摇头; 笑了起来:“我虽然是个老家伙了,但也不能眼看着小姑娘搬东西啊。说来,还是你有福气,能生出这么可爱的女儿,谁看了都喜欢。”
哼; 那让你儿子别和我抢啊。何琮没好气腹诽着; 但还是颇有风度笑着; 请林焕里进家坐一坐。
“今天太晚了; ”林焕里闻弦歌而知雅意,也笑:“改日我必能登门拜访,或者哪天有空,我做东请您吃饭……”
场景和过年探亲访友别无二致,客套仍是免不了的。
最后,何樱陪着何琮把他送出了院门时; 林焕里还特地回头冲她挥了挥手,笑容清朗:“再见,小何樱。”
何樱自然含笑点点头。
何琮冷冷哼了声,等车引擎声一响,拖着女儿就往家走。
何樱暗道糟糕,这次自家老爸怕是……有点难哄。
“爸爸。”何樱晃着他手臂,可怜巴巴。
何琮不理。
“……爸爸爸爸。”
“行了行了,”何琮皱着眉,不咸不淡地说:“还好你妈妈今天不在家,要不然的话……”
“要不然,”何樱睁大了点眼睛,小小声接着话:“我就死定了。”
深冬天寒,她整个人笼在浅粉的羊绒大衣里,只有小巧的脸露在外面,温声软语委委屈屈说着,看的何琮心都化了。
“什么死呀活的?”何琮故作冷淡扫她一眼:“妈妈舍得怎么样你啊?净瞎想。”
何樱噢了声,见一到家爸爸就盯着林焕里拿来的纸箱看,忙乖乖巧巧跑去找剪刀拆盒子了。
何琮默不作声,还是拿过女儿手里的剪刀,蹲身一如往日替她拆快递似的利落。
“樱樱,”他手下动作不停,微带笑意说着:“爸爸今天表现的不错,没给你丢脸吧。”
何樱眼睛一热,只敢含含糊糊嗯了声。
她知道,自家老爸一向不喜欢,更不擅于人情往来。
一把年纪了却要为自己……委曲求全。
他是个典型的技术工作者,性子安静。平日里不是一个人画图,要不就宁愿戴着安全帽,踩着脚手架,爬上爬下的实地勘察。
只要有技术水平在,一样做的风生水起。
何樱望着他已不再挺拔的背影,心里酸的跟被醋溜过似的。
“爸爸是不如他有本事,”大功告成,何琮拍拍手起身:“但就是天王老子想娶我女儿,也要规规矩矩上门向我低一低头。”
“喏,拆好了,你自己来看吧。”
何樱忙半弯下腰去翻翻找找,不想让老爸看见,散落的长发正好能遮住泛红的眼眶。
看到所谓的礼物后,她险些被呛着了。
林焕里说,图她个喜欢,可这喜欢也太夸张了吧……
上个月的哪天,林臻送她回家时,从后备箱摸出了两盒包装很好看的甜点蛋卷,非要塞给她。
反正被男朋友投喂嘛,何樱眨了眨眼,很理所应当收下了。
奶香浓郁地道,何樱回家一尝,心情愉悦地发了条微信给林臻。
“喜欢就好,”林臻想想又告诉她:“这是我爸去澳门谈生意时候给你带的伴手礼,他知道,礼重了你是不会要的。”
何樱当时就觉得,林臻父亲是个体贴细致的人,但她没想到——
过了一个多月,林焕里又给她送了同个品牌整整一箱甜点……
而且,她上次说味道不错的那几盒,数量格外多。
这做派,真的很……煤老板了。
何樱脸皱成一团,忽然有种自己上了条贼船的感觉。
消受不起啊。
婚礼过去的第二天中午,林臻感受到宿醉头痛的同时,一面从微信留言里,感受到了女朋友的怒火。
就像半夜逛淘宝总会忍不住要买许多令自己后悔的玩意儿,睡了一觉醒来,何樱居然……气消了。
或许是他昨晚那个样子的确很……迷人,又或许是醉成那个样子,仍然小心翼翼怕压痛她。
总之,想起林臻,何樱心里软软的,一点都生不起气来。
但昨晚那些话又发出去了,过了撤回的时间段。
于是,寒假的最后几日,何老师佯装生了不过两天气,就被快要摘星星捧月亮的林先生,哄好了。
##
正月十五这晚,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明市的护城河畔,浮水流灯,堪为胜景。游船画舫之间,花灯璀璨,人流如织。
专程赶来的外地游客很多,以至于要警察们手拉手构成一筑人墙,抵挡可能发生的拥挤踩踏。
何樱从前向来是很佩服有精力去看上灯的人的,但有了男朋友后,她忽然就不这么想了。
哪怕是和林臻牵着手拥挤在人潮里,也很好呀。
“真想去?”林臻当时侧过脸看她,“想好了?”
何樱点点头。
等两个人吃完饭,牵着手晃晃悠悠,远远能看见护城河景区入口时,何樱瞬间就……后悔了。
这人流量,什么浪漫情思都给挤死了吧。
林臻语声无奈:“你啊。”
何樱苦着脸:“那你、你当时怎么不劝我一下?”
“你是我女朋友啊,”林臻眉一扬,笑了说:“想什么呢。”
“在我面前,你要讲什么道理。”
“咳你,”何樱脸上泛红:“这……从哪儿抄来的情话?”
林臻淡淡笑着:“实话实说而已。”
何樱看着他,好几秒没移开眼。
她知道,这半年时光,林臻过的很不简单。
从初掌慕里中心,到元悦广场重装开业,他正在崛起成一个符合标准的林先生。
但一些变化也不动声色,悄然加诸在他身上。
她极少再在他眼中看到那种桀骜的少年意气,取而代之的,是云淡风轻云淡,温和的笑。
即便踌躇满志,也不会眼里闪动着光芒,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
这或许,意味着一个男人的成熟,内蕴锋芒。
但她忽然只觉得……好心疼。
“林臻,”她闷声说着:“这么多人,要不……我们回去吧?”
“累了?”林臻安静看了她一会儿,然后说:“要不等等吧,九点半我送你回家。”
“后天我就出差了,这次要一个半月回不来,我……”
想多看见你。
何樱话题一下被带偏了,抬起脸问他出差的行程。
知道他这次是真赶不回来后,垂着眼不说话了。
林臻在心底叹了声,也难过的要命。
偏偏不敢流露出半分。
他记起两年前,也是个冬夜,徐挺硬拖着回国的他上老城墙吹风。
林臻当时就觉得,这人疯魔了。
但看见他那双暗淡无光的桃花眼,一咬牙去就去了吧。
一声兄弟也不是白来的。
城墙上风寒料峭,吹的人神思清明,徐挺轻轻笑了声:“……你知道么,我又出差了。”
“昨天半夜的航班回来,三点钟到家,温凝居然还在等我,她订、闹、钟不睡也要等我。”
徐挺的声音苦涩:“……林臻,是我让她变成这样的。”
“我宁愿……宁愿她还是从前那样冷冰冰的,我受不住她这样等我。”
林臻无声按住了他的肩。
谁让一天不能多出两个小时,用来和喜欢的人相处呢。
彼时是局外人的林臻,很清醒地给了徐挺不少建议,而且还真的有效。
但轮到自己了吧,脑袋里白茫茫一片。
没想到何樱眼珠一转,忽然笑了:“那正好哇,你去了港岛可别想我。”
以后这种情况只会越来越多,要一开始就撑不住,那还了得。
“我要把这学期的赛课值班全安排到下个月,一次性解决拉倒。感谢你林臻,我的拖延症怕是有救了……”
说完后,她就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低眉在手机备忘录里飞快码着字。
一副无暇分心理他的样子。
林臻装作没看出她强抑的失落,只是沉默着,把人揽的更近了些。
人全涌进了景区,背街的小巷人很少,何樱抱着他的腰蹭了蹭,软声说:“好啦,你不想我想谁?”
“难道你在外面还有别的仙女了?”
林臻低望着她,认真道:“不用,你就够了。”
“噢仙……”
何樱原本想幽默一句“仙男客气了”,但见林臻眉心一跳,话到一半又咽了回去。她眼尾透着光,俏生生笑了:“那,仙……先生?”
没加姓氏。
风吹的梧桐叶响动,和着烤山芋的香气,弥漫在空气里。
这句情话显然点燃了林臻。
他们第一次在夜晚的街道上接吻。
他柔软温热的舌尖探进来时,何樱还在推着他,她的为人师表,还有烤山芋阿婆的目光……
“……别怕,”他微喘着退开了些,仍然捧着她的脸不放。
“没人看到你。”
噢的确,他足够高能挡住她了。
于是,四目相对不过一秒,唇舌就……再度交缠。
这次不止是细密的舔吻,苦涩而甜蜜,更像是两人把深藏情绪让彼此心知的方式。
……林臻,我其实很想你。
她躲在他怀里,还勾着他的舌尖不放,快把林臻折磨疯了。
最后那天晚上,何樱回家后,一脸淡然地跟章韵之说,她上火了。
吃麻辣火锅,燥的。
作者有话要说: 性格和家庭环境使然,所以会有何樱和温凝对待爱人不在身边,不同的做法。
qwq瞒不住了,我的设定林臻是不断在霸总路线上越走越远的……
就……就那种霸道温柔的配置(捂脸)
第31章
从凛冽寒冬到春意融融; 时光似乎总是不知不觉; 过的容易些。
运动场上的学生们换上了轻薄的蓝白色运动校服,欢笑飞扬。
何樱处理完一天的工作; 抬头一看钟,居然距下班还有一节课的空余。
她抿着唇笑了下,舒舒服服; 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这在上半学期,简直是想都不敢想的奢望呀。
经过一学期兵荒马乱的历练; 如今; 她终于找到了一点身为高中老师的节奏。
繁琐; 高压,作息时间反人类,这些都还在。
只不过何樱调整着消解了些。
第一学期时,身为新教师,何樱时时提着心神; 生怕哪里做的不如老教师; 被家长指摘。
就是感冒咽喉发炎时; 声嘶力竭; 她也吊着嗓子硬撑着,神色如常地讲课。
但渐渐她发觉,有时候没有必要那么“硬”。
也太折腾自己了。
学生调皮跳脱是有,但大都单纯善良。
她不经意间提了句喉咙不舒服,第二天,桌上就堆了好几盒花花绿绿的润喉糖。
连平时上课最闹腾的几个男生; 也安静了许多。
何樱回忆起自己的年少时光,慢慢明白了过来——
十六七岁,大概是人一生中最想被当成大人对待的年纪。
期望尊重,期望被需要。
想通了这点后,何樱不再把班级事务都揽到自己身上,该让他们玩儿的就让他们自在去。
……
经冬复历春,随着冰消雪融,一切好像也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工作,家人,也包括……林臻。
他从年后就做起了空中飞人,从沿海到港城,辗转不歇。
好在高中老师被填的满满当当的作息时间,有些时候,何樱没空去想他。
反倒是章韵之有次忍不住了,淡淡问她,你们这恋爱还能谈的下去么。
近来一周平均下来,连三小时都见不到,这还是你没带到高三的前提下。
何樱当时认真地想了想,然后告诉她……
能。
很不可思议的是,每天晚上,他们都是开了语音,听着彼此的气息入睡的。
她从没要查过岗,是林臻一忙完回到酒店,拨过来的语音通话。
何樱被他哄的少女心泛滥,有一晚故意软软说:“别那么折腾啦,我还能不相信你么。”
“折腾?”林臻闭目笑着:“这是我每天最放松的时候了。”
“你不许瞎操心。”
睡前枕上伴着她入睡的声音,把分别的晚上,都酿的格外甜美。
##
活动课前的铃声响起,篮球和脚步声掺和着,带起走廊上一片喧嚣。
何樱收回心神,掩唇打了个哈欠。
“何老师。”一道沉静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进来的是梁效。
总是单独喊他来办公室,也蛮怪的。
何樱灵机一动,便把每天给办公室鲜花换水的任务,拜托给了他。
“梁效,”何樱一边围观着,笑眯眯的:“听你妈妈说,你二胡拉的不错诶。”
“今年五四青年节文艺汇演,要不就靠你啦?”
梁效动作一顿:“就……就别了吧。”
何樱咦了声,眼带笑意望着她。
“是周朗他们说,太惨了,”梁效支支吾吾:“恨不得让、让我戴上墨镜拉。”
何樱:“……”
这群熊孩子。
她好气又好笑,正要揪人去提溜周朗过来,就见郑临彦冰着脸,卷着一阵风进了办公室。
“郑神仙,”何樱笑容浮现,忙关怀道:“这是怎么了?”
课表提示,上一节郑临彦上的就是自己班的数学课。
看来不妙。
郑临彦从当堂试卷里抽出一张,默默递给她。
一张写了姓名的空白卷,字迹灵秀,但反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飞快看完后,何樱噗的一声,没忍住笑了。
“何樱。”郑临彦语气里的不满显而易见。
何樱忙按下唇角,信誓旦旦保证:“你放心,这事交给我处理。”
但眼里的笑意藏不住。
直到那位“罪魁祸首”,叫邱萌的小姑娘捻着印新写的试卷,期期艾艾站在门口时……
何樱一秒钟淡了神色。
班主任都是戏精。郑临彦按了按眉心,对同事遇水化龙的本事,还是由衷佩服。
“写好的试卷给郑老师,”何樱恬恬静静说着:“你人跟我来。”
“……噢。”
何樱一指身旁的座位,让她坐。
邱萌一沾上,又倏然站了起来,苦着脸可怜兮兮:“何老师,我写检讨。”
何樱万般无奈,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
她班上这个小邱萌,大概是眼下追星女孩中的一个。
试卷背面洋洋洒洒,写的是夸自家男神的“小作文”,这言辞……也难怪郑临彦要黑脸。
“先不谈这个,”何樱拧起了眉:“你觉得自己这……小作文,写的怎么样?”
她颇为沧桑地说着:“邱萌啊,你这东西写不好,人家说的可是你何老师棺材板直跳。”
邱萌险些被她不按套路出牌噎死。
她目光闪烁,越说越没底气:“不、不怎么样吧,那个,这种小作文都是……有套路的。”
“好呀,”何樱睁大了一点眼睛:“你们应试作文借鉴模板就算了,追星都不原创。”
邱萌:“……”无地自容。
“我就纯从专业角度说,这作文词藻堆砌,言之无物,一点没有让路人动心的说服力。”
她冷悠悠笑了:“你可千万别说,是我教你写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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