芋圆加奶球-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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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了六点,宾客已然坐满了一堂。
整座宴会厅的光影色调呈梦幻般的淡蓝色,清新干净,微风过境般的怀旧主题。
点缀的花束为了衬新娘极精致浪漫的主纱大拖尾,都是昨日新鲜空运到的,散着淡淡的馨香。
何樱猫着身子,再次和司仪确定了遍流程,点头向灯光示意完,就飞快奔向门外了。
六点十八分,宴会厅的灯光刹那间全暗淡了。
余下一道追光打在眉眼清澈,冷冽俊朗的新郎身上。
全景沙画配合着新郎新娘的点滴过往留念,上下翻飞,梦幻又唯美。
“顾夕你看,”卢清映吸了下鼻子,哑声道:“徐挺……眼睛红了诶。”
“那当然。”从少年时代,谁都不看好他偏要去惹的冰山美人,到后来……
他一步步融化了她。心甘情愿按下自己的独占欲,让她光芒万丈。
而现在,她就要成为他的新娘。
沙画也安静的画完了。
请来的室内交响乐团,把庄严的婚礼进行曲奏响了。
在全场宾客的掌声中,宴会厅的大门被缓缓推开。
何樱深吸一口气:“凝凝,你别紧张。”
美丽的新娘侧过脸笑了下,一提裙裾,踏着圣洁的进行曲,逆光而去。
“前面是徐挺,我怕什么。”
斜肩束腰希腊风格婚纱,华丽精致的长拖尾在她身后漫漫铺开,美的如同梦境。
要把温凝交到徐挺手中的是她年迈的奶奶。
礼台是早就设计好的,温凝步至哪里,灯光烟火就会被渐次点亮。
两相辉映下,人胜花娇。
何樱原以为自己当个伴娘还要强忍着不哭,是件很丢人的事,没想到……
礼台的中央,桃花眼含光的徐挺不知从哪儿要来一张纸巾,细细替温凝拭干眼泪。
何樱靠的近,听见他柔声哄:“妆没花,很美。”
“我不也哭了,要丢人也我们一起。”
何樱:“……”
晾了满场的人也不怕,还真是徐挺嚣张的性格,只是……苦的是伴郎和伴娘。
摄像机正对着录制,她和林臻笑的既不能轻,又不能重,脸都僵了。
还好交换对戒,证婚人长辈致辞的环节都一路顺利。
直到剖白真心的问答环节,司仪让新郎和新娘各对彼此说一句一直以来,想说又不敢说的话。
底下的同学笑着起哄纷纷。
“徐挺这狐狸,就应该说当年偷偷扔了多少别人追温凝的情书!”
“啧啧,你们口味也太轻了吧……”
台上的新郎面色薄红,低声说:“那个,当年念书的时候同学都说我是学霸,不近美色……”
“但我好像第一次见你,就喜欢你了。”
“靠,畜生!”
“……当年是谁劝我们不要追的?”
何樱在身后忍笑不迭,林臻冲她淡淡一扬眉,特别镇定。
这家伙怕是早就知道了。
“那新娘呢?”
司仪转眼看向温凝,头戴花冠白纱曳地的温凝,美的让人移不开眼。
她低头一笑,清清淡淡说着:“有人最近总是不依不饶,问我的理想型是什么样的男人。”
徐挺很掩耳盗铃的,轻咳了声。
“但我真的没有理想型。在遇见你之前,我甚至从没有肖想过爱情和婚姻。”
众人为证,她含笑看进他眼里,语气郑重。
“徐挺,我从来都只想嫁给你。”
台下扯着嗓子的喝彩声一片。
眼看着新郎又要做出不理智的举动,司仪忙又拉着倒霉的伴郎伴娘救场。
沿桌敬酒,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事情,快到结束时,何樱累的都快站不稳了。
但林臻更糟,玩笑归玩笑,硬气他也是真硬气。
新郎官还真一滴酒没沾,全被他给挡了。
末了,这人还非牵着何樱,稳步走到参加喜宴的林焕里和慕云面前。
何樱乖乖喊了声叔叔阿姨。
慕云目光一亮,立马挽着何樱的手,在贵妇堆里转了一圈。
“……诶对对对,是林臻女朋友,漂亮吧可爱吧?”
“不念商科有什么紧要哒?人家会教书,父母也是,配我们家林臻绰绰有余。”
这次,何樱是真的笑僵了。
最后还是林焕里把她拯救了出来,笑眯眯问:“何樱,你有没有喝酒?”
靠在老爸肩上装死的林臻倏然活了过来,嘟哝了声“当然没”。
“嗯,”林焕里不轻不重,拍了儿子肩一下:“是我儿子,知道心疼自己的女朋友。”
林臻气若游丝:“爸,你可轻着点……”
“拍死我你也没别的儿子了。”
林焕里笑骂了他一声,理所当然代替儿子,要把女朋友给送回家去。
何樱也没推拒,跟着他们上车。
结果没想到……
一进了自家车,原本醉后还很清醒的林臻,瞬间崩了。
将近一米九的人横在后座上,闭目挡着眉眼,一动不动了。
“诶林臻……”
何樱吓了一惊,冰凉的手背贴上他前额:“你要不要去医院?”
“没事,我也没喝多少。”
何樱好心关怀:“给你颗薄荷糖,要不要?”
“何樱,你别说话了。”
半醉半醒之间,林臻微阖着眼,气息温热:“……我只想亲你。”
何樱脸瞬间烧的通红。
她分明看见,纡尊降贵坐在前排的林焕里肩也一颤。
前面传来安全带离开卡扣的声音。
“那个,小何樱哪,叔叔去后面那辆车,和你慕阿姨一起了。”
林焕里笑容很亲切:“你们年轻人,正常,正常,也不用太拘束了嘛。”
何樱:“?”
作者有话要说: qaq婚礼写到爆肝
第29章
“林、臻。”
车门重新关上的一刹那; 何樱就忍不住压着声音; 恨恨警告他。
听见她唤自己,林臻含糊不清嗯了声。
那声音里夹着热烫的呼吸声; 这种时候,的确让人……面红心热。
但何樱气嘟嘟地挪了下,原因很简单——
她的腿被……枕麻了。
“压痛了么?”林臻竟然还真明白了。
他一撑坐起了身; 背对着她揉着眉心,低低哑哑认错:“是我不好。”
见他这么体贴; 何樱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何樱小声嗫嚅:“真没事吧……”
方才酒宴上游刃有余、谈笑风生的也不知道是谁; 怎么一放松就成这样了。
“何小姐; ”一直没出声司机忍不住笑了,安慰她说:“您也不用太担心。”
“林臻一直是这样,偶尔应酬酒多了些,和先生站在车门外的时候还一脸云淡风轻,但一上车就……”
原形毕露。
“噢; 那还蛮有定力的嘛; ”何樱抿着唇笑了:“您叫我何樱就行。”
司机诶了声; 笑眯眯地折中喊她一声何老师。
“没良心。”气氛正好; 林臻却冷不丁说了句。
真是……无时无刻不在吃飞醋的林先生。
何樱攀在他背上的指尖,没好气往下摁了摁:“不舒服就闭上眼歇一会儿,少说话。”
他往后一靠,不容分说把她揽进怀里,似笑非笑道:“是我先让你少说话的。”
你说过么,何樱拧了拧眉; 用唇语望着他说。
林臻勾着唇,只是笑。
何樱慢慢回想起来,原来他刚刚说的那句“我只想亲你”之前,是让她……别说话了。
原谅她,这个,只听见了后面一句。何樱面色一寸一寸飞红,看着他越贴越近,几乎近在咫尺的脸,不知道是要索性闭上眼睛好,还是推开的好。
不行,这车上……还有第三个人啊。
“林臻,”她长长的睫毛扇了好几下,轻声唤他:“你、你别胡闹,不然我真生气了。”
“别怕。”
他微阖着眼,似吻非吻轻缓细密流连在她脸上的每个角落,一路顺着温婉的颈项滑落下去……
喂,这样和直接吻了有什么区别,还不如……来个痛快。
何樱咬着唇,简直欲哭无泪。
“我知道,”他埋在她的蝴蝶骨上,低低说着:“我喝了酒,不能吻你。”
等他终于放开了些,眼里的意乱情迷还没尽数散去,就那样极认真地看着她。
何樱推了他一把,咬牙切齿道:“你知道你这叫什么吗?”
看来是真醉的不轻,林臻第一次被她那点力气推的身形一晃。
何樱看见,还真就很没出息的心软了。唉,谁让自己的男朋友自己心疼。
她腹诽了句,转而跳过这个话题,只是问他:“闷不闷?你先把外套脱了披在身上吧。”
伴郎和伴娘不同,西装礼服除了较寻常略浮夸点,穿出去也没什么不妥。
西装衬衣是剪裁得体,领结也规整,英朗俊俏是真,但一看就……很也不舒服。
见她没生气,林臻眉眼倏然一柔,含笑说了声没事,默默去扯自己的领带。
何樱暗暗骂了他一声妖精。
老实说,长那么大,长相不错的男人何樱也见过不少。
但她就没见过林臻这样,丝毫不显娘气,偏偏肤色极白,唇比美貌小姑娘还要红润的男人。
特别是配上酒后些许失焦的双眼,做出扯领带这种危险动作……
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
何樱明明被美。色所迷,还非要轻咳一声故作镇定:“那个,我帮你吧。”
何樱很不争气地红着脸,双手并用折腾了好久,松了领带的桎梏,然后……一连解了衬衣上的三粒纽扣。
柔软的指腹从他温热的颈间上擦过时,两人都各自偏过了脸。
“好了,有没有——”
何樱话说到一半,忙又咽了回去。
总觉得这种时候,问他“舒不舒服”,这也……太诡异了。
何樱正要倾身坐回去,就被林臻制住了,他忽然说:“何老师,我知道我这叫什么了。”
何樱垂着眼噢了声。
他低望着她,极轻地笑了声:“饮鸩止渴。”
何樱:“……”
在心内吐槽他千百遍衣冠禽兽都不嫌多。
“咳,何老师。”司机师傅直直目视着前路,很不愿意打搅这对小鸳鸯的样子。
“你家住哪一栋?我看,可能要和你们小区门卫登记一下。”
何樱忙回神应了声,笑着推辞:“不用不用,叔叔您把我丢在门口,又不远,我自己走进去就行。”
“不是不是,”司机师傅也笑:“先生说正好带点东西给你,你一个人也不好拎,肯定要送进去的。”
何樱迟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他说的先生,指的应该是林焕里。
她在林臻面前能说一不二,想怎么欺负他就怎么欺负,但对林臻的父亲,晚辈的尊重还是免不了的。
何樱也不矫情了,飞快报了家里独栋的门牌号。
“赵叔叔,”握着女朋友手,正闭目养神的林臻笑了声:“您别记了,报我车牌号也准能进。”
“哟,报你哪辆车?”司机大叔笑的不行。
林臻云淡风轻:“哪辆都行。”
“林臻,”何樱拧着眉看向他:“你喝醉了,话怎么那么多?”
她自以为瞪着林臻的眼神都要喷火了,但在某人看来,面笼轻红,浅嗔薄怒的小美人简直……
可爱到过分。
“乖,”林臻终于忍不住轻轻捏了她的脸一下,“要不怎么叫喝多了呢。”
“……起开。”
何樱气鼓鼓翻他一眼。
但这位司机大叔,真就八卦兮兮报了林臻的车牌号,也真的……连带着后面林焕里坐的那辆一起,通行无阻。
等酒醒,何樱在心里软软哼了声,看她怎么收拾林臻。
眼看车开到了独栋花园前,何樱正想着怎么劝醉后不讲道理的林臻,这个样子就别下车了。
没想到林臻自己先皱了皱眉,一脸抑郁:“你没听我和我爸说了么,拜托他送你回家。”
“转性啦?”
以往,林臻这家伙总是义正辞严地宣称,送女朋友回家既是他享有的权利,也是应履行的义务。
何樱心一软,也总是由他喜欢好了。
“别,别,就我现在这样,”林臻闷声说着:“你爸妈我还是怕的。”
何樱眉眼一弯,没忍住笑出了声。
林臻摇摇手,表情是烦乱的:“好了好了,快去吧。”
可一见她笑语如花的样子,林臻无可奈何又不甘心,蓦地凑近,在她脸上落下了一吻。
他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柔声低语:“好梦,宝贝。”
何樱脸更热了,兔子似的推开他跑下了车。
后面那辆车里,呃……
何樱看见,林焕里把一脸想看八卦的妻子塞回了车里,然后迈步向她走近。
司机大叔从后备箱抱出一个半人高的纸箱,放在了地上。
“辛苦了老赵,”林焕里笑着拍拍他的肩:“你先回车上看着林臻,没关系,我来拿。”
司机师傅也没和老板客气,乐呵呵回主驾驶去了。
一旁的何樱就更凌乱了,这一箱给她的是……什么玩意儿?
“林叔叔,这这……”
林焕里含笑应了声:“别怕别怕,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就图个你喜欢了。”
何樱害羞归含羞,但论为人处世,心里也是佩服林臻父亲的。
一方面,他很爱护妻子。
和慕云在一起时,林焕里连讲话都是低低柔柔的,丝毫看不出在外叱咤风云的样子。
至于在外,何樱自认是个很怕麻烦别人的人。当然,这个别人,目前也包括林臻的父母在内。
但林焕里慕云夫妇总是能恰到好处的,表达出对她的亲近和喜欢。
就像每次她喊一声“林叔叔慕阿姨”的时候,这对总裁夫妇总是一脸笑意,应的格外认真。
很舒适熨帖,但也不会过分热情,侵犯到她的安全区。
此情此景,何樱也就抿着笑,甜甜说了声“谢谢叔叔阿姨”。
她也没去抢林焕里抱着的箱,只好忐忑不安,当先几步按了家里的门铃。
“来啦!小祖宗诶,你真会挑时间敲门……”
内间,何琮颇为无奈的感叹渐近,显然是从二楼急急跑下来开门。
何樱的心也跟着一点一点提了起来。
何琮看见女儿身后抱着纸箱,衣着考究、风度翩翩的中年男人时,果然一怔。
我……我反正什么都不知道,何樱默默侧开了目光。
“何工,这么晚打扰您了。”
林焕里朗笑着一点头:“我是林臻的父亲,林焕里。”
作者有话要说: 我要再卡文,我就撞墙tat。
ps:林焕里喊何樱爸爸“何工”,他是建筑师嘛,这是一种尊重又亲近的喊法。
那个毕竟在现实环境里,两个陌生男人一口一个“先生”,有点怪。
第30章
仓促之间急于给女儿开门; 何琮手里的铅笔甚至都还没丢下。
他低头推了下眼镜; 笑的斯文礼貌:“您好,久仰林先生大名。”
两个中年男人站在门口一阵寒暄; 几番推让后,何琮终于肯收下了那箱东西。
“樱樱,”何琮转脸薄责着女儿; 但语气温柔的一塌糊涂:“你也这么大的孩子了,怎么不知道拿一拿?”
说归说; 谁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