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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追妻火葬场失败之后-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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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拂珠:?
  这什么东西?
  她转眼看向白近流手边摞得高高的一堆书。
  《论主人与兽宠那些二三事》《最适合人族的追求之道》《妖族求爱技巧》《双修宝典》……
  便在这时,埋头苦读的白近流终于发现站在他身后的拂珠。
  他头皮一炸,立马将手里那本《三招教你如何对她以下犯上》扔得远远的。
  “……姐姐你听我解释!”
  作者有话说:
  “舜日谐鼗响……震谷似雷惊。”——李峤《鼓》?


第105章 红衣
  杀楚秋水。
  正是夜深人静的时分; 万籁俱寂。
  仙岛北岸,皎皎月光映照着金黄色的沙滩,海浪温柔地拍打礁石; 好一派月下海滨之景。
  然某处居所里; 某白发青年恹恹跪着,他整个人垂头丧气,浑身上下都散发出名为“我要死了”的气息。
  青衣的道君坐在他对面,正翻看刚才他扔飞的那本《三招教你如何对她以下犯上》。
  灵识看书的速度很快。
  翻页声哗啦哗啦的,不消数息工夫; 这本书的所有内容就全被过了遍。
  拂珠放下书; 沉吟着皱了皱眉。
  眼角余光瞄到拂珠表情; 白近流脑袋不自觉越垂越低。
  然后就听又是哗啦哗啦的,拂珠开始翻他还没来得及看的那一摞书。
  照旧是每本都过一遍; 拂珠眉皱得更深了。
  白近流脑袋几乎要垂到地面。
  尽管如此,白近流也还是不免有些小小的庆幸。
  幸好将离已经睡了。刚才他还眼疾手快地往将离身上施了道妖诀; 好让将离睡得更沉更久,省得他这么丢脸的时刻; 还要被姐姐以外的人知晓。
  嗯……
  或许不该说丢脸; 丢命比较恰当。
  白近流正自忖他恐怕难以活过今夜,翻页声停止,拂珠合上被压在那一摞书的最下面; 同时也是那一摞中可称之为精华的《合欢宗女修真实的一生》。
  紧皱的眉松开,她望向白近流。
  白近流一下变得紧张起来。
  拂珠问:“这些都是谁给你的?”
  拂珠觉得肯定是洛夷川。
  她眯着眼想现在太晚,等天亮了,她定要将洛夷川好好——
  “……鹿鹿给的。”
  拂珠一顿。
  “你说谁给的?”
  “鹿鹿。”
  “不是夷夷?你没说错?”
  “没有。”
  “所以真是慕相鹿?”
  “是。姐姐刚才看的时候可能没注意到; 里面有本印着半枚昆仑山印。”
  鹿鹿多半也没注意到这点; 否则不会将这本也拿给他。
  白近流垂着脑袋想; 不知道姐姐能不能看在他这么坦诚,顺便把鹿鹿也给供出来的份上,对他下手轻一点。
  哪怕是罚他扫几十上百年的越女峰,或者罚他抄千遍万遍的佛经,怎么样都行,就是别罚他从今往后不准再靠近她。
  他受不住的。
  白近流默默地祈祷。
  然而拂珠许久没开口。
  正当白近流以为,她是在考虑该怎么教训他,就听她说道:“以后不许再找慕相鹿要这种书。”
  白近流点头。
  拂珠说:“真记住了?”
  白近流说:“真记住了。”
  然后他做好挨训的准备,却听拂珠继续道:“这些书都是瞎写的,也就你信。”
  白近流茫然了。
  他愣愣地抬起头:“……啊?”
  拂珠:“就说这本,”她拿起《合欢宗女修真实的一生》,信手翻开来,指着上头一句“择一精壮男子,与其双修九九八十一日,可葆肌肤永久滑嫩似婴孩”的内容说,“假的。我以前结识一位合欢宗出身的女修,她说最多只能保持两三天,效果还不如她自己做的面脂好。”
  白近流:“……”
  拂珠再换了本《千万女修都为之疯狂的礼物》,指着其中“以千花万草装点洞府”的描写道:“这也是假的。这么多灵花灵草放在一起,根本不会香气扑鼻,只会全是要人命的毒气,别说女修了,就是男修也不喜欢。”
  白近流:“……”
  拂珠继续换:“假的。
  “假的。
  “假的。
  “全是假的,胡编乱造。”
  白近流:“……”
  白近流双眼无神地看拂珠。
  不是。
  姐姐你怎么懂这么多啊?
  一口气指出所有书里的浅显错处,拂珠对白近流道:“记住了,以后再碰到类似的书,看都不要看,直接走。”
  白近流:“……”
  他僵硬地点了下头。
  拂珠又道:“如果你实在很想知道,可以问我。我不保证我全都懂,但我可以保证我跟你说的都是真的。”
  白近流:“……”
  他一张脸顿时红了又白,白了又红。
  他想说些什么,然话到嘴边,一句都没能吐出来。
  只能巴巴地望着拂珠,看她双指并成剑指,就要将这些误人子弟的书毁掉。
  孰料剑指划过,这些书全都一动不动。原先是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崭新如初。
  拂珠挑眉。
  她再试了下。
  比刚才更重几分的剑指点上书皮,拂珠甚至翻开书,尝试割破书页,然而没用,这些书还是老样子,一点点的变化都没有。
  白近流看着,干咽了下。
  这是刀枪不入啊。
  拂珠也无语。
  慕相鹿绝对是预料到白近流会被她抓包,才特意准备这些的吧?
  洛夷川说慕相鹿是损友,还真没说错。
  “我出去一趟。”
  拂珠说着,带上这些书就要走。
  忽然白近流喊住她。
  “姐姐……”
  拂珠回头。
  他动了动唇,却道:“……没什么。”
  拂珠以为他是舍不得这些书,摇摇头道:“你想都别想。”
  然后她开门出去,打算找地方把这些书全毁了。
  徒留白近流看着她的背影,一句“姐姐不问我为什么会看这种书,算是默认我可以喜欢姐姐,还有追求姐姐吗”的话,被吞回肚子里。
  毁书过程不必细提,总之等拂珠处理完回来,推门就见雪白小兽正趴在她床头,乌溜溜的眼讨好地盯着她,小尾巴摇来摇去。
  拂珠:“……”
  她努力忍了忍,没忍住,摇头笑道:“每次都这样,做错事不知道自省,就知道撒娇。”
  “嗷呜。”
  小饕餮轻轻叫了声。
  没办法,谁让撒娇这招最好使。
  小饕餮翻过身,冲拂珠露出柔软粉嫩的肚皮。
  意思很明显,让拂珠赶紧过来撸一把。
  如果还生他的气,那就再撸两把,直到她消气。
  可能真的靠撸饕餮消了气,天亮后,中止的宗门战即将继续,拂珠在昨天崖边古树的位置站定,望见不远处慕氏队伍里的慕相鹿,也没生出要过去找人兴师问罪的念头。
  不过,许是察觉到她的注视,慕相鹿主动朝她望过来。
  只一眼,他猜到什么,眉心昆仑山印微动,他对她笑了下。
  乍看笑容一如既往的矜持散漫,然细观才能品出,那笑容分明满满的都是促狭之意。
  拂珠立刻就明白,他猜出白近流被她抓包了。
  这个慕相鹿可真是……
  拂珠摇了摇头。
  慕相鹿则又对她笑了下,大有下次还敢的意思。
  拂珠干脆没再看他,转头对白近流道:“我夜里说的话,你都记住了?”
  “记住了。”
  白近流说着,小心瞥了眼将离,又瞥了瞥旁边的独孤杀和北微。
  见将离很随意,同时也没什么意义地回视了下自己,兄兄和父父更是连半个眼神都欠奉的样子,白近流稍感心安。
  他便又重复了遍:“真的全都记住了。”
  拂珠满意地转回头。
  便在这时,今日的第一场斗法,开始了。
  不知可是太上明心元三宗昨日结束后,临时商榷调整了策略,这第二日的首战,太上宗的一位尊者当先出马,邀战对象是……
  “乌致尊者。”
  静立在嬴鱼身侧的乌致闻声应战。
  嬴鱼道:“去吧。”
  顿了顿,还是嘱咐了句要当心。
  乌致颔首。
  然后在路过拂珠身边时,他停了停,低声道:“我去了。”
  拂珠没说话。
  乌致也没在意她回不回话,他说完这句,便径自从空中落到山崖上,与邀战他的太上宗尊者见礼。
  眼看马上就要开打,有修士出声道:“不是说乌致不能弹琴了吗?”
  听见这话,拂珠心道,是。
  但这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现在的乌致,只要不碰春生秋杀曲,别的曲子他都没问题。
  果然,很快就有修士接道:“没有吧?他能弹。之前在天端云里他就弹了,我看他弹得挺不错。”
  “他琴技比起以往确实退步不少,但在这宗门战,足够用了。”
  “嗯,当年他自断一手,后果还是挺严重的。”
  “是挺严重。不过他琴技退步得再厉害,这七弦琴,他也仍旧是当世第一。”
  “没错。且看吧,这一战他必赢。”
  拂珠看了看乌致。
  他在天端云里时受的伤已经好了,一身黑衣冷极肃极,他一手抱琴,一手拨弦,神情淡淡,端的是曾经拂珠觉得最好看的样子。
  诚然,以拂珠现在的眼光,她也还是觉得这样的乌致最好看。
  但他怎么样,都跟她没什么关系了。
  遂没再继续看,她闭目,默念清心诀。
  没人打扰她。
  直至听到有谁喊了她的名字,拂珠才睁开眼。
  这个时候,首战早以乌致的获胜顺利告终,之后来来往往又打了七八十来轮,现在这最后一战,竟是拂珠被邀战了。
  而邀战她的,赫然是在天端云里,被白近流真身踹下地的元宗胡长老。
  元宗这个优良传统继承得不错。
  拂珠想,胡岑跟她打两次,这胡长老也要跟她打第二次。
  可能元宗人真的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吧。
  拂珠正要迈步下去,却见山崖中央,那比在天端云里时还要更显老态的胡长老抬了抬眼皮。
  他语速也更慢吞吞了:“老朽不才,开战前,有两句话想与拂珠道君说上一说。”
  拂珠暂且止步:“胡长老请讲。”
  胡长老道:“道君可敢不带饕餮,来与老朽打这一场?”
  拂珠没开口。
  但没否认,就算默认。
  胡长老继续道:“道君可敢……”
  岂料这第二句话刚开头,就被打断。
  “怎么,不让带饕餮也就罢了,你莫非还想让拂珠不带我不成?”
  将离轻笑着道:“让她放着我这把剑不用,去借别人的剑?”
  胡长老眼皮一抖。
  沦为“别人”的洛夷川立即低头,爱怜地摸摸同样沦为“别人的剑”的无为。
  然后悄声安慰,没关系,剑对自己的剑主都有独占欲嘛,殿下是神剑,同时拥有人形和剑体,独占欲可以说是常剑的两倍,甚至比两倍还要更多。
  他们无为借拂珠师妹那么多次,还都至今没被殿下追究迁怒,这已经是天大的福分了,他们要惜福。
  无为微微震了下,似是在回应。
  洛夷川便又安慰了番,随即重新看向那完全不知惜福二字怎么写的胡长老。
  啧啧啧。
  敢戳殿下底线,这位胡长老要倒大霉了。
  果然就听殿下又道:“胡长老,依我之见,你这第二句话,还是别说出来比较好。”
  胡长老眼皮再抖了抖,却果然没将那第二句话说完。
  将离道:“胡长老可还有别的话要讲?”
  胡长老摇头。
  将离便对拂珠道:“走吧。”
  说着化剑,被拂珠握在手里。
  徒留白近流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将离和拂珠一起应战。
  虽心里不爽居然被将离给抢了先,但拂珠都没说什么,白近流便也只小意地哼了声,没表现出什么来。
  毕竟他清楚,拂珠不是那种专门御兽的修士。
  所以甭管对方是胡长老还是别的什么人,不让她带他这个兽宠算无可厚非,但不让带将离,这就明显是故意的了。
  剑修不用剑——
  这还算什么剑修?
  尽管拂珠已经是合体巅峰,对上大乘期的胡长老,不说轻轻松松,也确实麻烦不到哪去,但胡长老开口就是老一套的倚老卖老,不让她带他,还不想让她用剑,足见其心险恶。
  干脆弄死这个胡长老得了。
  白近流想着,看拂珠一步便到了胡长老不远处,先胡长老行了剑礼。
  待胡长老回礼,拂珠没有耽搁,立即拔剑。
  “锵——”
  便在将离出鞘的这一霎,在场所有剑器都震颤起来,自发嗡鸣。
  剑修们忙不迭各自按住躁动的命剑,惊叹地望着那把即便在绚烂霞光的映照下,也有如月光星河般的神剑。
  固然他们之中的大多数都已在天端云里看过一次出鞘,没去天端云里的,也通过留影石等看过,可今日所见,还是觉得十分震撼。
  神剑只出鞘,就造成这般动静,且拂珠已非当日的炼虚之境,她对将离的驾驭更上一层楼,可想而知等正式开打了,又会造成多么大的动静。
  真不知胡长老哪来的底气……
  “嗡!”
  忽而,清亮的剑吟声盖过此地所有动静,拂珠纵身,当先向胡长老攻去。
  这一剑平平直来,毫不花哨,然胡长老不敢大意。
  胡长老可谓是提起了十二分的心,来接拂珠这第一剑。
  “当!”
  两剑相击,似击玉敲金,剑修们只觉耳边一震,灵台都变得清明了。
  下一瞬,两剑分开来,而后毫无停顿地再次相击,于是又是击玉敲金的一声响,剑修们灵台更清明了。
  两人交手速度极快,一时“当当当当”,剑与剑不停碰撞,间或有火星爆开,战况十足激烈。
  有人暗道不虚此行。
  观战本就有助于增强对剑道的理解和感悟,观看此等无甚花招,只以最基础、最简单的剑术来对打的战斗,正应那句大道至简,别的修士感受如何不必提,总之剑修们受到的冲击很大。
  他们总算明白,为何拂珠身怀天生琴心,却仍选择修剑。
  她在剑之一道上的认知和进境,确实让人望尘莫及。
  这时,有鸟自远处山林飞来,环绕着山崖盘旋,时不时还配合那两剑相击声似的,发出声声啼叫。
  没人注意这只鸟。
  所有人都盯着那越发激烈的战局。
  很快,又有鸟飞过来。
  一只,两只,三只……
  鸟越来越多了。
  啼叫声也从最初的一道,变成两道,三道,越来越多。
  叫声多归多,却多而不乱,同那两剑相击声配合得极好,听不出丝毫不该有的杂音。
  聚集起来的群鸟同样多却不乱。它们绕山崖而飞,渐渐形如遮天蔽日之势,从高空投下巨大阴影。
  终于有人从观战中醒神,暗道天不应黑这么快,想抬头看是怎么回事。
  恰在此时,两剑的相击声被鸟叫声取代。
  燕语莺啼,鹤唳凤鸣。
  阵阵清越嘹亮如同凤鸣般的乐音,在由无数只飞鸟组成的巨大黑云的簇拥下,呼啸着向胡长老的所在侵袭而去。
  这一幕离奇又盛大,所有人全愣住了。
  还是嬴鱼出言解释,众人这才明白,原是拂珠在和胡长老对战期间,以两剑的碰撞声、格挡声、冲击声等,奏了一曲《百鸟朝凤》!
  若有若无的凤影在拂珠身后隐现,拂珠垂下手,看胡长老毫无反抗般被乐音吞没。
  至此,拂珠胜。
  她返身往回走。
  ——无人知晓这《百鸟朝凤》,是很久以前曲从渡叫她学的。
  谱子她还记得清楚,只不知何时能再见曲从渡一面。
  正走着,忽然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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