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爱小说网 > 都市电子书 > 聘娇娇 >

第66章

聘娇娇-第66章

小说: 聘娇娇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谢佑恭敬一拜,直身垂眼,朗朗开口:“贵院师兄借子贡问政思路设下取舍题,然空论取舍,无异于凭空假设。君子立身,忠孝情义皆不可失,又有道,士不可以不弘毅,任重道远,死而后已。”
  “所谓立身之本,是君子屹立世间不倒之根基,缺一则难正身而立。且不论这样的假设题毫无意义,单说若有一日,真的让学生面临这样的取舍,那必已是穷途末路。”
  “老师问学生要先舍弃什么,学生只能回答,便是拼上性命也该极力保全,此为学生之‘死而后已’。”
  李耀眼神渐深,审视着谢佑。
  教舍内的气氛忽然变得微妙。
  张骁怔然的看着谢佑,他字字铿锵,毫不犹豫,一如在国子监时的行事作风。
  经过挨打事件后,张骁才算真正认真关注起谢佑这个人。
  他的的确确做到了表里如一,无论何时,都不会被外界影响自己的看法和节奏。
  这一刻,张骁忽然明白了谢佑为何对后面两道题无动于衷。
  林博士见李耀沉默不语,连忙找补道:“谢佑,今日只是两方学生间的切磋,哪有你说的这般严重?”
  谢佑笑了笑:“老师说的是,这的确只是个无伤大雅的游戏,甚至胜败都不能作为高低评断的标准。否则,也不会前一刻坚决肯定什么,后一刻又要坚定否决它这般儿戏。”
  “学生大胆的说一句,方才在座各位师兄师弟,恐怕少有出自真心的立意,更像是拿到了命题,不得不这样想,不得不这样做。他朝为官,若也因此等彼等的限制,叫人言行不由真心,在座各位是坚持本心,还是妥协于规则?”
  当谢佑说到这里时,众人不由恍然。
  刚才,轮到谢原出题时,他看似随意的把两方立场调换了,当时瞧着,好像是他在为国子监一方争取一回有利的立场,可现在看来,分明含着浓浓的恶趣味。
  他们倒是忘情投入你争我驳,人家却乐呵呵在旁边看你如何自打嘴巴,把自己刚才所坚持的立场踩个稀碎,再捧起对方刚才坚持,又被自己反驳过的立场。
  根本一点立场都没有!
  意识到这一点的北山门生,忽然在这一刻领略到了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的道理。
  这谢大郎的行事作风,竟与山长有些异曲同工。
  不愧是山长的女婿。
  叫人肃然起敬。
  林博士直接从座中站起来,一面朝李耀礼貌微笑,一面暗示谢佑不要太嚣张:“谢佑,这只是一场游戏,你何必在游戏中认真,若真面临这样的抉择,大家自有更体面周全的选择,游戏有游戏的规则,你遵守便是。”
  谢佑笑了笑,冲博士一拜:“是,游戏有游戏的规则,所以学生甘愿认输。”
  认一场无聊游戏的输,好过违心言论,贻笑大方。
  此话一出,国子监生看谢佑的眼神都不同了。
  多多少少是有些敬佩的。
  倘若游戏结束时,谢佑主动跳出来说这些话,难免让人觉得上纲上线,更像是输不起才说的酸话。
  可事实上,他从头到尾都只是默默坚守自己的原则,没有打破游戏规则。
  若非李山长单拎他出来问话,他甚至都不会说出这番话。
  细细想来,谢佑在国子监时不也是这样吗?
  凡是他所坚持,从来不会轻易改变。
  同一时间,北山学生也正眼打量起谢佑。
  因他这一言,无形中淡化了国子监生切磋落败的结果,反倒引人深思。
  李耀听完谢佑的话,放声大笑:“说得好!不愧是岁岁夸赞过的郎君。”说着,李耀的目光扫过众人,话也是说给所有人听:“今日在这里,不过是一场小小娱兴,连输赢都算不上,若你们连自己的心都不能端正,又岂能扶稳浩浩江山,百年社稷?”
  所有学生神色一凛,纷纷作拜:“学生受教。”
  商辞似有所感,猛地抬眼,直接撞上谢原投来的目光。
  谢原好整以暇的冲商辞勾了勾唇角,浅淡的神情里,透出不在乎的漠然。
  商辞垂眼,敛藏的眸光中划过几丝自嘲。
  原来,今日的这里,连战场都不算,人家只当是个娱兴。
  他竟还认真了。
  ……
  经过这个小插曲,后面的氛围明显好了许多。
  谢佑趁着旁人不注意,借口如厕悄悄走出教舍,他不清楚北山的路,只能顺着玉藻给他指的路摸索而去。
  玉藻还等在原地。
  “谢郎君。”
  谢佑满脸笑容走来:“替我转告大嫂,北山与国子监气氛和乐,今日应当不会再有任何争执,请她放心。”
  玉藻忽然往谢佑身后看了一眼,抱手一拜:“有劳郎君费心。”
  谢佑摆手:“其实不必大嫂多言,我也知道今日北山和国子监不能真正斗起来,更不能真的有输赢,原本大嫂是为了满足我的愿望才促成此事,若因此叫国子监或是北山任何一方因比斗落败受到贬低看轻,那都是不该的。”
  玉藻淡淡一笑:“夫人果然没有看错,郎君聪慧有担当,日后必是谢家的得力后辈。”
  谢佑听得浑身热乎乎的,不免自告奋勇:“大嫂还有什么交代吗?”
  玉藻又往谢佑身后瞥了一眼,忽然指向更隐蔽的方向:“这里不方便说话,郎君可否移步那边?”
  “当然可以!”
  谢佑连忙跟着玉藻去了山道之外的隐蔽小路。
  玉藻把岁安一早准备好的话随便说了些,都是些可有可无的嘱咐,无非是让谢佑留意两方的气氛,又说了些父亲的秉性,还说了些北山景色不错的地方,他有空可以去瞧瞧。
  谢佑听的非常认真,玉藻说完后,提醒他:“郎君出来也有些时候了,快些回去吧。”
  “好的好的!”
  “奴婢告退。”玉藻说完便离开了,谢佑还在认真记忆,一抬头,已经不见玉藻踪影。
  突然,旁边传来一人惊呼求救,谢佑一愣,顺着声音跑过去,就见张骁挂在一个陡峭的斜坡上,手臂艰难的勾着山坡上斜斜长出来的树干。
  “张骁?你怎么掉那儿去了?”
  张骁见到谢原,赧然的要死,可活命比面子重要,极力道:“救、救我!”
  谢佑一话不说,解了腰带丢下去,“抓紧!”
  张骁:“找、找人来啊!”这腰带是你拉我还是我拉你!
  谢佑连忙点头,抬头就喊:“来人啊!有没有人啊!”
  很快,北山禁卫闻声而来,第一时间就要拿人盘问。
  谢佑扯了扯自己身上的监生制服,又拿腰牌又表身份,这才打消疑虑。
  禁卫将张骁捞起,谢佑说了句:“他筋骨有旧伤,烦请小心些。”
  张骁眼神一动,看了谢佑一眼,到底有惊无险被拉上来。
  “两位郎君怎么上这儿来了,北山有诸多机关,外人擅入触发机关,随时可能丧命。”
  谢佑灵机一动,将岁安刚才介绍的风景说了一遍,赧然笑道:“我们好奇来瞧风景,没想走错了路。”
  禁卫一听岁安的名字,顿时变的恭敬许多:“山上的确有不错的风景,郎君若要瞧,我们可为郎君领路,以免再触发机关。”
  “不必不必,稍后我要去后山,到时候与家人一道欣赏更好。”
  禁卫便不再勉强,但还是护送他们一人回到了前山教舍。
  谢佑没有再问张骁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张骁也有些躲避谢佑的眼神。
  进教舍之前,张骁忽然说了句:“多谢,还有……抱歉。”
  教舍里早已不见几位师长,只剩学生正三五成群讨论的热烈,不分北山还是国子监,各自就着有兴趣的话题落座讨论。
  谢佑被扑面而来的热闹乱了听力,转头问:“什么?”
  张骁神色一沉:“没什么。”然后抬头挺胸走了进去。
  这日,国子监的北山之行圆满又顺利,双方都未尽兴,期待的看向两方师长,表示以后是否可以将这种切磋交流作为固定节目。
  李耀笑了笑,没有一口答应,却也没有把话说死,到底留了个希望。
  直到国子监生离开北山时,谢佑才脱离队伍回归了谢家团队。
  本以为能与家人共聚,踏青赏景,一问之下,大伯正在和驸马爷深入探讨崇明公和卫良公谁才是文学大佬;五叔迷上了北山吃食,在长公主准备的席中快乐品味。
  大伯母和两个妹妹已经率先玩疯,累的去厢房睡觉了。
  大哥正陪着大嫂在房中,闲人勿进。
  谢佑看了眼身边的六叔,谢世狄今日来了,但谁也不知他来干了个什么,好像什么都有兴趣,可也什么都没参与。
  谢世狄啪的一下打开扇子,一手向后撑着身子,一手摇扇风流潇洒:“如何?想让六叔陪你去踏青赏景吗?”
  谢佑面无表情的收回目光,叉起一块糕点塞进嘴里。
  和六叔在一起,必然要听他说起和那些红颜知己从诗词歌赋到人生哲学的风流韵事。
  无聊的很。
  他宁愿蹲到山坡边去看张骁挂壁……


第77章 
  日将西斜; 蝉鸣不歇。
  临窗的斜榻上,时而传出男女的低语浅笑。
  晚风入窗,自窗边延伸出的细枝轻轻晃动。
  谢原抽出枕在脑后的手; 将岁安身上的薄毯往上提了提; 又将她散开的衣裳拢了拢; 遮住白嫩的肩头。
  他将前山的事讲给她听,并未特别提谁; 但也没刻意忽略谁,仿佛只是讲了一个自己安静旁观的热闹。
  岁安的手搁在谢原胸口,漂亮的指尖轻轻画圈:“一郎好厉害啊。”
  谢原睨她一眼,紧了紧搂着她的手; 笑了一声:“哦?我不厉害?”
  岁安眼神一动,往上蹭了蹭,在他耳边轻轻吐气:“元一最厉害。”
  谢原被她画的心头发痒。
  他已经几日没碰到她了,方才想做点什么,她又躲又叫; 搞得他心惊胆战。
  在府里也就算了; 这里是北山; 她这么个求救般的叫法,下一刻冲进来的不是禁卫就是叫叫。
  谢原冷笑一声; 忽然翻身压住岁安; 硬邦邦的:“就喜欢看我这样?有趣是不是?”
  这么跟他说话; 说不是故意的都没人信; 她就是存心让他憋着,还成了趣味。
  岁安也就在他动作的一瞬吓了一跳,立马稳住:“如何?你不服气?”
  谢原哼笑两声,挤了她一下:“服不服气都得憋着; 是不是?”
  岁安弯唇:“憋不住呀,憋不住你自己想办法嘛。”说这话,手指还不老实的戳他胸口。
  谢原气得咬牙,低声道:“不想办法,就想办你,成不成?”
  岁安微微张嘴,眼神惊讶:“你、你唱荤调子!”
  刚成婚时,他连说情话探心意都点到即止,如今说这些乱七八糟的话脸不红心不跳。
  “如何?”谢原俯首亲她,唇舌勾勒她的唇线:“不唱给你听,唱给谁听?”
  岁安噗嗤一笑,抬手勾住他的脖颈,把他重新勾下来,朱唇轻启,说话间唇瓣相互轻擦:“也是,你只能唱给我听。”
  谢原抬起些,捏她下巴晃晃:“这么霸道?”
  岁安顺着扬起下巴,露出个嚣张的表情。
  谢原笑了一声,俯身吻下去……
  两人躺着说了许久的话,又嘻嘻哈哈闹了一阵,在微微凉风和绵长的亲吻中,岁安渐渐生了困意。
  “睡会儿吧,我去父亲那边看看。”谢原给岁安盖好毯子,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句,岁安迷迷糊糊的“嗯”了一声,松开他的衣裳,换了个舒服的睡姿睡去。
  谢原出了房门,一路来到霍岭所在的小院。
  霍岭陪着万柔住在北山,他领教过靖安长公主的手段,住在这里唯一的任务就是看好万柔不让她乱走,万柔似乎也收敛许多,两人就安安静静住在位置更偏的小院,很少出来走动。
  见到霍岭,谢原简单问了些万柔的境况。
  霍岭提及万柔,表情都会温柔许多:“她的伤势已无大碍,近来也没有闯祸。”
  谢原点点头,话题一转:“北山来了个人,你可知道。”
  霍岭闻言:“是李驸马那个学生?”他干的是走镖的行当,一向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商辞回到北山的事,他的确听说了些。
  “那位郎君好像与北山有什么不快,是被抬进来的。”
  谢原高高挑眉:“抬进来?”
  霍岭点头,把商辞趁夜赶回北山,在外面跪了一夜,最后赶在学生进山之前被抬进来的事告诉了谢原。
  谢原舌尖轻轻舔过一排牙,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
  霍岭:“谢大人,怎么了?”
  “没什么。”谢原淡定又真诚:“你观察的很好。”
  霍岭不作多想,又问起松州那边监视的情况。
  说到这件事,谢原的神情终于沉下来,这也是他来找霍岭的另一原因。
  “不知霍镖头手底下能再派出多少人?”
  霍岭:“什么意思。”
  谢原没有详细解释自己的打算,只说:“从你我在北山见面至今已经快一个月,对方一直没有太大的动静,原先我打算等,但现在,我没有那么多功夫,所以,得转守为攻。”
  “转守为攻?如何攻?”
  谢原看向他:“他们既是商人,就要用对付商人的办法去对付,不出意外的话,接下来的商市会有些波动,一旦他们的利益链环被破坏,自然会想办法应对找补。不止是霍镖头,我这边也会派出最大的人力去监视,一旦他们先乱阵脚有了动作,我们才有发现破绽的可能。”
  霍岭虽然不知谢原的具体办法,但听到这里,他便清楚谢原的办法平民百姓无法干涉,他力所能及,就是盯紧那帮人,且在他们有异动时全面追踪。
  “我明白了。”
  简短谈完,霍岭和谢原一起出了门。
  谢原挑眼看他,霍岭主动解释,万柔最近会出来走动走动,但不该去的地方不会去,他刚才来时才把她送出来,这会儿去接他。
  霍岭没说的是,万柔的伤其实就是谢原那一脚,之前疼的不能走路,都用一只脚受力,现在稍微好些,自然要多走走,平衡回来,否则以后走姿都败了。
  谢原也没有完全限制万柔人身自由的意思,而且这里是北山,她翻不出浪花来。
  他点点头:“告辞。”
  霍岭冲他抱手,两人分道扬镳。
  ……
  谢原回来时,母亲孙氏和两个妹妹已经起身,重新梳妆,孙氏表示已经叨扰一整日,是不是该告辞了。
  谢原问:“父亲谈完了。”
  孙氏一听就发愁:“没呢。”
  从进了北山之后,孙氏就没见过谢世知,听说他一直留在千山书院和亲家公交流切磋,不止是他,连亲家公都没到后山露个面。
  听说长公主与李驸马感情极好,孙氏还很细腻的担心起长公主会不会因为谢世知一直霸着李驸马说事情,让长公主自觉被忽视,从而心生不快。
  谢原闻言,不由想到之前岁安说过长公主与驸马相处的情形,他微微一笑:“母亲放心,岳母不会在意的。”
  孙氏瞪他:“你又知道。”
  谢原:“是,儿子就是知道,母亲尽管把心放进肚子里。不过今日着实有些晚了,我们又不能留宿,是得告辞了。”
  孙氏连连点头,我就说嘛!
  谢原飞快思考了一下,让母亲带着三娘五娘先找到五叔和六叔,他则去前山找父亲和岳父。
  孙氏问了句:“岁岁呢。”
  谢原神色温柔:“岁岁在睡,我这一来一回的功夫,她还能多睡会儿。”
  但凡换个恋儿情怀重些的母亲来听着话,都少不得要酸一回。
  可孙氏不酸。
  她想起谢世知来。
  虽然他没有什么大本事,大成就,可从她�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4) 踩(9)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