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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聘娇娇-第54章

小说: 聘娇娇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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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原十分真诚:“北山。”
  萧羿:……
  谢原:“是这样,那女子的确险些伤了世子,但终究是有惊无险。反倒是岁岁,因此人害了不少惊吓与疑病,张生那件事情,影响了谢府,也让她颇为操心。若让岳母大人知道,必会问责,我想了想,索性将人直接送去北山,交代前因后果,由岳母大人亲自来判,定不会错。”
  他看向萧弈,笑容温煦文俊:“给世子的交代,我眼下肯定是办不到,但若世子有质疑,不妨直上北山,向我岳母讨要一个说法?”
  萧弈表情僵了僵,将怒不可遏熬成情有可原:“原来是这样,早点说嘛。依着县主的辈分,我还要唤她一声姑母呢,我岂会不会信长公主!”
  谢原将“完全理解”表现在了脸上,还是很谨慎的又问一遍:“那交代……”
  “诶。”萧弈竖手:“此事交给姑母,绝不会错,姑母开心,就是对我最好的交代。”
  谢原欣慰的点头:“如此甚好。”
  萧弈回以微笑:“是的,甚好。”
  顺利处理了对萧弈的“交代”,谢原从容的开启了新一天的工作。
  不一会儿,一内侍走进来,向谢原低语几句。
  谢原脸色一怔,复又浮现出几分甜蜜之色,点点头,给了那内侍些打赏,心无旁骛的开始处理公务,等到所有事情处理完,距离下值还有半个时辰。
  换在从前,谢原肯定是不能擅离职守的,但今非昔比,若无要务,圣人也不召见,他偶尔消失一下是很正常的事。
  单说他顶头两位上首,今日已经一整日不见人了。
  谢原本册一合,下值!
  说来也怪,他一个人独自睡了二十多年,可不到二十天的时间,他竟已习惯怀抱香软睡去,都说小别胜新婚,这话一点不假,昨日让她一个人回府,他在睡下时就后悔了。
  大晚上她回府是回,一起去北山,今日早晨回也是回。
  还能让她见见岳父岳母。
  一念之差,以至于最后只能抱着她的枕头做个临时的替代,遗憾的睡了一夜。
  就在刚才,府里托人来传话,让他今日早些回去,虽然没有指名道姓是谁要求的,谢原却直觉是岁安。
  或许她也有一样的感觉,有些挂念他吧。
  怀着这样甜蜜又复杂的心情,谢原刻不容缓的赶回府中。
  虽然挂念岁安,但原则不可变,谢原还是先和母亲请了安。
  万万没想到,孙氏见他第一句就问:“你与安娘,没有吵架吧?”
  谢原一愣,这话从何说起?
  孙氏便将自己与岁安的对话都说了一遍。
  “她性子乖巧,有肯定也说没有,你却是要与我说个实话的。”
  谢原失笑,当然没有!
  于是耐着性子解释,总而言之一句话——他不可能与岁岁有矛盾争执。
  得了两边的话,孙氏一颗心完全落下,“回来了就去陪陪她吧,都说小别胜新婚,你是丈夫,要多体贴些。”
  谢原也很想见到岁安,话别母亲便回了院子。
  青年身高腿长,跨过拱形小桥,路过花圃边的黄土小坟包,途径没有灵魂径直晃荡的秋千,来到卧室推门而入。
  一进门,整齐端正立在外间的三人同时看过来,仿佛盼来了救星。
  谢原顿住,气氛好像有些古怪,清了清嗓:“我回来了。”
  他并未看到,原本歪在斜榻上看书的岁安听到声音时,嗖的一下坐了起来,本能反应漾起笑容,可谢原话音未落,那笑容忽落,只剩一张沉沉的小脸。
  谢原察觉古怪,又默默按下,根据三人的站位,探头看向里间靠窗的斜榻边。
  斜榻上隆起一个小被团,岁安似乎在睡觉,且背对着这头,身上的被褥裹得紧紧的,连头都蒙住了。
  谢原拧眉:“这么热的天,怎么这么盖。”说着就要走过去。
  刚迈出一步,被阿松拦住了。
  见识到岁安一日的反常,她们此刻只希望谢原能顺利解决问题,自然要先给予一些提示,让他有个心理准备。
  阿松声音很低:“郎君,夫人来月事了。”
  作为一个有前科的在案犯人,阿松的话令谢原的眼神微微沉了一下。
  阿松一个激灵,补了句:“这次是真的。”
  谢原看向另外两根,朔月和玉藻点头如捣蒜。
  真的真的!
  按理说,提示都到这里了——大夏天的,谁这么睡觉啊,分明是来了月事心里燥不高兴在做姿态呀,赶紧哄!
  可谁也没想到,谢原在证实此事后,盯着斜榻上的被团儿看了会儿,竟道:“让她睡吧。”
  三人目瞪口呆。
  谢原却看了眼紧挨着斜榻的窗户,想着有风进来,说:“把窗户合上,再加床毯子。”
  话音刚落,被团倏地坐了起来,薄被被掀开,露出了里面的人。
  岁安发髻歪了,碎发混着汗水贴在额前,慢慢转过头,不可思议的看向谢原。
  谢原:“吵到你了?”
  朔月、玉藻、阿松:……
  岁安深吸一口气,缓缓转过头,伸手拨了拨额前的湿发,抚了抚睡歪的发髻,回过头时,已换上如常的甜美微笑:“没有。”
  谢原眼中,岁安发髻微垂,青丝贴额,自带妩媚。
  想拉她到屏风后换衣裳,又想到她今日真的来了月事,谢原便自己走去屏风后换衣裳。
  岁安坐了起来,朔月等人分明看到,她紧紧拽着薄被,甜美微笑后,唇都快抿成一条线了。
  谢原换完衣裳出来,“今日没有出门……”话没说完便歇了声。
  岁安趴了回去,软趴趴没有一丝力气的模样,身上什么都没盖。
  谢原皱了皱眉,走到榻前蹲下,刚好与岁安视线平齐。
  “怎么了?很难受?”说着伸手拉过被子要替她盖上。
  才拉动一寸,被岁安格开。
  她抬起眼皮,小声道:“热。”
  谢原记着女子来月事的种种禁忌,好言相劝:“会着凉。”
  岁安眼珠一瞪,声调拔高:“热!!”
  至此,谢原终于感觉到她情绪外泄的暴躁。
  但可以理解,又有些感慨,六叔竟靠谱了一回。
  月事竟真是这么磨人的东西。
  谢原轻松包容,温声笑道:“那我躺上来,抱抱你好不好?”
  从昨夜就想抱她了。
  她应当也想,才会叫府里人传话。
  万万没想到,岁安直接别开目光,沉声拒绝:“不要!”
  谢原一怔,又道:“那你想吃些什么?”
  “不吃!”
  似乎,是不大妙。
  谢原并非没耐心,而是头回遇到这种事,怕处理不好,越发惹她烦躁。
  他打算让厨房给她弄个月事能吃的食物,便说:“那我不打扰你……”
  “我想玩双陆。”岁安忽然开口,别开的目光又看回来,连语气都恢复了往日的娇俏:“元一,陪我玩。”
  这有什么难的,只是……
  “你不是不舒服?”
  刚缓和的语气又一沉:“没有!”
  谢原舔了舔唇,“那……玩吧。”
  岁安一声令下,朔月迅速在茶案上支起了台面,两人先后入座。
  然后,谢原眼看着朔月和阿松用软垫给岁安周围塞了一圈,把她的腰身护的稳稳当当,又摆枣汤糖水,他想说实在不舒服就不玩了,岁安却已讲起了规则。
  她竟直接挪用了谢原上次在沁园规定的那套,各自只取两枚,但不用像上次那般赋诗,速战速决,输的人要接受惩罚。
  须知谢原每次玩这个,那都是冲着一定要搞谁的目的而去的。
  谢原主动认怂:“你何不直接罚我?”
  岁安拧眉,软绵绵的反驳:“你这是什么话,我是那种蛮不讲理无理取闹的人吗!?我为何要无故罚你?你到底玩不玩嘛?”
  谢原心思被她嚷的九曲十八弯,弯弯道道里全淌着蜜水,哪里能说不。
  其实上次见识到她的技艺,他便惊喜又意外,早想着与她好好较量一番,又思及她身上不方便,今日肯定都闷在房里,无聊坏了,便正了正坐姿,爽快道:“玩吧。”
  “不许让我,不许放水,不许不认真!”
  谢原笑:“那我若赢了你,也罚你?”
  一抬眼,他的目光撞上岁安格外甜美的笑容。
  “当然。”
  谢原勾唇:“好,你说的。”
  是!
  我!说!的!


第62章 
  两枚棋的双陆讲究一个速战速决; 因越过彼此的棋子后便无法再相互打马,所以无论前期相互打马多少次,决出胜负的关键在于两方的棋子交错之后; 谁能先出盘。
  和上次一样; 岁安出手便气势汹汹要打他的马,谢原悄悄抬眼; 只见她全神贯注在棋盘上,不知是不是那一圈软垫的缘故,坐姿瞧着有些僵硬。
  还挺认真。
  谢原觉得她这样可爱的紧,也铆足劲来与她对战。
  你打我一颗,我还你一颗; 打马时棋子撞盘的啪啪声; 将战局热度持续烘高。
  “啪!”谢原的一颗棋子率先越过了岁安的两颗棋,还把她落后的一枚打掉,落在安全区,下一次掷数无误,这颗棋就能率先出盘了。
  “哈!”谢原双手击掌; 抬眼看去,下半句话直接梗在喉咙里。
  岁安虎着一张脸坐在对面,两手拽着拳头杵在身前; 仿佛下一秒就能变身地狱凶兽扑上来吃了他。
  而重点在她的身后。
  阿松和玉藻不知何时站在了屏风两侧,当谢原目光投去时; 两人屏息凝神同时发力,悄无声息的抬起屏风,步伐整齐有律,挪开屏风,仿佛帷幕拉开; 露出屏风后的床。
  床上只有一只枕头,端端正正摆在中间,另一只枕头被丢在了地上,惨兮兮靠在床边。
  那是他的枕头。
  谢原瞳孔微震,终于在凶案现场中发现气氛异常的线索。
  两人面对面,视线相对,其实很难发现对方在看自己还是身后,偏偏岁安似有所感,忽然往后看去。
  屏风原封不动的立在远处,阿松和玉藻一人站一边,正捏着袖口细细哈气擦拭。
  岁安收回目光,谢原已沉着的拎起骰子:“轮到我了。”
  “嗯。”
  谢原心下大定,快要忍不住笑出来。
  偏偏他装出严肃的模样,一手摸下巴,一手掂玩骰子:“我看看我怎么走……”
  岁安眉头拧得更紧,目光紧紧追着谢原的手,半寸不离。
  谢原忽然抬手一甩,岁安连忙追着看,结果什么都没有。
  上当了!
  一抬眼,骰子分明还在谢原手里垫着,他笑容玩味:“这么紧张啊?”
  岁安正欲发作,谢原甩手一掷,两颗骰子咕噜噜滚出来,岁安连忙去看,旋即噗嗤笑出来。
  “哎呀……”谢原一拍脑门,“懊恼”极了。
  一点和六点,单棋一个出不了盘,一个打不了马,双行更不划算。
  岁安快活的握拳,叫你嚣张,这是现世报!
  她想掷出个更厉害的点数叫他羞愧,这次的前摇便格外长。
  丢出——两个一。
  岁安:……
  谢原飞快抿住唇,借扶额的动作低头,顺利在岁安眼神杀来时格挡开。
  差不多了,速战速决。
  管理好表情,谢原重新抬头,清清嗓子,肃然道:“该我了?”
  岁安深吸一口气,借由吐气的力气才发出一声:“嗯。”
  谢原已快要忍不住,抬手将袖子往上一抽,露出结实的小臂。
  掷出,现数,一棋顺利出盘,一棋擦过她的棋,进入安全区。
  决战时刻到了!
  岁安抓起骰子就掷,结果又很早糟糕。
  一颗棋都出不去,只能选择同时移动两颗棋子,先靠近终点再说。
  其实输赢已经很明显了,谢原再掷一次,第二颗棋也能出盘。
  他看得出岁安今日十分暴躁,但即便如此,她也并未耍赖喊停,只是紧紧盯着棋盘,凶凶的催促:“继续!”
  谢原笑了一声:“那就,结束了。”
  他轻巧一掷,点数正正好,出盘,获胜。
  虽然早已猜到结果,但亲眼见到败局,岁安还是忍不住肩膀一沉,整个人松垮下来。
  谢原单手托腮,微微偏头看着对面的小妻子:“我赢了。”
  岁安垂着脑袋,有气无力:“嗯。”
  谢原摸着下巴:“怎么罚好呢……”
  下一刻,谢原单手撑着茶案,翻身一跃,眨眼间已落在岁安面前,拦腰一勾就将人抄底横抱,起身走向里间,绕过屏风,放到床上,整套动作一气呵成。
  谢原让她仰躺在床,俯身压下来,控着她手脚不许动,下巴轻轻往床外抬了一下:“你把我枕头丢了是什么意思?要我睡地上不成?”
  岁安进来时已看到那个掉在地上的枕头,这才想起上午出气时忘了将它捡起来,这会儿想捡也晚了。
  这个姿势,岁安等于无处可逃,连眼神都躲的艰难。
  片刻后,谢原感到岁安的身体慢慢放松,别开的目光也转向他。
  “你还愁找不到睡的地方吗。”
  谢原追问:“那你就把我枕头扔了?”
  岁安忍无可忍,声音大了许多:“它空着没人睡,摆在这里也占位置,看着就讨厌!”
  谢原笑了一声,俯身用鼻尖蹭蹭她:“你是气这个枕头,还是气这个枕头的主人啊?”
  岁安气鼓鼓的盯着他。
  谢原认输了:“生气了?因为我昨夜让你一个人回来?”
  因为离得近,谢原看到岁安的眼神里一下子聚拢了好些委屈。
  答对了。
  看她的样子该有话说,谢原保持这个姿势,耐心的等着。
  不久,也就默数三下的功夫,她便开口了。
  “难道不是吗?我已许久没回北山,你带我一起又怎么了?”
  谢原挑了一下眉,故意道,“就只是想家了?”
  岁安不自在的移开目光,谢原移动脑袋,目光追着跟着她左右动:“不是想我?”
  岁安被这直白到不要脸的发问激得一笑,又立马意识到自己泄了气势,努力把脸绷回来,然目光一转,面前的青年眉目含笑,神情里是无尽的温柔与包容,她忽然就觉得,再绷着实在无趣。
  也并没有犹豫太久,岁安抽出两条手臂,往他脖子上一圈,挂住。
  随着动作落成,两人间的氛围也转了向,开始变化。
  “想了。”
  谢原用目光描摹着这个他想了一夜的人,声音低沉:“想着想着,想生气了?”
  岁安抿着唇,很诚恳的点了一下头。
  “就因为没带你一起?”
  岁安转眼不看他,小声嘀咕:“也不全是因为这样。”
  “那是怎样?”
  岁安盯住他,手臂往下一沉,便将他勾得更近。
  两人挨得极尽,低声细语,皆是情语呢喃。
  “你随意一安排,我便一夜没睡好。母亲说,你从前也曾因公务忙碌夜宿在外,这事对你来说,兴许根本不值一提,昨夜在北山,一个人也睡得十分香甜吧。”
  所以,不止因为这番安排不高兴,也因设想的情形而生出的心理落差。
  他可以随意和她分开,她却生了牵挂。
  这不公平。
  谢原哭笑不得,抱着她猛一摇晃。
  “谢夫人,你讲讲道理,你蹲在床头看到我睡的香了?嗯?”
  “好,就当我没良心将你撇开了,有什么事冲我来,丢我枕头算怎么回事?你想过后果没有?”
  这话的意思是要追究咯?
  岁安脖子一梗:“就丢,你也要将我丢出去不成?”
  谢原:“我丢你做什么?我今夜没了枕头,你便是我的枕头。”说着作势要把她揉巴揉巴当枕头。
  岁安最受不了他一双手在身上游走,像条待宰活鱼般反抗:“我今日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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