驻岛大佬家的甜软小美人[年代]-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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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愈发起劲,跟教儿子似的教他。
俞翠曼脸色难看,可好歹大家伙儿是在为自己说话,她也不好发脾气。
林广民的头埋得越来越低,只盼着宁荞别看着这一幕。
宁荞倒是没看林广民。
她的注意力,落在瞿若云身上。
瞿若云的眼泪一个劲地掉。
过了好久,用手背抹去。
…
当天晚上,常芳泽和宁致平都有些失落。
原本家里还热热闹闹的,吃饭时大家还有说有笑,可饭后,送走儿子和儿媳,再收拾好厨房之后,就已经八点多了。
离休息的点儿越来越近,一会儿合上眼睛睡一觉,第二天醒来,就得送闺女和女婿去火车站。
“妈和爸有空的时候可以来岛上看我。”宁荞软声道,“岛上风景好,海边特别漂亮,等你们来了,咱们一起去海滩踩沙子。”
常芳泽勾了勾闺女小巧的鼻尖:“妈又不是小孩子了,还踩沙子呢。”
相聚虽短暂,可全家人都倍加珍惜。
这一趟的离别,与上回不一样,常芳泽真正和女婿相处过之后,更加信得过他,看得出来,他会好好疼爱照顾宁荞。
但在婚姻中,疼爱与照顾并不是单方面的付出,常芳泽习惯操心,温声提醒闺女。
“我对他也很好。”宁荞在妈妈跟前撒娇,说道,“不信你自己问他!”
常芳泽还能问什么。
光看女婿唇角温和的笑意,就知道他会怎么回答了。
宁荞还不舍得睡,坐在床头光着脚丫来回晃,看着爸爸妈妈忙碌的身影。
屋子里,常芳泽将刚给闺女做的裙子拿出来,原本上面的扣子不牢固,她重新缝一下,加几针,能到时候宁荞穿上,扣子就不会掉了。
宁致平满屋子找好吃的,时不时找到一个饼干之类的小零食,又往闺女行李箱里塞。
“到时候路上吃。”宁致平说。
常芳泽拍开他的手,重新打开箱子:“你得放她包里,放行李箱里多麻烦,到时候他们俩口子在火车上很难找的。”
箱子一打开,常芳泽又无奈地摇摇头:“都没收拾好,我重新理一下。”
“没事,妈。”江珩说,“您别忙了。”
“我给你们放好一点,到时候回去收拾起来也方便。”常芳泽说着,将行李箱里的衣服都搬出来,冲着闺女女婿摆摆手,“很快的,你们自己出去逛逛。”
“就是,你们别在这里坐着了,太闷。”宁致平笑道。
小俩口被老俩口赶到大院散步。
安城已经够热的了,等回到海岛,估计更闷热。江珩和宁荞一圈一圈绕着大院逛,说起等到回海岛,可以买一台电风扇。
“电风扇很贵的。”宁荞说,“用扇子就好了!”
“扇扇子手多酸。”江珩低笑,“买一台吧。”
宁荞犹豫着:“可是——”
“买吧。”
听着江营长和她打商量的语气,宁荞说:“你愿意买就买呀,不用问我。”
“存折在媳妇那儿。”江珩很无辜,“想买什么要跟媳妇打报告。”
宁荞眼底笑意更深:“那你打一份详细报告,到时候我来审批。”
“保证完成任务。”江珩正色。
微风阵阵拂过,吹起宁荞额边的发丝,她仰着脸,笑眼弯弯。
不光是她父母这一回送走她的心境不一样,就连她自己,也早就已经适应。
虽然不舍得离开安城,可想到去海岛,宁荞并不为难。家里的三个大孩子,估计每天都在念叨着他们,托儿班里的小孩子,也很想念宁老师呢。
大院里人不多,格外安静。
最安静时,隐隐传来的啜泣声就变得明显。
“是有人在哭吗?”宁荞小声问。
江珩望着一个方向:“在那边。”
角落里,有人坐在石阶上,双臂抱着腿,缩成小小一团。
她哭泣的声音很轻,肩膀不住地颤抖,等哭得累了,下巴轻轻抵在膝盖上,神色黯然。
瞿若云小时候过的是苦日子。但因为性子单纯,又很懒散,从小到大没什么志气,得过且过的,每天心情可好了。
和厂长的儿子结婚,这消息刚传出来时,全村人都不信,等到确定真有其事,大家的嘴巴张得快能塞下一个鸡蛋,说天上砸馅饼,砸中她了。
瞿若云也以为天上掉馅饼,美滋滋地嫁了。
结婚后,她也没想多,该吃吃,该花花,可现在回过神,怎么觉得有点寄人篱下?
原来结婚一点都不好。
瞿若云哭得一抽一抽的。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感觉到脚步声,她还以为是林广民出来哄她了。
可抬起头,站在她面前的是宁荞。
月光下的宁荞,皮肤雪白透亮,一双眸子清澈莹润,真的很美。
瞿若云已经知道当初才不是人家对自己男人死缠烂打,实际上,是林广民被拒绝之后恼羞成怒,才编出谎话。
他就和他妈妈一样,满嘴谎言。
瞿若云有些懊恼,起身想走。
可忽然之间,轻柔的声音响起。
“桂花。”
瞿若云来到职工大院这么久,还从没有人这么亲切地喊过她的名字,其实,她很喜欢这个名字。
一时之间,她鼻子发酸,哭得更加厉害。
这一晚,瞿若云重新变成瞿桂花。
她有太多的话想说,而宁荞成了她唯一的听众。
瞿若云意识到自己的困境,却不知道怎么解决。
要说离婚,自然是不可能的,从小到大父母、周遭的环境,从未给她灌输过这样的观念。更何况,他们也确实还没到这份儿上。
“是不是我生一个娃娃就好了?”瞿若云问,“他们家喜欢男娃娃,生个儿子,就没人为难我了。”
“如果不是儿子,就一直继续生下去吗?”宁荞轻声反问。
瞿若云咬了咬唇。
“搬出去住呢?”宁荞说。
“不可能。”瞿若云说,“就算广民同意,我婆婆也不会同意的。”
这就是一个死结,至少对瞿若云来说,她从没有碰到过这么大的难题。
她能察觉到,往后的日子会愈发难过,可又能怎么样呢?
“你说,我该怎么办啊……”瞿若云小声道,其实也不是在问宁荞,而是在问自己。
“没有这么糟,你还有工作呢。”宁荞笑着说。
瞿若云心底好受了些:“也对呀,我有工作,虽然不是什么营养护士,可在食堂打饭比下地挣工分要强多了!”
她的心情变得愉悦,连带着说话的语调也开始上扬,眉飞色舞的。
似乎是一见如故,瞿若云能理解自家男人为什么喜欢宁荞,毕竟,她也喜欢。
她们聊了好久。瞿若云交到城里的第一个朋友,听说宁荞有高中文凭,更是惊得眼睛都睁圆了。是不是得有文化,才能说出这么多好听漂亮的话呢?
“我只念过初中,但没读完。”瞿若云难为情地说,“脑子笨。”
其实瞿若云和苏青时的经历很像。
但成长出的性格,却截然不同。
宁荞自己也没什么人生阅历,可脑海中隐约有关于原剧情的记忆,在敲打着她。
她突然知道应该怎样帮助瞿若云。
“想要变得有文化还不容易吗?从现在开始学习,也不晚。”宁荞笑着说。
瞿若云眨了眨眼。
她有些崇拜这个偶然相识的朋友,将新朋友说的话,当成自己的救命稻草。
她也不知道在二十岁的年纪,再重新拿起课本,能有什么用处。
可学进脑海中的知识,都是自己的。
也许等到她变成有文化的人,现在面临的难题,都能迎刃而解。
不远处的榕树下,一道颀长的身影站在那里,静静地等待着宁荞。
江珩很有耐心,他看她轻声细语地对瞿若云说了好多话,对方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像是受益匪浅。
又过了一会儿,她站起身。
“你要走了吗?”瞿若云的眸光黯了一下。
可她刚说完,面前宁荞伸出白皙柔嫩的手。
“我家有好多初中和高中的教材,可以借给你看。”
瞿若云微怔,随即也伸出手。
宁找出自己过去的课本。
课本堆得高高的,但也不重,可江珩不让媳妇抬,接了过来。
瞿若云回家时,怀里抱着一堆书,时不时回头看她。
宁荞摆摆手:“要认真看哦。”
瞿若云用力地点点头:“好。”
刚才,坐在石阶上的她,是被宁荞给拉起来的。
她当时恍惚了一下。
瞿若云很难描述,只能神神叨叨地想着——
那一刻,就像是冥冥之中,一只手将她拉出泥沼。
力气不大,却很坚定。
…
明早就要启程,这一夜,宁荞还是依依不舍地当着“小孩”,靠在妈妈身旁。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但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被吵醒的。
那会儿,有人特别使劲地敲门。
而后,传来江珩和宁致平与宁阳的对话声。
迷迷糊糊时,宁荞一下子坐起来。
“要生了!你嫂子要生了!”常芳泽激动道。
凌晨两点,一家人匆匆赶到医院。
嫂子的娘家人已经到了,在产房外焦急等待。
常芳泽也急,一边搭着亲家母的肩膀让她放宽心,一边自己的心里头像是打鼓一般。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护士时常出来,出来时总摇摇头。
产妇开指慢,虽并不危险,但疼得满身汗,哭得都没了力气。听说有的产妇生产不顺利,疼个一天一夜都是常有的事。
等到天刚蒙蒙亮时,仍没有传来好消息。
江珩去国营饭店买了早饭,给大家送过来。
但谁都没有心情吃。
这一刻,所有人都只盼着,焦春雨能平安。
宁阳坐着不安稳,站着也不安稳,像无头苍蝇一般在产房外的走廊转悠。
好几次护士出来,他都想往里挤。
护士严肃道:“同志,我理解你的心情,可也希望你不要妨碍我们的工作。”
“又还没生,为什么不能让我进去陪着我媳妇?”宁阳也沉下脸,语气焦躁。
焦母只能过来将宁阳拽到一边去。
江珩和宁荞原本是打算在早上十点钟赶往火车站。
现在这情况,宁荞放心不下,让他先回去。
托儿所那边比较容易请假,可江珩回的是部队,确实不能拖延。
常芳泽和宁致平让他放宽心,到时候会将宁荞送到火车站。
“你一个人可以吗?”江珩问。
“没问题。”宁荞说。
部队领导给的探亲假就只有十一天。
作为军人,江珩不能没个交代就肆意推迟归队时间。
他只能同意宁荞说的,又叮嘱道:“回来之前先往部队打电话,我到西城火车站接你,陪你转船。”
宁荞答应下来,她担心着嫂子,一时没想太多。
但江珩帮她考虑好一切。
那天宁荞答应唐清锦,回海岛时和她结伴走。虽医生说唐清锦恢复得不错,目前的身体状况能承受路途的颠簸,可她毕竟还坐着轮椅。
宁荞哪里抬得动轮椅?
现在是早上六点,江珩去了一趟唐清锦的病房。
唐鸿锦正在病房陪着姐姐。
原本他并不打算在踏上西城这片伤心地,但江珩的话,让他不得不承担起责任。
“我也去一趟,到时候我送她们到西城火车站,再回来。”唐鸿锦说。
处理好这一切之后,江珩回去和爱人道别。
他不能再耽搁,临走时握着宁荞的手:“别担心,会顺利的。”
宁荞的家人,如今也是江珩的家人,他同样关切。
好在出出入入的护士都说产程虽长,但并不危险,大家便让他安心离开。
行李很重,得由江珩一并带走,宁致平陪他回家一趟取行李。
等到宁致平独自回来时,产房的门恰好开了。
医生从里面走出来。
所有人围上前去。
“我媳妇怎么样?”宁阳焦急地问。
“母子平安。”
“是个七斤二两的大胖小子。”
所有人的心头大石终于放下。
常芳泽和焦母喜极而泣。
宁荞依偎着江珩,眼圈微红:“我当姑姑了!”
本来还神情凝重的一家子人,终于露出喜气洋洋的笑脸。
宁荞留在病房,陪伴着嫂子。
“嫂子,我们家娃娃的眼睛真漂亮,像你。”
“皮肤也白白的,像你!”
“耳垂也好大,我刚才听妈妈和阿姨悄悄说,耳垂大的孩子有福气!”
“医生说他在你肚子里吃得太好了,比一般婴儿要大,所以才让你受了这么多罪。”
“嫂子,生孩子的时候是不是特别特别疼?”
宁荞的声音绵绵软软的,时不时在焦春雨的耳畔响起。
可她刚要回答,宁荞又立马摆摆手:“嫂子,你还是别说话了,护士说会伤元气的。”
焦春雨虚弱地靠着,听着小姑子温暖的关切,双眸湿润。
再回头看看刚出生的婴儿,有些陌生,可唇角又不自觉扬起浅浅的温柔笑意。
宁荞陪完了嫂子,又去看小侄子。
一大家子人都围着她小侄子,要挤进人群真不容易。
虽然是医生口中的小胖娃,但宁荞盯着看了好久,还是觉得他小小的。
又小又软,不敢抱。
“真好看。”
“怎么这么可爱呢?”
“太像嫂子了!”
宁阳给媳妇递了温热的水,笑着斜了他小妹一眼。
好看的都是随了妈妈,他这个当爸爸的,就没有功劳吗?
…
军区大院的家属们都看得出来,这一回江营长不在家,他弟弟妹妹们倒是长进不少。
毕竟过去仨孩子实在是让人头疼,因此现在,大家也没对他们抱太大的期望。但没想到,将期望放低之后,他们仨居然还让人有些惊喜。
没有上房揭瓦,没有逃课去掏鸟蛋,也没听学校里传来他们打架的消息。
每天一大早,江营长的弟弟妹妹们吃完早饭就去上学,到傍晚放学时回来,简简单单做一顿晚饭,吃完之后去大院玩。
这几个大孩子,玩起来还是照样很疯的。
只不过疯归疯,在外面野的时间倒不是很长,他们给自己定了时间,大概八九点的时候,会老老实实回屋写作业。
贺永言受了江营长的嘱托,有空时会来家里看看他们。
看见他们的变化时,贺永言还不相信,用手探一探他们的额头,看是不是发烧了。
倒是没生病。
但是这么乖,实在反常。
最后,贺永言在厨房里,看见一堆吃完还没洗的碗。
“你们怎么不洗碗?”贺永言震惊道,“十多天了,一个碗都没洗过?”
“洗的。”江源解释道,“江奇做饭的时候,我和果果来洗,用到几个洗几个,别浪费了。”
“永言哥,你别告诉我们大哥。”江果果提心吊胆地说。
“那你们还不快把这里的碗洗干净?天气这么热,也不怕长虫子。”
“虫子有什么可怕的?”江奇说,“虫子没我们大哥吓人。”
贺永言:……
这才是他熟悉的熊孩子们。
话是这么说,但孩子们每天都是掰着手指头数日子的,也深知哥哥和小嫂子快回来了。
算一算路程,大概是今晚天快黑的时候,他们就到军区码头了。
搭两个小时的船回来,差不多是晚上七八点。
江家的孩子们执行力很强,立马开始洗碗。
满厨房的碗,能用的全都用了,前些天是很轻松,现在要洗,可不是一般的累人。
江果果试图偷懒,磨磨蹭蹭的,被江源敲了敲脑袋瓜子。
“快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