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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跑路后怀了陛下的崽-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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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她知晓哥哥有了身孕,简清又如此小人,她定不敢替哥哥遮掩打点。
  蒹葭直勾勾的盯着玄绯两色交织的君后便服,便服被隆起的小腹撑起,如仙子一样的哥哥,真的怀孕了……
  “哥哥,我能摸摸他吗?”蒹葭小心谨慎的道:“现在能摸出来吗?”
  商沅:“……”
  他身为男子,被妹妹这样对待,也太羞耻了吧。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可看着蒹葭的眼眸写满期待,商沅只能硬着头皮点点头。
  蒹葭纤细的手腕轻轻搭在商沅华贵的长袍之上,小崽崽似乎也察觉到了她的存在,微微翻了个身,倒是很活泼有力。
  商沅刚开始还有些羞赫,之后见妹妹只是寻常关系,才强自安慰自己平常心对待。
  商沅望着许久未见的妹妹,心下也极为唏嘘,忙道:“蒹葭,你这几日过得好么?婚事取消了?家人没难为你吧?”
  本想着戳破了蒹葭未婚夫的真面目,蒹葭逃出苦海,定然会比曾经更为愉悦舒心。
  但此刻看着久违的妹妹,商沅却能察觉她这段时日的不易。
  蒹葭虽依赖他,但也并不会毫无顾忌的向他倾诉委屈,只有实在忍无可忍时,才会对哥哥说上几句。
  再三追问下,蒹葭才轻声道:“当时也多亏了哥哥,才揭露了那人的真面目,婚事取消,我自然只有庆幸,只是父亲断了和那家的联系,却又每日都逼我嫁给旁人,我若不愿,夫人便不住唠叨我,说什么我再嫁不出去,就成卫国府也不愿养的老姑娘了。”
  蒹葭只淡淡说了几句,可商沅却能想出在此等背景下,妹妹在府中过的日子,定然极为艰辛。
  越是轻描淡写,越是让人心疼。
  再说蒹葭才十七岁,哥哥贵为君后,难道还不能让妹妹挑个可心意的人成婚么?
  卫国公夫人如此说,分明是在恶心蒹葭。
  商沅已经有了决断,对妹妹道:“卫国公府也不是久留之地,你不必再和他们纠缠,搬出来到宫中住一段吧,宫中人少事少,你也能清净下来,想想自己以后的路究竟怎么走。”
  暴君后宫只他一人,那么多宫舍都闲置着,不如让蒹葭住进来,他和妹妹还能互相照拂着。
  蒹葭一向很听大哥的话,但一听要进宫,还是犹豫道:“可我住在宫中会不会坏了规矩?”
  “后宫只有我一个,比家里还自在些。”商沅抚着隆起的小腹,缓缓笑了:“让荷荷去照顾你,她和你年龄相仿。”
  蒹葭吐吐舌头,脆生生答应了。
  *
  京郊法慈寺,香火缭绕,寺钟沉沉回荡。
  寺庙后院的禅房里,霍从冉焦急的踱着步。
  他本来就没有想过能逃出京城,谁曾想靠着残存势力遮掩,竟然真的逃出来了。
  只是如今朝廷上安插的人已所剩无几,就连东山再起所需的钱财,也被霍戎查抄。
  那笔钱财极为可观,被查抄之后,他的私库几乎见底,没了根基,自然处处受阻。
  也还好法慈寺的方丈是他的旧人,才冒险让他在此地停留。
  他已经在此地躲了半个多月了,虽在寺中,但日日都会派人探听京城的消息。
  本想着商阙出面,也许能将商沅顺利劫持,谁知商沅竟然又跟随霍戎入宫了……
  霍从冉心绪起伏,终于听到外面响起脚步声。
  有死士推开门,易容后的商阙闪身进门。
  “怎么回事儿?”霍从冉一看到他就急问:“阿沅呢?”
  按理应是他们先找到人才对啊,怎么会被霍戎抢先呢!
  商阙毫不遮掩的冷笑:“殿下到了这等处境,还一心念着他,真是痴情一片啊。”
  霍从冉顿了顿:“你到底寻到他了么?”
  商阙将当时的场景大概讲了讲,哼笑道:“陛下对谁都寡情冷淡,唯独对他还真是一片痴情,为了他追去了吴江,还受了箭伤,商沅如今已和他乖乖回宫,我想陛下定然不会再追究往事了。”
  “你曾说他有可能失忆,可是真的?”
  商阙哼道:“此事当然不假,不过我看就算我那哥哥就算记忆尽失,只要有那张脸,也能让陛下爱惨了他。”
  霍从冉却终于忍不住,吐露出了心声道:“那你可确定了,他究竟是从何时开始失忆的?失掉的记忆又是哪些?”
  商阙负手,不置可否道:“殿下倒还真是关心他啊。”
  “我是在想一件事,商沅对我们死心塌地,为何会突然投靠霍戎?”
  “之前我倒是觉得,是因了权势,可如今仔细回想,却愈发觉得,有可能恰是你说的失忆……”霍从冉忽然眼眸一亮:“你说他会不会是因为失忆,才把本宫尽数忘了?他爱的是本宫,只是因为恰好失去了那段记忆,才会去和霍戎在一起……”
  霍从冉之前只是淡淡掠过这个念头,但如今越想越觉得的确是这么一回事儿——少年这几年一直亦步亦趋,任劳任怨的跟在他身后,那么多危险的不要命的事儿都做了,又怎会因为权势背叛呢?
  一定是因为失忆……
  霍从冉推测道:“若他真的失忆,那本宫给他送些曾经的物件,他会不会就能想起,和本宫的过往呢?”
  霍从冉道:“哪怕只要想起一两件,他也能回心转意,和我重修旧好。”
  话音刚落,商阙已经冷笑出声:“殿下你可真会说笑。”
  “您还以为自己是万人之下的太子殿下吗?如今您的私库已被抄没,您无权无势,也就只有我们这些走投无路的人跳不了船罢了,你凭什么觉得这时候,商沅会被你下水?”
  “还有一件事,不如说出来让殿下清醒清醒。”商阙的语气丝毫不客气:“商沅确如简清信上交代的,已经怀了将近六个月的身孕——殿下还未清楚吗?那孩子是他们在大婚前怀上的,在大婚前,甚至在霍戎进京前,他们就已经私相授受了!商沅表面是在为殿下做事,实则早就暗中用身子勾结当今陛下了!”
  “别说了!”霍从冉忍无可忍,上前恶狠狠的捂住商阙的嘴:“你给本宫闭嘴!”
  他早就知晓商沅怀了霍戎的孩子,可那时还满心都想着怎么借机利用商沅制约霍戎,只顾着下令让商阙前去寻人,还是冷静理智的。
  如今此法子破灭,他才细细思索出了其中的滋味——
  他的太子妃,竟然怀上了别人的孩子。
  而且那孩子不是商沅大婚之后怀上的,而是在顶着未嫁太子妃的名头,就已和霍戎……
  不管怎么说,商沅都是霍戎的哥嫂,在还未和自己断绝婚约时,就爬床和自己的亲弟弟苟合……
  这样的奇耻大辱一句句敲在心头,让霍从冉简直无法忍耐了。
  “殿下能让我闭嘴,能让天下人闭嘴吗?”
  商阙冷冷道:“过不了几日,陛下就要带着商沅去祭祀祖庙了,到时,全天下的百姓,都能知晓君后已有身孕,能看出郎君怀孕月份的人,也定然有不少吧。”
  霍从冉眼眸都红了:“本宫有什么好怕的——是他霍戎,他……他谋朝篡位,还抢了本宫的太子妃!逆臣贼子,天地不容,全天下的百姓看到了,也只有骂他霍戎的!”
  商阙冷冷一笑,整整衣领好整以暇道:“成王败寇,你觉得全天下,又有谁敢说陛下的阴私?”
  “他们茶余饭后,只会笑你这个曾经的太子,不仅丢了皇位,甚至连自己的太子妃都保不住……”
  “就连他那已经六个月的身孕,都是对殿下你无言的嘲讽……”
  霍从冉垂下手腕,已是心如死灰。
  商阙说得对,霍戎和商沅的君后相携,盛大亮相之日,自己的耻辱,就再也没有任何办法遮掩了。
  可他又能做什么呢?如今霍戎已将他在朝廷中安插的势力几乎尽数拔除,他也没有积蓄游说经营,还能如何对抗已君临天下的霍戎?
  那个曾经卑微的,只配跪在他脚下的弟弟,不知不觉,已经让他仰望多时了。
  “殿下不必气馁。”商阙如同看透了他的想法:“我们还可借助外力。”
  商阙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来:“如今回纥就在边关外,若我们和他联手,殿下以为如何?”
  霍从冉望着商阙的笑意,不禁身上发冷。
  回纥是当朝的劲敌,祖祖辈辈通常是靠和亲维持,霍戎在西北这几年,和他们多次对线,次次勇猛果决,倒是让他们望风而逃了,霍戎战功显赫,有一大部分都离不开回纥之功。
  如今霍戎继位,以他的性子,自然不会对边境怀着宽仁政策,听闻京营和各大边军正日夜练兵,霍戎显然是想彻底平息外患,完成真正的大一统——
  也正因如此,回纥人惶惶不可终日,只盼着能让京城易主。
  霍从冉犹豫道:“和他们那些异族人联手,无异于与虎谋皮。”
  “可我们无路可走。”商阙道:“殿下若不喜他们,大可以利用之后,再行除去。”
  “只要我们重新执掌权势,那就算商沅哭着爬到您脚下,您也可以一脚踢开。”
  霍从冉淡淡地看了商阙一眼:“说罢,你有什么计划?”
  “商沅后日,就要和陛下一起去太庙祭祀并巡视京城了。”商阙开口道:“而陛下起初谋反,一路上可是杀了不少人,你说,我们若是将这一切杀业,都归咎在商沅一人身上如何?”
  “我们可以让手下人有意无意去太学,给那些学生讲些宫廷秘闻……”
  “当日,也可以派人隐藏在人群之中,散布当今君后绝世姿容,似仙似妖,他现身之后,宫内皇子祸起萧墙,争权夺利,陛下杀人如麻,也是因为他的蛊惑,而他却极为骄奢,挥金如土……总之,将他塑造成褒姒,妲己之流的祸国妖妃,让太学的学子当众进言陛下,除去君后即可。”
  那些太学的学生向来无知大胆,又一片所谓的忠君爱国之心,定然会有被煽动进谏的。
  到时,那场景就不是一片庆贺,而是喊打喊杀了。
  “商沅如今怀着孩子,愈发是陛下的心头肉,依陛下的性子,他又怎会容忍旁人说商沅半句不好——他定然会大开杀戒。”
  商阙冷笑着道:“他只要杀了太学的学生,我们就可怂恿文官内乱,只要朝廷一乱,我们自然就有可乘之机……”


第70章 就连阴谋都和共度一生有关
  京城已是三月下旬,天气逐渐放暖,商沅的身孕也愈发明显。
  自从商沅回宫,霍戎已将后宫的宫女遣散回家,这偌大的后宫,还真的只剩商沅一个主子。
  商沅慢吞吞的走到窗边摇椅,准备在春和宫晒太阳,一眼看到霍戎正伫立在殿门口,似乎是在沉思什么。
  商沅不敢怠慢,向前疾趋几步想要行礼:“陛下……”
  霍戎将他稳稳扶住:“怎么到了宫里,又开始对朕讲将这些虚礼?”
  商沅不说话,只是偷眼看了看霍戎的面色。
  狗皇帝自己不也是吗?
  自从入宫披上这龙袍,这几日也极少对他撒娇了,倒是沉着面色,像是有心事时刻准备杀人的模样。
  一看到霍戎这模样,他就忍不住神经紧绷。
  谁让他刚开始认识霍戎,就是看那本凶煞的暴君小说呢……
  商沅试探道:“陛下,臣的妹妹被婚事所苦,想来宫中小住一段时日。”
  霍戎望着他,沉静道:“你是朕的君后,自然由你说了算。”
  末了,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又沉沉开口道:“阿沅的妹妹还能得庇护,朕的妹妹却早已不知去向了。”
  商沅望着霍戎探究的眼神,心神登时一凛。
  他那公主妹妹在原书中被杀了不错,可原主在书里只是个打酱油的小人物,这和原主也没什么关系啊?
  商沅只能保持沉默。
  霍戎却轻轻握住了商沅的手,目不转睛的望着少年的脸颊道:“让朕听听咱们的小家伙怎么样了。”
  说罢,霍戎环住他的腰际,附耳在隆起的肚子上认真去听。
  周围的侍女宫人自觉地垂头敛眸,可商沅还是忍不住羞红了耳畔。
  霍戎闭眸,听着那小家伙的翻腾,脑海里想的却是另一桩事。
  今日在朝堂上,君后怀孕的消息一放出,登时掀起轩然大波。
  毕竟那身子已经有了六七个月,他们结婚也不过才四月有余,这多出的两个月,自然成了所有人的芥蒂。
  立君后时倒还罢了,那些大臣即使知道霍戎强纳了废太子之妃,但碍于他的威慑,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嫡出的长子却是动摇国本的大事,那些大臣登时面红耳赤,吵嚷着说这孩子来历不明。
  霍戎让当时侍奉太子妃的宫人上殿,证实了商沅怀孕那段时日并未进宫,可那些大臣依然喋喋不休。
  甚至有人说出君后毕竟是入宫前有了身子,就算入宫前曾承欢于陛下,那又怎知君后未曾和旁人有瓜葛这等自寻死路的言论……
  霍戎登时下旨抓捕了一批大臣下狱,剩下人总算乖乖闭嘴。
  一想到那些人口出狂言,霍戎始终按捺不住杀人的冲动。
  听着小家伙的动静,才总算平静下来。
  他自然可以把那些大臣都打杀了,只是自从知道商沅怀了孩子,他便事事以慎,极少大开杀戒。
  虽然不信神佛,可他心底仍隐隐觉得杀戮过重,郎君生子又向来艰辛……
  如今,霍戎只想着给眼前之人多积福寿。
  *
  商沅一直忐忑霍戎说的物件,看这时倒岁月静好,便开口询问。
  “着急了?”霍戎看着少年纯净又怯怯的眼神,倒是笑了:“朕先带你看另一样物事。”
  说罢,霍戎牵手带他进了内宫,从大婚的床下拿出来了那看起来很有年头的木匣子,从里头拿出了自己之前的小册子。
  “这个朕已经亲手抄写了一本备了案,你写的朕也悉心存在了咱们太学的书匣子里,时刻督促自己知无不言,绝不能和阿沅相疑。”
  商沅:“???”
  这不是……他之前偷偷看到过的暴君床下的小匣子吗,以为是霍戎和旁人藏得什么秘密,原来这匣子是太学时的书匣?
  霍戎望着他道:“你之前动过这木匣?”
  商沅愣住:“陛下您怎么会知道?”
  他只是悄悄摆弄了一下,甚至都没有打开。
  霍戎笑道:“朕若是卧榻之下的东西被人动过都不晓得,还怎么当好这皇帝?”
  “这是你当初给朕传的纸笺,还记得么?”
  霍戎打开那匣子,将几张纸条递给商沅。
  都是些无关紧要的话,但显然原主始终在不断给霍戎主动示好……
  而且那字迹,也是和自己如今写的如出一辙……
  商沅扫视了一眼,发现了奇怪之处:“这些对话……怎么从来都不见陛下的回复……”
  霍戎挑挑眉:“你当时出身外戚世家,又是郎君,虽然太子还未定,你却是内定的太子妃,你上课不认真,师傅们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朕若是和你混闹,是要真的挨打罚的。”
  商沅闻言暗中撇撇嘴。
  以霍戎的性子,想必怕挨罚是假,拒人千里是真。
  还偏偏傲娇,嘴上不理人,却偷偷将这些纸笺都私藏起来……
  商沅不由得微微叹口气。
  这如此隐秘的木匣子里,装着的竟然是和自己,不,和原主……有关的往事。
  商沅扫到那匣子里有块形状奇特,一手可握的地砖碎块,想来也是和原主有关,他怕霍戎提起往事,忙移开目光想要关上匣子。
  偏偏霍戎发问道:“这块砖你还记得吗?”
  商沅:“……”
  他一个半路穿书的人,怎么会知晓这块砖是霍戎从哪儿搬来的?
  可说来奇怪,脑海中忽然掠过纷乱深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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