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路后怀了陛下的崽-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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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有理有据,层次分明,句句攻心。
商沅头脑发沉,觉得自己要被说服了:“我……我要理一下……”
霍戎轻轻勾唇:“傻阿沅,朕帮你理。”
说罢,他俯身下去,用了几分力道,舌尖反复辗转在少年柔软的唇瓣之上。
商沅情不自禁的沉沦,呼吸逐渐急促,双手下意识的笼住暴君强韧的腰身。
夜风吹起少年如墨的发丝,却吹不散他脸颊上的滚烫的红晕。
“被朕亲一口,脸就红成这模样。”霍戎不动声色的抬起他下巴,缓缓道:“还敢说那本子上的心事是骗朕?”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两天回家有些忙~抱歉了宝贝们
今天还有一更!之后都会正常更新!!
第63章 你随朕回宫好吗?
夜风吹起少年如墨的发丝,却吹不散他脸颊上的滚烫的红晕。
“被朕亲一口,脸就红成这模样。”霍戎不动声色的抬起他下巴,缓缓道:“还敢说那本子上的心事是骗朕?”
商沅摸摸被亲到泛红的唇角,胸口急促跳动——
霍戎轻声道:“还有两日就要回京了,阿沅,你和朕一起回宫,你还喜欢朕,朕对你的心更是从未更改,以后的日子,我们好好过——”
商沅站在原地没动。
“你也知晓,朕政事繁多,无暇他顾,这次出宫已是难得……阿沅,莫要闹了,和我回家吧……”
霍戎这样步步紧逼,让他几乎无路可退。
“就算喜欢过……又如何呢?”
就算那时候喜欢过,可暴君给予他的,都是虚假的试探和防备。
而他现在既然已经逃出宫,又何必……再重蹈覆辙一次……
少年这句话很轻,如同春风拂过,却登时让霍戎猛地一颤:“你……说什么?”
本想着点透少年心思后,少年定会重投怀抱,毕竟不管是君后的身份,还是二人的情谊,少年都没有任何理由拒绝……
可商沅却说出了这么一句疏远的话,还一脸看开了的表情?
商沅埋着头,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恭敬而疏离道:“陛下所说臣并未细想过,今日臣累了,想早些回小舟上歇息。”
他心里着急,几乎是逃一样,准备走向自己的小船。
出乎意料的是,霍戎竟然并未阻拦,他轻轻一抬手,上前稳稳搀扶住了商沅。
“您……”
霍戎抿抿唇角,低落道:“别怕,我不会扰你,只是亲自送你去船上罢了。”
商沅轻轻挑眉,暴君今晚竟然没有强留他,反而顺从了他的意思。
商沅也不多停留,微微行礼之后,一手护着愈发滚圆的肚子,走向了缀在暴君御船上的那艘小舟。
霍戎不顾商沅拒绝,将他牢牢的护在怀中,手中擒着琉璃灯笼,远远望去,真如同一对儿寻常百姓家的夫夫。
霍戎将少年送到小船上,望着少年警惕拒绝的模样,最终只是在甲板上站定,不甘心的补了一句道:“你……你回去吧,也再好好想想我对你说的话……”
少年只是微微躬身行了个礼,随即扶着船上的栏杆,从他身畔走过。
夜风吹散少年的发丝,也吹起他轻柔洁白的衣袂,明明纤细羸弱得如同乘风归去,可偏偏肚子隆起,坠得他步履蹒跚,如同谪仙被凡尘束缚纠葛。
霍戎心口蓦然一酸——少年怀着他的孩子,可最惊险的这几个月份,他除了予少年无尽的折磨和试探,什么都没有做……
甚至……每日每夜在前朝忙进忙出,连枕边人的异样都没察觉到……
怪不得商沅会说出那句,就算喜欢过又如何……
夜风吹拂,少年缓缓走到了船的另一头,可霍戎仍未收回目光——
这次落了水,倒激起少年膝盖的旧疾,他身子本就沉重,在漂浮的小舟上走着,愈发显得艰辛。
但即使如此,少年也只是靠着那小舟上颤巍巍的栏杆,而坚决拒绝他进一步的相送……
宁愿靠着栏杆,都不愿被自家夫君扶一把啊……
霍戎深深地,呼出一口气。
他一直很骄傲,就算心疼少年百般示好时,也带着几分上位者的倨傲。
他方才步步紧逼分析了少年的心思,就是为了坐实少年对他的喜欢,少年并未否认,可……就算喜欢过,又怎样呢?
霍戎黑眸沉沉,自己这样的人,又何曾配得上少年的喜欢……
盯着那消弥在水雾中的背影,心头的钝痛悄然蔓延……
本想着三日之内定然解决此事,若是少年不愿,霍戎也曾动过用强硬手段将他带回宫禁锢的念头……
总之不让他跑出掌心就好……
可如今,看着少年怀着自己的崽,语气和面色却那么决绝,霍戎心里被这割裂感折磨得愈发不是滋味。
霍戎魂不守舍的回到了御船之上,几乎毫无知觉的徘徊踱步。
冯公公跟着他的脚步,试探着劝道:“陛下今日脸色一直不太好,君后已经有了身孕,陛下也该高兴才是啊。”
霍戎已经镇定下来:“你去——去找一些船栅栏上用的钉子和木头拿给朕。”
冯公公现在已经对暴君突如其来的诡异命令免疫了,二话不说让人送了来。
霍戎接过来,唇角总算弯了弯。
*
深夜,小舟之上。
小舟不如前头的御船灯火辉煌,满载一船清亮月色,停靠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之上。
烛灯摇曳,商沅内心却逐渐清明——
只要这几日能一直分船,避免见到暴君扰乱思绪,找到机会再请求暴君放他走就好。
也许霍戎说的那些话有道理,也正中他的心事。
在朝夕相处之时,自己的确生出了牵挂和眷恋……
甚至如今想到他,嘴角也总是忍不住的上扬。
可那份喜欢,对于商沅来说,却满是担惊受怕的惊惶酸涩。
地位不对等之时交付真心,岂不是任由旁人□□?
之前两人彼此试探,他有所保留,还险些深陷其中,如今霍戎又一片真心,他又怎能招架得住?
他若真的回了宫,岂不是又要没了自由,整颗心日日夜夜又要挂在霍戎身上?
商沅心头一阵烦躁——
更何况暴君喜欢的,始终只是原主罢了。
商沅熄了灯,独自躺在船舱上。
他知道此刻就该如同熄灭灯一般,立刻马上掐了对暴君的所有念头。
可暴君方才的神情,说话的模样,说的每一个字,都悄无声息的钻进他心里,反复回响挥之不去,让他无法安眠。
“狗皇帝说的废话还有一些道理。”商沅愤愤捶床,有气无力的长长呼出一口气:“我还真的对他心动了?!”
商沅艰难的承认,霍戎说得对。
但喜欢这种事儿,和身心健康一比,完全不值一提好吗?
再和暴君这种自大又强势的人提心吊胆的相处下去,他定然逃不过英年早逝的结局……
商沅正要睡觉,忽然听到窗外传来几声丁丁笃笃的声音,那声音被水波遮掩,若是他已经安睡,定然听不到,但他此刻神智清明,登时便起身走出船舱。
一抹月光朦朦胧胧的洒在小舟之上,小舟阑干旁,一个高大的男子半蹲着敲击钉子,身影如山岳般沉稳硬朗。
“哈??”商沅使劲闭眼又睁开,不敢置信道:“陛下???”
霍戎贵为一国之君,不在那软塌上被漂亮侍女伺候着入眠,来他船上敲钉子折腾什么?
霍戎没想到商沅会走出来,登时后背一僵,站起身来转头道:“你……还没睡?”
即使刻意遮掩,仍能看出昔日暴君面上闪出一丝窘迫和尴尬。
商沅面露诧异,借着月光打量暴君手上的东西——
钉子,木锤,还有一些加固的木板……
看来是专门来加固这船上阑干的?
映着商沅狐疑的眸光,霍戎终于撑不下去了,眼眸望向别处不自然道:“朕是看你回来时扶着这栏杆,但栏杆朕瞧着也不太稳,便想着顺手替你捶捶……”
商沅抿抿唇,半晌没说话。
霍戎向来倨傲,自己和他大婚这么久,他永远只是似笑非笑运筹帷幄,似乎能把控自己的所有情绪和心思,而他本人,却能置身事外。
可此时,也许是月光温柔,暴君的身影褪去了以往的冷戾,反而……显出几分从未有过的纯情和憨傻。
商沅望着他手足无措又强自镇定的模样,勾起唇角道:“半夜替臣顺手捶捶,陛下还真有闲情雅致……”
“是不是扰了你?”霍戎轻咳一声:“朕今夜恰好无事而已……”
他总不能说,想到这栏杆不稳,他便悬心的夜不能寐,亲自偷偷跑来敲钉子吧?
身为陛下的面子还要不要了!?
当然不要也成,只是霍戎酝酿半晌,愣是没把这些献功讨好的话说出口。
二人一蹲一立,彼此沉默,在朦胧月光里轻轻笃笃敲着钉子,加固好了那栏杆。
霍戎动了动唇角,终究道:“阿沅,还有两日,你愿意随朕回宫吗?”
商沅在心底叹口气,不置可否的垂眸道:“陛下,容臣再……好好想想。”
*
第二日天一亮,展凌便飞速来报——那行人逃入了山间林洞,锦衣卫围劫了好几日,可他们竟然坚守不出,到最后竟鱼死网破,放火烧山。
“属下率领锦衣卫一十四人,擒住了犯上者二十六人,其中二十五名死士,有十人已自尽,另有一人,是蛊惑君后出逃的太医……还有两个死士护着他们的一个少年首领,趁着放火烧山和众多死士掩护,终究逃了出去……”展凌道:“还请陛下赎罪。”
霍戎沉吟:“他们首领是商阙?”
“没错,正是卫国公家的二公子,君后的弟弟,商阙。”
“又是他。”霍戎冷哼道:“他倒是铁了心要去做霍从冉的陪葬啊——不必在意此人,他今后还会再冒出来,朕倒很好奇,他们还能干成何事!”
商阙被死士护着,借由地形逃走,简清却被锦衣卫捉了回来。
霍戎冷冷眯眸,露出杀戮之气:“你先把那太医押上来,朕要亲自审。”
第64章 给朕一个机会吧
简清早已吓得两腿打颤。
他逃跑失败,知道自己必死无疑,本想咬舌自尽,结果却被锦衣卫抓住,连死都成了奢侈之事。
“陛下……”简清衣衫破旧不堪,尽是点点血迹,他跪在地上,声音都在颤抖:“臣当时……臣当时是被君后挟持,陛下……”
霍戎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见此人之前,他本还想知道商沅离宫时的细节,可看到这个人的丑态,连最后一丝想要审问的心思都没了。
若有想要问的,直接去问商沅就是,何必来此逼问一个外人。
霍戎坐在高位上,缓缓眯起眼睛,片刻后道:“来人——”
此人留不得——
商沅离宫,是他有错在先,他的亏欠,他尽力弥补挽回。
而此人,竟敢助君后私逃出宫,且事后反悔,甚至传信给霍从冉——不杀他,实在难解心头之恨。
正在此时,忽然听到一声通传:“陛下,君后到了……”
商沅脚步匆匆的走进来,显然是听到消息直接赶来的,他走过简清时,纤细的身影微一停顿,随即艰难的行了个礼:“陛下若是要审当日离宫之事,臣难辞其咎,请陛下有话直接问臣,不必牵扯无辜。”
霍戎注视着他,嘴角轻轻翘起:“无辜?”
商沅本在那小舟之上,一脸和自己不在来往的决绝,如今听到简清被抓,竟然迅速赶来求情……
仅凭此刻,此人已在霍戎心中死了上百次了。
霍戎面上丝毫不显,轻轻摆了摆手,示意锦衣卫先把人押下去。
等人走远了,他才缓缓看向商沅,低声道:“阿沅,朕请不动你,他倒是能让你坐不住。”
这语气透着心酸,却又一股隐藏的危险,商沅脑海中登时警铃大作。
他压下心头的焦灼,缓缓开口道:“臣并不是来找陛下求情,但此事是臣一人谋划,简清只是被臣胁迫,不得不从之,陛下若是有怨气,就请惩治臣,莫要波及他人。”
“巧了。”霍戎俯瞰着商沅,黑眸深深:“方才他也是这么对朕说的——被君后胁迫,不得不从——”
霍戎轻扣桌案,淡声道:“阿沅,你这么替他着想,他却妄想将自己摘得一干二净,将罪名都推给你——这样没担当的狗东西,你也敢擅自随他离宫?!”
商沅捂着小腹,面容微微一动。
之前的水匪一事,他已经看清了简清的为人。
但只是觉得,贪生怕死乃是人之常情,他好歹将自己带出了京,一路悉心照拂,如今被霍戎捉捕,自己也不能见死不救——
却没想到短短一盏茶的时辰,什么刑具都没用,那人就将一切罪责尽数推给了自己……
商沅从未对简清动过心,但此时心却依然重重一沉。
“伤心了?”霍戎缓步走下高位,在他面前站定:“他这样背主的狗东西,也值得你伤心?”
“臣心里没他,只是他毕竟曾对臣有恩……”商沅的话音放得很轻:“说起来也是臣连累了他,臣只想陛下留他一条性命。”
“有恩?”霍戎冰冷的手指捏起商沅的下巴,道:“他带你离开朕,就是对你的恩?你当时就这么想离开宫?”
商沅沉默。
有时候,沉默意味着默认。
“罢了……你离宫,终究也是因了朕……”霍戎喉头微动,压下情绪,神情真挚:“阿沅,明日船就到京了,朕想你和朕一起回宫……”
霍戎定定的注视着少年:“朕之前很多事做得欠妥,亏欠你的,亏欠……我们孩子的,理应解释弥补……”
霍戎语气顿了顿,愈发温柔道:“阿沅,你能给我……这个机会么?”
商沅轻轻握拳,无奈道:“臣有的选么?”
霍戎看到他的神情,嘴角露出了一丝苦笑,他轻轻击掌,展凌立刻领着四名身手利落的锦衣卫大步走来,单膝跪地向商沅行了一礼。
“朕当时知晓了你随那狗东西出宫的消息,倒是愈发自责……”霍戎轻声道:“你贵为朕的君后,身边却无真正的体己人相护,这才让歹人有机可乘……”
“阿沅,这四名锦衣卫身手绝世,从今后只听从于你一人。”霍戎一身玄袍,沉静的注视着他:“若朕再有负于你,你出宫也好,回家也好,他们和所属部下皆会扈从在你身侧,即使你让他们暗杀朕,他们也会毫不犹豫听从于你。”
那四名锦衣卫立刻齐声道:“属下潭州,谭望等,从此只听从君后一人吩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商沅望着霍戎的眼眸,倒是很意外——
狗皇帝这几日真的变了。
半夜修船,默默付出也就罢了,还分他侍卫——终于不再一意孤行将他禁锢,而是给他了一双翅,从此,是靠近,还是飞离,他都可以听凭己心。
只要狗皇帝待他不好,他可以随时离开,不必有任何勉强。
狗皇帝这么大度?
霍戎则在偷偷打量少年的脸色。
虽然这招式又做作又煽情,但少年……好像还真吃这一套?
猜对路子的霍戎嘴角不动声色的勾了勾,深吸口气:“阿沅,从今后朕不会,也不想用权势压迫于你,即使你最终去了苏州,朕也不会干涉刁难你——这次你可以任意选择,只是……朕希望你听凭己心时,依然会坚定的选朕。”
他似乎怕商沅说出答案,又轻声而忧伤的道:“先别告诉朕,明日清晨,若是你想再给我一个机会,就不要下船,若是已有了离开的打算,就再去那小舟之上吧——也不必再和朕辞行。”
免得他多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