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养了五个权臣-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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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灼眼疾手快,连忙将扶住了,不由得奇怪道:“我让你尽管靠,你是听不不懂我说话吗?”
对话没说话,艰难地拖着脚步往前走,嫌自己命太长一般,强撑着不往她身上靠。
秦灼有些无奈道:“后头还有人在追我们,你要是想死就直说,不要拖累我。”
这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大晚上的被那么多高手追杀,好不容易留得小命在,还这么不珍惜。
这永安城不过江南一隅,除了做买卖的有钱人多一些,别的也没什么,大家平日里像顾长安和孙三爷那样小打小闹,最多也就发生点小混混拦路劫财这种事。
像拿刀拿剑动真格的,是真的少见。
也不知道这厮究竟惹了什么人。
秦灼扶着他走在黑暗里,试图同他搭句话,“兄台,你是何方神圣啊?”
那人还是不吭声。
秦灼觉得有些火大,还莫名地有了些许熟悉感。
这人不知道是受了重伤导致的,还是天生自带寒气,她扶着他的手莫名生寒。
这天底下不喜欢吭声,身上又自带寒气的人,秦灼就只认识一个。
她想到可能是他,忽然就有点走不动道了。
恰好走到了街口,不远处的那户人家门前挂了灯盏,灯火被风吹得摇摇晃晃,落到了两人身上。
秦灼侧目看清身旁这人的面容,不由自主磨了磨牙,“还真是你啊——晏倾。”
第18章 你可真是我前世的冤孽
说话声还落下,身受重伤的晏倾就忽然朝秦灼倒了过来。
她气得肺疼,又被这冤家的下巴砸疼了额头,差点一甩手就把人丢出去。
秦灼还没来得及问言情究竟发生了何事,就发现这人就昏死了过去,她伸手撑住了少年的身体,结果摸到了满手的鲜血。
“喂?晏倾,醒醒!”秦灼惊了惊,唤了好几声这人都没反应,她只能伸手先封住这人身上几处大穴,免得他失血过多把小命交代在这。
此时街头无人,夜色正浓重。
只有不远处的那两盏摇摇晃晃的灯盏,有些许光亮随风拂来。
此处静的只剩下叶落花飞的些许声响。
不远处有脚步声逐渐朝这边靠近。
应该是那些蒙面人追过来了。
秦灼看着少年苍白如纸的俊脸,明明同这人缘分已尽,不该再有半分瓜葛,可她也知道此刻把他丢下,定然会落到那些人手中……
也不知究竟是何人要对晏倾下手,如此煞费心机,还弄了杀人放火这样的大手笔。
如今人昏迷也没法问话,秦灼想着自己无财无势的,不值得旁人这么算计,想来也就是个连带着被扯进来当替罪羊的倒霉鬼,既然现在已身在局中,有晏倾在手,反倒有可能会成为破局最关键的一步。
秦灼沉吟了片刻,终究还是没有把这人丢下,一把将人背了起来。
结果这晏公子看着身姿清瘦仙气飘飘,却着实不轻,压得她差点喘不过气来。
“你可真是我前世的冤孽!”秦灼对昏迷的那人说了这么一句,然后深吸了一口气,背着人就再次没入黑暗中。
她沿着墙沿快速行走着,不多时就回到了杏花巷,这次住的都是平民百姓,零星有几乎人家还点着灯,屋里人低声说着明早吃什么、要买匹鲜亮些的布给女儿做衣裳之类的话。
秦家那两间破瓦房却是一点光亮也没有。
秦灼背着人摸黑进了柴门,把昏迷不醒的晏倾往自家屋里的木床上一放,正想先到隔壁去先看看父亲,就看见身后有人轻手轻脚跟进来,一木棍敲了下来。
秦灼连忙伸手握住木棍的另一头,轻声道:“爹爹,是我。”
“阿灼?”秦怀山一听是她才稍稍放下心来,松开了手里木棍,忍不住问道:“你怎么大晚上的回家来了?灯笼也不打,门也不敲,我还以为进贼人了。”
“说来话长。”秦灼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同父亲说这一晚上遇到的事,屋里还躺着个半死不活的晏倾。
而且回家的软轿却停在了晏府后门,轿夫等人全都不知去向,晏府还烧了个精光。
“那就慢慢说。”秦怀山一向耐心极佳,摸索着走到桌边要点油灯。
秦灼当即按住了他的手,“爹爹,先不要点灯。”
虽然她杏花巷离方才打斗的地方有几条街远,但方才那些人一直穷追不舍,此刻点灯定会把那些人引过来。
秦怀山虽有些不明所以,但是还是照做了,屋里昏暗,只能隐约瞧见跟前人的身形。
许是瞧不清楚的缘故,鼻子却变灵了许多,他闻到了屋里的血腥气,而且方才被秦灼按了一下的手背也沾上了血迹。
秦怀山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哪来的血?阿灼,你受伤了?快让爹爹看看伤哪了……”
“受伤的不是我。”秦灼按住了父亲伸过来要查看她伤势的手,无奈道:“我在回来的路上救了一个人,这些血都是那人流的。”
秦怀山这才发现床上还躺着一个人,因为屋里太暗,而那些人呼吸又实在太过微弱,所以他方才一点也没察觉。
秦灼道:“后头可能还会有人追过来,所以爹爹莫要出声,更不可点灯。”
秦怀山有些紧张的说:“那、那这样的话……先把他弄到地窖里去吧?这屋子都是血腥味,他定然伤的不轻,这样拖下去可不行,家里还有些伤药我去找出来先给他用上。”
“爹爹说的是。”秦灼到底是离家十几年的人,早就忘了这破瓦房底下还有地窖这种东西。
此时听父亲这样说,便他一起把床上那人扶了起来去灶间。
秦怀山把角落里的地板翻出来,便露出了狭窄的石阶,因为太窄,秦灼只能一个人背着晏倾下去。
夏日里本就闷热,秦灼硬生生被累出了一身汗。
她摸索着墙沿,把人放在了角落里。
秦怀山紧跟着下来,把几瓶伤药放在地上,取出了火折子点亮了立在墙壁上的那半截蜡烛。
火光明明灭灭,一点点吞噬了烛心,照亮了这小小的地窖。
秦灼这才发现晏倾身上几十刀剑伤,平日里总是穿戴齐整的一袭白衣现下破破烂烂的,早已经染成了血色,束发之物不知去了何处头发散乱地披落下来,唇边血迹未干,简直惨的惊心动魄。
她一下子都不知道从哪里下手施救比较好。
“晏倾?”秦怀山一看那人长相就傻眼了,立马转头去看秦灼,“你今夜忽然回家来……还把晏倾带了回来,他、他还伤成了这样?”
不是他想怀疑自己女儿,而是此情此景很难不让人多想。
“是啊,也不知道是多深的孽缘,走半路上都能碰到这种事。”秦灼一边说话,一边拿起地上的伤药打开来看。
她见父亲半响没说话,目光还一直落在自己身上不移开,有些哭笑不得道:“爹爹,您想什么呢?难道我还会特意跑去把晏倾弄成这个半死不活的样子,把他绑回家里来吗?”
这话原本是带着玩笑的意味,说出来调节一下气氛的。
秦怀山听了之后脸色忽然僵硬起来,他张了张嘴,却没说出什么来。
秦灼一转头就看见欲言又止的表情,忍不住正色道:“真不是我对他下的手。”
她忽然觉得应该反省一下自己:
我之前究竟是做了什么,才让自己亲爹都觉得晏倾出事,一定就是我下的毒手?
第19章 晏倾的秘密
秦怀山轻咳了两声,“爹爹自然是信你的,只是你从前对晏倾的情意实在深重了一些,爹爹一直怕你没有真正放下……”
他这话说到一半,忽然察觉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改口道:“反正你说是救回来的那就是救回来的,也不知道晏倾究竟招了什么样的仇家,下手竟这样狠毒。”
秦灼想着自己上辈子确实是一直都放不下晏倾,如今心境大改还是因为已经死过一回,但是这话也没法同父亲说。
于是只能接着秦怀山的话往下说:“我也不知,这事只能等他醒了,再问他。”
她说着,伸手先撤碎了晏倾的衣衫。
“撕拉”一声在小小的地窖里显得格外清脆。
秦怀山听得眉头猛跳,连忙上前道:“这衣服脱下来便是,你这么撕……”
秦灼道:“他身上伤太多了,若是脱衣衫难免会碰到伤口,反正衣衫都破了,我索性就这么撕开,还省得麻烦。”
秦怀山觉得这话是没毛病,就是感觉不太对,连忙又道:“阿灼,你怎么也是个姑娘,如今又同他退了亲,男女授受不亲,上药包扎换衣服的事还是爹爹来吧。”
秦灼前世毕竟是在军营里待了好几年的人,不甚在意道:“爹爹且放心吧,这地窖里就我们三人在,晏倾还昏迷着,哪怕他醒着也无妨,他这么要脸的一个人,打死都不会同旁人说这事的,只要你不说,我不说,这事绝不会有外人知道。”
她说着,继续撕晏倾身上的破烂衣衫,动作利落不像话,还不忘同父亲讲讲大道理,“人命关天之时,就得不拘小节。”
真不是她不愿意让父亲来代劳,而是秦怀山这人从前被人服侍惯了,洗衣裳总是洗破,刷碗老是摔碎,做饭都花了好一段时日才学会,现如今晏倾这小命将休的样子,着实不敢让他上手来试。
秦怀山没办法,只能由着她去。
秦灼把那一身衣衫都撕碎了扔到一旁,破布条在脚边堆积着,墙壁上的烛火跳跃,把她和晏倾的影子照的分分合合,几番交叠。
她又是给晏倾包扎又是上药,忙得出了一头汗。
秦怀山站在身后看着,心情很是复杂。
这两孩子本是天作之合,怎么就散了?
秦灼听见秦怀山叹气,开口让父亲去给晏倾拿一套衣裳来换,给他找点事做,免得一直站在这里左看右看,还唉声叹气的。
等秦怀山回来的时候,秦灼已经把晏倾身上的伤都包扎得差不多了,外伤虽重但不致命,奇怪的是她掐晏倾的人中都没能让人暂时醒过来。
更令人费解的事,这厮眉眼间竟结了一层薄霜,长睫也带了雪色,整个人身上都寒气萦绕。
秦怀山捧着衣裳下了台阶,愣是被冻得打了个哆嗦,忍不住说:“这地窖里怎么忽然这么冷?我方才上去的时候都还不是这样,这可是炎炎夏日啊……”
秦灼接过来了衣衫往晏倾身上套,随口道:“许是练了什么奇怪的厉害功夫吧。”
她前世被卷入那些争权夺势的风浪里,恨意蒙蔽了双眼时,也曾不惜损耗寿命来练奇门武功,后来短命早逝也跟这有关。
但秦灼那时候是人在沙场不够强就会死,而晏倾又是为了什么呢?
她忽然发现,自己对这个争锋相对了一辈子的冤家对头,其实并不怎么了解。
这人身上好像藏了很多秘密。
秦灼今夜偶然探知的,只是冰山一角。
而此刻晏倾浑身寒气萦绕,看着竟已不似活人,反像是冰霜雕成的。
秦怀山见状,忍不住道:“要不还是把他送医馆去吧?这看着像是不好了……”
秦灼回过神来,低声道:“寻常医馆只怕也是素手无策。”
她到底是见过许多奇人异事的,面上尚且还能维持波澜不惊,安抚了秦怀山几句,让他先回屋去睡,自己则去把几床被子都搬了下来把晏倾裹得严严实实的,坐在一旁守着他,随时观察他的状况。
晏倾一直不醒,地窖还变得越来越冷。
时间越久,秦灼心里也越没底。
但她知道,这人日后是要当丞相权倾朝野的,断不会就这样死了。
相比之下,她觉得还是尚不知心机谋算为何物的顾长安更让人担心一些。
毕竟幕后之人已经对她下手了,这事从来不是临时起意,想来顾府那边也不会太安生。
而此刻,顾府。
秦灼走了之后,顾长安便继续埋头苦算。
数银子是件很神奇的事,明明挺累的,但就是高兴,这算盘一打就停不下来。
只是前两天不管吃饭喝水还是翻账册,身边都有个秦灼在,今夜这人不在,莫名地有些空落落的。
而且入夜之后,账房的其他人都走了,这一处便显得异常安静空旷。
他算完手头上那本,停下来略微歇了一歇,伸了个懒腰,动了动脖子。
就在这事,一个身姿窈窕的妙龄女子小步走了进来,“公子爷,这是这几天李公子王公子还有赵爷他们邀您赴宴的帖子,这几天您没空看,都堆了好厚一叠了。”
顾长安闻言,连头都懒得抬,随口说了句,“他们都没什么正经事儿,帖子扔那就行了。”
这些个狐朋狗友叫他出去,无非是逛青楼里或者斗鸡赌钱,先前没正事的时候天天去,可现在他数钱数的正兴起,都懒得搭理他们。
“公子爷不看看吗?”那婢女走到了顾长安身侧,俯下身来与他耳语道:“李公子他们都说您惧内,自从秦姑娘进府之后就被管得死死的,连门都不敢出了呢。”
“他们说什么混账话?简直是讨打!我同秦灼又没成亲,惧内这话能随便说吗?”顾长安气得不轻,这才抬起头来看了那妙龄婢女一眼。
他觉得这人有点眼生,但是顾家下人这么多,有一两个他没见过的,也不足为奇。
所以只看了这么一眼,便继续低头去翻他的账册,拨算盘珠子了。
那婢女却凑的更近了,娇俏地笑:“那公子爷今夜要去赴宴吗?反正秦姑娘也不在……”
顾长安往边上侧了侧身,“这和秦灼在不在有什么关系,本公子的正事还没做完,让他们都靠边站。”
那婢女闻言顿了一下,没再说什么,只不动声色地抬袖在顾长安边上扇了扇。
有股奇异的脂粉味铺面而来,顾长安闻着有些不太喜欢,他微微皱眉刚要开口让这婢女离自己远一些,忽然间就头脑昏沉,眼前的小婢女还出现了重影。
“你……”顾长安只来得及说了一个字,就倒在了桌案上……
第20章 日后什么事都听我的
次日凌晨,秦家瓦房的地窖里。
秦灼看顾了晏倾一夜,被冻得不轻,又累又冷地缩在角落里打盹。
蜡烛早就燃尽了,此刻地窖里漆黑一片。
她靠在砖石上正小憩着,忽然间背后越来越凉,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靠了过来。
秦灼的睡意一下子就被驱散了,反手就把那玩意一把扣住。
扣住之后,她听见昏迷了一夜的那人闷哼了一声。
“秦灼。”晏倾嗓音嘶哑得喊了她一声。
秦灼这反应过来,自己扣住的是晏倾的手,连忙放开了,悻悻道:“你醒了啊?”
“嗯。”晏倾只应了这么一声就没下文了。
四周乌漆嘛黑的,连对方的面容都瞧不清楚,又极其安静,一时之间只余下彼此的呼吸声。
“醒了就好,你若是死在这里,我就百口莫辩了。”
秦灼一边说着,一边起身去摸边上的火折子和蜡烛出来点上,然后嵌入墙壁上的烛台。
火光微微摇曳,笼罩着少女素面朝天的一张脸。
晏倾这才看见她一头长发乱糟糟的,眼下也浮现了些许青黑,显然是一夜未睡,此刻看起来有些倦意。
他没想到秦灼会救自己。
所以此刻,难免相对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