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养了五个权臣-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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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看清眼前人的脸时,却觉得如同陷入噩梦了一般,“晏公子?不……你不可能是晏公子……你不能杀我?”
来杀她怎么会是晏公子?
而且眼前这个人虽然长得跟晏倾一模一样,但眼神截然不同,晏公子翩然若仙,眼前这人却是从炼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眸色幽暗的晏倾淡淡一笑,“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跟我提能不能杀?”
声落,他手上力道猛地加重。
只听得‘咔嚓’一声,张紫燕的脖子就被扭断了,血从嘴角流下来,落在了晏倾白皙如玉的手背上。
她歪着头,到死都没闭眼,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眼前之人。
晏倾把人往稻草堆上一推,取出袖中的帕子轻轻地拭去手上的血迹。
他把沾血的锦帕随手丢在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张紫燕的尸体,微微勾唇,语调如常道:“你胆敢诅咒我的灼灼不得好死,我怎能留你在这世上多活一日?”
第54章 顾公子说全买了
而此刻,另一边。
顾长安已经跟着秦灼出了刺史府,绕城逛了一圈,在没什么客人的酒楼里用过饭,也帮无儿无女的老妇人递过切墙砖。
秦灼今日不知怎么的,有些心神不宁,便寻了许多事做,让自己忙起来。
她穿过各个街道,看城中的百姓大多都已经恢复了原来的生活,街上小贩叫卖声挺热闹的,还有不少行人在议论“姓张的狗官终于遭报应了,真是苍天有眼”之类的话。
近几日涣州的官员们都提心吊胆地过日子,也没人敢知法犯法了,百姓们虽然因为暴雨损失了不少,但是这精气神却比原来好了很多。
可见有时候,贪官比天灾还可怕。
顾长安一直在她边上叨叨,从“大殿下怎么会跟晏倾有一腿”说到了“其实银子真是好东西,本公子以前觉得多点少点都没甚分别,现在真觉着越多越好。”
秦灼原本都不太想搭话,听到这句的时候忽然就笑了,“我忽然有点想打你啊,顾公子。”
“为什么忽然想打本公子?”顾长安挺真情实感地在感概,本来看她一直心事重重的样子,才想找点话说,结果这秦灼是半点姑娘样儿都没有,开口就说想打人。
“你从前觉着银子多些少些都没甚分别,是因为你从来没缺银子花过。”秦灼是真的觉得顾公子有点欠打,可再怎么样不能真的动手,只能动动口,“你在我这样的穷鬼面前说这个,真的好么?”
她这些时日做少年打扮习惯了,如今同谢无争说明了女儿身,也懒得着绫罗带佩环,就一直穿交领长衫,外披大袖,墨色长发用木簪挽着,就这随意至极模样已经难掩丰姿冶丽,颇有些男女莫辨的俊俏。
哪怕说着“我想打你”这样的话,也让人讨厌不起来。
顾长安忽然有点想笑,“这么说起来,你还真想打本公子啊,穷鬼?”
穷鬼秦灼挑了挑眉,含笑道:“不敢不敢。”
动手打公子爷这事,她也就在心里想想。
谁能真的跟银子过不去呢?
方才在酒楼里吃饭,还是顾公子付的账。
“本公子谅你也不敢!”
顾长安笑骂了一句。
两个好样貌的少年人说说笑笑,一起走在长街上是极招眼的。
不管走到哪,都有人频频回顾。
秦灼一路沿着小摊走,了解菜价肉价,也会随手拿起一件小玩意问价。
但都不买,只琢磨现在行市比遭灾之前贵多少。
发现价格虽然都涨了一些,但不算夸张,才稍稍放下心来。
这次泄洪泄地及时,受损田地不算多,粮仓的粮食也保了一些,顾长安又带不少来,大殿回城之后抓着张裕丰的事一查,涣州贪官们落了马,提上来不少年轻能干事的官员,带着百姓们做灾后重建,做的相当不错。
要不然,光是十几万人一起饿肚子就能把人愁死。
且不说如今国库空虚根本拨不出赈灾款来,而且朝中都觉着江南之地富庶,各处缺钱缺粮的时候第一个就想着从江南调,江南遭了天灾就是想法子自救,这都是惯例了,压根指望不上那些人。
城中大多数的生意都还能做得起来,小摊贩吆喝地挺起劲,说明大多数人家尚有余力,这是大好事。
顾长安跟在秦灼身边,看她东问问西问问,拿了个木雕笔筒摊贩:“这个多少钱?”
小摊贩说:“两钱银子。”
秦灼说了句“挺好”,拿着那个笔筒摸了好一会儿,愣是又放下了。
“说挺好,又不买?”顾长安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公子爷样貌出众,自小也是被人看惯了,脸皮厚得很,但他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哪次上街只问价不买东西,这姓秦的还他娘地问了一路。
再大的脸都不够丢的!
“你是不是没带银子?没带你倒是早说啊!”顾长安说着,一边摘下腰间的钱袋丢给秦灼,一边嫌弃道:“你瞧瞧你这一身的穷酸气,本公子跟你走一块都嫌丢人!”
秦灼无缘无故又被嫌弃了一回,不由得有些无语。
不过她接钱袋的手倒是一点也没慢。
顾公子纵然有些莫名其妙的小毛病,但是拿钱砸人的时候是真的可爱。
秦灼收了钱袋往袖子里一揣,就继续往前走,随口道:“有时候问价不一定是为了买东西的,顾公子。”
顾长安不解,“不买东西问价干什么?吃饱了撑的讨人厌啊?”
秦灼也不反驳,微微笑道:“我从前读书,看到有本野史写前朝皇帝微服出宫,每至一城都要问问菜贩子‘一枚鸡蛋价几何?’,从中了解物价民生……”
“停停停!”顾公子一听到读书什么的就头疼,半个字也不想多听,立马开口打断道:“你从前看得都是些什么稀奇古怪的书?”
哪有人家给姑娘读这些书的?
是怕她能嫁出去还是乍得?!
秦灼抬手摸了摸下巴,认真地问:“怪吗?我觉得挺有意思的啊。”
“本公子懒得同你扯这些有的没的,听着就叫人头大。”其实是顾长安自知没读过多少书,每到这种时候就怕露怯,自然是能不说就不说。
他不太高兴地转身,抬手示意跟在后头的小厮上前来,“去,把她方才问过价的、摸过的东西,都给本公子买了!”
两名小厮对视了一眼,连忙齐声“是”,就顺着街尾走到街头一路买过去。
一个提东西、一个付银子,有默契极了。
秦灼见他来真的,顿时有些哭笑不得,连忙道:“真不用买,我在这待不了多久,哪得着这些东西?”
“用不了就扔着呗,也花不了几个银子。”顾长安抬手拍了一下秦灼的后脑勺,示意她继续往前走,又忍不住嘲了一句,“不是本公子说你,以前好歹也是秦家的大小姐,这才过了几年苦日子,就变得这么抠抠索索的?”
秦灼听到这话就笑了,“我抠抠索索没事儿,顾公子大方就行。”
“本公子当然不抠了。”顾长安从小摊上拿了一把折扇,刷的展开慢慢摇着。
他示意后头的小厮来银子,低低地补了一句,“但我也不是对谁都大方的。”
后面这句声音太轻了,秦灼没听清,回头问他:“什么?”
“什么什么?”顾长安吓了一跳,用扇子挡住了她的脸,“说话就说话不要突然回头,你是要吓死本公子吗?”
“娇气!”秦灼无奈道。
娇气的顾公子闷声往边上走了走,跟她拉开三步远的距离。
秦灼不由得多看了他两眼,颇为好笑地问:“我是长得有多丑啊,这青天白日的,回个头还能吓着你顾公子?”
顾长安没接话。
秦灼觉着更稀奇了,细细地打量了他片刻,“都说平生不做亏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门,你这大白天都怕成这样,究竟是做什么亏心事了,嗯?”
她说到最后一个“嗯”字的时候尾音微微上扬,像极了那些纨绔公子调戏姑娘时说话的语气。
还得是万花丛中过,逛青楼三五年起步的那种老手,不然都领悟不到那些纨绔的风流劲儿。
顾长安太熟悉这种语气了,就是从来没想过哪天有个姑娘能这样说话,还他娘的是同他说的。
公子爷心里那个五味杂陈啊,没好气道:“你问这么多做什么?闭嘴!”
声落后,他就没再吭声。
秦灼走在边上瞅了他好一会儿,发现这人居然真的有点恼了。
也不知道究竟在恼什么。
公子爷的脾气说来就来,还真挺难搞懂的。
走到街尾没什么人的地方时,秦灼走过去用肩膀撞了一下顾长安,笑道:“你让我闭嘴,怎么反倒自己闭上了?”
结果一不小心劲使大了,顾公子差点被她撞趴下。
顾长安伸手扶墙才站稳。
他深吸了一口气,尽可能地让自己平静下来,一字一声地喊:“秦、灼!”
“我在。”秦灼立马应声。
到底是两人的生活环境完全不同,她前世自打离开了永安,不管是进军营还是去京城,身边的人大多都是练武的,连谢无争、晏倾那样看起来翩翩公子模样的都武功不俗,她身边人也有武艺在身。
只有这公子爷是真的身娇体贵,玩似的撞一下都怕撞散架了。
她这会儿都不好意思问‘哪里撞疼了?’
顾长安握紧了手中折扇,语气挺正经的:“你今儿在涣州城走一天了,该看的看了,该问的也问了,咱们是不是抽空把正事说了?”
秦灼忍不住道:“我这一整天都在做正事啊。”
不过公子爷忽然这么正经也怪说模蕴阶盼实溃骸盎褂惺裁次颐还松系恼拢磕闼稻褪橇恕!�
顾长安把折扇揣袖子里了,而后掏出一方锦帕塞到她手中,“帕子你先拿着,待会儿应当用得着。”
秦灼拿着锦帕都懵了,“你要作甚啊……给我这个?”
公子爷抬眸看秦灼,一脸正色同她道:“本公子同你说说晏倾和大殿下的那些事。”
第55章 跟他做情敌
“噗——”秦灼没忍住笑了。
大概是顾公子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正经地过了头,实在是太好笑。
她实在是不太明白为什么顾长安如此执着地认为晏倾和无争有点什么。
但公子爷瞧见她笑,眉头皱得更紧了,火气冲冲地问:“你心怎么就这么大?你的心上人都被抢走了,你还笑得出来!你到底长没长心?”
秦灼笑得有些直不起腰,眼泪都快出来了。
不过这下,顾长安方才给她的帕子还真的派上了用场。
秦灼拿帕子摁了摁眼角,笑了好半天才缓过劲来,同他说:“他早就不是我心上人了,要是非要从那两个人里选一个惦记的话,我惦记无争还差不多。”
顾公子没见过这么不着调的姑娘,一下子都有点接不上话来。
他心道:心上人这玩意儿,还能说换一个就换一个的吗?
荒唐!
但是公子爷转头一想,这或许就是秦灼自以为的聪明之处了,晏倾来退了亲,她说放手就放手,然后装洒脱看上了别人,结果那个别人跟晏倾有一腿!
天天见着了面上不动声色,心里暗流涌动,谈笑间你扎我一下,我刺你一下,转来转去他们都在一个圈里,三个人好一出大戏啊,话本子都不敢这么写!
秦灼笑得直抽抽,完全不知这片刻的功夫顾公子心里已经脑补了一出大戏。
但见对方看着自己的眼神微妙得很,就问了一句,“你这什么眼神?”
顾长安道:“本公子想了想,你要是真觉得只能这样才能解气的话,不如做得更绝一点。”
秦灼一下子没听明白,“什么玩意?”
“你什么人本公子还不知道吗?跟我还装。”顾长安一副‘我就早看穿你了’的表情,“你是那种平白无故会对人献殷勤的人?每次看到谢无争就凑上去不是帮忙就是笑,你这样太刻意了,假的很,省省吧。”
“我哪里假了?”秦灼觉得这真的是冤从天降。
她对无争好,那是真心得不能再真心了。
怎么到了公子爷嘴里就变成了刻意?假?
顾长安颇是认真道:“不过这些也不能怪你,姑娘家家的难免心眼小些,你又是格外记仇的,对晏倾退婚的事怀恨在心,哪能说过去就过去。”
秦灼觉着怎么解释都没用,笑了笑就由着他胡想去了。
顾长安道:“这事只有两个法子能让你解恨,第一个,让晏倾再次喜欢上你,等到他死心塌地爱而难舍的时候把他踹了……”
秦灼连忙喊打住,“第一个可以略过了。”
这种话真的是听到了都头疼。
“第二个嘛。”顾长安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就是跟他做情敌,把大殿下拿下。”
秦灼转身就走,一个字都不想跟他多说。
这都什么跟什么?
有琢磨这些的功夫多干点正事不好么?!
“你别走啊!本公子话还没说完呢。”顾公子前一刻还在想着要怎么卖一下关子,见她说走就走连忙追了上去。
公子爷道:“大殿下脾气温和、面容俊秀,样样出挑,你若是真的把他勾到手了,能一雪晏倾退婚之耻不说,还能混个娘娘当当,日后说不定还有机会做皇后,你们女子一生所求不就是嫁个好夫婿,妻凭夫贵吗?眼下可是绝佳的好机会!”
他正说起兴起,秦灼忽然停步,转身看了过来。
少女眸色如星,面上的笑模样不知何时已经收了个干净,正色道:“在你眼里,女子报复泄恨就只能用玩弄男子感情这样卑劣的手段吗?”
顾长安愣住了。
秦灼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头,身后是日落西山,漫天霞辉。
她道:“世上女子大多都在求夫凭妻贵,是家中打小这样教养,世道如此,我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但我提笔能做文章,跨马敢斩贼寇,想要什么都能靠本事得到,不必求人,活得更自在不好吗?”
顾公子第一次听她正正经经地说这些,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缓缓道:“本公子也没说这样不好啊……”
只是天底下有几个姑娘会这样想?
万中难出其一。
秦灼见他如此,也觉着自己说这些有点过于正经了,默了默又道:“照你想的法子做解恨是解恨的,那事成之后,又将自己置于何地?”
“其实我没想那么多……”顾长安其实就是脑补得太多,嘴又快就瞎说一通,没曾想秦灼的反应会这么大。
或许是那句‘你们女子’什么的戳着她心了,说来也怪,同为世间之人,男子与女子真的有太多不同了,人人都对这些不同心知肚明,且习以为常到提都懒得提一句。
然而,千万人里,终有人敢于直面这种不同。
秦灼抬手摸了摸下巴,忽然想到什么一般笑了一下,“我骗张紫燕确实不对,但那是她该,我本不是良善之辈,但也没处处骗人感情的癖好,顾公子,别老记着那一茬,成不成?”
她这一笑,顾长安就笑了,“这可是你自己提的啊,不是本公子要跟你提。”
秦灼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好了好了,不说了,回去吧。”
“回啊。”顾长安这下消停极了。
两人并排走在回去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