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养了五个权臣-第1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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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答:“京城。”
秦灼又问:“去京城作甚?”
“杀人。”
“要无争死的人是皇帝。”
“那又如何?”那姑娘抬袖抹去眼泪,“谁要他死,我便杀谁,皇帝也一样。”
那姑娘离去后。
又半月,京城传来消息,兴文帝遇刺身亡。
有无名杀手死于上千名禁军的围杀之下,千刀万剐,尸骨无存。
那时候,秦灼连那姑娘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她与无争生死与共数年,甚至不知道这个少年心里藏了怎样的秘密。
无争最宝贝的是,一颗萤石珠。
他这一生做的出格的事,也不过就是有一次喝醉了,跳进河里捞月亮。
镜中花摘不得。
水中月捞不到。
后来,秦灼很多次想起无争的时候,总是想起那天晚上他喝了许多酒,清澈的眼眸格外的亮。
他站在河边,摇摇晃晃,指着那水中月,轻声说:“看,那是我的月亮。”
秦灼的思绪飞远了,直到身旁的晏倾握住她的手捏了捏,才猛然回过神来。
晏倾低声耳语:“看她杀人也能走神?”
秦灼道:“忽然想起了一些事。”
她其实是个很迟钝的人。
两辈子加在一起,也就年少时喜欢晏倾,欢喜的人尽皆知。
后来,伤情伤心,也就不想着情爱之事了。
她前世与无争在北境好几年,日日都在一处,骑马射箭、吹风赏月还共生同死的,旁边许多人都在撮合她与无争。
她无心情爱,不愿多想。
却不知无争心里的月亮,不是真月亮,是他心里藏了个姑娘。
只是这姑娘……
秦灼看着自称“噩梦”的那位把跟她动手的副将一剑杀了,转身看来,“要不,还是把灯火灭了吧?”
她有些不解地问:“为何要灭灯火?”
噩梦姑娘道:“我估摸着还得杀好几个,怕吓着人。”
秦灼一句‘吓不着’刚要说出口。
眼角余光就瞥见自家爹爹和宋刺史他们已经窝一块了。
宋旭低声安抚着,都有点安抚不住。
她忍不住心道:无争,你确定你的姑娘是月亮吗?
还是说……无争喜欢的是血月?
这边梦姑娘正折腾着,山下已经传来了厮杀声。
马蹄飞踏、刀剑相击,所有声响都随着风雪飘入众人耳中。
外头的守卫大声喊:“不好了,大批人马杀上来了!”
“现下如何是好?”
没了高庆忠,底下的副将谋士都也做不得住,外头那些守卫们更没主意。
秦灼起身道:“弃暗投明者,不杀。”
“都给我竖起耳朵听清楚!”梦姑娘暂且停下了她从左到右,还是从中间开始的那事,高声重复道:“弃暗投明者,不杀!”
宋旭见状,连忙起身道:“你们还愣着做什么,没听到殿下说的吗?还不赶紧弃暗投明!”
几个谋士副将对视了一眼,纷纷俯身跪拜道:“拜见殿下!”
【作者有话说】
后面还有一章~
第282章 你要对他好
这一夜,徐丹青率众杀上望月峰。
以最少的伤亡,拿下了高庆忠带来的这三万人马。
其副将死一人,余下谋士、将领如数归入秦灼帐下,只是其真心还是假意还有待一试。
唯一一个被打晕过去,还不知作何想的林志业被人绑了。
“殿下!”徐丹青率众入内,朝秦灼行礼,“丹青来迟,让殿下置身危地,乃丹青之过,请殿下降责!”
秦灼伸手把人扶了起来,“来得挺快的,我这话都还没说完呢。”
徐丹青闻言顿时:“……”
她扫了众人一圈,看见高庆忠死了,他底下的那些人都在地上跪着,完全不知道殿下还要说什么。
秦灼问道:“无争呢?”
那位噩梦姑娘在听见这句时候,猛地转身看来。
徐丹青不明所以,恭声道:“无争公子在后头,马上就来。”
“好。”秦灼点了点头,还想再说什么。
梦姑娘忽然收了手中剑,朝秦灼走了过来,“你跟我出来,我有话同你说。”
一旁的徐丹青和晏倾闻言,都有些警惕地看着她。
徐丹青打量了梦姑娘几眼,觉着这人颇是危险,忍不住道:“有什么话不在这说?你是何人?”
梦姑娘从不随便同人说话,只道:“与你无关的事,不要问。”
徐丹青神色一变,便同秦灼道:“殿下,此人颇是怪异……”后面‘您跟她单独出去说话,只怕有诈’还没来得及说出口。
秦灼便道:“无妨,说几句而已。”
她说着,又侧目看了晏倾一眼,“剩下的事交给你了。”
晏倾起身,礼数周全地拱手道:“遵命。”
这会儿,倒像个为人臣的样子了。
“你跟我来。”秦灼抬手握住了梦姑娘的手腕,拉着她一道往外走。
后者像是很少同人这样接触,表情有些发懵。
原本守在外头的那些高庆忠带来的人都被徐丹青带来的人收拾了,这会儿四周都是北境的将士。
他们看见秦灼出来,都十分恭敬地行礼问安:“参见殿下。”
“起来吧。”秦灼让他们不必多礼,退开些。
她拉着梦姑娘到了廊下,站在梅花树旁说话。
秦灼松开了对方的手腕,“你要同我说什么,说吧。”
后者这会儿却不急着开口了,她从衣襟里取出一块明黄色的布帛来。
秦灼看见这明黄色的东西,就眼皮一跳。
皇族、皇帝才用的颜色。
“在京城的时候,你不是几次三番问我究竟从宫里拿到了什么吗?”梦姑娘说着,抬手把那块明黄色的布帛递给她,“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就这个给你。”
秦灼听到这话,颇觉好笑,“你折腾这么许久,混进高庆忠的人里,给他做了这么些天的侍从,就是为了拿这个跟我做交换?”
“你笑什么?”梦姑娘也是脾气颇大的一个人。
她一本正经地跟秦灼说话。
结果这厮听完之后,不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第一反应居然是笑。
梦姑娘明显不高兴了,“你答不答应?”
“嗯。”秦灼作沉思状,片刻后,才开口道:“这样,你还是先跟我说说是什么事。”
“你……”梦姑娘对她很是无语。
秦灼不甚在意道:“你要是没想好,也不用着急,等想好了再说。”
她说着,转身朝原来那处看了一眼,“我反正不急,先去把那些事都解决完了再说。”
梦姑娘却没那么多功夫等着,直接开口道:“实话告诉你,我手里这块布帛写的是先帝遗诏。”
“哦?”秦灼尾音微微上扬,目光落在梦姑娘身上,却只有些许探究之意。
对那所谓的‘先帝遗诏’并不是很上心。
梦姑娘觉着这个秦灼简直不是跟萧氏的皇族的人,心里都忍不住想:是不是秦二爷把人带到外头的时候,又被人掉了包?
她没功夫多想,开门见山道:“先帝当年自知命不久矣,秘密留下遗诏,上头写着,兴文帝只是暂代皇帝之位,等到他的皇孙、天降的帝星长大成人,便要兴文帝让出龙椅,安安分分去做太上皇……”
这事秦灼倒是头一次听说。
不过梦姑娘说得挺像真的,先帝还在位时,其实并不怎么看好兴文帝萧宇,只是他太长寿熬了好几个原本看好的儿子,到老的时候,剩下的儿子没几个能看的。
萧宇是其中之一,又娶了谢家女。
最后让先帝下定决心把皇位传给萧宇的原因是,谢傲雪肚里怀的孩子,是天降帝星。
国师亲自算的卦,下的定论。
但先帝那时候实在是老了,撑不到他的帝星皇孙长大,又怕这皇家夫妻情不长久。
他看了许多少年夫妻如胶似漆,没到老,便成仇,谢氏有不同于寻常女子。
萧宇日后有了别的宠妃,生许多儿子,只怕未必会传位给他这帝星皇孙,以防不测,另外留了这样一道遗诏。
梦姑娘说得十分简洁。
反正事就是这么个事儿。
秦灼听了,把自己前世今生知道的那些事加在一起,描补一二,觉着这事还真的不假。
但她面上却是一副不太相信的样子,缓缓道:“听你这意思,当今皇帝都不知道有这道遗诏,你是如何知道先帝留有这样的遗诏的?”
梦姑娘道:“五年前,我为杀一人,潜入宫中数月,当时谢皇后还没死,当时是她在找这封遗诏,我偶然得知。”
秦灼闻言,心下又多信了三分,只是面上不显,当即又道:“即便如此,你说这是遗诏,这就是遗诏啊?这明黄色的布帛虽不多见,真想弄来也不难。”
梦姑娘见状,像是早就知道她要这样说一般,翻了个白眼,又道:“先帝心思缜密,以防万一,留下的遗诏有两封,其上所书一字不差,都盖有玉玺,一封藏于宫中,被我盗了来,另一封藏在先帝的心腹大臣那里,究竟是哪位大人,尚不可知,得你自己去找了。”
秦灼听到这里,倒是不得不信了。
一个杀手,就是编造都未必编造得出来这些话。
梦姑娘见她不说话,又道:“话我都跟你说清楚了,我的事,你答不答应?”
秦灼摊了摊手,“你还没说是什么事。”
方才说正事十分简洁直接的梦姑娘,这会儿却有点不知道怎么开口似的。
憋了好一会儿,才憋出一句,“你要对他好。”
秦灼装作听不明白,“你要我对谁好?”
“还能有谁?”梦姑娘见她故作不解的这副欠揍模样,差点把手里的布帛砸秦灼脸上,“你会不知道?”
秦灼装傻装到底,“我真不知道,还请姑娘说明白。”
第283章 我的故人
“无争、谢无争。”梦姑娘原本对秦灼的反应很是气恼,可一提起那人的名字,语气就无端地柔和起来。
她说:“秦灼,你要对他好。”
秦灼道:“我对无争一向挺好。”
梦姑娘道:“不够。”
秦灼看着她,凤眸微眯,“你要的还不少。”
梦姑娘刚要回话。
秦灼这次却抢先道:“这遗诏我不要,你要对谁好,自己留下便是,想多好就多好。”
“你……你不要?”梦姑娘这下直接被她搞懵了。
有了这道先帝遗诏,秦灼无论做什么,哪怕是跟皇帝对着干都是师出有名。
这人居然不要!
“不要。”秦灼又重复了一遍。
其实她心里清楚得很,这道先帝遗诏在梦姑娘手里全无用处,迟早都会落到自己手里的。
现在这位梦姑娘拿着遗诏跟她做交换。
交换的条件还是……对无争好!
秦灼要是应下了,这日后得是怎么个好法?
都是常年要待在一处的人,这事又有点说不清楚,万一被晏倾知道了,想点有的没的,她得费多大劲儿哄啊?
梦姑娘完全猜不透这姓秦的在想什么。
她微愣片刻。
秦灼转身便走,“无争很快就来,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待会儿自己同他说。”
梦姑娘闻言,立刻追上前来,那块明黄色的布帛往秦灼怀里一扔,转身就飞身而去。
秦灼一惊,转身看去,就瞧见梦姑娘跃上马背,勒着缰绳就扬鞭而去。
看着竟有些像是躲都来不及的样子。
秦灼把那块明黄色的布帛塞进袖子里,看着楚梦策马没入风雪中,有些诧异道:“跑得这么快?”
不过这会儿下山,应该正好会碰面上山来的无争吧?
她这般想着,转身走进众人所在的宴席间。
而漫天飞雪里。
梦姑娘策马疾行,此时两边兵马已经大打过一场,北境将士们气势全盛,胜负已定,正在收缴兵刃,清点人数。
她从其间飞马而过,惊得北境众将士列阵拦截,“阁下何人?”
“今夜从望月峰下来的,都不得擅自离开,还请下马,出示信物以证身份!”
梦姑娘勒马而立,看了众人这架势一眼。
忽然有点后悔刚才没有跟秦灼要个通行令牌。
这会儿过不去,也不再回去跟秦灼要。
她刚要掉头走另外一条路。
“前路不通。”谢无争自人群中,打马上前,他刚开口说了四个字,便对上了那人的双眸。
瞬间,四下风雪声都消失了。
“你、你……”
谢无争认出她来,声音明显地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梦姑娘怕他下一刻就要说出什么来,神色微变,她什么都没说,直接就策马朝列阵阻拦的北境将士们冲了过去。
众人也不能就这样放她过去,刚要动手。
谢无争高声道:“退下!”
将士们闻声,连忙往两旁退开。
梦姑娘从中飞驰而过,片刻间的功夫,便跑远了。
谢无争策马匆匆追了上去。
“无争公子!”后头有将士高声喊他。
谢无争道:“你们先去见殿下,我随后就来!”
声未落,人已经策马疾行,没入风雪夜色中。
留在原地的将士们见状,都有点反应不过来,“刚才那人是谁啊?”
“无争公子不让我们拦着,自己又追了上去,肯定是认得的。”
众人的议论声被风吹散了。
前面飞马踏雪的谢无争什么都听不见。
只有他自己的心跳格外剧烈。
前面那马跑得极快。
那人也不回头看一眼。
谢无争追了许久,到了山脚下,又有士兵拦截。
前头那人被拦下了。
他跃马上前,与之并列。
梦姑娘这才侧目看了他一眼。
她今夜做侍从打扮,看着是个少年,脸上还易着容。
方才谢无争看了她许久,也就说出一个‘你’字来,也未免就认出来了。
反倒是她跑……跑什么呢?
梦姑娘觉得自己今夜可能是脑子进水了,这会儿看着谢无争,像是陌生人似的,神色淡淡地问:“你追来作甚?”
谢无争其实也不知道自己追来做什么。
瞧见她似乎也不想同自己叙旧。
要当做素不相识似的。
也罢。
就依着她的意思,当做初相见吧。
谢无争说:“你这双眼睛,同我一个故人生的很像。”
梦姑娘闻言,愣了一下,“像又如何?”
谢无争又道:“我与她一别四年,甚是想念。”
梦姑娘顿时有些无言以对:“……”
她忽然有点后悔装作不认识他了。
以前的那位大殿下最是克己守礼,摸一下他的手,多看他一眼,他都会脸红。
再喜欢一样东西,也不会说出口。
想念什么的,更是只字都不会提。
四年过去。
当初那个温和良善到近乎有点缺心眼的小殿下,长成了今日芝兰玉树般的无争公子。
也学会了看似顺着她,来堵她的话。
梦姑娘拽紧了手里的缰绳,有些不自然道:“你想念谁,便与谁说去,同我说这些做什么?”
谢无争只是看着她,没再说什么。
梦姑娘被他看得,心头突突,故作凶狠道:“你有话赶紧说,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