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养了五个权臣-第1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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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其实我不叫楚梦。”
“我知道。”秦灼神色淡然道:“只是不知道你真姓名,不好称呼,便照旧叫你楚梦而已,反正你也知道我是在叫你。”
那人一时无言以对:“……”
秦灼入北明城后,每天都会收到很多京城传来的消息,其中一桩事就是‘楚侍郎暴毙家中,楚家三小姐不知所踪’。
出了这事之后,秦灼联想起先前夜里与‘楚梦’相遇梁上,宫中被盗之物,还有楚小姐奇快无比的手,就都说的通了。
‘楚梦’不是楚梦。
“姑娘,现在是说你叫什么的时候吗?”被人拿剑架在脖子的林志业咬牙开口道:“你要杀要剐痛快些,现在这样算什么?”
林志业说完这话,又朝秦灼道:“殿下以为杀了高将军就能离开这里吗?外头层层把守……”
“哦,差点忘了。”秦灼没耐心听他说完,直接开口打断。
“宋旭。”她喊了宋公子一声,“去放个响。”
“是,殿下。”宋旭应声而出,一边走到窗边,一边从袖子里掏东西。
片刻,宋公子用火折子点了。
片刻,金色烟火冲天而起,砰然炸开。
动静惊人。
烟火也艳丽非常。
席间众人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十分僵硬。
明明还是他们人多,占据绝对优势,可这会儿人人都六神无主,也做不了接下来究竟要怎么样的主。
最有主见的林志业又被人拿住了。
“好了。”秦灼一边抽出晏倾手中的长剑,自己拿在手里,一边徐徐道:“我的五万精兵立刻就会赶到,收拾你们这三万人用不了多久。诸位还有什么想说的,趁着这会儿都说了吧。”
虽然她说话语气十分平和,但众人还是从中听出了‘你们还有什么遗言?’的意味。
席间一时无人开口。
秦灼等了片刻,没等到他们说点什么,只好先行开口,“林先生、诸位。”
她的目光扫过众人,“我今夜只杀高庆忠,无意取尔等性命,若尔等真是为江山万民守卫北境而来……”
“你杀了高将军就想让我们为你卖命?你做梦!”林志业脖子都被割破了还不安分,怒声打断道:“我林某第一个不答应,我宁死……”
这话还没说完,‘楚梦’直接一个手刀给他劈晕了。
席间众人见状,顿时:“……”
‘楚梦’也不理会他们,只抬眸同秦灼说了一句,“他嗓门太大,吵。”
这世道,做文人谋士也不容易。
得脑子好,满府计谋不说。
嗓门还得大,不容跟人吵架的时候没气势。
但这么吵,真的很招杀手烦啊。
这要不是秦灼说了他还有用,这会儿就不是用手刀把人劈晕,而是直接一剑下去要了他的命。
“嗯。”秦灼点头,算是应了。
高庆忠死了,林志业又晕倒,从京城跟来的那些谋士和副将这会儿都有点不知所措。
自古以来,擒贼先擒王都是上策。
原本他们这一行人里头,就有些听闻大殿下的事迹,不想与之为敌,但皇命难违,只能听高庆忠的话做事。
这会儿姓高死了,他们就算拿下秦灼,也也不知道北境兵马便便宜了谁。
最关键是,他们现在还未必打得过秦灼。
真真是两难的境地,没法选。
晏倾站在秦灼身侧,眸色如墨地看向他们,“诸位是要坐下来好好说道说道,还是直接动手,看谁能杀了谁?”
他还带着那张平平无奇的面具,一身粗衣麻布的随从打扮,偏偏嗓音一沉,便寒意顿生。
众人不想跟他说道,也不敢贸然动手。
一时间,就这样僵持着。
秦灼开口打破这份僵持,扬声道:“没听见我家晏大人说的话吗?不打,就坐下。”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一下子却还是没人开口也没人有动作。
秦灼见状,随手把手中剑掷出去,长剑钉在地上,入地三分,嗡嗡作响。
她抬头,沉声道:“坐。”
她身后秦怀山和窝在角落里的宋文正最为配合,立马就近找地儿坐下了,还以为动作太急撞在了一起。
宋文正连忙作揖赔不是:“对不住、对不住!”
“我的错、我的错……”秦怀山连连还礼。
宋旭见状连忙走到两人这边,靠着自家爹爹坐下。
‘楚梦’则直接坐在了桌案上,有些嫌弃地捞起林志业的袖子擦拭剑锋的血迹。
余下众人见状,战战兢兢地坐回席间。
连乐师和歌姬舞女们都退回了远处。
周遭听到里头打斗的护卫们见状,也缓缓退了出去。
一切混乱重归平静。
若不是地上尸体横陈,血迹飞溅,真会让人误以为方才什么都没发生。
“殿、殿下……”方才还跟着高庆忠和林志业说‘秦灼这次来再也回不去了’的副将这会儿嗓音都发颤,“我们都坐下了,殿下有话就直说吧。”
秦灼牵着晏倾缓缓入座,随口道:“我倒没什么想说的,比较我比较喜欢动手。”
众人听到这话,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
她说完之后,侧目看向晏倾,“还是听听晏大人怎么说吧。”
第280章 顺我爱者昌
晏倾对上她目光,语气淡淡道:“其实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不不不,您还是讲讲吧!”
“此时此刻,怎么会没什么可说的呢?”
“我等洗耳恭听!”
几个副将和谋士纷纷开口。
晏倾抬眸扫了他一眼,方才对着秦灼的温柔似水模样瞬间消失不见。
他面无表情道:“既然诸位这么想听,那我勉为其难地讲一讲。”
众人连忙作恭听状。
晏倾一脸正色道:“顺我爱者昌,逆我爱者亡。”
席间众人闻言顿时呆若木鸡。
这要杀就杀,要剐就剐,怎么临了临了,还来这么一句要命的话?
秦灼听到这话差点坐不稳。
她侧目,瞪着晏倾,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你这词儿是不是偷偷改过?”
“嗯。”晏倾直接就承认了,“这话要是你说,便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我说自然就该换成……”
秦灼没等他说完,直接抬手捂住了他的嘴。
众目睽睽之下。
她也不好捂好久,同晏倾说了一句,“行了,还是我来说吧。”
便收回手。
秦灼原本以为晏倾醒来没疯,顶多就是私底下与她相处先前不同,粘人爱撒娇……
现在忽然发现,他竟然会这么一本正经当众说这些话,丝毫不觉得不妥。
也就是她脸皮厚,不然这会儿都未必撑得住。
‘楚梦’在旁边擦宝贝似的,擦了许久的剑,见两人如此,忍不住道:“要不你们先忙着,我说?”
秦灼闻言顿时:“……”
‘楚梦’却不给她反应的机会,直接起身,提着长剑在那几个副将和谋士之间走了一圈,“从京城到玉华山这一路,我给几位端过茶递过水,我这人呢,从来不白白伺候人,说得明白点,那就是:得了我这般伺候的人,都是要死的。”
她身量不高,人又瘦,看着是最不起眼的侍从模样。
来北境这一路,还因为看着太过老实本分,被其他的侍从们欺负,什么活都让她干。
就这样普普通通的小侍从,手中握剑,杀气顿现。
几个副将里不乏杀人过百的,对上‘楚梦’却被杀气所摄,不敢贸然对上。
他们听到这侍从说“得了我这般伺候的人,都是要死的”脸色都变得十分难看。
唯有一旁的秦怀山和宋文正移开了视线,左看右看,反正目光无处安放之后,便看着彼此。
“秦二爷。”宋文正脸色煞白地寒暄道:“久仰久仰。”
“宋刺史。”秦怀山身形微僵,想笑又笑不出来,“幸会幸会。”
秦灼与晏倾同坐,对视了一眼之后,便看着‘楚梦’折腾。
反正谢无争和徐丹青打上来还得一会儿。
谁说话不是说话?
总得有人出声啊。
不然这场面多无趣。
‘楚梦’能来北境,对秦灼而言,乃是意外之喜。
本来她也想派人去找这人来着。
可惜天下之大,无处可寻。
这人竟自主送上门来。
还一路与高庆忠等人同行,方才听‘楚梦’说姓高的性命她早就定下了,想来是早有杀心,却被晏倾捷足先登,只能转而被林志业下手。
偏偏秦灼还要留着那位林先生的命。
‘楚梦’不好再随意动手,便只能在余下这些人挑挑。
秦灼也乐得看她代劳。
正好看看这个‘楚梦’到底为何而来。
身侧的晏倾看了她片刻,便意会了七八分,当下也只安静坐着,不插话。
“你们一个个都哑巴了不成?”提剑在众人之中走了一圈‘楚梦’说了许多话,却不见众人开口,不由得蹙眉道:“说话!”
几个副将和谋士如丧考妣:
“你想让我们说什么?”
“你们杀人就杀人,怎么还诛心呢?抬手一剑了结性命便是,为什么要说这么多?”
“还不如直接杀了我!”
“我……我还不想死,你想听什么就直说啊,我说与你听便是……”
‘楚梦’回头看了秦灼和晏倾一眼,“你俩方才说什么来着?”
不等两人说话,她忽然又想起了一般,“顺者昌,逆者亡!这话都出来了,你们还不知道说什么?”
‘楚梦’嫌这几个副将谋士蠢,易了容的脸都露出了不屑,“伸长脖子等死,诚心归顺,你们自己选吧。”
众人显然一下子选不出来。
但‘楚梦’没耐心等,很快便再次开口道:“你要是不选,我就从左到右,一个一个杀过来,听说人在生死关头,都能做出最正确的选择,你们试试?”
她说着,直接就抬剑搭在离她最近的那个谋士的肩头,“你先来。”
忽然被用剑的那个青年谋士震惊了片刻,随即开口道:“你不是从左到右一个一个来吗?我坐的是正中间啊!”
他这一喊,边上几人忍不住闭上了眼。
这都什么时候了!
还分什么左右中间?
“是吗?”拿着剑的‘楚梦’在他肩膀上磨了磨,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我懒得走了,刚好你离得近,就从你开始吧。”
青年谋士脸都青了,带着哭腔道:“我、我不怕死……”
‘楚梦’闻言,作势要抹了他的脖子,“不怕死是吧?”
她刚一动作,那青年谋士就站了起来,大声道:“我本就一心向着大殿下!”
这句喊出来之后,后面的话就顺畅多了,“皇帝要殿下交出北境兵权的旨意本就是私心,我等读书人岂能不知?可高庆忠抓了我家中老小,要我为他出谋划策,我只能先假装答应,想着来了北境在……”
这一个说出苦衷,直接说哭了。
‘楚梦’有点听不下去,收回长剑,把这青年谋士推到一边,“行了行了,你靠边。”
她提着剑对上边上的副将。
那副将有武艺在身,忍不下这口气,直接就抽刀同‘楚梦’打起来。
那副将出招气势甚大。
结果被‘楚梦’一招就打趴下,吐血倒地。
副将惊恐地睁大了双眼,“你……你究竟是谁?”
杀手也是有规矩的。
与人动手,取其性命。
要把自己的姓名告诉对方。
“好烦你们这些都快死了还要问这问那的人。”‘楚梦’执剑而立,话虽这样说,面上倒没有不耐烦,又说出了那句重复了不知多少次的话。
她说:“我没有名字,不过……”
她的尾音微微拉长,带了点点笑意:“江湖上听说过我的人,都称我为——噩梦。
如意楼第一杀手,噩梦。
第281章 他的月亮和姑娘
鼎鼎大名的如意楼第一杀手噩梦,是能令当今天下大多数人闻风丧胆的人物。
她要杀的人,无一活口,短短三四年便声名鹊起,力压一众杀手前辈。
或许是因为见过噩梦的人都死了,以至于这么久以来,没人知道噩梦究竟是男是女,什么年纪。
谁能想到会是眼前这般少女模样。
顶多十八、九岁。
秦灼看着她,思绪却一下子被拉到前世,谢无争死后的那大雪里。
秦灼听到无争战死的消息,从去江南的路上半道折回,临危夺权掌兵与北漠对抗,两军交战,死斗不休,她无暇去找无争的遗体。
彼时,有个黑衣蒙面的姑娘不知从何而来,在尸山血海里翻找数日,背着万箭穿心的尸体来到秦灼面前。
“我找到他了。”这是那姑娘同她说的第一句话。
姑娘嗓音很哑,双眼充血。
她和秦灼一起把无争身上的箭羽一根一根拔下来,把遗体擦拭干净,放入棺木中。
从头到尾再没多说一句话。
谢无争气绝多时,左手却紧紧握着什么,她们二人废了好大的劲,才扳开。
然后,就看见他手里握着一颗萤石珠。
秦灼以前经常看见无争在没人的时候,把玩着这颗珠子。
萤石磨成的,很常见、不值钱的石头珠子,除了颜色水绿,比一般的石头好看些,毫无价值。
秦灼有次瞧见了,笑着同他说“什么珠子这样宝贝?借我把玩把玩。”
她记得,那是一向对自己有求必应的无争第一次摇头拒绝。
他说:“日后我再给你寻一颗来,这颗是故人所赠,不可与人把玩。”
秦灼原本也只是随口一说,但见他如此认真,不由得越发好奇,边想着趁无争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拿来悄悄。
可怎么也没想到,这颗萤石珠他竟日日随身带着,从不离身。
秦灼也只好作罢。
直到无争死了,她为他整理仪容,才看清他手中这颗萤石珠。
鸽子蛋那般大。
原本水绿的色泽,浸了他的血,连色都变了。
一点都不好看。
可无争,到死都握着。
秦灼看见那姑娘看见那颗萤石珠子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然后就笑了。
可笑着笑着,又突然就落下泪来。
她用黑巾蒙面,俯身看着谢无争的遗体,豆大的泪一颗一颗落在他的衣襟上,“小殿下,怎的这般穷酸?”
“别的王孙公子哪个不是佩玉带珍?你倒好,一颗破珠子,留了这么多年都不舍扔。”
秦灼那会儿连着杀敌数日,神色麻木,已然哭不出来,见这忽然冒出来的姑娘如此伤心,便与她多说了一句,“无争,这珠子是他故友所赠,胜过世上所有珍宝。”
那姑娘没再说话,只是同一起把谢无争抬入棺木之中。
彼时,大雪纷飞,天寒地冻。
秦灼说:“北境太冷,无争的尸身不能葬在这里,终有一日,我送他回京去,要让害了他的人偿命。”
那姑娘沉默了许久,又把那颗染了血的萤石珠塞回无争手里,给他盖上棺木便离开了。
秦灼叫住她,问道:“姑娘欲往何处?”
那人答:“京城。”
秦灼又问:“去京城作甚?”
“杀人。”
“要无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