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养了五个权臣-第1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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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只能使劲把顾长安甩了出去,这才收手回袖。
顾长安被他甩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地上。
幸好秦灼伸手将他捞住了。
顾公子一边揉着被甩疼的手,一边朝沈归一道:“尤其是你,面瘫是病,得治你知道吗?话说回来,晏倾也时常面无表情,你两面瘫见面瘫,本该相见甚欢,你不救他就算了,上来要杀他是什么路数?”
沈归一面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冷声道:“掌教师兄有令,晏倾若有异状,就地斩杀。”
顾长安气的炸毛,“你师兄谁啊?他凭什么决定晏倾的生死?”
沈归一答:“灵云观掌教。”
顾公子不混江湖,但灵云观他还是听过的。
道观在群峰深处的暮苍山,弟子无数,大兴历朝历代的国师都是灵云观出来的。
可是说是当时第一大教,若掌教想做什么事,说句话天下一半人都会帮着做,其地位比起皇帝来也差不了多少。
但公子爷清楚归清楚,吵架的气势不能输,当即又继续道:“灵云观掌教也不能随意杀人!就是天王老子也不能这么不讲理!”
“长安说的有理。”秦灼将手中长剑抛给了一旁的灵云观弟子,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与沈归一周旋。
她感觉晏倾所有的秘密,眼前这人都知道。
此时既要这人放弃杀晏倾,转而出手相救。
又要趁机从这人口中套出话来。
须得好好谋算。
不能急。
不能急……
秦灼将满怀心绪掩藏了大半,尽可能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公事公办的皇族之人,“晏倾乃当朝正三品的礼部侍郎,此次打退北漠军,他功不可没,你一句灵云观掌教有令就要杀他,我不答应,受他庇护之恩的大兴百姓也不会答应。”
她加重了语气,“沈道长,你若肯出手救他,我自是感激不尽,你若想杀他,先与我拼一拼命!”
帐中众人闻言,顿时都惊了惊。
“殿下……”风千面开口想说什么。
“秦灼!”顾长安也急了。
秦灼把手伸到背后,暗暗给两人打手势。
风千面和顾长安这才收住了,没有多言。
“殿下身为皇族,怎能轻重不分?”沈归一皱眉道:“晏倾眉心已现血痕,便是走火入魔之相,在他昏迷之时,将其杀了,他不必再受苦痛,于他而言,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秦灼刚要说话。
一旁的顾长安便抢先道:“去你大爷的好事!照你这么说,本公子要是把你杀了,你非但不怨恨,还得多谢我是不是?”
沈归一并未因为顾公子的言辞生怒。
他只是看着昏迷不醒的晏倾,语气极淡道:“若我有一日成了他这样模样,到时谁若杀我,我自当多谢。”
顾公子被这话堵了一下,一时无言:“……”
“沈道长这话,我听不明白。”秦灼心脏抽疼地厉害,十分疼,面上只露一两分。
让人瞧着,只当是君惜爱臣,痛其伤病。
“晏倾朝堂之上费心筹谋,素来只动口,从不与人动手,武功高低根本没人知道,沈道长只看一眼,怎么就确定他走火入魔了?”秦灼看着沈归一,可这人是真的面瘫,此时此刻竟半点表情也没有。
她又继续道:“他眉心那点血痕是被人用剑划伤的,并不是你说的做火入魔之相,光凭沈道长一人说的话,就断人该生还是该死,未免太过草率。”
沈归一闻言,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晏孤云连身上的蚀骨钉都逼出来了,怎么可能没有走火入魔?”
方才上前来告罪的那位灵云观弟子见状,连忙开口道:“殿下还是同小师叔说实话的好,晏大人之事,小师叔知道的最清楚,你瞒不了他,也不必瞒他……”
此时说这话其实有些尴尬,但他也不能不说,只是声音不由自主就低了下去。
秦灼闻言,当即又道:“既然沈道长对晏大人那么清楚,还请如实相告,你怎么就非杀他不可了。”
沈归一顿了顿,冷声道:“掌教师兄答应过他,绝不会将此事透露给外人知晓。殿下,恕沈某无可奉告。”
秦灼怒极反笑,“所以,沈道长的意思是,什么都不能告诉我,但是我麾下重臣你要杀?”
沈归一刚要应声。
几个跟入帐中的灵云观听得心头突突,连忙开口打圆场,“殿下,小师叔并无冒犯之意。”
“实在是晏大人这事说来话长……”
“话长也无妨。”秦灼道:“我有耐心听你们讲。”
“这……”几个灵云观的弟子面面相觑。
这位殿下实在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
“殿下说了,你们且讲来便是。”顾长安见状,接话道:“别是你们那位掌教看晏倾不顺眼,随随便便就让人来杀他,你们才连个由头都编不出来。”
沈归一闻言,冷声呵斥道:“休得胡言!”
顾公子可不是灵云观那些对小师叔十分敬畏的弟子们,他被训斥了,头反而抬得更高,用下巴看沈归一,“你说本公子是胡言,你倒是把为什么要杀晏倾的由头说出来啊!”
秦灼道:“沈道长方才都要杀晏倾了,还有什么是不能说的?”
“就是。”顾长安接话接的极快,“你连晏倾的命都不甚在意,还管你那掌教师兄答应过晏倾什么作甚?”
公子爷不等对方接话,紧接着又道:“更何况,你也说了,是你那掌教师兄答应晏倾的,又不是你答应的,说一说,又有何妨?”
顾公子这歪理说得比正理还有道理。
几个灵云官的弟子闻言,颇有些动摇。
沈归一冷着一张俊脸,沉默了。
秦灼见状,干脆又给他们添了一把火。
她摆出一副为君者,十分大度的模样,朝灵云观挥了挥手,“诸位千里奔赴而来,共退外敌辛苦万分,念在这份大义上,我就当沈道长方才要杀晏大人的事没有发生过,你们且去营帐之中歇息,等修整好了,便暮苍山去吧。”
“殿下……”灵云观的弟子试图解释什么。
沈归一冷着脸,缓缓开口道:“四年前,晏倾与一众江湖高手合力擒拿嗜血老怪,那些高手伤的伤,死的死,晏倾则被强行输了几十年的内力,虽侥幸不死,却日日被体内流窜难以控制的内力折磨地生不如死,自此心性大变,嗜血、好杀戮……”
几个灵云观的弟子生怕秦灼不信,连忙补充道:“小师叔所说不假,当初晏大人刚被带回灵云观的时候,发起狂来,还打伤了好些师兄弟。”
“连掌教都被他伤的不轻……”
“掌教师兄不得不对其用蚀骨钉压制,又唯恐他在外掀起滔天大祸,将他关在灵云观后山,让我和几位功力深厚的师兄轮流看守,授他寒冰诀,携他向道。”
“掌教师兄为他取字孤云,愿他从此做山中孤鹤,天上闲云,远离世俗,清心寡欲。可他……”
第245章 他杀人我偿命
秦灼前世到死都想不通,为什么少时与她两心相许,在春风里为她含笑唱蒹葭的晏倾,会在离开永安后音讯全无?
为什么晏倾会在她最落魄潦倒的时候,回来跟她退婚?
亲手灭去了她最后一丝光。
让她的人生从此一步错,步步错,陷入仇恨深渊。
秦灼重生之后,也曾开门见山、旁敲侧击问过晏倾许多次。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他瞒了一辈子,无论如何都不愿吐露的实情,竟然是这样!
秦灼深陷泥潭、潦倒困苦的那三年。
望穿秋水,也等不到晏倾来看她一眼的那三年……
她的少年被困在天涯的另一边,受尽折磨。
蚀骨钉之痛销肉锥心,乃当世最残忍的酷刑。
一枚便能要人半条命,两枚便叫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晏倾生生受了三十六枚!
秦灼不能想象,他身受内力逆流之苦,蚀骨钉之痛的那三年是怎么活下来的……
她喷出一口心头血,喉间满是腥甜。
“大夫……大夫!”顾长安慌得不行,连声喊大夫过来给秦灼瞧瞧。
梁大夫和江大夫回过神来,连忙道:“先扶殿下坐。”
“我为殿下把脉……”
秦灼却不愿坐下,也没让大夫把脉。
她心痛难当,一时发不出声来,只能强撑着站直了,她一手紧紧捂着心脏,另一只手轻抬,示意众人不要慌张。
沈归一看秦灼听完之后竟当场吐了血,一张面瘫脸也浮现了几分震惊之色,他不由地皱眉道:“殿下与晏孤云不过君臣之情,世人万万,臣子千百,殿下为他何以至此?”
一众灵云观弟子见状也是惊住了。
这时也没人出来拦一下他们这位不通世事的小师叔。
灵云观众弟子心里也奇怪得很:这位殿下未免将臣子看得太重了一些。
这要是她底下的臣子将死活着重伤,这位殿下就要吐一口血,那可活不久啊!
“何以至此?”秦灼抬袖抹去嘴边血迹,她凤眸泛红,嗓音低哑道:“我就是他那青梅竹马的未婚妻。”
沈归一顿时呆若木鸡。
灵云观众弟子顿时神色大变。
谁能想到晏孤云的未婚妻来头竟然这么大?
先前明明不是这样的啊!
现下灵云观的人只有七八十,军营之中将士数万。
这位殿下已经知道晏倾被困暮苍山三年,若是冲冠一怒,要把他们全杀了也就是一句话的事。
况且师叔伯们还总说:山下女子向来不讲理。
灵云观众弟子一时都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
一旁的顾长安见状,试图开口劝秦灼别说多了,小命要紧,赶紧让大夫给你看看。
他还没来得及出声。
秦灼先道:“多谢沈道长如实相告。”
此时帐内寂静无声。
只有她发哑的嗓音格外清晰,“既然四年前你们能救他,今日定然也不会无计可施。”
沈归一沉声道:“四年前是我掌教师兄出手,才保住了他的性命。更何况,晏孤云已经伤重至此,远比四年前更危急……”
秦灼道:“沈道长还未出手相救,怎知救他不得?”
沈归一沉默:“……”
“你无非是怕他走火入魔滥杀无辜,便想着不如就让他这样死去。”秦灼看着沈归一,语气极快却字字清晰道:“照你们所说,他身负他人强行灌输的内力已有四年,可他离开灵云观之后,在涣州、在京城、乃至北漠王庭,都不曾滥杀无辜!他做的每一件事都在守家国、救万民!”
她说:“可晏倾比常人更能压制本性,所谓厮杀、走火入魔未必就没有别的法子可解,《度人经》云:仙道贵生,无量度人。尔等既为修道之人,岂能见死不救?”
“小、小师叔。”灵云观的其中一个弟子走到沈归一身侧,小声道:“殿下说的在理,要不……”
沈归一横了他一眼。
后者立马就闭了嘴。
一旁的顾长安不晓得《度人经》是个什么东西,但见秦灼一说这话,这些道家弟子面色为之改变,便晓得这话应该有用。
便跟着道:“别想那么多,先救人!救人性命,功德无量,这位沈道长,诸位道长别迟疑了,该出手时就出手啊!”
沈归一还是皱眉不说话。
边上几个灵云观的弟子都在轻声喊:“小师叔,先救人吧。”
“反正也未必能救成,小师叔先救他一救,以免日后因此事坏了道心……”
秦灼实在等他不得,当即抱拳朝沈归一行了一礼:“请沈道长出手救晏倾。”
沈归一生受了她一礼,别过头去,语气生硬道:“不是我不肯救,是他自己强行逼出了体内的蚀骨钉,此举无异于自断生机,已是神仙难救。”
秦灼听到这话。
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回来的路上,晏倾要跟她说那么多。
连他那远嫁的二姐都提到了。
是晏倾知道自己将死,所以才把所有谋划一股脑地全告诉了她。
生怕自己去后,那些筹谋无人接手会成空。
秦灼来不及多想,只沉声道:“我给他服下了回生丹,生机尚存。”
“回生丹?”帐中众人皆是面露诧色。
梁大夫道:“我说这位大人伤成这样,原本早该断……”早该断气这几个他不敢说出口。
江大夫接话道:“有回生丹这样的神丹妙药保命,这位大人是命不该绝,怎么都要再救一救啊!”
“听到没有?沈道长,救人啊!”顾长安平时就是话多的,这会儿却说不出什么花来,只一个劲儿地催沈归一救人,“只要你救晏倾,本公子回头给你塑座金雕像送灵云观去供奉着!”
沈归一无言以对,转身看向榻上的晏孤云。
晏倾大抵是真的命不该绝,才能有回生丹救命。
或许是天意。
秦灼知道话已至此,这位沈道长心中已有动摇之意。
她当即又道:“沈道长若实在担心晏倾醒来之后,众人联手都压制不住他,尽管把帐算在我头上。”
沈归一皱眉道:“怎么算?”
秦灼对上他的目光,一字一句道:“他杀人,我偿命!”
【作者有话说】
凌晨还有一章,么么哒~
第246章 情深不寿
沈归一终究还是答应了救晏倾。
只是他不让外人在场,连灵云观的弟子全都退出帐外,在外守着护法。
秦灼被顾长安扶回隔壁帐篷坐着,梁大夫和江大夫帮着把了脉。
“殿下方才吐血是因为先前受的内伤没有及时救治,又一时急火攻心,近日细心养着。”两个大夫说着,取了两枚药丸给她服下,便去配药煎药了。
帐篷里,只剩下顾长安和风千面还在秦灼左右。
“沈归一虽然答应了救晏倾,但是不让我们留下看他怎么救,会不会趁机对晏倾做什么?”顾公子说着忽然感觉这话说的好像有点奇怪。
他当即又改口道:“本公子是说沈归一原本是想杀晏倾的,现在答应救他,会不会是假意答应,然后借机把我们都轰出来,只留下他一人,想怎么杀就这么杀。”
风千面闻言,面色纠结道:“沈道长看着一身正气,应当不会如此……”
秦灼倚在椅背上歇着。
她气息不稳,面色煞白,咬牙道:“沈归一不会。”
顾长安不解道:“你怎么这么肯定?”
“方才说话间,沈归一应该已经知道我的脾气。”秦灼道:“他若敢加害晏倾,我日后一定踏平暮苍山,拆了灵云观。”
顾长安和风千面闻言,齐齐沉默了。
片刻后。
秦灼歇了一会儿,气息稍稍平复了一些,便开口道:“回生丹是花辞树给我的,先前晏倾的伤也一直都是他在医治,沈归一知道怎么治蚀骨钉的伤,其他的……”
晏倾这一身的伤,她一时都有些说不下去。
顾长安接话道:“先前都是花辞树在治,自然还是把他也招来更稳妥,本公子这就派人回京去接他?”
“花辞树的身份不同常人。”秦灼想了想,蹙眉道:“商队的人接不到他。”
如今天下大乱。
北境这边的消息,不出两日就会传回京城。
皇帝若是知道北境兵马已经落到她手里,只怕会对其他手握兵权的几家更加忌惮,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