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养了五个权臣-第1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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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倾直接打断了她,“我自有办法。”
秦灼还想再说什么。
晏倾道:“你还有更好的办法吗?”
秦灼顿时:“……”
她没有。
所以只能沉默。
“他们马上就搜到这边来了。”晏倾道:“你还在犹豫什么?”
“我……算了。”秦灼到底是什么都没说,只看了晏倾一眼,“试试就试试,大不了一起死。”
晏倾站在崖边,迎着瑟瑟寒风,眉眼认真地说:“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
这一刻。
秦灼觉得自己似乎曾经听晏倾说过这句话。
可到底是什么时候,在哪里,她都想不起来了。
也许是在梦里。
她同晏倾之间,实在有太多的过往,多道让她分不清真实虚妄。
北漠人的马蹄近在耳边了。
秦灼甚至可以听见北漠军的将领高声喊着,“搜,给我仔仔细细地搜!有斥候来报说在这一片发现了大兴人的踪迹,他们肯定还没有走出这片山川!”
“王后有令,见到大兴人,格杀勿论!不许一个大兴人活着离开北漠!”
甚至有火光映在积雪上,从她脸上浮过。
没有时间再犹豫了。
“你也别死才好。”秦灼回了晏倾这么一句,伸手在他手背上拍了一下,“走吧,咱们飞一把。”
“好。”晏倾应声之后,跟秦灼同时飞身而起,跃到了两座山崖之间。
按照之前说好的,秦灼比晏倾跃地更高一些,在他伸出手的时候,足尖在他掌间点了一下,欲借势而起。
可不知为何,晏倾却忽然改变了主意。
他托起秦灼的那一掌用了内力。
秦灼都来得及伸手拽住他,就被他直接送到了对面的山崖上。
而晏倾自己也借着送秦灼的一掌,退回到了原来的那处山崖上。
寒风吹开两人飞扬的衣袂。
顷刻之间,便隔开了十几丈远。
两座山崖高高耸立。
是真正不可跨越的天堑。
秦灼跌坐在崖边,看着对面那人,不由得怒声喊道:“晏倾!”
对边的晏倾站在崖边,缓缓地应了一声,“我在。”
秦灼有些看不清他的脸,光是想到他这会儿面色如常的模样,就恨得牙痒痒,“这就是你说的自有办法?你骗我!你把我一个人送过来,你……”
她说着说着,忽然哽咽了。
忽然想哭。
前世好几次差点死在战场上,她都没哭。
可这会儿,看着对面山崖上的晏倾,却红了眼。
“我说过,我不会让你死。”晏倾的嗓音从风中传来,“秦灼,你要好好活着。”
秦灼咬牙从地上爬了起来,高声应道:“我自然会好好活着!”
她没等晏倾开口,当即又继续道:“你以为你这样做,我就会一直记着你吗?”
“我不会!”
“你要是死了,我、我以后听旁人提起你,最多也就说一句,那个姓晏的,早就是只死狐狸了!”
秦灼高声喊着,嗓音都有些哑了。
泪水盈于眼眶,快要流出。
她仰起头,硬生生把眼泪逼回去,咬牙怒道:“我才不会记着你!”
“我转头就会忘了世上曾经有过你这么一个人,我会大权在握,养一大帮男宠,过得比谁都快活!”
“这样啊……”晏倾的嗓音散入风中,变得有些缥缈。
他说:“这样也好。”
好个屁!
秦灼在心里怒骂。
她撸了撸袖子,往后退了几步,打算再施展一次轻功飞回去。
到了两座山崖之间,晏倾肯定会接她过去的……
这次,她还没来得及施展轻功。
晏倾忽然开口喊了她一声,“灼灼。”
秦灼的长辈亲友,如秦怀山、无争、顾长安等人,都喊她“阿灼”。
唯有晏倾,与旁人不同。
诗经有云: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秦灼在很小时候,便知道自己同晏倾是要做夫妻的。
这样旖旎的“灼灼”二字,便只有他一人喊得。
自从她与晏倾退婚后。
晏倾也不敢这样喊了。
偶尔一声,也是情不自禁。
反应过来之后,就立马改口。
此时此地,晏倾这声“灼灼”一喊出口,瞬间就让秦灼从愤怒中清醒了过来。
“灼灼。”他又喊了她一声。
像是以后再也没机会喊了一般。
要借着今夜这个机会,多喊几声才能够本似的。
秦灼怒道:“我没聋!你一直喊个什么劲儿!有这工夫,不如想象怎么过来啊!”
片刻之间的功夫,她脑海之中已经闪过了各种把晏倾从对面山崖拎过来狠狠揍一顿的法子,可惜无一可行。
她还许多话,没来得及说出口。
就听见站在对面山崖上的晏倾说:“我就是想喊喊你。”
他语调温柔地说:“你方才说的那些,要做到才好。”
秦灼觉得这样的晏倾很不对劲,一时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灼灼,别恼,这是今夜我最后一次喊你了。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晏倾笑了笑,像个少年侠客一般,念着话本子里那些江湖人才会讲的词儿,“你我就此别过。”
他朝秦灼一抱拳,朗声道:“愿卿腾飞九天,立万世之业!”
第228章 谁也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晏倾说着,深深地看了秦灼一眼。
月光和雪色交映之间,万里山川都笼罩在夜色下,唯有他一双墨眸灿若星辰,目光明亮。
看完这一眼,他当即转身朝北漠军来的方向走去。
“晏倾!”秦灼在看到他离去的那一刻,忽然意会到他要做什么一般,声嘶力竭地喊他的名字,“你给我回来,晏倾!”
山崖那边的晏倾没有回头。
他的离去的脚步都没有丝毫的停留。
“晏倾!”
“晏孤云!”
秦灼的嗓子都喊破了,可这一声声呼唤被寒风吹散,崖边的积雪都震落了不少。
却未能换来那人的回应。
她看着晏倾的背影消失在冰天雪地间,忽然想起前世的自己在手握重兵,做女侯爷之后,与晏倾同朝为臣,常常同他唱反调、对着干,在旁人看来是文臣武将自古不和,是他们因爱生恨、反目成仇,才闹到这般两败俱伤的地步。
其实不是这样的。
秦灼只是让晏倾多看自己一眼。
不管是喜欢,还是厌恶,都要让他只能看到自己。
年少欢愉再难得,此生执念难消弭。
她前世与晏倾纠缠了那么多年,临死的时候,还要穿上嫁衣气他。
她咽气那会儿跟晏倾说‘算了’。
想着若能重来一回,再也不同这姓晏的纠缠。
重生之后,也一直同自己说‘前世之事,皆成过往’。
她和晏倾更是频频拿权势利益说事,说什么不得不站在同一阵营做盟友,说什么另有所图,都不过是她从永安、涣州、京城一路走来,发现晏倾跟她退婚并非是因为薄情寡义,而是另有苦衷之后,找的借口罢了。
秦灼也曾问过晏倾。
可晏倾不想说的事,纵然是神仙来了也撬不开嘴。
不管她怎么怎么试探,盘问,甚至在北山行宫的夜宴上假意羞辱他,都不能让他透露分毫。
这样的晏倾,秦灼是真的恨啊!
可偏偏他又总是闷声帮她。
北漠王庭殊死一搏,晏倾与秦灼避开重重追击,这一路他倒是不怎么装了,有危险他去挡,有水和吃食也先紧着她。
甚至于,在这样的绝处遇到一线生机,用骗的、也要骗她先走。
且北漠军已经搜寻到这里,晏倾往回走,显然是去引开那些人的。
其实秦灼时常分不清晏倾究竟把她当做什么……
他当时离开永安,一去就是三年半,在她最苦最难的时候,不闻不问。
一回来就上门退婚。
即便是他查到了当年晏家父母兄长之事与皇族密辛有牵扯,他被张四小姐看上,怕牵累她才来退婚,可后来在侯府西合院,连秦灼靠近他一些都不能忍受,平日里连看她一眼都不愿意,又是为何?
秦灼真的想不通:
晏倾到底有什么事不能同她说?
就算晏倾要与天为敌,秦灼都会和他站在一起。
就算他命不久矣,活了不几天,她会陪他到最后一刻。
可晏倾不要她陪。
他宁可把所有事都深埋于心,孤身一人引开北漠军。
“不行……”秦灼心中闪过许多念头,走到山崖边勘察了一番北漠军的动向。
她一个人是怎么也没办法回到回到对面山崖去追晏倾了。
秦灼环顾四周,决定先下山,再从旁绕回去,等找到晏倾,就跟他打一架。
好好问问他:你什么都藏着不说,长嘴干嘛?
她心里既生气,又担心,下山走路太慢,索性就借势滑下去。
反正这一身衣裳早就不成样子了。
雪地滑行,又是从高处往下,秦灼很快就到了半山腰。
夜色深沉。
她也分不清,这到底是几更天。
反正接着往下,废了一会儿工夫,便到了山脚处。
她一手撑在雪地里,正打算站起来,抬头就跟一双绿色的眸子对上了眼。
“狼!”秦灼惊喊出声,立马就从雪地里翻身而起。
野狼本就凶残至极,这冰山之中的野狼,更加难以对付。
眼下是寒冬,难以觅食,这野狼瞧见她这么个活人,可不得当做老天爷赏赐的食物。
可晏倾给她的那把琴中剑也在逃亡的时候不知道扔哪了,好在手腕上的夺命丝还在。
秦灼同那那只野狼站在雪地对峙。
敌不动。
她也不动。
秦灼现下得省着点力气,最好在野狼扑过来的时候,一击必杀。
可奇怪的是,那只野狼只是站在原地探出头来像只狗一样嗅了嗅她,并没有直接扑杀过来,而是仰头嚎了起来。
旷野寒山,狼嚎声传开数里。
这声在夜色里有些恕�
而且在顷刻之间,周遭便有数不清的脚步声朝这边聚来。
“狼兄,你该不会把你全族都招来了吧。”秦灼说着转头看去,便瞧见成百上千的野狼正朝这边狂奔而来。
她暗骂了一声:要命!
方才还在担心晏倾引开数千北漠军性命难保。
眼下她这里遇到的狼群也是数以千计。
早知如此,还不如死一起。
至少还能做个伴。
若埋骨于这异国他乡冰雪之地,不知何年何月才能魂归故里。
秦灼虽这样想着,却也没放弃求生。
她当即放出手中红丝,缠住了边上最高的那棵树,借势上了树梢,蹲在最高处居高临下道:“狼兄,你看着就不太聪明的样子。”
底下狼群虽然听不懂人话,却异常整齐地抬头望着她。
一双双绿色眼睛在夜色里,像极了地狱漂浮的幽灵。
秦灼深吸了一口气,又道:“你要是一只狼把我咬死,接下来几天都能饱餐。喊了这么多兄弟来,你连块碎骨头都轮不着啊!”
这些野狼自然都听不懂她说话。
不过,奇怪的是他们只在底下守着,试探性地飞跃起来想上树试试。
并不作凶狠的攻击。
片刻后。
更为嘹亮惊人的狼嚎声在不远处响起。
所有野狼仰头发出回应。
远处,一只身形明显要比这些野狼大上一倍不止、体型快赶上马驹的白狼朝这边飞奔而来,它所到之处,所有野狼都自觉退避,让出了一条道来。
秦灼看着那只白狼风一般跑过来,靠近了,才瞧见它背上坐着一个眼熟的少年。
“初五?”她看清来人之后,不由得惊了惊。
初五瞧见她,蓝眸一亮,立马从白狼背上一跃而起,窜上树一头扎进了秦灼怀里。
秦灼在树枝上蹲着,被少年这样一扑,险些直接撞下树去。
她看底下群狼环伺,不敢掉以轻心,愣是用红丝缠住了树身,拦着初五一起,回到树梢上蹲着。
“你怎么来这了?”秦灼伸手拂去了初五头顶上的霜雪。
这少年也不知道在雪地里待了多久,头发上都结了一层冰,先前在采薇和杜鹃的照顾下弄得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小公子模样早已就不复存在,身上裹的皮毛也不知是从哪里弄来的,里头穿的还是秦灼离开北明城那天,看见他蹲在城楼最高处穿的那身黑衣。
想来是那天就没回去。
她离开北明城之前,还交代过两个小婢女要好生照顾初五,这少年又不会说话,想来走的时候也没让她们看见。
初五一走这么多天,采薇和杜鹃找不着人,只怕急都急死了。
秦灼思及此,看少年低头,一直用脸颊蹭自己手,不由得又有些感动。
也不知这一路风雪,初五是怎么找过来的。
末了,也没说什么别的,只摸着他的说,轻声道:“还好,知道冷了要多穿点。”
初五闻言,伸手就要解了身上的皮毛给她。
“别脱。”秦灼连忙制止,“这玩意你给我,我也不知道要怎么穿。”
初五闻言,有些失望地耷拉着脑袋。
底下的那只白狼用前爪刨了刨地上的雪,朝初五嚎了一声。
初五回之以狼嚎。
这一人一狼,看起来像是能对话。
秦灼见状,不由得抬手拍了拍少年的肩膀,“初五,底下这些狼都是你带来的?”
初五点了点头。
“这头大白狼,看着像狼王。”秦灼多打量了它两眼。
先前在北山行宫第一次见到初五的时候,这少年的模样就让人分不清是狼还是什么怪物。
后来秦灼把他带回去又刷又洗,洗出来才发现是个俊俏少年,只是迟迟学不会说人话。
教他识字练武吧,他对前者丝毫不敢兴趣,练武倒是极喜欢的,还天赋惊人。
这还算正常。
但今夜他能把这些野狼招来当小弟使唤,是真把秦灼惊着了。
谁能想到,随手救下的少年,竟然会有驱策狼群的神仙本事?
她忍不住问初五:“你怎么做到把它坐骑的?”
初五抬眸看向她,做思考状。
片刻后。
少年拉着秦灼从书上跳了下来,让她跨坐那匹白狼的背上,自己则跳到了边上那只大野狼的身上。
“初五,你干什么?”秦灼被少年这样的举动给整懵了。
现在她骑在白狼身上,想走也来不及了,只能伸手摸了摸白狼的脖子,温声跟它打着商量,“白狼兄,我不是故意要骑你的,多有得罪,多有得罪啊!”
白狼像是不习惯被人摸,甩了甩脖子,一脸危险地回过头看着秦灼。
她也不好再摸了,只能收回手。
初五看秦灼这样,直接伸手抱住来他骑的那只野狼的脖子,然后又“嗷”又“呜”地嚎了好几声。
白狼和边上的大野狼直接驮着两人一跃而起,窜入了山林之中。
秦灼刚要开口说话,就喝了一大口寒风。
她为了不被奔跑地快如疾风的白狼甩飞出去,不得不伸出一只手跟初五一样拦住它的脖子,另一只手抬起,用衣袖挡住风,喊高声:“初五!你要带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