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动了我的听诊器-第4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禹明都要挂电话了,又停住:“什么照片?”
“我的照片,漂亮点的,给你做屏保。”
禹明低声说:“好,那你多发点。”
舒秦收不住嘴角边的笑意,匆忙挂了电话,看一眼屏幕上禹明那张在年会上的照片,既然做屏保,怎么也要达到这张照片的水准才行。
***
第二天虽然是周末,但是舒秦和盛一南都有任务,早早就起来了。
昨晚舒秦又给朱雯定了个蛋糕,还在半路就接到蛋糕店打来的电话,告诉她:一个蛋糕今天做好,另一个最好周五来店自取。
到了会场不到七点半,开幕式请了很多院领导,连济仁前任退休的校长都来了。
舒秦深吸口气,朝人群中的罗主任和曹教授走去。
第76章
学习班为期两天; 舒秦的任务是给曹教授打杂。
讲课顺序与禹明排好的课程表无异; 区别在于次日午休临时多了一项安排; 罗主任邀请校本部的几位老领导和麻醉学会主委到小会议室评估; 同行的只有曹吴两位教授。
舒秦知道罗主任这是在筹划曹吴两位教授进本地医师协会麻醉专业委员会副主任委员的事; 只要当上副主任委员; 竞聘便多了一份筹码。
可是专家们傍晚就会离开本市; 推荐评估程序又异常复杂,为了赶在中层干部竞聘之前促成此事; 罗主任特地请来校本部老院士来坐镇。
舒秦在心里评估两位教授的业务能力,如果这次口头表述和资料提交没问题,至少曹教授有望进组委。
舒秦倒好茶便跟陈师姐出来,在会议室门外等了一会,曹教授突然拿着张房卡出来:“赶快去瑞海酒店,吴院长笔记本的电源线没找到; 电脑里有他提前准备的评审意见模版,得尽快去他房间拿u盘,。”
舒秦一讶,这也太巧了。中午只有一个小时; 下午还要继续讲课; 怕曹教授和吴教授的课件出问题; 他们这两天几乎全程跟在一旁,岂料两位教授这边没问题; 倒是评审专家出了状况。
不过只要想到章副主任最后一次参加科室主任竞选; 就不觉得奇怪了; 如果这次章副主任还是没能压倒罗主任,往后再没有胜出的机会。章派上上下下这么多人,随便哪个环节都能出问题。
三人之中舒秦资历最浅,她接过曹教授的房卡:“我马上赶回来。”
时间太紧凑,如果去酒店来回一趟,就算吴教授能顺利讲完,轮到曹教授,也不剩多少时间了。
跑了没几步,舒秦突然想起背包里的u盘,忙又回来。
这时刘师兄也开了门说:“舒秦,罗主任问禹明是不是放了东西在你这。”
舒秦忙从背包里取出u盘给曹教授:“里面有一个大文档,曹教授,您先看看这里有没有吴院长的专业模版,我这就去酒店。”
刘师兄打开电脑:“曹教授,u盘插电脑看看。”
舒秦等不及他们找文件,仓促按了电梯下楼,因为科里有车,免去了打车折腾的时间,但是等她从瑞海酒店返回,也过了近四十分钟。
她擦着汗往走廊尽头走,小会议室门掩着,陈师姐和刘师兄面色平静,看舒秦过来,不约而同低声说:“已经讲了十几分钟了,u盘里有现成的,估计禹明一个月前就跟吴院长要了备份。”
舒秦松口气,这不奇怪,禹明u盘上有上百个文件,为了保证每个环节都不出问题,能准备的资料都准备好了。
一个小时很快过去,门打开,含蓄的笑声震荡着走道里的空气。
罗主任和几位老专家相谈甚欢,曹教授和吴教授也面带笑容。
舒秦想,看来还算顺利,接下来就只需等几位委员的全体意见了。
罗主任大概是从曹教授处听到了刚才的事,微笑看了看舒秦,将她拿来的u盘递还给吴院长,下午便让舒秦准备答谢名单。
这是导师第一次直接交代的任务,做起来分外认真,做完后她请吴教授交给罗主任,罗主任核对一遍发现没有错漏的地方,礼物的安排更是得体,满意之余,当即让吴教授安排。
学习班顺利落幕,全科的人都累得倒仰,舒秦和盛一南回到寝室,手指头都抬不起来。
后来勉强爬起来洗澡,舒秦就看见oa上出了通知,本院内分泌科跟儿童医院联合去泖源县筛查儿童糖尿病,专家团出发前拍还了张合照,汪主任后头便是戚曼。
盛一南也看到这新闻了,坐到床边换鞋:“戚曼这是第二次跟专家团出去了吧,她真的很懂把握机会,别误会,我这词非贬义啊,就是觉得人和人怎么差距这么大。”
舒秦没应声,打开手机里的地图再次确认泖源县的地址,两家医院隔了两个县城,而且戚曼一行人周六便会返回本市。
周一到了科里,舒秦头回没看到早交班时忙着排班的禹明,心里失落得很。好在因为学习班留下的剩余工作太琐杂,原定于本周的七年制第二次理论考试挪到下周。
到了周五晚上,舒秦请蛋糕店帮为保管蛋糕,接着便给爸爸妈妈打电话,说她要去禹明试点的单位给他过生日,周末不能回家。
爸爸妈妈商量一会,说:“要不爸爸送你过去。”
舒秦只得扯谎:“太远了,在清平县,来回十几个小时,坐长途大巴也方便,而且我跟禹明的两位朋友一起过去,开车太累了了,你们就放心吧。”
舒连海和秦宇娟追问了几句,再三叮嘱舒秦路上注意安全,这才放下电话。
翌晨,舒秦从头到脚认真打扮一番,到店里取了蛋糕便打车去大巴站。路上七个半小时,第一趟车是8点50出发,如果按时出发,到清平县不到五点。
舒秦此行做了充足准备,不但准备了水和零食,还带了一本教材,一上车就拿出背包里的书翻看起来,到了下午,她估摸着禹明忙完了,便拿出手机给他打电话。
第一个没打通,第二个也过了很久才接,信号断断续续的,禹明的声音却很清澈:“刚才信号不太好。
舒秦:“在病房吗?”
禹明:“隔壁县的一个乡卫生所,县医院只有一个病人,昨天办了出院,我今天先带他们科主任到下面转转,”
舒秦透过玻璃看飞掠而过的风景:“你猜我在哪。”
禹明仿佛有种心意相通的直觉:“你来了?”
舒秦掩藏不住嘴边的笑意:“大概五点多就会到你们医院。”
禹明咳了一声,难以掩饰亢奋的情绪:“我马上回清平,你要是到了别乱走,我来接你。”
***
泖源县人民医院,一周的义诊活动总算结束了,若是下午出发,深夜可以回到本市。
大家听说附近有座很出名的风景区,临时改了主意,都说行程安排得太密,怕路上出事。不如去风景区招待所休息,等晚上休息够了,明早再回本市。
闲谈间,有人聊起清平县是一院历来的对点扶贫单位,那地方离此处不算太远。
“禹明不就在清平县人民医院吗,周末他估计也没什么事,我们去风景区路过他们医院,可以叫禹明一起去爬山。”
汪教授说:“禹明现在满脑子都是试点的事,未必肯出来。”
“底下医院病房不好收癌痛病人,禹明空有一身业务,也没地方施展吧。”
汪教授想了想:“等等。上回吃饭老黄说禹明要过生日了,会不会就在这两天。”
戚曼:“我只记得产科的朱雯老师是中秋节过生日。”
汪教授被这话一提醒:“他们生日没差几天,那就是这两天了,禹明妈妈当年跟我一届进科室的,一说起这事就觉得遗憾,晚上我得找这孩子吃顿饭,既然是过生日,一个人孤零零的怎么行。”
戚曼微笑着放了一瓶矿泉水到汪教授面前。
汪教授抬脸看见学生,露出犹豫神色,可就在这时候,已经有同事打开手机导航:“午睡起来就来就可以出发,到清平县也就一个多小时。
汪教授只得作罢,回了房间,她借着整理行李认真看了几眼学生。师生之间关系再亲密,远没达到可以随意猜测的程度,最后她只含蓄地说:“戚曼,禹明的女朋友也是这批去美国的交流生?”
戚曼很坦然:“上回去交资料还碰到她了。”
其实戚曼今天没想过会去清平县,但既然有碰面的机会,她心里好像长出勾人的藤蔓一般,忍不住推动这件事。第一次见到禹明时是他来内分泌科会诊,当时他还没有女朋友,听说他参加青年后备人才竞选,她精心打扮了去观看他比赛。
当晚他在讲台上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都烙印在她脑海里。
但没等她进一步跟他接触,就听说他跟舒秦在一起了。
仅仅差了几天……也许是所谓的没缘分。可时至今日她都觉得遗憾,明明只差了那么一步,就错失了这样一个人,必须承认,禹明从头到脚都让她欣赏,他的腔调让她忍不住靠近,接触过这个男人之后,她身边这些追求者全都变得黯然失色。
来之前她没想过专门去清平县,机遇却不经意来到眼前。与其留下一辈子的遗憾,戚曼决定在挫折和征服之间冒险一次,如果还是没可能,她就彻底放下这个念头。
***
大巴车跑得顺利,舒秦到清平县人民医院时不到五点。
舒秦一上车就给禹明打电话:“我到了。”
禹明:“还在路上,马上就到。”
舒秦提着蛋糕等了几分钟,回身看身后这座简陋的县医院。
医院占地面积很小,东侧是四层高的门诊楼,西侧则是六层的住院楼,两幢建筑物之间只有几十米的距离。周末没有开放门诊,住院楼里零星的患者和家属结伴出来。
院子里散乱地停车自行车和摩托车。门诊楼下面就是食堂,空间逼仄,仅有五六张桌子。墙壁被油烟熏得泛黄,油腻腻地粘着一层污垢。
医院没见其他食堂,禹明平时多半就在这里吃饭。
舒秦慢慢往里踱步,不知不觉就走到门诊楼前,刚才转了这么久没看到宿舍楼,不知禹明住在哪。
她上了台阶,难道住在门诊楼?
第65节
大厅里狭小,舒秦抬头看墙壁上悬挂的各科医生简介。就在这时,听见外面有汽车的声音。
她出来看,禹明正好关门下车。抬头看见她,他眉心一瞬间舒展开来。
舒秦被这笑容晃了晃眼,才几天不见他,像隔了一个世纪,拎着蛋糕跑起来不方便,她将东西放到门口,扑到他怀里:“惊不惊喜。”
禹明张臂将她抱个满怀,笑:“你可真重。”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戚曼作用完成,戏份结束,下乡这段是我在写这个故事之初就构思好了的
第77章
“瞎说,我明明瘦了两斤。”
禹明端详她; 黄昏的斜阳从后头投射而来; 照得她厚嫩的耳垂又红又透; 像一种温润细腻的红色玉石,让人忍不住想低头吮吻。
周围已经有人好奇驻足; 再不舍也只能将她放下来。
“你的书包呢。”他看她身后,“空手来的?洗漱的东西都没带?”
“都放大厅了,东西太重拎不动。”
舒秦轻声细语,他耐心聆听; 自从到清平; 每天有太多业务分散他的注意力,然而真等她到了眼前; 才知道这份思念有多浓。
舒秦四处张望:“你宿舍在哪,刚才转了半天没看到。”
他插着裤兜,漫不经心地说:“就住在门诊楼。”
“门诊楼?”舒秦吃了一惊,马上退回几步; 抬头确认招牌。
“没什么好奇怪的,医院没有单独的宿舍楼; 以前我们医院来医生到这下乡,也都住在这儿。”
“可是一到四楼都是各科诊室; 来来往往都是患者; 平时怎么休息?”
禹明觉得解释起来太麻烦; 拉着她:“上去看不就知道了。”
进了大厅,舒秦:“来; 帮忙拿东西。”
好大一堆东西。
一个硕大的精美蛋糕盒,一大堆零食,一个包装精美的纸盒,里面是她给他挑的领带,七七八八的,全堆在一起。
禹明一愣,路上颠簸七八个小时,难为她怎么提过来的。
他笑了:“你也不嫌累啊,带这么多东西。”
舒秦安排他:“既然来了,就想着多给你带点吃的,快来帮我拿背包和零食。”
禹明笑着按吩咐办事,然而看到纸袋里露出的大蛋糕盒时,他笑意蓦地消失了:“这是什么?”
“生日蛋糕啊。”别的东西都让禹明拿了,舒秦只捧着一个蛋糕盒,“前几天雯姐过生日我也是定的这家的蛋糕,做得很不错。”
禹明看着她:“为什么要买这个。”
他眼睛黑而沉,就这种静静地望着她。
舒秦起初很坦荡,在他的注视下,笑意渐渐收敛。
她左右张望,决定另起题目:“宿舍是在四楼吧?”
禹明过片刻才收敛了情绪,淡淡答:“先上去再说。”
楼里没有电梯,只能爬楼,上楼的过程中,禹明空前的沉默,舒秦偶尔找几句话,禹明也不像之前有兴致。
舒秦有点忐忑,过去十来年他总是独自一人过生日,今日她打破这个惯例,势必会引起他的排斥。
来之前就预感禹明不会欢迎她这个安排,可她没想到他会反感到这个地步。
四楼是县医院的行政办公室,两边墙壁上半部是白色,下面则一律刷着绿色的墙群。
漆块都斑驳剥落了不少,白胚泛着霉点。
禹明带着舒秦走到走廊尽头,从裤兜里取出片钥匙,打开门,然后将车钥匙和一堆零食放桌上。
舒秦进去一望,一间数平米大的陈旧房间,东西一览无余。
靠墙一张上下铺,床边则是一张办公桌,除此之外别无长物。
她把背包放到桌上,然后往里走去,右拐有个洗手间,窗户颜色是老旧的老红色,对面可以看到居民楼。
到处都是岁月的遗痕,拧开水龙头,水都是铁锈色。
水哗啦啦放了好一阵才变清亮,好在窗边放了个洗手液,舒秦搓了搓手,洗干净才出来。
屋子里,她的东西都被归拢到床边桌上了,打量周围,地板很干净,办公桌也擦过了,上面厚厚摞着各种专业期刊。看得出禹明这几天没少打扫。
禹明站在屋子中间,从背影上来看,他正望着那个生日蛋糕发呆。
舒秦心里有些忐忑,慢慢走过去,从后面抱着他的腰:“要不要表扬你一下?屋子弄得这么干净。”
禹明将她拉到自己身前:“你今天是来看我的?”
她笑得很甜,点头:“嗯。”
“顺便给我过生日?”
她凝望着他,因为吃不准他的反应,没作答。
禹明胸口又闷又胀:“我不需要别人陪我过生日。”
舒秦笑不出来了。
禹明抬眼看那个蛋糕,那东西如此刺目,每看一眼就仿佛有人在用尖刀剜,心里那层厚厚结痂的伤疤就豁然被撬开,红色的伤口毫无遮掩地暴露出来。
他淡淡说:“你别为难我好吗,把那玩意扔了行不行?”
舒秦来前做好了准备,虽然脸上有些挂不住,马上点头:“好,不过扔了太可惜了,我自己一个人吃,你就当这个东西不存在好了。”
她看他一眼,走到一边打开蛋糕盒,特意叮嘱蛋糕店多放点干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