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保持人设-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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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承想了想,问米觅:“你说是钟齐叫你来照顾我的?”
米觅也觉得纳闷呢,她砸了砸嘴:“你说昨晚上他是不是听到了啥,怎么是喊我来……啧,这小子心思好难捉摸。”
说了一会儿话,米觅记起来白承没吃东西,弄了些吃的进来。
趁着钟齐没在,米觅小声问道:“我现在都搞不懂剧情走向,感觉故事全崩了?”
“剧情。”嚼着面包呢,白承忽然一顿。
他口中喃喃,又复述米觅话里的关键词:“故事?什么故事?”
米觅多聪明,一点即通,她回过味来,也觉得惊诧。
他们好像都忽略了一点。这个本给了人设,给了任务,但完全没有设定一个剧情走向!
没有结局,没有指明几天后会发生什么。考核者分成几个阵营,分别围绕自己的任务发展后面的故事,根本没有定向目标。
白承抿了一小口牛奶。
他指尖摸着杯碟,小心翼翼地把茶杯摆回远处,然后说道:“和我们以往的副本都不一样,我猜,它应该拥有一个核心主体。”
“核心主体或许是钟齐,又或许是张谯斌,也或是女王。他们三人围绕着天罚者,互相冲突,也有可能……互不冲突。”
米觅听得云里雾里,她感觉自己悟到了点东西,仔细思考过后,才缓慢回答道:“你是说,谁先完成任务,谁就能成为这个副本的主宰者?”
第128章 天罚者(十六)
欺负他的管家,光用命怎么够还?
钟齐能有什么坏心眼呢?
他只是天一擦亮; 自己换了身新衣服,骑上心爱的小摩托……不,坐上崭新的大马车悠悠哉哉往皇宫去。
女王正在大厅与朝臣们议政; 内侍一声嘹亮的通报声后; 大公钟齐步履矫健,很快便走到了正厅。
在场人士许多,有各个职位的臣子; 也包含了张谯斌亲王等,钟齐注意到信使也在当场,只是脸色惨白,瞧见他的时候; 眼里的恨意几乎化成千万把刀; 想将他千刀万剐。
钟齐面上噙着笑,缎带刚好遮挡眼中的凌厉。
或否是因为有外人在场; 女王再见钟齐; 好像不记得昨天发生过的一切,也不再如昨日那样失态。
她高高地坐在王座,发冠嵌满珍珠,更显得气质温慈; 亮晶晶的眼瞳里透着欣喜。
待钟齐行过礼; 就深切地关心起他的身体:“大公眼睛还好吗?恢复的怎么样?”
钟齐心里头泛起冷笑; 女王戏本子应该是十六开精装厚定本,跟砖头一样厚。
他一手扶着杖; 另一只手压在心口,微微弯下腰; 遵礼恭敬道:“多谢女王陛下关怀; 只是可惜这双眼太不争气; 可能还需要费些功夫。”
女王道:“大公要是觉得不便,可以回去安心养病,追查天罚者的事就交于其他人来办。”
“怎么能辜负女王的厚望呢?况且,我也有了一些小小的收获。”钟齐皮笑肉不笑,然后拍了拍手,没过多久,一位等候在殿外许久的奴仆应召而入。
他手中端着一盘红布遮掩的东西,吸引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尤其是杨云川,似乎意识到那是个什么东西,他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昨晚我亲自带人夜巡,刚好就在街上抓住了几只想啃人肉的肥老鼠,已经交由警部处理。”钟齐说道,“但其中一只爪子过于锋利,伤了我家管事。”
侍从非常配合地揭开红巾,盘面上赫然摆着一只断手!
钟齐保管得很好,仿佛刚刚才切下来似的。伤处周围的血已经快凝固了,还有些流出来落在盘子上,腐蚀出一大块痕迹。
养尊处优的大臣们完全没有任何准备,平时最多残害一下小花的他们猛地看见这只断手,一个个吓得脸色惨白。杨云川默默地将一只手往身后藏,他忍不住抬眼去看女王,可美丽的女王陛下现在根本分不出一丝多余的精力放到他身上来。
照钟齐看啊,女王演得天衣无缝,她明明不害怕,却还是装出一副脸色不太好但依旧冷静的样子,关切地问询:“这是?”
“是那位漏网之鱼留下的残肢。”
有些个内侍大臣实在看不下去了,别过脸却又敞着嗓子,高声喊道:“一只手也值得劳动您亲自到女王面前来邀功?钟齐大公,如果您需要帮助,可以直言。不需要特地拿这么一件残肢到大殿来惊吓女王陛下。”
惊吓女王?是你们这群糟老头子经不住吓吧?
钟齐才懒得搭理他们,他继续对女王陛下言道:“如果只是普通的残肢,它也没这个资格登入这座金辉殿堂,但女王陛下,这节残肢不同于寻常。不,应该说它的血不同于寻常,请您仔细看看。端盘已经被它流出来的汁液腐蚀穿了,多么可怕!说明残肢的主人身体里流动都是毒汁。它已经不是人类了!”
钟齐夸张道:“我一直怀疑,天罚者为何需要如此血腥的贡品,看到这个我才明白,他们是想召唤恶魔!是想培育出骇人的怪物啊!”
那明明只是他的能力!根本和天罚者半点关系都没有!杨云川在心里呐喊,身体气得发抖,却不敢为自己争辩一声,只能眼睁睁看着钟齐在那边搬弄是非。
这个胡说八道的家伙明知道这是他的手,却刻意搬到女王和大臣面前,拿他的能力大做文章!说话间,他不仅成为了天罚者培育出来的恶魔,怪物,甚至已经脱离人类范畴。
杨云川看不明白钟齐想做什么!
大臣们因钟齐的说法心有不安,开始逐渐重视起惩治天罚者来,谁也没注意到角落里的张谯斌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瞎扯胡诌,钟齐说了这么多,最后又收声,把话头引回来。
他道:“女王陛下,用这只手做诱饵,只要细心盘查全城居民,就一定能抓住这只阴沟里的老鼠。”
“大公心里是有了决策吧。”
“是。”钟齐笑,“今日起,我会带着这只手,挨家挨户寻找核对着。”
与带着水晶鞋寻找灰姑娘拥有异曲同工之处,但事实的残忍却远超童话,全是血腥的色彩。
杨云川听了震惊无比。
他到底要做什么?!拿他的手去游街示众吗?!杨云川顿时觉得自己就是那只手,好像被扒光了衣服,像个跳梁小丑,被他拴住游街的刑台上遭受所有人都唾弃。
还不止。
一只手而已,这只是开始。
钟齐要做的事远比杨云川想象中的更阴狠。
他得到了女王的许可,自然要好好办事。于是这一整天,钟齐大公带着天罚者教徒怪物的残肢,跑到街上开始忙碌工作。
先是喊来全青漫,钟齐交代她:“把我说的话复述给每一户,确保他们每个人都听到了,然后再让他们见见残肢。随后记录每个人都表情,神态,动作,我需要一份事无巨细的文档,纸质文档,做完以后交给我。”
全青漫有苦不能说,这他妈比人口普查还难吧?!
而且还要每个人都要复述一遍??
工具人全青漫忽然怀念起白承,怀念起他的温柔。
这么一忙就忙到了夜里。因为还有一步「复述」的程序要走,更为繁琐,而且残肢数量限定。他们花了一整天,居然才刚调查完一条街。
钟齐毕竟也不是魔鬼啦,他嘱咐全青漫明天继续,便踩着月色离开了。
杨云川提心吊胆,跟在女王陛下身侧,直到陛下忙完了一天的工作,两人独处的时候,才敢开口说话。
他小心翼翼地说:“云穗姐…我…”
“怎么了?”看他欲言又止的样子,云穗柔声问道,“你今天一整天都心神不宁的,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云穗哄得杨云川眼眶发酸,他立即沉醉在温柔当中。他将皮手套包裹着的手伸到云穗面前。
“那只手其实是我的,我…我看他居然欺负你,我不高兴,所以去找他算账,没想到被他…”
云穗青葱似的手指轻轻扒掉皮手套,又是心疼又是难过。
杨云川为了不让别人看出端倪,在手套里塞满了棉花,戴在手上,假装完好。这一天下来,棉花都被染红了,还侵蚀掉不少。
云穗眼眶里泛着泪花,说:“小川,答应我,不要再这样强出头了。钟齐他一直都离我很远,就算现在再见到面,我也没办法让他走回到我身边。现在陪着我的只有你…你千万不要再出任何事。”
杨云川立刻好声好气地哄着心爱的大姐姐,他就吃这一套,心里还泛起一股扭曲的快意。
他成功了!
一只手,换回云穗姐的注意力!他从钟齐那儿抢回了属于自己的东西!
许久,杨云川心满意足地离开女王寝殿,悄悄返回自己那处狭小阴暗的小屋。
他正为了打赢一场胜仗而雀跃呢,嘴里哼着小曲儿,点亮屋子里唯一的灯盏。
微弱烛火马上填满了狭小的空间,杨云川没高兴多久,眼角余光瞄见了一个模糊的人影。
他瞬间绷紧全身的神经,立即拔出短刀做出防御姿态,等他看清屋里站着个谁,全身的汗毛瞬间炸起!
是钟齐!居然是钟齐!
杨云川被他吓得语无伦次:“你!你怎么会在这!来人!快来人!”
这台词,一点新鲜感都莫得。
钟齐回都懒得回,他懒洋洋地展开手,演讲似的开了口:“我今天带着你的残肢游街了,高兴吗?”
挑最好的引线点燃,杨云川直接被戳到了怒点,他恨恨道:“你个狗娘养的杂种,居然敢这么侮辱我!”
他揣着刀在空中乱舞了好几圈,眼睁睁看着钟齐在他面前消失。杨云川下意识往后转身,可他还是慢了一步,钟齐已经站在了身后。
只需手杖底朝膝窝用力一戳,杨云川身体惯性向前跪倒,断掉的伤处砸碰地面,瞬间被一股铺天盖地的疼痛覆盖,疼得他眼前发晕。
钟齐踩着杨云川腰后的位置,同时,手杖死死压着杨云川的手背。他另一只手缺失手掌,只能凌乱地在空中挥舞,无法对钟齐造成任何伤害。
他也不气,就觉得这个称呼很新鲜,还特地重复了一下:“狗娘养的。”
然后带着笑意解开手杖顶端那把漂亮的小匕首。
烛光把他的影子投到墙面的同时又映出一朵银花。
钟齐慢慢蹲下身,杨云川在极度惊恐之下,居然从他声音里听出了一些云穗姐的温柔。
“我不会杀你,放心。”
欺负他的管家,光用命怎么够还?
杀人诛心,讲究的是先诛心,后杀人。
作者有话说:
看!今天是三千字!所以迟了一会你们可以原谅我的厚(心虚JPG;
还有那个,CP名!!齐承!!
宝子是个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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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天罚者(十七)
钟齐:“晚了,我都注意到了!”
钟齐向来干脆利落; 从不拖泥带水。
那把匕首削铁如泥,手起刀落,鲜血涓涓喷涌; 但是一滴都没落在钟齐身上。
人美心善钟小齐; 不忍心把他千刀万剐,不仅不美观,还贼拉血腥; 更何况他还没准备现在就弄死杨云川。
正相反,他希望杨云川好好活着,不健不康,心惊胆战地活着; 活到钟齐满意; 觉得足够了为止。
他屈尊降贵,亲自剜下杨云川一只眼; 动作很细; 没有大出血。匕身光滑如镜,血珠在上面根本留不住,纷纷滚落,匕首很快又恢复成干干净净的样子。
可是钟齐还是觉得脏; 拿着匕首在杨云川衣服上擦了擦; 又猛地一顿; 露出嫌弃的表情。
啊这,怎么感觉更脏了。
事情从发生开始到侍卫们聚集过来; 前后也就三四分钟。一众人持刀持枪冲进门,被现场恐怖的惨状吓了一跳。
女王身边儿的信使大人面上血肉模糊; 趴在地上嚎得像只丧家狗; 捂着一边眼。黏稠的血水从指节缝里流出来; 流得满地都是,地上的衣料地毯居然还有些腐蚀的痕迹。
有些人眼尖,看到信使大人一只手腕伤断了,但是更多人看到的是地上一颗圆滚滚的球体,连着肉带着血。
白承睡得不踏实,有任何风吹草动他就能从梦中惊醒,而且,他潜意识里一直等着钟齐回来。
这小子从早忙到晚,指不定憋着什么坏,在外面四处浪。米觅和全青漫派来的人对接消息,说钟齐在外面锣鼓喧天地干活。
但是没人明白他到底干得是什么活。
幸好这时候有米觅在,除了钟齐,他唯一能行的就只有米觅了。他很感激这个小姑娘,帮了他大忙。不止是日常行事,更多一些时事动态,都得拜托她出去奔波。
小小的肩膀,扛起白承三分安全感。
身旁还是冷的,大公卧室的床虽然柔软,却好像对主人没有半点吸引力,白承作为管家,留在上面的时间甚至还比主人多。
白承坐起身,揉了揉太阳穴。
现在应该入夜了,外面一点走动的声音都没有,万籁寂静。白承试了试,眼睛舒缓很多,辣目和酸胀那种刺激感消退,白承却并不感到高兴。
有反应就说明神经还活着,如果完全没有疼痛反应,那才最可怕。
他真的要瞎了吗?杨云川的毒血攻击性居然这么高?白承胡思乱想地呼了口气,满心忧愁。
他又改揉眉心,顿了顿,想起自己好像还有个精神力探索的能力。也没谁说明只能是被动使用。
于是白承尝试释放精神力,霎时间脑海像忽的敞开了一闪大门,带着他走入一方无光无彩的世界,将身处之地清清楚楚地描绘成一副三视图简笔图。
惊了!
这能力开了大挂!
白承心里一惊,房间另一角坐着个人!
白承立即收回精神力,稍作整理,试探性朝那个方向喊了一声:“钟齐?”又觉得不妥,他改口道,“主人?”
钟齐不知道在那待了多久,都快和房间化为一体了。白承讶然惊觉,钟齐要是想隐藏气息,他除非主动去探,否则根本抓不到。
先前张谯斌身边那个被他们逮到的小弟应该也有类似的本事。
这边,钟齐起身过来,慢慢坐到床边。身上一股浅浅的皂角香漫到白承鼻端,还很暖和,让人心里踏实。
钟齐很早就回来了,见白承没醒,洗了个澡便闷不做声窝在屋角,盘算着接下来该做什么。
可是那股剥离感真的无孔不入,只要他稍微静下来,就立刻顺着身体经络攀爬,钻进骨头缝里,像热带森林中嘴里带毒的红蚂蚁,一口一口细细磨着他的骨髓。
不疼,单纯属于精神上的折磨,让人片刻不得安宁。
直到白承醒过来,直到白承喊他的名字。
钟齐坐到床边,先问他:“眼睛怎么样?”
“好多了,但还是……”后边的话不需要明说,钟齐也能明白。
他笑着,食指指腹抵捞白承那棱角分明的下颚,说道:“你刚刚叫我什么?竟然直呼我的名字?很好,男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就不知道为什么要皮这一下。
白承被逗得失笑,拢了拢嘴角,克制着不能太放肆,然后小声道歉:“是我的错,请您别注意了。”
钟齐:“?”
钟齐:“晚了,我都注意到了!”
白承自知嘴上斗不过这个小无赖,不回声,开始低低的笑。
不愧是钟齐,什么时候都不变本性,又皮又骚。他埋怨似的嘟囔:“没规矩的管家,得好好惩罚你。”
罚什么?
还未开口问,钟齐积极答疑解惑:“罚你一会儿吃东西,要不停地叫我名字。”
吃什么?
他只觉得腿侧的床铺被压下去一块,钟齐爬上床,伸手牵住白承,引导他一点一点儿的挪动身体姿势。白承稀里糊涂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