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保持人设-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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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俩搁这儿讨论人生哲学的时候,又有人出门辛苦忙碌,白承身体刚向前挪半步,就被钟齐一展手杖,直接给拦了下来。
钟齐根本就不把别人的命放在心上,他淡淡道:“你救了那些人,这条线索就会断。”
白承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感叹钟小齐没有道德束缚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小坏蛋,他握住杖身,好言好语地劝说钟齐:“主人,总有别的办法,不该拿人命当引子。”
缎带下的眉眼弯弯,钟齐被这声主人给取悦了,他放下手杖,默许白承可以去了。
管家大人能者多劳,在激励运动结束不久后又开启了另一项激烈运动,每天都在疯狂的燃烧卡路里。作为某一项激烈运动的发起者和参与者的钟齐却仗着自己主人的身份,心安理得在高处欣赏管家的俊美身姿。
天罚者信徒水平实在不够看,白承没用太多的语言描写就把那三四个人捆成了虫,打包起来,准备寄个警局快递。
钟齐也正打算下去跟管家一块到警局溜达,可刚迈步又忽然顿住,他转过身去,正面迎上了新的不速来客。
“没想到还是熟人。”钟齐不紧不慢道。
白天才刚和这位信使大人交锋过,钟齐自然还记得他。
对头矮栋房屋顶上的杨云川高高扬起下颌,眼神中尽是轻蔑和妒恨。他都不屑说开场白,就只是没头没尾地说了句:“像你这种连人都不敢随便杀的怂包,不配做她的儿子。”
钟齐:?
憋了一会儿,钟齐还是没憋住,噗地一声笑起来,而且越笑越夸张。
在杨云川越来越难看的脸色下,钟齐好不容易止住笑意。
“我向来只做别人老子。儿子孙子这种事儿,没人跟你抢。”
作者有话说:
钟齐:我来捉奸的!
白承:啧。
——
三千了!!啊,要了老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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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天罚者(十四)
当指针转向顶端,掠起月下一场风。
末世之前; 杨云川只是个普通平凡的小护工,偶尔会到去精神病院帮忙照顾一些病人。
就在这儿,他遇到端庄、美丽又娴静的云穗姐。
一眼就沦陷; 他入了迷; 成了俘虏,为她痴狂,逐渐不可自拔。
云穗的出现; 为他平淡无色的人生添上一抹艳色。
他发现生活不再只是一味地索取,当一条条鲜活的生命从手中流逝的时,他切身感受到了生活的快乐。
穗姐喜欢血色,所以他回来的时候只要沾上那么一点; 她就会高兴很久。
末世之后他彻底的放开了; 想杀就杀,随心所欲; 再也不会有人制约他的行动。
杨云川病态的以为他在穗姐心里是独一无二; 绝无仅有的存在!
直到钟齐出现。
他从来没见过云穗姐露出那样癫狂的神情,他的穗姐那么的冷静大方,温柔美丽,居然为了钟齐训斥他!
凭什么?!就因为他们长得差不多?!就因为他们有血缘关系?!
这些年一直陪在穗姐身边的人明明是他!
杨云川一下就疯了; 嫉妒陡然攀升到临界点!他头一次这么害怕。害怕钟齐会顶替他的位置; 更害怕云穗姐真的会死在钟齐手上!
所以无论如何; 他都得先铲除钟齐!
钟齐如果有记忆,大概会开始自恋。毕竟人优秀起来; 到哪都容易遭人嫉妒,但就算他失了记忆; 杨云川这种角色也没法在他眼里立下脚跟。
「铛; 铛; 铛」
当指针转向顶端,掠起月下一场风。
杨云川从鞋靴边抽出两把匕首长的短刀,刀身洁白如镜,映着冷硬的寒光。
飘飘荡荡地穿过半座城的悠扬钟声,在响起第一声,便将杨云川送到了钟齐跟前。他欺负钟齐看不见,看不清,借钟声蒙蔽他的耳朵,想一刀割断钟齐喉咙。
钟齐料到他的攻击轨道,身体地向后仰,从钟楼高台直直坠落。那头金发如鎏光瀑布,丝海一样在空中滑动。
杨云川握刀的手立即转了个方向,鞋尖一动,迅速随着钟齐一同从钟楼跳下!
蜻蜓点水,钟齐旋身落地,压根儿没掀起一点尘花。追过来的杨云川却在地上砸开小半圈网纹,又像鬼魅似的朝他扑过来。
一把刀藏着锋锐,杨云川踩着钟声杀到钟齐面前。钟齐好像真被钟声迷惑了方向,他握着手杖站在原地未曾再迈出一步。
成功在望!杨云川眼底是狂热的嗜血快意。
倏地,巷子的暗处撕开阵阵破风之声,杨云川站定脚步,挥刀全挡了下来,他定睛一瞧,袭击他的竟然是几块砖瓦,全被他打落在地,碎得稀巴烂。
阴影下,白承走出来,影子随着月光挪向后头。他推了推眼镜,满目不悦。
白承要不是修养太好,早就开口骂人了。
奇葩他不是没见过,但这群人的做派实在太狗了,每次都趁他不在欺负小朋友。
杨云川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能出现。
在他看来,白承是个难缠的对手,所以他早早就派了人手用车轮战一波一波地消耗白承,就算不死也能拖掉他个把钟头的时间。
现在他完好无损地出现在这,前后还没花到五分钟的时间。
杨云川也管不了那么多,他直接抄着刀子攻过去。以他的杀人经验,对付两个手无寸铁的家伙根本不在话下!
戏台子搭起来,钟齐就懒洋洋持着手杖看戏。
一来二回的对战没什么新鲜招式,白承手中没有武器,单靠着闪躲就把杨云川耍得团团转。杨云川没想到他身法居然这么快,自己愣是连边儿都碰不到。
难怪钟齐那个小白脸敢肆无忌惮,就仗着白承护着他,躲在背后当缩头乌龟!
杨云川脸色有些难看,对这两个人更是深恶痛绝,刀柄握得死紧,硬是抠破了手心肉。
这可就冤枉白承了。天晓得他根本就不会用武器,而且也找不到趁手的家伙。
否则也不会赤手空拳对线杨云川。
他没有学过什么格斗技巧,一切招式都是凭着感觉来的,处处手下留情,偶尔出手狠了,也只是想把对方打到丧失行动能力。
可杨云川好像跟他们有八辈子的血海深仇,每一刀都冲着要害来。白承闪影身后,横起手刀就要劈到他脖颈,哪知道杨云川好像早就预料到了一样,迅速调转过头。
没用短刀攻击,杨云川而是嘴里含着口血,朝白承脸上喷了过去。
白承猝不及防,抬手挡在身前,可他离得太近了,那血雾瞬间就扑进眼里!
白承踉跄着退了几步,只觉得眼睛针扎那样刺痛,裸露在外接触到血雾的皮肤也泛起酥酥麻麻的疼痛。
杨云川满口鲜血,仰头狂笑。这是副本获得的能力,他的血液拥有腐蚀性,就像硫酸一样!
白承捂着眼,也在留意杨云川的动向。对方手上有刀,一心要置他们于死地。距离近一分,他都可能会成为对方的刀下亡魂。
可是白承骤然失明,没了方向感,轻易就被杨云川抓住了破绽。
他提起刀,二话不说就挥向白承?
「咔嚓」一声细微的响动,杨云川没有放在心上,然后下一秒,他亲眼看见自己握着短刀的手腕被人齐刷刷地砍了下来!
杨云川眼中皆是错愕,直到眼前银光闪过,他才立刻回过神,赶紧逃离原地。
他不可思议地看着手腕,断腕处剜心刺骨的疼才后知后觉,铺天盖地的蔓延上来!
杨云川紧紧地咬着牙。他脸色惨白,冷汗涔涔,心跳得飞快。他知道自己要是没躲过钟齐那一剑,现在掉在地上的就不只是他的手,而是脑袋!
妈的!他居然这么强?!
杨云川捂着伤处,呲目欲裂。
他不甘心!这凭什么!!
他发了狠,怒吼一声,居然硬掐着手腕的伤处,手心捏成碗接捧着血,然后一股脑全朝钟齐撒过来!
钟齐只觉得恶心,斜身躲掉这种小孩过家家一样的攻击。
杨云川审时度势,知道自己不是钟齐的对手,就干脆趁乱逃跑。
一边跑还一边放声大喊:“快来人啊!大公杀人了!大公他,大公他想杀人灭口!他是天罚者的信徒!!”
钟齐原可以去追的,依杨云川这种速度,他追过去把这只蚂蚁掐死只是分分钟的事,可这就得把管家一个人扔在这了。
二者间,他选择管家。
白承半跪在地,低着头,瞧不见神情。钟齐猜他应该很疼,呼吸都在颤抖。
越是这样的反应,钟齐就越止不住生气,但他又得竭力克制自己的脾气,安静片刻,钟齐调整好心绪,才慢慢向白承靠近。
疼是肯定的,白承疼得睁不开眼,他脸上密密麻麻的痛感,灼心挠肝,碰也不敢碰。
没想到对方居然会使出这种阴招,白承只怪自己的实战经验太少。
他双手捂着脸,利用自己的治疗能力修复这双眼。虽然缓慢,但值得庆幸的是,好像还是有点效果的。
这会儿又感觉到钟齐靠近,白承缩了一下,摇摇头:“别碰我。他的血应该有毒,万一你不小心碰到……”
话还没说完,带着温度的外套就搭在白承的头上。他看不见钟小齐这一秒的温柔,只知道他在身边蹲下来,声音低低的,对他道:“这下可以了吧?”
讨好的意味溢于言表,裹在衣服里的白承心理层面上没那么疼了。
钟齐难得产生后悔这种情绪,如果好好待在家里,也不至于又碰上那个傻逼,还害得他的宝贝管家受伤。
他本来想直接带着人去找医生,被白承拦住。
管家温和地说道:“我自己休息休息就能恢复,请您相信我。”
如果钟齐看清楚白承脸上红肿一片,跟被火灼烧一样毁了容,是绝对不会同意的。可惜他瞎,又愿意相信自家管家,看医生这事儿就此作罢。
回去的时候,钟齐还问他:“看得见吗?”
“呃……”白承叹了口气,“睁不开眼。”
这下换成钟齐无语:“这下好了,两个瞎子。”
当事人还淡淡地笑了一下。
主人表示他拿管家没什么办法,只能由他这个半瞎把照顾全瞎了。
他上前去,想把人拢在怀里横抱起来,但管家稍稍做了一个挣扎,犹豫了半晌:“不要公主抱。”
钟齐:“?”
你居然在意这个?
作者有话说:
杨云川:噗!!
白承:你血口喷人!
__________;
只要我今天双更,就能假装昨天没有断更;
晚上九点见【qwq】v;
_________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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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天罚者(十五)
“和我们以往的副本都不一样,我猜,它应该拥有一个核心主体。”
对话内容似曾相识; 钟齐生出股异样的感觉,又很快抛诸脑后。
瞎子走夜路,也没谁能像他俩这样走得这么顺畅了。
白承不让抱着; 钟齐就把手杖给他; 竟完全放下了大公身份,要背他回去。
其实他是担心,钟齐做多了跨界的事情; 会崩掉他大公的人设。可是钟齐什么性子?白承根本拗不过他,最后只好把外套穿在正面,趴到钟齐背上。
钟齐的背不算宽厚,少年郎的骨架; 也没什么肉。白承被他独有的气息包裹; 安安静静听着他蓬勃的心跳,心中踏实无比。
大道上燃着照明的烛光; 被杨云川声音惊扰的居民陆陆续续地凑到自家窗口; 隔着玻璃围观钟齐。
这些细碎的声音钟齐都能听到,他依旧我行我素,还向上托了托白承的臀,假装自己有多正人君子似的; 托完却不肯再挪开。
白承根本没往那边想; 不晓得自己被小孩正占着便宜。他只知道自己先前的顾虑是多余的; 大公人设根本就是为钟齐量身打造,钟齐嚣张跋扈; 喜怒无常,他干再多古怪稀奇的事都算正常; 不存在崩人设这说法。
杨云川弄出来的动静很大; 钟齐没走多远便迎头遇上闻声赶来的全青漫等人。
她身后跟着五六个人; 都是基地的伙伴,有些人还是第一次见到钟齐。
在基地那会儿全青漫就觉得这俩男人气氛不太对劲,兄弟之间再亲密,也不至于这么挨着的。现在更离谱,明明是失去记忆的大公,居然完全不在乎身份掉价,背着作为仆人的管家在大街上堂而皇之地走。
白承……那是白承吧?被衣服捂着,都看不太清,跟背新娘上花轿差不多,从身形轮廓来判断应该是他没错。
全青漫不由地怀疑钟齐是不是真的失忆了。
“我们阻止了一些天罚者教徒作案,但还是有一条鱼自己跑了。我亲爱的管家因他受了些伤,现在要回去医治。”钟齐说话一半真一半假,出于某些顾虑,他没有把杨云川的身份直接说明。
全青漫听了,赶紧接茬:“我送您二位回府。王柏力,去接过白管家。小沫你去找辆马车过来。”
王柏力快步过去,钟齐冷冷地拒绝道:“不必了。”
他不会让别人碰到自己,更不可能让人碰白承。
钟齐偏过头,示意着巷子的方向:“捆了几头猪,自己带回去,无论问出什么都不要来告诉我,我没兴趣听。”
全青漫:“??”
他又道:“那有一只断手,送到我这来。”
说罢,脾气古怪的大公在众目睽睽下背走了他的管家。
且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刘小沫小心翼翼地说了一声:“全姐,他不是瞎了吗?怎么……”
全青漫拧眉,用眼刀剜了她一眼,警告她寡言少语,不要乱讲话。
钟齐走得稳,走到一半的时候,白承就睡着了,等再醒过来,不知道时间过去多久。
他试着睁开眼,心里期盼会看见。这一刻他才切身体会到钟小齐睁开眼发现自己不能见光该有多慌。白承慢慢坐起身,手指摸索上了双眼。
面部皮肤脆弱地宛如纸张,他只是稍一碰就疼得手抖,眼睛也好不到哪儿去,只要他尝试睁开,就倍感酸痛,一直流泪。
会不会就这么瞎了?
白承对自己治疗能力没有足够的信心。他微不可闻地一声叹息刚落下,便伸手慢慢摸向身边,试探性地朝空气喊道:“钟……主人?”
回应他的是一阵手忙脚乱。
米觅在门外等了好久,听见动静才敢跑进来。
“我我我,是我,承哥。”她反手关上门,小跑到白承床边,“钟齐叫我来照顾你,你们昨天晚上到底怎么干什么去了?怎么你变成了这样?”
白承不知道自己变成了什么样,他猜自己现在应该不太雅观,刚刚手指碰到脸的时候,只摸到满脸起伏不平的疙瘩。
哎,愣是给毁了容,也不知道能不能好。
“昨天夜里出去抓老鼠,哪知道遇到信使。他铁了心要杀钟齐,我一不小心就中招了。”
三言两语简单概括,以米觅对他俩的了解,大概能猜到现场情况应该比想象中还要糟糕。她心急如焚,可抬眼看过去,白承居然还在笑!
米觅都无语死了,她气得想跺脚,但怕把钟齐跺过来,只好压着脾气小声说:“笑呢,都这样了还笑,你眼睛怎么办?”
“咳咳……”白承咳了两声,“不知道。钟齐呢?我现在在哪?”
“这是他的屋子,昨晚上把你带回来就一直在这。然后天一亮人就出门了,也没跟我们说去哪。”
白承想了想,问米觅:“你说是钟齐叫你来照顾我的?”
米觅也觉得纳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