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太子每天都在打脸-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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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续前缘!再续前缘!” 落在沈棠右肩的吉祥,不知死活的又叫唤了两声。
沈棠浑身僵住,一颗心沉入谷底,觉着自个定然是命犯鹦哥,否则怎会两辈子都栽在这孽障口中。
宋凝嗤笑一声,看向吉祥的眼神如鹰隼一般锐利。
男人陡然伸出手,沈棠唬了一跳,绝望地闭上眼,心想今日怕是要命丧此处。
宋凝的手并没有掐上她的脖子,而是伸向她肩上的鹦哥。
他漫不经心的勾起吉祥的翅膀,像是拎家禽一般将它倒挂,一双斜长的凤眸却俯视沈棠。
“再唤一遍来听听。”
“再续前缘!再续前缘!”
“呵。”他哂然一笑,那种漫不经心的神色,让沈棠有种前世即将被他惩戒时的恐惧。
宋凝拍了拍吉祥的头,“倒是比有的人还通人性。”
沈棠抬眼,撞入那双似笑非笑的凤眸,眸中的嘲讽似在驳斥她的无知。
她飞快地撇开眼,心下虽恼怒,但知晓宋凝不会对她下手,着实松了口气。
“既寻到了鹦哥,为何还逗留在此?”宋凝问道,“莫不是表妹有听墙角的癖好?”
沈棠心头突突直跳,低着头道:“回殿下,臣女是迷路了。”
鹦哥被宋凝擒在手中,还不忘添油加醋,“笨蛋!笨蛋!”
沈棠气急,抬起眸悄悄瞪了它一眼。
叫得正欢的吉祥,扑棱着翅膀继续喊,“听墙角!听墙角!”
沈棠的脸轰地一下便红了,她垂着脑袋,都能感觉到周围内侍的笑意。
仿若回到前世被东宫嘲讽的时候。
沈棠又羞又臊,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将吉祥的舌头割/掉。
宋凝漫不经心的对吉祥道:“啧,原来你也爱听墙角。”
沈棠知晓他在指桑骂槐,又不敢反驳。
“既然表妹迷路了,走罢。” 宋凝将吉祥递到沈棠怀中。
沈棠手忙脚乱的抱住吉祥,一抬眸,便撞进男人似笑非笑的黑眸。
沈棠怔了怔,不太明白他的意思,他要走便走,告诉她做什么?
她定定的跪在那,方要行礼,裴琰颇有眼力见的向前一步,低着头恭敬道:“姑娘,殿下的意思是送您到寿康宫。”
沈棠眼中闪过疑惑,他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
即便是不太情愿,沈棠也只好默默地站起来,若是让她自个在这儿转,怕是到明日都出不去。
此时宋凝已坐在步辇上,居高临下地睥睨她。
待沈棠不情不愿的走近,步辇起,朝前出发。
眼看两人渐行渐远,一旁的晋王妃急道,“子砚!”
她与他相识多年,自是知晓他的性子,何曾见过他如此多的情绪展露出来,便是当初与她,也一贯是冷冷清清的模样。
晋王妃勉强露出笑容,轻声细语道,“若是放她出去胡言乱语……”
宋凝便是连一个眼神都未给她,“晋王妃唤错人了罢。”
晋王妃欲再言,宋凝抬手,毫不客气地打断她,“晋王是孤的皇叔,孤敬重于他,不代表也可以一而再再二三的容忍晋王妃。”
晋王妃整个人瞬间怔住,初夏微风带着一丝暖意,而她的身体却遍体生寒。
沈棠抬眼望向晋王妃,她眉眼盈盈,目光幽怨,而步辇上的男人却面色冷淡。
她心下对他薄情的性子反感至极,却更是不屑晋王妃的这番做派。
宋凝喜怒难辨地瞥了沈棠一眼,“杵着做什么,是准备在这过夜?”
“……”
这一路宋凝坐在步辇上闭目养神,没有搭理沈棠。
沈棠巴不得他这样,她喜欢这样的距离。
……
肩舆到了临华殿,后头还跟着长宁到处在找的沈棠。
长宁扑了过来,“棠姐姐,你吓死我了,我到处都找不到你!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儿!”
在她看来,鹦哥不见就不见了,若是沈棠出了什么事,她难辞其咎。
长宁的目光落在宋凝身上,狐疑道:“你们怎么会走在一处?”
宋凝将肩膀上的吉祥扔到长宁怀中,嫌弃道:“管好你的鸟儿。”
吉祥似乎特别喜欢宋凝,扑棱着翅膀又返回到宋凝肩上,叫道:“管好!管好!”
长宁又惊又喜。
惊的是吉祥未免也太胆大包天,竟连宋凝都敢骑。
喜的是沈棠没事,这鹦哥也寻了回来,而且竟然真的开口会说话!
宋凝又淡淡地瞥了沈棠一眼,沈棠心里一跳,不着痕迹的向长宁靠了靠。
没多久,宋凝便离开了临华殿,步辇朝着寿康宫的方向而去。
第9章
“棠姐姐,你去哪了?”宋凝走后,长宁轻声细语的问沈棠。
沈棠将去找吉祥一事说出,只隐去了撞破宋凝与晋王妃私会一事。
长宁听得惊骇连连,抱着沈棠道:“绵绵喜欢吉祥,更喜欢棠姐姐,你以后千万不要为这个小玩意冒险了。幸好是遇上了太子哥哥,若是还遇上旁的凶险之物,绵绵会哭死的。”
沈棠心中一暖,摸了摸她的头应道,“好。”
……
沈棠回漪澜苑换了一身缠枝茉莉暗纹的遥埂K⑽醋笔危缭频奈诜⒔鲇靡恢в裣夂毂κ槿缫怍⑼熳。惶郑蠹洳频某嘟鸾仕烤抛徵顼矶5弊飨欤⒊隽槎裨嫉脑下伞�
走到寿康宫门口,玲珑站在外头候着。
沈棠跟着玲珑走进偏殿,苏皇后见到她,沉着的脸色渐渐缓和。
“棠棠,你去哪了?”苏皇后问道。
苏皇后向太后请安出来,就不见了沈棠的踪影,遣人去临华殿问,那头也是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所以然。
“怎得还换了身衣裳,瞧着喜庆是喜庆,未免也太普通了些。”
今日棠棠出门时,穿的还是一袭水碧色挑线金丝锦裙。
沈棠抿了抿唇,她在密林弄脏了衣裳,趁隙便去换了身不怎么打眼的。
她想了想,还是决定将寻吉祥一事原原本本的说予姨母听。
苏皇后听了连连摇头。
“姨母。”沈棠扒在苏皇后耳边,轻声道,“殿下和荣国公府的嫡女……”
前世那男人除了与她行敦伦之礼,其余都是冷冷清清的模样,便是对太子妃傅明珠也端着那份端庄自持。
那时候她闻得一些闲言碎语,说是太子殿下有个青梅竹马的姑娘,阴差阳错下嫁了旁人。虽然如此,可宋凝还是眷顾着定国公府。
所有人都说太子殿下是长情之人。
沈棠忍不住轻卒一口,长情也不妨碍他与自己做那档子事,这到底算什么狗屁长情。
苏皇后看了一眼沈棠,笑着道:“棠棠还说不想嫁于太子,怎得眼下就打翻醋坛子了?”
沈棠噎了一下,天知道,她只是后怕宋凝秋后算账,这才多问一句罢了。
“定国公府的那姑娘,是个命薄的。”苏皇后缓缓开口,“她母亲是先皇后的庶妹,年轻时入了荣国公府当继室,若论亲疏,太子与她更亲近些。看圣上对定国公府的态度,几乎所有人都默认这位是未来的太子妃。”
“五年前,太子出征,传来的消息凶多吉少。定国公府的这位继室到底是庶女出身,很快便坐不住,悄悄替陆怀静相看了起来。也不知用了什么法子,最后相上了晋王。晋王是先帝的幺子,虽无太子势大,也贵为皇亲贵胄,定国公府能配上这门婚事,到底也是高攀了。”
后头的事,沈棠也能猜出来,太子凯旋归来,陆怀静与晋王定下亲事,这对青梅竹马就此劳燕分飞。
沈棠紧抿着下唇,看着桌案上一瓷碟海棠糕,一时脑海中是宋凝冷漠的面庞,一时又是晋王妃幽怨的眼神。
她捻起一块海棠糕吃下去,心情没来由松快了不少,总归这一世,二人的事情与她再无瓜葛。
苏皇后见她出神,出声安慰,“二人再亲近,她也成了晋王妃,棠棠不必太过忧心。”
这下沉棠是真的噎着了,一口气不上不下,胸口堵得慌。
*
寿康宫内,一道道珍馐百味流水般送至席上。
先是上了八品干果蜜饯:奶白枣宝、蜂蜜花生、清炒核桃、芝麻南糖,蜜饯菠萝、蜜饯龙眼、蜜饯菱角、蜜饯樱桃。
其次前菜七品:凤凰展翅,松鼠鳜鱼、松鹤延年、二龙戏珠、天香鲍鱼、三丝瓜卷、五丝洋粉。
“母后,这道御厨特别制作的凤凰展翅,色香味美,形色兼具,寓意着吉祥来临。”苏皇后见太后的目光落在其上,解释道,“鸭肉寒凉,预先用粳米做了处理,又特意放了红枣、姜丝、枸杞中和。”
“皇后操办寿宴辛苦了,光是这个卖相,就十分赏心悦目。”太后笑道,“子砚,你过来尝尝。”
宋凝坐在太后右首,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直到太后连唤他几声,他才微微回神:“是,孙儿在。”
太后原本也只是随口一句,可见他目光四下逡巡,也不知在寻找谁,心下不由好奇。
宋凝瞧得那方向,落座的都是各家贵女。
太后笑的意味深长,看来她这皇孙是开窍了。
一旁的安贵妃笑道:“御膳房倒是颇有心思,只是初夏湿郁成热,太后娘娘又脾胃虚弱,今儿个还是不宜动这道菜的好。臣妾明日炖一盅老鸭荸荠汤送给太后,可滋阴养胃、清肺补血。”
太后嗯了一声,态度不冷不热。
安贵妃笑意盈盈,又将话题引到皇后头上,“娘娘将寿宴操办的如此顺利,也亏了忠勇伯府的沈姑娘来着……说起来,这宴席上的人都到了,怎得就不见她呀?”
宋凝夹着凤凰展翅的手一顿。
皇后也觉奇怪,按理来说,她赴宴的时候,沈棠也一同进来了,怎得这个时候又不见了她的踪影。
“女儿家的那些麻烦事,安贵妃也是过来人,不会不知道罢。”皇后语气淡然道。
安贵妃被皇后噎了一下,敛了笑容,抚摸手上涂抹地艳红的玳瑁道,“皇后说的是,那我们便等着罢。”
宋凝搁下银箸,如同深渊般的狭长凤眸轻轻一扫,将安贵妃嘴角那抹得意纳入眼中。
皇后蹙起眉头,她与安贵妃彼此之间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对立了这么久,皇后可以算是最了解安贵妃的人,安贵妃明显不怀好意,而棠棠又不知踪影。
她到底做了什么?
“皇上驾到!”
一声唱呵打断了两人的交锋。
少倾,一身明黄龙袍、浑身散发着威严的男子背着手走了进来,袖摆墨香流韵,似乎来此之前,还伏在案前处理一堆奏折。
殿中之人纷纷起身行礼。
“还请母后告罪,儿臣来晚了。 ”皇帝快步走到太后面前,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免礼,皇后不必多礼。”
先前一句话是对太后说的,现在这句话便只是对皇后说了。
安贵妃面无表情地盯着两人交握的手,眼底划过一道精光,嘴角微微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皇帝扶太后坐下,往御案上一坐,吩咐道:“皇后,开宴吧。”
皇后一惊,心下虽然有些不安,但皇帝既然已经开了口,她也不好再说什么。正要点头,安贵妃在一旁凉凉开口,“连陛下都来了,沈姑娘好大的架子,居然让这么多人都等她一个。也就皇后娘娘能教导出这样的人儿。”
“娘娘!”正在皇后焦头烂额之际,玲珑的声音忽在她耳畔响起,“沈姑娘来了!”
众人齐齐看去——
一双含情杏眸,鼻腻鹅脂,腮凝新荔,若论这一张皮囊,没有几个能在相貌上与沈棠比拼个一二的。
被她搀着的女子,虽也长得清丽娇俏,对比之下便有些黯然失色。
“绵绵,你这是怎么了?”太后惊讶道。
被沈棠搀扶而来的,正是长宁郡主宋绵。
她大病初愈,太后不放心,定不让她出席夜宴,好好待在临华殿养身子。
长宁郡主对太后撅嘴道:“皇祖母的寿宴,却不让绵绵到场。绵绵是失宠了吗?”
太后哑然失笑,点了点长宁的额头,“就你一张利嘴能说会道。”
宋凝的目光从长宁脸上,慢慢移至沈棠,指腹无意识的微微摩挲。
“绵绵身子好些了吗?”皇帝开口。
长宁忙向他福了福:“多谢皇上关怀,绵绵身子大好,只是一个人在临华殿呆不住,这才央了棠姐姐带我赴宴,还请皇上恕罪绵绵与棠姐姐迟来之罪。”
皇帝开怀大笑:“绵绵能来,朕高兴还来不及,又如何会怪罪?你要多注意身体,别让太后跟着担忧受累。”
他的目光又落到沈棠脸上,“你便是忠勇伯府的那位姑娘?一同落座吧。”
长宁冲着沈棠偷偷扮了个鬼脸,这才在太后身旁就坐。
沈棠被宫女引到忠勇伯府的席位上,一眼就瞧见了忠勇伯府的二房夫人庄氏以及三姑娘沈臻。
恍如隔世。
“婶母,三妹。” 沈棠鼻子一酸,轻轻唤道。
庄氏拉过沈棠的手,笑着道:“有段时日不见,棠棠出落得愈发标致了。”
沈臻凑过来笑着说:“母亲这是有两副面孔么?对着我便板着一张脸,在二姐姐这儿就笑的这么开怀,真真是伤女儿的心了。”
庄氏横了沈臻一眼,“整日净给我胡说八道,就不能学学你二姐姐的性子?”
沈臻吐了吐舌头,拉着沈棠躲到了后头。
庄氏的席位在宴会的前端,沈棠知晓,这都是姨母安排的。
这位置距太子殿下近,但她恨不得躲得愈远愈好。
除了沈棠,也有几名世家的姑娘离得太子不远。沈棠扫眼看去,见那几名姑娘都规规矩钜的端坐着,时不时往宋凝处瞥。
那含羞带怯的模样; 沈棠琢磨着,是个男人都该喜欢。
沈棠又看了看,不乏在这宴厅中看到前世东宫里的熟悉面孔,有对她冷嘲热讽的,有对她善意示好的。
只是无论哪种,这一世她都不愿同她们有太多瓜葛了。
太子府那段难捱的日子,至今让她心有余悸。
正出神,她感觉一道灼热的视线落在了身上。
沈棠抬眼,刚好撞入一双幽怨暗恨的眼眸中。
晋王妃一袭海棠宫装,风髻露鬓,淡扫娥眉,眉目清秀,只是脸色稍显苍白,不像是十分健康的样子。
沈棠神色稍愣,唇角勾起一抹苦笑,看来晋王妃将与宋凝之间的不顺,都撒到她头上了。
正神游太虚,宴席正式拉开了帷幕。
一道道御菜由太监宫女捧着鱼贯而入。
丝竹管弦悠远长鸣,歌喉婉转清越。
盛宴正酣,飞觥献斝。
闺秀们原来还有些拘谨,这会儿也渐渐放松下来,因着有父兄在场,在场又都是出生名门的世家子弟,彼此自幼相识,便也没什么顾忌。
时不时几人交头接耳朵地说上几句话,宴上的气氛愈发热闹。
沈棠捻了一颗荔枝吃了,心情愈发沉重。
第10章
大殿内歌舞已近尾声,皇后适时的提出献寿礼。
大家都心知肚明,所谓献寿礼,还有一层意思,便是让各家姑娘在天家面前露个脸。
太子殿下已过及冠之年,太子妃的人选,是时候该定下来了。
太后含笑点了点头。
先是帝后献礼,随后是皇亲贵胄,勋贵世家。
镇国公府献上一座用天山千年东阳木雕刻的八仙对弈图;荣国公府则寻了一对如意寿桃鹿山摆件,山子玉料青碧色,雕立错落有致,以桃、鹿、如意、老人之型呈现吉祥长寿。
其他勋贵自不必说,都费尽心思搜寻珍品。但看太常寺卿范奕,献上的可是当代大家陆渊的字画,可谓千金难求。
还有大学士陈相如的六十六枚金桃,件件都是珍品。
当然,除了献奇珍异宝的,还有一些有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