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想要标记A的O-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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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想的时候,已经沉默片刻的思夏忽然补了句:“我喜欢明亮的颜色。”
洛璨眉毛一扬,跟风似的紧接着道:“我也喜欢。以后卧室里放些鲜艳的花装点怎么样?”
“你要想放明天就放好了,我没意见。不过,比起花,我看你更需要荧光贴。”思夏说到这儿,声音轻下来,轻得像轻捷的云雀落在枝头,“省得起夜时动作慢得跟僵尸进后花园一样,还要我给你开夜灯。”
言辞里带着切切实实的嫌弃,但声音听上去并没有讨厌和不满。
洛璨闻言,心中熨帖,同时乐观地认为他是气过劲了,在别别扭扭地示好,心情转眼雨过天晴,不自觉抿了抿嘴,应道:“好,我明天就买来贴。但我说用花装点,不是指这里,是说我们结婚以后住的新房子。”
“怎么,结婚八字还没一撇,就先想着要装修婚房?”思夏的声音依旧轻盈如雪,细细凉凉,口气将信将疑。
“有一撇了呀。”洛璨靠过去,试探着握住他被子底下的手,“两个月之内,我带你领证搬家。”
思夏任他握着手,声音却远了,似乎偏过了头:“洛董转性了?”
“不,我改变不了他。”洛璨坦白道。他把五指扣进思夏的指间,握得紧了一点,“我只是拿别的筹码来打动他,劝服他。”
枕头上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是思夏把头转了回来,在黑暗里望向他:“要是不管用呢?”
颈间微微吹来阵温热的风,洛璨舒服地缩了缩脖子,把脸也转向了对方,淡淡地笑着说道:“最差不过净身出户,也不影响我们结婚。只是届时我千亿身价暴跌到百万,你别嫌我穷。”
思夏嗤笑一声:“呵,说得我好像是条米虫,离了你的钱不能活似的。”
洛璨把他的手放到自己胸口处,很认真地回应道:“你当然不是米虫,你是学者,比我这商人厉害多了。”
思夏不吭声,不知是对他这迷弟一般的发言不感兴趣,还是单纯的想结束话题睡觉。洛璨现在轻易不敢开口,便跟着他闭了嘴,哪晓得他闭嘴的瞬间,对方的手就摸上了他的脖子,紧接着,吻就印上了他的唇。
………
他觉得思夏的口腔比起几个小时前,多了一种他所熟悉的甜美的滋味………(这个是伏笔是伏笔求求审核小姐姐通过吧)
………把人抱到了自己身上——思夏总喜欢压着他跟他嬉闹,仿佛是对他进行了全身心的压制,而他并不像其他Alpha那般在乎这些,只是很乐于满足思夏的每一个愿望,思夏高兴,他就高兴。
………………
思夏薄薄的手掌贴在他的头发和耳朵上,时不时地用手指抚摸他一下;他的手也在对方的脊背轻轻拍着,是个把对方当成宝贝来喜欢的模样。
一吻结束后,思夏趴在他身上,半张脸贴着他的脖子,呵出了丝丝缕缕的热气:“洛璨,你打算让他看我的眼睛吗?”
这突如其来的问题令洛璨愣了愣,不过很快便反应过来:“他”,指的是父亲。
——可就在他反应过来之前,脑海里第一时间出现的,竟是他上午收到的肖像画。
【作者有话说:快要发糖了,真的,不骗人。【顺便……求评!】
第30章 结婚准备
金绿鸳鸯瞳仅发生在少数群体Omega身上,概率约为万分之0。3,因此许多人对此都闻所未闻,并不知那是病征。
当然,在这个信息科技发达的年代里,想要对这种基因变异病症有所了解并不难,只是大部分人都和洛璨一样,单纯地迷恋那份美丽,从没想过它背后隐藏着何种缺陷。
见到那双鸳鸯眼之后,洛璨隔了得有一两个月的时间,方才知晓实情。
还不是自己查的,是思夏亲口说的。
还是因为向他提分手才说的。
说这话的时候,思夏半躺在病床上,把自己冰凉的手从他手中抽出,脸上写满了虚弱和疲惫。
为了让他同意分手,思夏给他找了一堆佐证两人未来没可能的原因,其中就有这一点,因为之前从没提过,所以便说得细致了一些。
虽是细致,语句倒都不太长,简明扼要,直击重点,然而话语里夹杂着断断续续的咳嗽,便说了很久——每说出几个字,思夏纸片似的身体就要颤动一番,空洞的吭吭声伴随着丝丝缕缕的气音顺着肺从嗓子眼里冒出来,像是一片被狂风骤雨蹂躏的芭蕉残叶。
洛璨伸手替他顺气,求他别说了。他不肯听,一边作势要躲,一边硬是要把话说完,于是一张苍白的脸渐渐涨红,随后红里又透出了青,病态的鲜艳让他看上去像一缕幽魂。
正如他所说,有这种基因疾病的人,比寻常Omega更脆弱,不病则已,一病不起。
看到一贯明眸皓齿、能打能怼的思夏变成这样,洛璨一颗心犹如被数十根细而锐利的金属线缠绕着,每听一声咳嗽,线就绞紧一分,待他听完那四分五裂的几句话,整颗心脏已绞碎成满地血肉。
后来他成功阻止了分手,也自此将鸳鸯瞳视作了一个不能轻易提起的话题。
再看到思夏摘隐形后的模样,他便是心里觉得漂亮,也没再出声夸赞过,因为不知道思夏究竟是介意还是不介意——思夏那么要强,就算介意也不会表现出来的。
因此,眼下思夏的提问,他也不知该怎么答才最妥当。
在这个世界上,Omega作为生育能力最佳,体质又最脆弱的稀有人群,一直以来都被挂上“生育者”的标签,他们存在对世界最大的意义就是生育。
人们不需要他们去做各界TOP,因为那些位置毫无疑问都由Alpha占领;人们也不需要他们做一般工作,因为Beta遍地都是,而且比他们耐操多了,不会发情误工,企业也用不着按着十七八条法律来额外出钱保障他们的工作安全、给他们额外的休假。
所有生下Omega的家庭,给孩子做的未来规划就是让他/她将来找一个好婆家,这是对他们最好的“保护”,那意味着他们不用为自己的生计发愁,也不用因为努力工作累垮了身体。
即便是在诺雅公学这样的学校,那些有家世、有才华的Omega们,也是同样的命运。
至于Alpha们,他们有庞大的家业需要人继承,自然也会倾向于选择能给自己创造更多财富、能生下更多优秀继承人的Omega。
洛氏也不例外。
偏偏思夏这两点都不具备。
前者不具备乃是一眼即能察明的事实,但思夏本人伶俐非常,又对医药学精通,对于洛璨今后的事业定然能有所帮助,洛尹川未必不能网开一面;后者则是根本问题,几乎没有一个Alpha家庭能够接受一个不擅生养的Omega,只是一般人很难想到这点,若秘而不宣,隐藏一段时日还不成问题,同时也可降低洛尹川拒绝两人婚事的概率。
思夏既然发问,必然也对此有所思量。
但思夏现在还不知道,这件事被藏掖的意义早已不大,因为除他们之外还有人知道那双眼睛的秘密,洛尹川有所察觉是迟早的事。
轻轻抚摸了一会儿怀中人的后背,洛璨把肖像画的事给隐瞒了,只说道:“按着你的想法来吧,我配合你。”说完顿了顿,偏过脸去亲思夏毛茸茸的头顶,一连亲了三下,“但父亲很有可能让我们通过别的方式要一个孩子……你要是不想抱养孩子,我就拒绝。”
听思夏没有立刻答话,他又慌慌张张添了几句:“现在谈孩子好像是早了点……你还小着呢,自己就是个孩子。”
思夏伏在他胸口纹丝不动,半晌才淡淡应了句:“我考虑一下。”
口中呼出的热气再次拂上他的脖子,痒酥酥得直痒到心窝里,他于黑暗中无声地笑了下:“好,都听你的。”
一桩心事了结了一半,他松松抱着身上的思夏,两条腿笔直地伸着,竟是就此沉沉睡去。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放一点夫夫微甜生活~】
第31章 微甜的日常
洛璨和思夏维持那姿势睡了一晚,早晨起来一个胸闷一个脖子酸疼。
洛璨被恋人训得适应力忍耐力都超强,伸两个懒腰、扩一扩胸就缓了过来;思夏却不行,脖子僵得都不敢乱动。不肯丢份而一脸冷酷地进了浴室,他趁着洗漱的空档偷偷对着脖子揉搓一番,可惜自己的手揉起来很不得力,不但未见显著成效,酸疼还平添出几许凉阴阴的麻感。
悻悻坐到餐桌前,洛璨刚好端来了他的早餐。他拿起木勺在碗中搅了搅,淡黄色的麦片在牛奶里翻动了一番,露出底下红红蓝蓝的影子,是昨夜买的桑葚蓝莓。樱桃也上了桌,不过是专门被挑出来,单独放在桌上的另一个碟子里。
手扶上了白瓷碗,觉出一点恰到好处的温热来,只这温热并不足以令他的眉头完全舒展开。一旁的洛璨觑着他,小心翼翼地解释道:“麦片可能是有点软了,不过现在天气冷,早上再喝凉的会感冒。”
自他肺炎痊愈之后,洛璨一直很怕他害病,因为觉得他一病起来就是沉疴缠身之态,一只脚踏进鬼门关似的。
思夏抬头瞭了他一眼,看清楚了那一脸担忧,淡淡回了句“知道”,紧接着便端起碗来,咕嘟咕嘟把牛奶喝完,再一勺勺舀里面的麦片和水果吃,一副不计较口感的模样。
仰头的时候脖子很是难受,放下碗后他想故作无事,还是下意识地耸了下肩。洛璨满眼里装的都是他,自然留意得到,待他最后一勺吃完,便站起来按上他的肩颈:“给你按摩一下。”
既是他主动提出,思夏便不拒绝了,顺势转过身背对他,低声提醒道:“轻点。”
“好。”洛璨应着,在他的颈上试探地揉了两下,找准位置后一下一下按压,力量不轻不重,手的温度热烘烘得,把他皮肤底下那层凉给捂着,十分舒适。
思夏享受着洛璨的服务,心里却泛起了淡淡的疑惑。
他有时觉得,洛璨侍候人起来,妥帖得不像一个富家少爷。记得交流日那晚,跳舞致使他伤口撕裂,洛璨将他带到这间宿舍替他清理包扎,动作也很是利落,还有自己肺炎高烧期间,洛璨半夜偷偷来看他,用酒精反反复复地擦他的手心和脖子,把吸管插到杯子里喂他水喝,一举一动都是很靠谱的模样。
偶有一次问起,洛璨笑笑,说是自己见过别人那么做,就记住了,仅此而已。
思夏至今也没信那说辞,但也没再追问,因为这件事他用不着刨根究底,他又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动脑去想——比如,标记药物的发展方向。
思绪渐转,他心里的疑惑顷刻云消雾散,耳边倒是传来了洛璨的声音:“腺体上的防护膜颜色很淡了。”
随即,腺体被温热的指尖摩挲了一下。
腺体是Omega的敏感处,思夏猝不及防被摸,身体不受控制地轻颤了颤,端着的架子险些掉落,便皱着眉头冷声斥道:“乱摸什么?”又从座上的包里掏出一枚比樱桃大不了多少的塑料小盒和玻璃片递给他,命令道:“给我涂上。”
洛璨有点委屈。他眼前的Omega正微低着头,雪白纤长后颈露出来,腺体处的皮肤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一点细碎而微弱的光芒,细而乌黑的发丝微端在皮肤上扫来扫去,淡淡的摩卡香气从中透出……
Alpha的本能立刻就被勾出来了。
他不止想摸,还想吻,想咬一口。
然而面对诱惑他只能忍,一边忍一边还要亲自断了下口的可能——为思夏涂防护膜。
就是盒子里粘稠的、要用玻璃片一点点刮着涂开的银色液体。
那是思夏久远前的小发明,功能是“防止咬痕标记”。据说,思夏就是凭借着这个发明获奖,被高等部的教授以人才引进为由招进了公学。
那时候他很无聊地去撩思夏,随口就向对方求证此事,思夏予以了肯定的答案,口气却不大妙:“只不过是用液体金属和特殊材料防进行防护罢了,虽然拥有对抗利刃刺入的能力,不过价格难以定位,模样又不美观,到现在也只有我一人使用。”
说的时候思夏微微扬起下巴,眼睛里不但没有一星半点的谦逊,还略有点疏远之意,好像洛璨是传染病患者,他不得不看望,所以戴着十七八层口罩过来;又好像洛璨是老虎,他不得不靠近,所以手中紧抓一只电击器。
后来他喜欢上思夏,就总是观察对方脖子上涂层的颜色,颜色变淡的时候他就很高兴,以为对方更喜欢他一些了。
有一次两人滚在床上玩闹,他忽然发觉思夏没涂防护膜,便嗤嗤笑道:“不让我碰还要勾引我,小心我咬你。”
“你不敢。”思夏闻言并未躲闪,反而故意把后颈送得近一些让他看,口吻透着些许嚣张,“咬我的后果,你承受不了。”
“你看我敢不敢。”他立刻把嘴凑到了思夏的腺体处,把那层薄薄的皮肉含进了嘴里。
他原是要吓唬思夏一下,也不是要真咬,目的只为灭灭对方的傲气,让对方吃瘪一次,结果舌头一触到那皮肉,一种难以言喻的苦味就顺着他的舌尖爬遍他的整个舌头,让他不得不松了口。
一松口,他就听到思夏笑出了声,声音不大,而且一笑即止,但极清晰,是非常标准的那种报复人后得逞的笑,笑过后转身为他解说:“苦甲水的味道可以维持几个小时,漱口也去不掉的。”
满嘴苦涩还受了嘲笑,洛璨不免有些恼,可这恼意中又跃动着无数细小的快乐。他一翻身,把刺人的小玫瑰压住了,笑着说道:“那你也尝尝吧——”
最后一个字被他吻进了思夏的嘴里。
思夏偏过头要躲已然晚了,却是不肯示弱,咬住他伸过去的舌尖,还把勾在他脖子上的两臂收紧了,让他无处可逃。
搏斗似的亲热了三五分钟,他们方才两败俱伤地分开,身体却还紧紧贴在一起。隔着一层轻薄的衣料,两人都感受到了对方身上散出的热气。
洛璨把脸贴到思夏光滑的面颊上蹭了蹭:“满意了?”
思夏身为Omega,跟他较完劲儿后挣不动,有气无力地踢了他一脚,气喘吁吁道:“都是你的错。”
“你先舔我脖子的。”
“你先不肯放我走的。”
“你自觉自愿来赴约的。”
“我以为你是对舞台灯事故有什么新发现要跟我说……”
“可你还是舔了我……”
那真是一段无知无畏的好时光,连吵架都带着快活的气息。
单单是回想起来,洛璨琥珀色的眼睛里便不由自主盛满笑意,语声也立时柔和似水:“涂好了,思夏。”
他擦干净玻璃片上残留的液体,将之与小盒一起交还到思夏手中,然后对着那处泛着均匀金属色的皮肤拍了照,放到思夏面前:“这样可以吧?”
“可以。”思夏扫了照片一眼,把他的手机推开,提了包站了起来。
洛璨突然从背后环住了他的身体,把脸埋在他的肩窝里,说话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不明显的眷恋:“思夏,走前可以亲一口吗?”
墨绿的眼眸低垂,思夏看着那双不敢用力、却又固执地不肯动的手,低声道:“先松手。”
洛璨应声撤了手。
思夏转过身面对他:“闭眼。”
洛璨乖乖闭眼,年轻柔软的嘴唇微微撅起,是个索吻的模样。
他自己也觉得这样有些幼稚,幼稚之外,又十分有趣,而接下来的命令,更是让他微微笑了起来:“张嘴。张大一点。”
他依言而动,却没等到吻,空气里“呲呲”两声,有水雾喷进了他口中,甜甜的,带着摩卡的香气。
他惊异地睁开眼,看到思夏手里拿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