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我亲爹-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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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我爹突然就不高兴,这两日也不大理我,我这心里很忐忑,你说我是不是惹我爹生气了。”
孔循看着林风,“你特地请我喝酒,不会就是想问这个事吧?”
林风小心翼翼地问:“你说我是不是问了什么不该问的了,才惹我爹生气。”
孔循看到林风的样子,顿时怜爱之心大起,直接说,“哎呀,你这孩子,胡思乱想什么,你爹生气就让他生气去,你别管他,十七年前那事又不是什么秘密,天下皆知的事,就他自己过不去心里那个坎,居然还吓唬孩子,真是的。”
林风眨眨眼,“十七年前兵变,到底是怎么回事?”
孔循回忆了一下,“那件事,怎么说呢,简单的说,就是阴差阳错,造化弄人。”
“啊?阴差阳错,造化弄人?”
孔循挠挠头,“先帝二十二岁继承老晋王王位,以一城之地,百战而得天下,当初登基后,简直是威名显赫,再加上有爹和一群武将,大家都以为他会是旷世明君,唐太宗再世,可谁想到,他做皇帝三年就死于兵变。
说起这场兵变,其实还得从两年的旱灾说起,先帝刚登基时,刚开国么,挺混乱的,朝中秩序都不清楚,不过好在你爹冯相挺能干的,朝中大小事,你爹都能一一理顺,可惜没多久,你爷爷突然病逝,你爹就回去守孝了,你爹一走,朝中诸事就落到当时两个宰相身上,当时那两个宰相,虽然出身世家,也很有名气,可打理朝政的本事真不敢恭维,你爹走没多久,河北河南就相继出现大旱,如果你爹在,肯定忙着赈灾,安抚百姓,可那两个宰相,正忙着争权夺利呢,哪管这点小事,结果谁曾想,第二年又是大旱。
这一下,真是伤筋动骨了,本来朝廷就新建,国库就不丰,这一下,国库直接赤字了。
当时朝臣的俸禄和军队的军饷都发不起了。
先帝这才知道坏事了,就责令两个宰相想办法。
可两个宰相争权夺利在行,打理天下可不在行,两位宰相除了请罪,什么主意也拿不出。
先帝只好自己想办法,先帝是武力得天下,想的自然是武力的方法,当时西蜀国巨富,老国王刚死,新王是个天天玩女人的昏君,先帝就瞅上了西蜀的国库。
于是,当初西征就开始了。
当时陛下已经登基,不适合御驾亲征,西蜀又是小国,以先帝的兵力攻下不是很难,所以就抽调自己大部分兵马,去攻打西蜀。”
“西蜀打下来了吗?”林风好奇地问。
“当然打下来了,当时去的都是先帝精锐,两个月西蜀国就灭了。”
林风听了很是震惊,想不到当年先帝这么强。
“当时西蜀一灭,满朝欢呼,都觉得这下没事了,国库有着落了,可征西大军回来的很慢,因为当时征西大军主要是为了带回西蜀的国库,就是这一慢,出事了,当时契丹也遇到大旱,就南下劫掠,先帝就派当今皇帝去抵御契丹,当今皇帝当时不仅是先帝兄长,还是先帝座下数一数二的大将,所以没用一个月,就打退了契丹,然后进京报捷领赏,结果当今皇帝刚回京,河北魏博又因为旱灾发生了民乱,于是一事不烦二主,先帝又派陛下去平乱,但当时陛下的军队还在边关防着契丹呢,陛下是自己回来领赏的,于是先帝大手一挥,就把自己剩下的兵马给了陛下,还给了自己的精锐银枪效节军。”
第137章 第一百三十七章
“你怎么可以这样; 那是你亲爹啊,你怎么能去认别人!”
“亲爹?从来没见过面的亲爹?”林风无语。
雾气飘过来,“就算没见过面; 那也是血浓于水啊!”
“血浓于水; 他捐血了?他当年就爽一下,捐了个小蝌蚪; 一滴血可都没流。我这一身血; 可都是我娘十月怀胎加我这十六年吃饭长出来; 你可别替他摘桃子。”林风嗤笑一声,直接坐起身; 对着雾气一扫。
雾气直接像球一样,被拍风了; 然后啪得一下糊在墙上。
“林风; 你又拍我!”
林风耸耸肩; “谁让你说话我不喜欢听呢!
他前世今生,最讨厌的一句话就是血浓于水!
前世; 他出生就被丢在孤儿院,后来靠着政府补助社会扶持磕磕绊绊长大,好不容易做出点事业,却被闻讯而来的亲生父母要求赡养; 别人都劝他血浓于水,可他偏不乐意,凭什么他要因那点血脉照顾从来没见过的人。
这一世; 他娘林情儿罕见的点燃了他母子之情; 让他感受到母爱; 让他知道世上只有妈妈好是什么意思; 可这只限于母爱; 可不关那狗屁父爱的事。
所以,别吃饱了撑的和他讲血浓于水。
林风整整身上的衣服,朝外走去。
“你要去哪?”雾气刚把自己从墙上揭下来,看到林风要出去,忙问。
“去认爹!”林风随口说。
“什么!怎么这么突然!”雾气忙飞过去,挡在林风前面。
林风整了整衣袖,“因为我突然想起以前看过的一些小说,但凡里面主角遇到事犹豫一下,都会平生波折,多出很多磨难,而我虽然觉得我没那么好的运气当主角,可我现在面前是一条康庄大道,谁知道犹豫一下,被你带偏一下,后面不会有一大串麻烦,我可不是唐僧,喜欢玩九九八十一难。”
说着,林风就推开雾气,准备去前面。
结果他刚踏出门口,就听到后面说。
“你不想回现代了?”
林风停住,“你有这个本事?”
黑雾哼了一声,“要是没我,你能穿越投胎到这。”
林风突然转过身,走到黑雾面前。
黑雾洋洋得意地看着林风。
林风看着黑雾三秒,突然握紧拳头,一拳头砸向黑雾。
“啊,林风,你干嘛突然打我!”
林风按着黑雾狂揍,“好啊,你终于承认是你让我穿越的。老子辛辛苦苦在首都攒个首付容易么,刚装修好的第一天啊,老子就去收拾下,累了在沙发躺了一下,就穿越了,你孬好等我享受几天新房啊,你知道我这十六年一想起我大几百万付得首付一天没住,我有多么崩溃么!”
黑雾被林风揍得不成团形,“那个不怪我啊,是那个时辰正好,你又正好睡着。”
“那难道怪我!”林风直接按着黑雾问。
黑雾语塞。
“所以你把我送回去,从来不是你的筹码,而是你欠我的!”林风看着黑雾,“我说得对吗?”
黑雾泪崩,这家伙这么凶残,他敢说不对吗?
林风随手一甩,黑雾又糊到了墙上。
林风转身接着要出去。
“别走,一千万!”
林风转头,就见黑雾又飞起来,“你别认这个,去找你亲爹,只要你找到你亲爹,我不但送你回去,还给你一千万,这总行了吧!”
林风看着黑雾,摸了摸下巴,这家伙从他小时候就时不时出现,他一度以为它会是个金手指,可它大部分时间什么都不说,出来看看他就消失了,他需要时,也叫不到,所以他都放弃了,如今看来,这家伙大概是个任务发布器?
“你还知道什么?”林风问。
黑雾嗖得一下消失了。
林风:……
林风抬起脚,装着要往外迈。
黑雾嗖得一下又回来了,“你不要问我,我也不知道的。”
林风放下脚,“真不知道了?”
黑雾闭紧嘴,坚决不说一个字。
林风看了,“好,那咱们换一个话题,我要回去现代,能回到我睡着的一刻吗?”
“可以,只要你能找到你的亲生父亲。”
林风松了一口气,看来不用担心吸入甲醛过量,不用担心饿死,不用担心房贷断缴影响征信。
“那……那一千万?”
“你当初去看房时经过彩票店随手买了张彩票,正在你裤兜里。只要你完成我说的,那张彩票就是一等奖。”黑雾立刻说。
林风看着黑雾,突然笑了,“黑雾同志,我觉得你说得对,爹,还是亲生的好!”
*
第二天,林风委婉而坚决地拒绝了郑言郑刺史,带着小安离开了郑家,踏上了寻找亲爹的征途。
几日后,林风和小安到了汴京城外。
汴京城外
林风骑在马上,拿着一把扇子狂扇。
“这才四月初,天怎么这么热?”
小安递过水囊,“如今都初夏了,确实该热了,咱们又在赶路,自然更热些。”
林风摆摆手,“不喝了,走,咱们快进城,先找个客栈住下洗洗,你家郎君快被汗浸透了。”
于是两人也顾不上欣赏这繁华的汴京,风风火火进了城,直奔客栈。
要了间上房,一通冲凉后,林风舒服从屏风后出来。
小安也快速冲完,给林风批了件干净的衣裳,然后抱起两人换下的衣裳,准备出去清洗。
结果刚走两步,衣裳袖子滑出一物,啪得一下掉在地上。
“呀!小郎君,你扇子掉了。”
林风躺在榻上,正舒服,“掉了就掉了,你捡起来不就行了。”
小安捡起扇子,过来给林风,“可上面的扇坠摔坏了。”
林风拿眼一瞅,果然扇子下面挂得玉坠碎了,只剩下一半还在上面,林风不甚在意,这把扇子是他路上热随手买的,并不值什么钱,也不心疼,“没事,坏就坏了,又不值钱,扇子没坏就行。”
林风随手拿过,扇了扇。
小安见林风不在意,就抱着衣裳出去洗了。
林风扇了会风,看着下面碎的玉坠,后知后觉确实觉得有点不好看,干脆把它从扇子上拆下来,随手丢一边。
丢完了,又觉得扇子光秃秃好像也不好看,林风翻身坐起来,从包袱里翻出匣子,打开匣子,从里面找出那个玉坠形状的玉佩,然后系了上去。
后面这三块玉佩,都是那三位不知道真名的公子的,在古代,不知道真名,几乎就相当于大海捞针,林风也不抱什么,打算等缺钱找个当铺卖了,换点盘缠,如今,正好先拿来用用。
系好玉坠,林风看了看扇子,果然好看多了。
林风美滋滋扇了扇,他果然是废物利用的好手!
林风就这样扇着扇子歇到了下午,到了下午,林风和小安休息完,林风就打算带着青鸾玉佩和他娘的那封信,去汴京府衙,找汴州主簿崔登。
其实汴京还有一个,就是雕花玉佩的汴州刺史曹郐,不过林风可没傻的一次去找两个。
第138章 第一百三十八章
“你!”
刚刚; 李琪说话时,林风突然平地跳起,一脚踢在李琪手上; 然后在半空中转身,顺势一脚精准踩上玉佩; 玉佩瞬间碎成粉末。
林风站定; 泰然地看着李琪。
李琪伸手指着林风; 这次连手都哆嗦了; “陛下,他居然当众毁坏证物。”
林风暼了他一眼,“抱歉; 刚刚不小心脚滑,不过这是我的玉佩; 碎了就碎了,我不介意。”
刚刚他被拽来,一时没反应过来,才被摸出玉佩,可听了这么长时间; 哪里还不知道事情原委; 再想到之前曹刺史夫妇; 林风也反应过来这块玉佩是个祸害; 于是便当即立断毁了它。
李琪登时气结; 指着林风,“陛下; 他目无……”
“呀; 这孩子好俊的身手; 竟是个会武的!”上面皇帝突然出声; 打断了李琪的话,然后皇帝大赞,“果然不愧是朕的孩子,和朕一样,杀伐果断,是个有出息的!”
李琪一噎,要指责林风的话顿时卡在嗓子里说不出。
李琪都要被憋屈疯了,他纵有万般铁证,不如皇帝屁股歪!
皇帝要睁着眼说瞎话,他再多手段也使不出啊!
众人也同情地看着李琪,只是众人同情地不是李琪的憋屈,而是李琪没脑子,这么多年,皇帝的屁股什么时候正过。
当年卢相和任相相争,皇帝偏袒任相,卢相被罢相,后来任相和安枢密使相争,皇帝偏袒安枢密使,任相被罢相,再后来安枢密使想压冯相,结果安枢密使被罢,你在朝这么多年,都没注意到皇帝天天拉偏架么?
难怪你当初争相位失败,连这点都看不清,居然还想争相位。
众人摇摇头,以后决定离这老头远点。
李琪看看上面的皇帝,又看看前面的冯相,最后看着地上碎成粉末的玉佩,突然觉得眼前一黑。
“啊,李仆射晕倒了——”
*
大朝会后,百官散去,皇帝独留下冯相,两人去了偏殿说话。
“冯相啊,朕和你相交多年,想不到你竟然也有被沧海遗珠找上门的时候,”皇帝往榻上一倚,打趣道。
冯相叹了一口气,“让陛下见笑了。”
皇帝突然凑过来,好奇地问:“那孩子,真是你的?”
冯相没有说话。
皇帝看着冯相默认,惊讶道:“那孩子的母亲到底是多天香国色,竟能让你这个素来不为外物所动的端正君子动心。”
冯相有些尴尬,“陛下,莫要取笑。”
“哈哈哈,”皇帝大笑,“冯相,朕和你相识这么多年,还真没见过你变几次脸,今儿又让朕见了一次。”
“陛下!”
“好好好,朕不说了,”皇帝强忍着笑意,“那你那个孩子,不如就叫他住宫里吧,朕看着那个孩子倒挺喜欢的,干脆给朕当养子算了,朕也不会亏了他。父王当年一百多个养子,先帝也弄了一群,朕还没几个呢!”
“那孩子……终究年纪大了些,只怕放陛下后宫有点不妥。”
“这怕什么,朕那些后宫都多大年纪了,哪里在乎一个孩子。”
“只是终究有些不方便,再说这次的事弄得也有些大了,让那个孩子出去躲躲吧!”冯相犹豫了一下,说道。
皇帝听了,觉得也是,“那你找个差事,让他出京避避风头吧!”
“沧州节度使孔循前几日上表,想回京探望女儿,三皇子妃正有孕,不知陛下意下如何?”
“孔循啊,那家伙在沧州呆了也十年了吧,当年的事……算了,让他回来吧!”
“是,那臣过会拟旨,让他回京,他回来时,陛下应该已经起驾回京了,臣让他直接进京见驾吧?”
“行,让他直接去看三儿媳妇吧!”
冯相于是叫来内侍,摆上笔墨,写了一道圣旨,皇帝用玉玺后,冯道让人送去中书省,顺手把林风塞进去宣旨的队伍。
*
卢垣下朝回家,就见到他爹卢质正在屋里悠闲地喝着酒。
“父亲,您什么时候到的,怎么都不和儿子说一声,儿子好去迎您。”卢垣忙走过去,给卢质问安。
卢质摆摆手,“哪来这么多事,我就无聊突然回来看看,还用得着你小子接。”
卢垣请完安,在他爹旁边坐下,“父亲这次突然回来,是打算明日和陛下一起祭天么?”
“祭天?”卢质嗤笑一声,“大太阳底下晒得要死,我吃饱了撑的才去。”
卢垣听了哭笑不得,“父亲,您说话悠着点,就算您不想去,也不必这么直接说出来。”
卢质一翻眼皮,“当着皇帝那家伙面,我也这样说。”
卢质这么说是有底气的,他虽然和当今皇帝差不多大,可却是皇帝正了八经的长辈,卢质曾是皇帝父亲先晋王的掌书记,当年除了辅佐先王,还教导过先晋王这些儿子,所以包括先帝、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