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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长公主的谋反日常-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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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自然将诚意都给摆了出来,却不想,下一刻便听得门外传来少女清冷的声音:“马大人这话说的好有底气,这是拿兵马司当什么地方啊?”
  这话一出,马俞柏先是一怔,还不等开口,便见孙诚等人先下跪行礼:“微臣叩见公主,殿下千岁。”
  一行人纷纷请安,马俞柏又不是傻的,当下便反应过来眼前人的身份,急急忙忙的请安:“微臣参见公主!”
  室内瞬间跪了一地,赵凰歌扫了一眼,径自走到主位上,也不坐下,只道:“都平身吧。”
  她说这话的时候,手指点在主位一侧的桌案上,意味不明的笑:“马大人好生大方,来便来吧,怎么还带了礼物呢?”
  这话一出,马俞柏顿时便惊出了一身冷汗。
  那是方才他摆过去,要送给孙诚的。
  这会儿被这位传言中不好惹的长公主瞧见,别再借题发挥吧?
  他念及此,脑子里倒是转的飞快,迅速便给自己找了一个脱罪的理由:“公主殿下,您别误会,微臣这就是一点小小的礼物,不成敬意,原也只是想尽尽孝心。”
  马俞柏寻常溜须拍马惯了,赵凰歌只嗤了一声,道:“本宫还小,用不到谁的孝心。”
  这话说的太噎人,也让马俞柏接下来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赵凰歌倒是浑不在意,她说着,却是将那盒子打开来,睨了一眼内中的玉佛,轻笑道:“马大人还信佛呢。”
  这玉佛不大,成色却极好,为了马奇峰,还挺舍得。
  她这话,马俞柏不知该怎么接,只能讪讪的笑:“北越得万岁庇佑,得国师祈福,微臣,微臣自然更信皇家。”
  连这话都能扯到溜须拍马上,赵凰歌倒是有些自愧弗如。
  一旁的孙诚早在赵凰歌来时,便打定主意做壁上观,却不妨赵凰歌却又看向他:“孙大人,马大人这一大早又是礼又是兵的,前来所谓何事啊?”


第190章 您亲眼所见?
  她不问马俞柏,而是问孙诚,这让马俞柏的脸色有些微变。
  孙诚脸色倒是平静,依旧带着笑容,回禀道:“回公主,为的是马府的公子。”
  “马府的公子,昨儿那个登徒子,是你家的啊。”
  赵凰歌这话说的漫不经心,孙诚却是骤然出了一头的冷汗,连忙解释道:“公主,这事儿定然有误会,犬子虽说寻常性情顽劣了些,可并不是那等轻薄浪荡之徒,必然是……”
  可惜他话没说完,却见赵凰歌的脸色沉了下来,道:“误会,你是说,本宫瞎了眼,污蔑你儿子?”
  赵凰歌脸色一沉,那模样倒是格外的唬人,至少马俞柏先前未曾出口的话,这会儿全都说不出来了。
  他隐约明白了什么,却又不敢相信,试探着问道:“公主,您……您亲眼所见?”
  男人眼中带着不可置信,赵凰歌嗤了一声,反问他:“不然呢?”
  马俞柏只觉得脚下生了钉子,到了这会儿也不敢站着了,双腿一软便跪了下来,在心里把马奇峰骂了个狗血淋头,还得给自己儿子开脱。
  谁让这是亲生的呢。
  “犬子不成器,大抵是一时昏了头,您不知道,他昨日街上遇到那女子乃是他的前未婚妻,二人自幼青梅竹马……这,犬子心眼不坏,只是那嘴拙的很,兴许一时说错了话,让您见笑了。”
  马俞柏努力要给自己儿子开脱,不妨只是睨着他,淡漠问道:“本宫何时说,他调戏旁人了?”
  这话云山雾绕的,马俞柏一时也傻了眼:“没调戏旁人?”
  这话的意思可多了,他不敢往最坏的方向想,架不住赵凰歌直接给了他当头一棒。
  “贵府的公子厉害的很,他调戏的,是本宫。”
  赵凰歌笑的轻慢,眸中满是冷意:“本宫活这么大,倒是头一次知道何为粗鄙下流,马大人,您家风挺好啊。”
  她话里满是讥讽,马俞柏冷汗都快把衣服打湿了,怎么都没想到,自家这个混不吝的,今日能给他把天捅个窟窿出来。
  怪不得来了之后,不管是孙诚还是其他人都给自己打机锋呢,合着这是得罪人了!
  到了这会儿,他也明白那些小厮还有这几个兵马司的人嘴里没实话了,调戏公主,这事儿往大了说去,他全家都得为此陪葬!
  不过,若是往小了说,归结于误会,兴许还有生机。
  马俞柏不住地磕头请罪,只道:“逆子无状,寻常便有些疯病,此番得罪了公主,微臣不敢求公主网开一面,只求您能让我亲自处理了这个孽障,给您赔罪!”
  他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倒是明显,赵凰歌只是睨了他一眼,淡漠道:“那就不必了,人如今在兵马司,按着律法行事便可。”
  马俞柏也不敢说别的,只能连连道:“公主大度,微臣感激不尽,只求您能给微臣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让犬子给您赔罪。”
  赵凰歌嗤了一声,道:“这话不对,你也不必拍马屁,本宫是什么德行,自己清楚的很。我这人,斤斤计较的很。”
  她将吕纤容从这事儿里扯了出来,并不全然是为了对方的名声。
  从昨儿个知道马奇峰的身份开始,赵凰歌便有了主意。
  有人上赶着过来当鱼饵,她若是不用,岂不是太亏了?
  念及此,赵凰歌复又起身道:“本宫如今也是正经上任的官员,日日忙的很,便不陪着马大人叙话了。若无其他事,便回吧。”
  她要让人走,马俞柏哪里敢走,可又不敢耽误赵凰歌的时间,只能试探道:“那,微臣可以跟孙大人说几句话么。”
  瞧着赵凰歌的意思,大概也不想将这事儿闹大,否则昨日事情出了之后,她就该第一时间去找皇帝,而不是瞒着这事儿,今日一早还给了自己上门的机会。
  但是他现下不敢确认,到底如何,还得再试探一二。
  不想听得他这话,赵凰歌只是淡淡道:“本宫如今是兵马司的正经主事,若与公务有关,可找本宫说。”
  这马俞柏连声应是,可哪儿敢在这位祖宗面前询问?只能讪讪笑道:“回公主,是些私事。”
  “既是私事,请便吧。”
  得了赵凰歌的话,马俞柏忙的应声,到底在出门之后,悄声问孙诚:“孙大人,您这也太不厚道了,咱们也算是多年同僚了,怎不早的跟本官说呢?”
  闻言,孙诚皮笑肉不笑,只道:“这事儿您敢说?”
  且不说他们原本就没什么交情,单说这事儿,明摆着是赵凰歌要下套,谁敢说?
  马俞柏心知肚明,只压低声音问他:“如今公主是怎么个意思,劳烦您跟本官说道一二,也好让我有个心理准备不是?”
  孙诚心道我自己都没心理准备,面上倒是依旧淡然,糊弄他道:“现下你也看见了,得罪了公主,总得叫她出了这口气,按着以往的规矩,约莫打几板子,关几日。至于旁的,本官可就不好说了。”
  他这话,倒是让马俞柏心里踏实了些,笑着与人行礼道谢,一面又道:“改日请您吃酒。”
  二人在外面叙话片刻,直到马俞柏走了之后,孙诚这才转身进了厅内。
  这里面,还有一个赵凰歌在等着自己呢。
  果不其然,他进了议事厅后,就见赵凰歌正在悠闲的喝着茶,丝毫没有走的打算。
  “这么快就说完了?”
  听得赵凰歌的话,孙诚先是行礼,复又道:“回公主,下官与他并无什么可说,人已经送走了。”
  他这话说的格外上道,赵凰歌只是轻笑一声,道:“本宫以往与孙大人接触不多,今日一看,你倒是个难得的好性子——被人欺负到了头上,竟也不生气?”
  孙诚不知她这话是夸奖还是嘲讽,只能顺着她的话道:“马大人爱子心切,下官可以理解。”
  这话说的,倒是明晃晃的给马俞柏上眼药了。
  反正吃亏的人不是他,再者明晃晃挡枪的人,不用白不用。
  赵凰歌闻言,嗤笑一声,又问道:“你怎么跟他说的?”
  方才二人在外面嘀嘀咕咕,赵凰歌知道必然与这事儿脱不开。
  孙诚也不瞒着,只道:“下官与他说,按着流程打板子关几天,兴许人就可以回去了。”
  便是给他几个胆子,他也不敢将话全部说齐全了。
  赵凰歌随意点头,挑眉笑道:“孙大人倒是了解本宫,若是以往,我必然要如此做。”
  她说着,又站起身道:“可惜,今日这事儿不成了。”
  眼见得赵凰歌朝着外面走去,孙诚才想恭送人,却不想她偏头看自己:“随本宫来,有东西给你。”
  得了她这话,孙诚心中一沉,面上倒是如常,随着赵凰歌去了她办公的房中。
  这是一个单独的议事房,知道赵凰歌要过来时,兵马司临时腾出来的一个套间儿,屏风隔开左右两侧,一为书房,一为暂且休息的寝房,正中则是用来待客的厅。
  孙诚来后,站在客厅的末尾,垂首不抬头,态度格外的恭谨。
  赵凰歌自去书房拿了一个卷宗出来,递给了他,道:“看看吧。”
  闻言,孙诚应声接了,却在看到上面的内容之后,微微蹙眉:“这是……”
  这一封卷宗,他一点都不陌生,毕竟,当年这是他亲自叫人压下来的。
  孙诚不知赵凰歌将这个卷宗拿出来给自己是什么意思,现下看着赵凰歌的神情也有些忐忑。
  倒是赵凰歌神情平和,甚至还问他:“孙大人,当时你压下这案子,是什么缘故来着?”


第191章 这是想摔死本世子么?
  赵凰歌这话,让孙诚一时有些呐呐。
  他将这卷宗再次翻了翻,斟酌着道:“当时,是因为证据不足,加之苦主后来走了,便将此案压了下去。”
  说到这儿,孙诚却又恍惚明白了什么,复又正色道:“实不相瞒,这案子,起初兵马司是要严查的,可是后来苦主拿了银钱,与马家私下和解,咱们便是想追究,也没了理由,所以便草草了结了。”
  这是去年的案子了,混账二世祖强抢民女,被苦主告到了兵马司。
  这种事儿实在是太过普通,唯一不普通的,便是这位二世祖,在一年多之后,以调戏民女的由头,再次进了兵马司。
  且,调戏的还是长公主。
  那个二世祖,正是马奇峰。
  孙诚到了这会儿,其实也明白了过来,知道赵凰歌怕是心里有气,所以要收拾马家了。
  至于为何赵凰歌放着昨日名正言顺的理由不用,他也十分理解。
  女子的名节到底是重要的,若是以此惩治马家,固然由头好用,可是后续赵凰歌的名声怕也要坏了。
  为了一颗老鼠屎,不值当的。
  他想的透彻,再开口的时候,便可劲儿将此事泼到了马俞柏的身上:“其实,按着咱们兵马司的规矩,原本便是苦主不追究,强抢民女致人死亡之事,也是要追究到底的。可是一应人证物证都被销毁了,加上苦主也收了钱没再来,您也知道,咱们这里的人手其实不大够的,若都为了这种事情,也是有心无力。不过,公主如今既然想查,倒也好查。”
  认真说来,这案子其实很简单。
  人证物证真的想搜罗,过去一审,马奇峰身上怕是能直接翻出一堆来。
  单看赵凰歌的意思了。
  但他没想到,赵凰歌没打算自己查。
  她弯了弯唇,看向孙诚道:“自然要查,孙大人,此事便交给你查吧。”
  孙诚没成想她将事儿交给自己,先是怔了一瞬,问道:“交给微臣?”
  不过瞬间,他便了然道:“您放心,微臣定然好好查。”
  其实像这种案子平常都是压着的,状告的没本事没背景,不值当的因为这个得罪马俞柏。
  但现在赵凰歌插手,这又不一样了,她这是要拿马俞柏开刀,他有几个胆子跟她叫板?
  再说,也不值当的。
  他应声后,赵凰歌颔首,复又道:“好好儿查,别糊弄本宫,也别让本宫以为,你连这点事儿都做不好。”
  她虽然在笑着,可那眼里的冷意,孙诚看的真真切切。
  所以……
  “公主放心,微臣明白。”
  孙诚连声答应,收好了卷宗,道:“若无其他事情,微臣便去办了?”
  得了他这话,赵凰歌挥手让他去了。
  待得人走后,她屏退了其他人,又将丹参叫了过来:“本宫要你,去做一件事。”
  ……
  晨起赵凰歌来时,连捎带打的撵走了马俞柏,其后又让孙诚去查马奇峰去岁的旧案。
  兵马司一群人原本以为,她这是要从马家开始开刀立威呢,谁知今日的长公主在做完这事儿之后,却是再次沉寂了下来。
  她倒是没有再看卷宗了,但据中午过去送菜的下人回禀,今日的长公主,开始抄写佛经。
  下人去的时候,她桌案上全是抄好摊开的佛经。
  不知道的,还以为那是佛堂呢。
  这群人私下将赵凰歌笑话了一通,起初因着她过来而紧绷着的心,倒是微微的松了松神儿。
  就连孙诚,也稍微安了一口气,不过面儿上依旧紧绷着:“好好儿查案,公主吩咐,咱们就得办的漂亮,知道么?”
  得了他这话,几分纷纷笑着应了,可气氛到底比前两日好了些。
  他们的态度,赵凰歌却是知道的。
  她没放在心上,等到将佛经抄完后,又拿了小本子勾勾画画了半日,末了,大抵是嫌弃画的不好,随手扔到了一旁的红泥小火炉中。
  猩红的火舌燃起了纸张,有一角露出来,又迅速被火舌扑灭。
  可若有外人在,必然会发现,那根本不是在作画,而是人名。
  ——勾连着朝中上下的关系网,网罗在其中的人名。
  ……
  “无所事事”一整日的长公主赵凰歌,在还未到下值的时间,便带着她那个眉清目秀的小厮走了。
  他们出门时,天色尚且亮着,黄昏时分,残阳霎是好看,赵凰歌坐在马车上瞧的欢喜,隔着车帘看外面。
  不多时,目的地便到了。
  夕阳时分,三个烫金大字闪着金光。
  玉琼坊。
  京中第一酒楼。
  传言,前朝的酒仙曾在此饮酒,其后飘然成仙,走前还留下一个酒字。
  那个字如今倒是悬挂在酒楼正中,只不过这传言却是无人信的。
  至少赵凰歌不信。
  但这里的酒却是一等一的好,这是不容置疑的。
  她跳下马车,带着丹参进了门。
  正是黄昏时分,外面天还亮着,店内已然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烛火燃着,将这里映照的如同白昼。
  赵凰歌要了一个雅间,带着丹参上了二楼。
  谁知才走到最后一节楼梯,便与人狭路相逢。
  “哟?”
  来人挥着折扇,却在看到赵凰歌时,眼中全然化成了轻佻风流。
  赵凰歌未做伪装,虽穿着女装,却是一身劲装打扮,瞧着英气十足。
  那人目光在她的脸上来来回回的巡视了一圈儿,这才笑吟吟道:“这不是巧了么?”
  赵凰歌睨了他一眼,眉眼冷淡,唇边倒是勾了浅淡的笑:“的确很巧,唐世子,咱们又见面了。”
  她眼前这个拦路虎,正是唐无忧。
  唐无忧嘿然一笑,将手中的折扇收了起来,从他这个位置,正好能居高临下的盯着赵凰歌。
  小姑娘原就比他矮上一截,如今又站在下方,更显得他气势十足。
  这让唐无忧有些隐秘的欢喜:“可不是么,要么说,这世上的事儿,皆是无巧不成书呢。”
  他说到这儿,又挑眉笑道:“来此可是喝酒?不如小爷请你?”
  赵凰歌睨了他一眼,那一点薄薄的笑也收了起来:“那就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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