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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退婚后我把反派脸打肿了-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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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小白倒也不客气,脚尖勾着她对面的椅子,直接坐了下来。
  顾惜年道:“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这种做派,一点都不像是个当差的侍卫。”
  “喔?”段小白挑眉:“侍卫,该是什么模样?”
  顾惜年将杯中酒饮尽,回道:“忠诚,谨慎,知分寸。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遇到事该怎么做,又该做到什么样的程度,都得心里有点熟。否则,做的不恰当、不合适,惹恼了主子,即使你再大的功劳,那又如何。”
  她抬起明眸,瞪向了他,意有所知的说:“没有哪个主子,会喜欢一个自作主张,肆意妄为的侍卫跟在身边,这种人,不受控制,主子根本猜不出,这样的人,接下来会做出什么样的事。”
  “喔。你说的,有些道理。”段小白虽回答简单。
  但今夜,他的话比平时还要多了不少。
  至少不是爱理不理,爱答不答。
  “你连说话的态度,都不像是侍卫;你瞧,唐王府上上下下,这么多的侍卫,有哪个跟你一样?”
  “那像什么?”
  许是看她的红唇,轻轻触碰着洁白的酒杯,竟让他对她所品尝的杯中酒,产生了极浓的期待,并且很有心思想去品尝一番,那些酒是个什么滋味。
  段小白想到什么,便做了什么。
  他把顾惜年面前摆着的酒壶直接拿了过来,给自己也满斟一杯。
  顾惜年抬眸,发现段小白已在饮酒了。
  她弯起嘴角,别有深意的说:“你更像是一位主子。”
  “我是护龙卫的大统领。”段小白干脆表明了身份,似是在说,除了在唐王面前他是侍卫之外,在其他的大多时候,以他的身份地位,都算得上是位“主子”。
  因此,他脾气大些,做事嚣张些,都属正常。
  “你的解释,似乎有点道理,但拿出来糊弄一下别人就算了,在我面前,段统领不妨真诚些,不能交心,不能托付,也可像是从前那般沉默以对。其实,比起巧言令色,花言巧语,满嘴全是不知真假的话,我更欣赏你从前的惜字如金。”
  酒壶被他拿走,顾惜年也不恼,在桌下又拎起一坛,拍碎泥封,便给自己倒了一大碗。
  一个是侍卫,一个是王妃,正是深夜,对桌痛饮,这绝对是不合规矩的事,若是传扬出去,被人发现,两个人怕是都扛不住那些流言蜚语。
  但顾惜年不在意,段小白又是冷傲狷狂的性子,谁都没提前这些。
  “段小白,我还以为,在经历了这么多事之后,我们或许算是朋友。”顾惜年的眉宇之间染了几分醉意,眼眸却是比往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灼灼的眸光,似是能灼烧人的皮肤,她极是不满,重重的一拍桌子:“可你呢,就是这么对待朋友的?唐王,盛宴行,他就算是被人毒翻的废物,他也是我顾惜年的夫君,你懂不懂?什么是夫妻?我告诉你,他们把我八抬大轿的抬进了唐王府,我和他就是夫妻!你凭什么,把我夫君带走,连说都不说一声?怎么?你是护龙卫的大统领,便有权越过我,全权决定了?嗯?段小白,你今天要是不给我说出个道理来,我告诉你,四国大比我不去了,那个破解药你们爱谁去拿,就让谁去拿,我绝对不管!”
  段小白的真实表情,全藏在了乌金面具之后。
  顾惜年看不到他此刻是个什么样子,但段小白却是将顾惜年的神情,看了个明明白白。
  “酒醉了?”他疑惑,“才喝了一点。”
  如果记得没错,顾惜年应是酒量很好的,他可是记得新婚那一晚,她喝了一坛又一坛,差点就把酒窖都搬空的架势。
  那么今天……
  段小白心念一动,弯身朝着桌底下望去。
  只见大大小小的酒坛,一个挨着一个,有不少都是东倒西歪,泥封散碎,显然早就喝空了。
  她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就开始喝酒了?
  她又是一口气喝了多少?把自己喝的完全放肆,根本没有了半分顾及。
  有些意外,但也不那么意外。
  若是眼前的顾惜年,她绝对是能够做出来的事。
  段小白想生气,偏偏薄唇,悄悄的勾了起来,竟然不受控的绽放出了一抹笑。
  “顾惜年,别说醉话,四国大比你必须要随我一起参加,我们一起,去把解药拿回来。”
  唯有那样,他才能恢复往昔,摘下脸上的这张面具,以真是面貌,站在她的跟前。
  “我说了不去,我就是不去,谁说都不去。”顾惜年甩开了他的手,眼眸轻轻一眯,不客气的说:“段小白,你说,你把盛宴行带到哪里去了?”
  “等你拿回解药,就能与盛宴行见面。到那时,他会向你证明,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废物。”段小白轻声喃喃,本就不算是大度的性子,此刻已是记起了仇。
  只是顾惜年喝的委实有点多,忽略掉了太多太多细节。
  “他安全吗?他的毒怎么样了?谁在他身边伺候着?那个小太监……叫锦鲤那个?”顾惜年一口气问出了很多问题,她是真的记挂在心,就算是自己的状态很不好,却依然还是一口气全问了出来。
  为了表示自己真的很重视这个事,顾惜年撑着桌子,爬向了他,凑到了那么近那么近的地方,她的鼻尖几乎顶住了他脸上的面具。
  “他一切都好。”
  美人投怀,此景难耐。
  他从前是寡淡之人,对于男女之事,从未放在心上,甚至对于那些主动投怀、频频示好的女人,心中更是没有好感。
  可顾惜年,就是这个顾惜年,她醉眼惺忪,一派嚣张,她大刺刺的冲他发泄不满,全不畏惧他的冷眼与怒色。
  对于这样子的她,他不知是该去佩服她的勇气,还是该感叹她的无畏。
  “他好吗?他哪里好了?他是那么骄傲的男人,文武双全,天然高贵。他领军去了战场,平定了边疆之乱,该是他拿功时候,却被人设计提早返回,将盖世功勋拱手相让,还在路上,遭人暗算,残了双腿,身中剧毒。这一桩桩一件件,该是他去承受的吗?并不是!可他现在呢?躺在床上,身不能动,意识昏迷,那解药,明明就摆在东盛国内,可非要按部就班,用四国大比的方式才能取得。看上去公正公平,实际上,谁在乎过他的生死?你说啊,谁在乎过?你说啊?他哪里好了?”
  顾惜年虽是醉了,但身法灵巧,在桌上轻盈一抓,直对段小白。
  段小白极为惊讶,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般,替盛宴行打抱不平,就那么直接的表达着不满。
  忠君爱国,倾尽所有。
  仿佛皇帝可以坐在高高的龙椅之上,肆意操纵别人的生死。想给些荣耀,便大手一挥,铺平康庄大道;想死死雅致,便斩断一切后路,冷眼看着蝼蚁在权势之下,苦苦挣扎,连保命都极为艰难。
  唐王倒下之后,朝中竟是集体消了音,无人敢站出来,说一句公道话。
  唯有这个顾惜年,她义愤填膺,她在替他委屈。
  段小白惊住了,他轻轻的抬起了手,手指微微向咫尺之间的俏脸,滑了过去。
  她眯着眼,在那手指没有碰触到自己之前,一把抓住,捏紧了他的手腕。
  “段小白?”她冷声怒斥。
  “嗯?”
  他明显是有些失神,一时间竟然连手都忘了收回。
  “我对你……”
  她的口中,所发出的细细碎碎的声音,听不太分明。
  段小白心念一动,便凑过去,想要听她说些什么。
  她对他??
  他目前的身份是段小白,护龙卫的大统领。
  而她,是唐王明媒正娶的妻。
  她对他,会有些什么??
  段小白的心底,没由来的浮现起了一阵难以遏制的怒意,正要翻脸,嘲弄几句。
  顾惜年撑过了酒劲,重新睁圆了灿若星辰的黑眸,攥着他手腕的纤纤玉指,加重了几分力道。
  她对他,怒目而视:“我对你,非常不满。”
  “是……不满吗?”段小白轻声重复,前一个瞬间,还是虽是爆发的勃然大怒,突然之间,怒意消散,他竟有种哭笑不得之感。
  “我要见盛宴行。”她命令,“如果你不让我见他,四国大比,我就不去了。”
  “顾惜年,你若不去,盛宴行就会死,这样,是你想要看到的吗?”段小白的手臂转了个方向,悄悄的从一旁环抱住了她。
  他本是担心她坐不稳,不小心摔了下去
  可他的手指,却是根本不受控制,悄悄的抚上了那一头散开来的细密长发。
  这个女人,不知从何时起,成功的让他的目光停留在了她的身上,一开始还只是惊鸿一瞥,但很快,他望向她的时间越来越久,越来越自然。
  他并无不适,反而有了几分享受。
  顾惜年听到了他的问题,便认真思考了起来,这些酒,似乎让她放松了防备,而没有注意到段小白此时极不适宜的亲密靠近。
  “不行。”她总算是想的明白,忽然低吼了一声。
  ………………………………


第102章 段小白的脸
  段小白正惬意的用手指轻轻绕着她的一缕黑发,丝滑柔顺的感觉,时时刺激着指端的肌肤,他为了享受和体会那种感觉,甚至还除去了手套。
  幸好,这身子,有一半还是正常的。
  露在她面前的手指,纤细修长,骨节分明,却又显得极其有力量,并非是京城富贵人家的公子哥盛行的那种孱弱。
  白到几近透明的肌肤,黑到流水晕染的发色,竟形成了奇异而妖魅的感觉。
  所造成了多大的波澜震撼,顾惜年对此一无所知。
  带着丝四诱惑,他的声音虽是极其粗糙,却也释放着独有的撩拨。
  “顾惜年,你要听话,只要赢了四国大比,你与盛宴行,想见多久,便可以见多久,不会有人敢阻拦你们。”
  到那时,他会念及这些日子以来,她为他所做的一切,给她一个好的归宿,许她一世安稳。
  “你说的话,可为真?”顾惜年眼底全是怀疑。
  “我保证。”
  段小白此生还从没对任何一个女子如此不厌其烦。
  顾惜年鼻音极重,应了一声,紧跟着她便一个轻盈翻身,从那桌上一跃而下。
  黑发如流水般从段小白的指断端滑走,他下意识的手指一攥,想要握住。
  可是,她已迅速远离,弯身又从地上拾起一坛,晃晃悠悠,跨出门去。
  如她一贯的性子,潇洒又果断,连个回眸都不曾留给他,似是从未将他这个人放在了心上。
  段小白的表情,瞬时又变了。
  那股子邪火,不知从何而来。这个女人,怎可以真的对他无视到底,这段日子以来,朝夕相伴,背抵着背前行,他甚至都有了几分心猿意马,她的心里却只有一个盛宴行。
  她威胁他来。
  张口闭口,不离盛宴行。
  讲完了盛宴行的事之后,她就这么走了?走了?走了!
  顾惜年,还从未有人,敢无视于他至此。
  虽然他与盛宴行本就是一人,可永远在她的双瞳之中看不到属于自己的倒影,段小白竟又生出了几分复杂而矛盾的情绪。
  拍碎了泥封,开了一坛酒。
  段小白单手提起,一饮而尽。
  心底却是将顾惜年的这幅做派,完完全全的记住了。
  且不急着与她计较,总有一天,他与她,必定是会换一种方式相逢,他那时一定是要好好与她清算一番。
  他这人,可是记忆力好的很。
  ———
  翌日,一桩不算新鲜的事,在京中大大小小的圈子里流传开来。
  说是那顾府的二少夫人冷氏,受掌家少夫人所托,去到唐王府上求见,目的在自是想要探望一下前些日子在登闻鼓前,被人暗算,一箭透胸,重伤倒下的唐王妃。
  但人进了府邸,才不到半炷香的功夫,便脸色铁青的走了出来。
  后来听说,原来她根本没见到唐王妃,人就被守在一旁的太医们给拦住了。
  委婉的透露了些消息,说是唐王妃的伤虽然府上极为重视,也请了最好的太医,用上了最好的药材,可伤到了命脉处,能不能缓过来,还是要看几分运气。
  唐王妃原就是在千里返还京城的路上,受了一身的内伤、外伤,还没养好,又来了一下重的,瞬间就一起复发,极为凶险。
  唐王府正想办法给她吊着命,可谁知道,还能维持多久呢?
  还委婉的提醒了冷氏,回府之后,知会家里的长辈,让顾老夫人跟掌家少夫人余氏全都做好心理准备,或许,拖延不了多久了。
  一时间,唏嘘声一片。
  这顾惜年嫁进唐王府也没多久,听说进门之后,唐王爷就始终没醒过来呢。
  夫妻俩连一面都没见过,就又要生死相隔了?
  看来,这顾家嫡女的命也不够硬啊,她是进唐王府去冲喜的,唐王没给救回来,倒是把自己折进去了。
  一时间,流言四起。
  说什么的都有。
  但大家的想法,却也是很统一。
  唐王和唐王妃这对夫妻,怕是不太行了。
  说不上啥时候,唐王府就得开始张罗办丧事,就跟顾府差不多,一场丧事埋进去六个,唐王府的这一场,没准是把家里的两个主子全给送走了。
  说起来,唐王妃哪里是去冲喜,简直是去索命了。
  顾惜年本人倒是听不到这些流言蜚语。
  不过即使听到,她也不会往心里去。
  今日是四国大比的正式报名之日,虽然已有了一波预报名,打那只是各府送去了派出参赛的人数,比较粗略简单,做不得数。
  而随着赛期的正式到来,七皇子搭起来的大擂台那里,正在举办着别开生面的开启仪式,东盛国的皇帝、皇后相携参加,迎八方来客,接见其他三国的使者。
  而另一边有一个专门去区域,有专人负责报名接待,除了记录下名字、年龄、男女、来自于哪个国家等信息,还有一个必不可少的步骤,便是要签下那生死状。
  擂台上斗的是生死。
  拳脚无眼,刀剑无情。
  既是要去搏命,换上一个好前程。
  首先要做的,必然是舍命。
  此刻,从唐王府的后侧的珍珠湖上,乘坐着小船,缓缓走远。再入了暗河,从一处狭窄不见天日的水道之内行了许久。
  柳暗花明,眼前一亮。
  小船竟已到了京城之外。
  “换这个。”段小白将一个包袱,放到了顾惜年的身边。
  里边装的是一套护龙卫所穿的软甲、长靴,以及护腕、手套这些。
  明显是按照她的身形,量身打造,穿上去,除了能看出她是个女的之外,真是从头发丝到脚后跟,全都遮挡的严严实实。
  甚至连腰间悬挂的令牌,都是有品阶的,在护龙卫内,她的这个级别不算低,也不算高,令牌的背面,还另外有个名字:银觉。
  “这是?”
  段小白望向了一边充当船夫在摇桨的吴辛。
  吴辛见状,便理解了他的意思,连忙解释:“银觉是护龙卫之内的一位女侍卫。”
  “竟然是真实存在的人?我还以为,只是虚构出来的呢。”顾惜年若有所思的说。
  “四国大比,对于参赛者的身份,会经过一番调查,完全凭空捏造一个身份出来,不如顶替银觉的身份。而且, 银觉在护龙卫内品阶不低,若是参赛,到了会场那里,东盛国内任何一人都不敢怠慢,如此最为适合。”
  顾惜年的手指,贴着那张玄金面具,不知道在想什么。
  段小白却似是有了悟一般:“全是新的。”
  这四个字出口,倒是颇令顾惜年感到意外。难道,她表现的那般明显了吗?怎的一下子就被他给看出来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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