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农妇调教夫君养养娃-第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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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穿着皂青色衣裳的羌人快步走了过来,双手交叉叠在胸前朝苏焱行了一个礼,笑着道:“场地已经准备好了,您要不要试试手?”
苏焱点了点头,看了一眼罂粟,示意她跟上。
那人带着他们一路前行,越过中间的场地,里面有好几个小型的圆形广场,中央摆着靶子,旁边的架托上面挂着箭矢。
他们进了其中一个小型的广场,虽说是小型,其实场地还是挺大的,射击距离也不近,罂粟走到架托旁,拿起一把弓箭在手中掂量了下,这弓箭上面有玄铁,躬身沉弦重,若是臂力好的人,射程五十米开外不成问题,她拿起一根箭羽,架上拉弦,眯起一只眼睛瞄准。
就在所有人都等着箭发的时候,罂粟手臂一松,将弓箭挂在了架托上,随手将箭矢插在了箭袋里,转身走到了苏焱身边。
苏焱挑了挑眉,“怎么了?”
第二百一十九章 手掌
罂粟双手环胸,神态随意,“可以了。”
引路的羌人狐疑的看了罂粟一眼,“不射箭试试?”显然是对罂粟这种试箭的态度持怀疑态度。
罂粟摇头,“不用。”
因着罂粟是苏焱的人,见苏焱脸上也未表现出什么不满来,这羌人便机灵的不再多说,引着几人做到了专门为他们准备好的位置上。
罂粟懒懒的靠在椅背上,端起桌子上的陶杯晃了晃,一股醇厚的麦酒香味侵染过鼻间,这是羌族特有的醉糟酒,罂粟搅动了下长竹管,放入嘴边吸了一口,唇齿间都是青稞发酵后的醇香,倒是别有一番滋味。
苏焱轻轻瞟了她一眼,怕她贪杯,耽误了正事,将桌上的大茶碗推到她面前,“若是紧张口干,就饮这个。”
罂粟瞅了他一眼,挑眉轻嗤,“紧张?”
虽然对紧张口干这一词十分不屑,罂粟却也放下了手中的陶杯,靠在椅背上,半瞌上眼睛,似乎要睡过去。
她这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让跟着苏焱过来的其他人,心中都愈发没底,单看她那副干瘦弱不禁风的小身板,就不像是能拉得开弓的,军中哪个汉子的身形不比她彪悍?也不知将军从哪儿找来这么一个人。
相比其他人心中的不安,苏焱则是安心的很,虽然调查过她没有受过训练的可能,可是他莫名的就是相信她,尤其是她现在悠然自得的态度,可见这场比赛绝对在她的能力范围之内。
虽然是细封或人包下的场子,可没人知道这场比试是与大庆国戍守西北边境的苏大将军,因着细封或人在羌人中的人气,来观赛的人不再少数,不多时整个广场的座位席上就坐满了观赛的羌人。
旁边开盘设赌的地方更是围了不少人,罂粟眸子里划过趣味,苏焱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清冷的道:“你果真是掉进钱眼里了。”
听出他话里的嘲讽意味,罂粟瞪了他一眼,也不搭理他,起身朝设赌盘的地方走了过去,苏焱身后一人赶紧跟上了她。
罂粟知晓有人跟着她,也不在意,她怀中还揣着苏焱给他的那两千两银票,本来是想在邺城这边看看有没有什么财路,现在刚好可以押在她自己身上。
赌桌旁的人多半是押细封或人的,毕竟他是羌人的神射手,相比之下,押苏焱这边的则是九牛一毛,苏焱这边用的是化名燕夙,罂粟一出手就在他的名字上押了两千两,倒是惹人侧目,庄家倒是十分欢喜。
罂粟一脸平静的走回座位,心中想着等赢了钱,明日就在邺城好好逛逛,看能不能带些东西回江北获利,跟在她身后那人附身在苏焱耳畔低语两句后,恭敬的站在了他的身后。
苏焱侧目看了罂粟一眼,眼尾微挑,也没说什么。
约莫过了两刻钟,躁动的场子突然安静下来,一行身着棕褐色羌族服饰的人从场地门口鱼贯而入。
罂粟睫毛动了动,几乎在场子安静的一瞬间,条件反射般的就清醒了过来,在这样的环境下她根本就睡不踏实,前世养成的习惯,就算是睡着了,神经也一直处于戒备状态,对周围气场的感知一向十分敏锐。
她半眯着眼睛看向那一行人,领头的就是细封或人,他并未戴面具,与昨日见到那般肆意大胆,就像是沙漠里的苍狼,周身气场十分张扬。
一行人缓缓朝苏焱这边走来,场子里的羌人全都双手交叠在胸前行礼,却又安静无声。
细封或人行至苏焱身前,笑得放肆,“燕夙你果然大胆的很,难道就不怕我反水与拓跋族勾结,将你斩杀在此?”后半句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只有离得近的几人能听见。
苏焱静静的坐在那里,一双泛着清冷的丹凤眸子攀爬上一丝诡谲的笑意,薄唇微弯,唇角勾勒出一抹悠然的弧度,“我既与你定下赌约,断没有食言的道理,况……”
他顿了顿,朝前微微俯身,声音也变得极低,道:“合你羌人之力,也未必能留得下我,何惧?”
这说说的嚣张,可偏偏苏焱冷然浅淡的态度,叫人听着只觉得和该如此,一点也无法将这人与自负张扬一词联系在一起。
细封或人听完非但没有恼,反而哈哈大笑,眸子迸发出奇异的亮光,落在苏焱的身上,其中不乏赞赏。
“我倒是想看看待会你输在我手上,会是个什么表情?”细封或人鹰隼般的眸子盯着苏焱,泛黄的瞳孔中里全是自信。
苏焱轻晒一笑,俊美冶艳的脸因这一笑,十分勾人,只是藏在面具之下,倒是无人瞧见,“只怕你是看不到了。”
清润的声音依旧浅浅淡淡,情绪没有甚大的起伏,话语却十分强势。
“你的人呢?”细封或人转而问道,眸光在苏焱身后的人身上一一扫过,待看见苏焱侧目看了一眼罂粟后,他的目光就落在了罂粟的身上。
细封或人挑了挑粗黑的眉毛,脸色突然难看了几分,似乎有些不满的道,“你让他跟我比试?”他犹如黄琉璃的眸子里多了丝怒意,看上去像是十分着恼。
虽然只是粗略一眼,但细封或人已然看出苏焱带来的人里就数这个最是干瘪瘦小拿不出手,羌族宽大的短衫阔裤穿在他身上,空空荡荡的,好似一阵风就能刮飞,那小胳膊根本就不像是能拉开弓的样子,苏焱找这样的人来跟他应战,实在是太看不起他细封或人。
面对细封或人的质疑,苏焱只是淡然的点了点头,明确的表达了肯定。
细封或人虽然有些气,可他又是了解苏焱这人的,心思极深,从不打没有把握的仗,何况这一次的赌约又太重,根本做不得儿戏,一时间不免又细细打量了罂粟几眼,似想要看出她的不同之处来。
罂粟做的四平八稳,靠在椅背上,那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倒是让细封或人心里多了一丝考量,他走到罂粟跟前,伸出手掌。
罂粟睨了他一眼,没有伸出手,也没有说话。
“不敢?”细封或人像是挑衅般的看了她一眼。
第二百二十章 冷钉子
罂粟挑了挑远山眉,她知道细封或人要做什么,察觉苏焱转过来的目光,罂粟顿了顿,她一向聪明,苏焱既然没有阻止,她就明了他的意思,遂不再犹豫,伸出了手掌,掌心朝上。
纤细葱白的手跟一般女人家的无异,除了指端因为做家事有细小的软茧之外,掌心光滑细腻,四指指腹莹润无茧,根本没有常年拉弓的痕迹,这样的手哪里像是会玩弓箭的?
苏焱眸光从那莹润光滑的小手移到她的脸上,陷入了沉思。
罂粟则无所谓的收回了手,反正是他自己要看的。
细封或人脸上的惊讶根本就没有掩饰,他眼下所有的心思都放在罂粟那双手根本就不像是会拉弓这件事上,也就忽略了那如女人的纤纤玉指,自然也就没有怀疑罂粟的性别。
“燕夙,你搞什么鬼?”
苏焱回过神来,唇角依旧是从容不迫胜券在握的浅笑,淡淡回应道:“不劳你挂心。”
细封或人碰了个冷钉子,颇狐疑的在苏焱和罂粟身上来回看了两眼,丢下一句,“不管你搞什么鬼,赌注我们都已经签了契约,我赢了就要算数的。”转身便朝已经场子上走去。
苏焱收回视线,再次落在罂粟身上,脸上虽然挂着笑,却着实泛着清冷,“待会拿出你全部的本事来,不然……”
罂粟不悦的瞪了他一眼,轻轻哼了一声,颇为敷衍的道:“知道了。”
起身上台之前,扔下一句,“大不了我就把那两千两银票还给你!”
看着她走远的背影,苏焱轻轻挑了挑眉,他记得方才这女人已经将那两千两银子押在她自己身上了。
如果输了,银子也就输进去了。
不过想到这女人爱钱的德行,苏焱的眉心不由舒展开来,若是没有足够的把握,这女人想必也不舍得在她自己身上押两千两。
细封或人身材结实,握着弓箭的手臂露出健硕的肌肉,相反罂粟瘦弱的小身板,叫人有些担心她是否能够将弓拉满。
“少爷,不如换我上场吧?”苏焱的一个手下实在忍不住提议道。
苏焱淡淡看了他一眼,丹凤眸中的威凛之意却十分明显,那手下身子一僵,意识到自己的逾越惹了世子爷不悦,赶紧收回身,不敢再多言。
罂粟拿起弓箭在手中掂了掂,看向百米开外的箭靶,微微眯了眯凤眸。
细封或人一直注意着这人的动静,见她一脸平静,毫不露怯,倒是对她接下来的表现多了几分期待。
随着敲锣声响起,整个场子顿时都安静了下来。
罂粟将箭搭在弓上,眯着凤眸瞄准射击,动作十分迅速,没有丝毫的停滞和犹豫。
‘嗖’的一声箭已经离弦而去,直挺挺的扎在了靶心上,正中红心。
整个场子顿时静谧无声,一瞬间的沉寂之后翻涌起躁动,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场上那个黑瘦干瘪的年轻人身上,喧闹激动的吼叫声响起。
罂粟拨弄了一下弓弦,嘴角扬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慵懒的凤眸瞟了一眼坐在席位上的苏焱,
细封或人嘴角不羁的笑意停滞了片刻才渐渐消失,脸上的表情瞬间转为认真,鹰隼般的眸子紧紧盯着远处的靶子,健硕的双臂将弓弦拉至饱满,射出了箭矢。
也是正中红心,场下爆发出一阵尖叫声,所有人都激动地盯着场上,期待接下来的比赛。
细封或人百发百中的箭术,在羌人中绝无仅有。可现在突然出现一个瘦弱的年轻人,居然可以与之一敌,这样的比赛他们有幸能亲眼见证,实在激动人心。
苏焱唇角露出一抹浅淡的弧度,笑意虽然十分清浅,丹凤眸子里的愉悦却很明显,方才提出想要上台的那名手下,则激动的盯着罂粟的身影,双手握拳大呼喊好。
罂粟微微一笑,看了身侧的细封或人一眼,他也正朝她看过来,脸上已经恢复了不羁的笑,“希望你接下来还能这么好运!”他如是道。
罂粟轻轻一笑,悠悠然的道:“我这人从来不靠运气。”
没有人比她更明白,这个世界上谁也靠不住!她想要的东西,从来不是靠别人或者虚无缥缈的运气得来的,她想要的,就会亲手去抢。
说话间,她已经抬起手,又将一根箭矢架在了弦上,拉弓瞄准射击,似乎只用了一瞬间就完成了这些动作。
普通人花费时间最多的就是瞄准这点,可罂粟似乎省略了这个动作,她只需要眯一眯眸子,就能锁定红心。
又是正中红心,台下的人俱是抽了一口气,眼中期待的光芒越来越甚,他们羌人里又出了一个神射手!
不少羌人高贵氏族的人已经开始打听罂粟的来历,若她出身低贱,便可以趁势招揽。
细封或人浓黑的眉头微微蹙起,再也不敢有轻视的心思,一贯放荡不羁的脸上出现了少有的认真,动作标准的拉弓瞄准。
半晌,射出了箭矢,如第一箭一般,亦射中了红心,正中十环。
台下一片沸腾,将这场比赛的氛围推上了高潮,嘶哑的叫喊声此起彼伏。
罂粟只是轻轻一笑,丝毫没有任何压力,再次架箭拉弓射击,动作行云流水,十分连贯,好似这样的射击动作她已经做了不知多少遍,连瞄准都不需停滞,这点与细封或人相比,快上不止一点半点。
又是正中红心,细封或人心中十分惊讶,只是面上半分不露,依旧保持着沉静,专心射击。
两人水准不相上下,接下来也俱是十环,两人的箭袋里也只剩下一根箭矢,场下观看的人渐渐都安静下来,瞪大眼睛盯着场上两人,甚至连喘气都不敢大声。
要知道,自从细封或人拿下神箭之名,整个羌族部落,挑战他的人无一成功,如果场上这个年轻人最后一箭射中十环,他将是第一个与神箭或人打平的人,这该是多大的荣耀?
第二百二十一章 赢了
罂粟脸上的神情依旧悠然轻松,动作娴熟的架箭射击,根本就没有因为这是最后一箭而有任何的紧张凝重感,伴随着放箭的声音,稳稳的射中红心的位置,没有任何的意外。
场下激动得不能自已的观看者紧紧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整个场子依旧寂静无声,只有沉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在等着细封或人射出手中那一箭。
没有叫人失望的是细封或人也无意外的射中十环。
场下爆发出激动的尖叫呐喊声,坐在苏焱身后的手下却脸色都凝重起来,有一人小声道:“这如何分胜负?”
判事站在箭靶处,检查过靶心后,脸上的表情十分古怪,半晌过后,小心翼翼的捧着其中一个靶子,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用激动来形容。
细封或人已经察觉了古怪,待那判事捧着箭靶走近,他鹰隼般的眸子骤然紧缩,紧紧盯着他手中的箭靶,脸上有震惊一闪而过。
只见判事手中捧着的那个箭靶红心处,犹如开花一般,除了正中完好的最后一支箭外,前几支箭矢全都被劈裂开,如同马鬃,只有箭尖狠狠的扎在靶子上。
十支箭全都扎在同一个地方,并且后面的每一箭都将前一箭穿破劈裂,这种准头和力量的控制,简直骇人听闻!
“我输了。”细封或人一脸坦荡的道,丝毫没有落败后的难堪,反而仔细瞧了罂粟几眼,黄琉璃般的眸子里多了几分欣赏。
“你是怎么做到的?”
罂粟勾唇轻轻一笑,指了指自己的脑子,用略微中性的声音道,“熟能生巧,加上用脑。”
任何人被高强度的训练二十年,都能轻松射进十环,虽然她更习惯使枪。
射击时,除了手和眼,还要用心和脑子,力量只要经过长期的训练,基本就可以掌控,只是想要达到她这个程度,不光是熟能生巧,更多的是靠脑子计算。
MS训练出来的杀手几乎全能,能在训练中活下来的杀手,玩弄冷热兵器就像吃饭喝水一般,暗杀从来都没有那么容易,更多的时候,杀手要有将身边任何一样东西变为杀人武器的能力!
随着判事的转述,观看的人群全都躁动起来,全都恨不得上台亲眼悄悄创造了这个奇迹的箭靶。
“她是怎么做到的?”苏焱的一名手下喃喃出声,一脸的不敢置信。
罂粟已经走了过来,对上几人炙热的目光,她一脸淡然,似乎刚才在场上十箭射一的人不是她一般。
细封或人尚站在场子上,一个羌人匆匆跑到他身旁,在他耳边不知说了些什么,令他的脸色沉了几分。
他朝苏焱这边看了一眼,打出了一个手势,便朝场子外面走去。
苏焱眸光微微一闪,站起身一手抓住罂粟的手腕,一边低声对其他人道:“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