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农妇调教夫君养养娃-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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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罂粟沉默不语,张太公咳嗽了一声,微微弯腰,给她行了一个鞠躬礼,道:“梅子她唤我一声太爷爷,没教导好,也是我这个太爷爷不称职,今个你就看在我这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头子的份上,给她一个悔过的机会。”
张里正忙扶住了张太公,也再次求情道:“都是乡里乡亲,好在翠花你也没什么损失,这回就饶了张朵梅,还能得一个宽厚大方的好名声。”
第一百五十七章 变化
没等罂粟说话,李氏按捺不住站了出来,一脸抱不平的对一众说情的人说道:
“张朵梅当时说翠花是灾星,大家可都是相信了的!还有人喊着要烧死她!如果不是翠花证明了自己不是灾星!那现在架在火上被烧的就是她!今日死的也是她!张朵梅那就是害死了人!凭什么她要害死人,现在你们全还都偏帮着她?”
沈长云听到这里,拳头上面青筋暴露,猛地站了出来,一脸悲怆的道:
“她可怜!我这阿姐就不可怜吗?她丈夫早亡,孤身一人养着一个孩子,先是被人侮辱清白,后又被人说是灾星!你们凭什么要她可怜这个恶毒妇人?我姐没有什么损失?是不是真要我姐被架上了火堆,那才叫有损失?”
沈长葛伸出手在长云肩膀上拍了拍,安抚他激动的情绪,上前一步,对众人拱了拱手,抱拳行礼,道:“我是沈翠花的大哥,今日这事,我们沈家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的!你们也不必用道德和大道理去为难她一个女子。
就算我妹子她是个老好人,可她的长兄,我!今日就将话撩在这里,这件事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
咱们大庆朝是个讲理的地方!是个讲王法的地方!若是人人犯错,一句宽恕就息事宁人,那咱们大庆朝岂不是要乱了套!天子犯法尚且与庶民同罪,凭什么她犯了法,求个情就一笔带过?”
沈长葛到底是在军营里呆多了,讲话有理有据,还几分军痞子的味道。
罂粟没想到这人竟然就是她那个便宜哥哥,而且还不错的样子。
听了他的这些话,她心里不由一阵舒坦,张朵梅这人的心思实在恶毒,她可不打算就这么放过她!道德绑架也没有用,她罂粟根本就不吃这一套!
不过这个恶人由沈长葛来做,当然是更好了。
“这……这,虽是这样说,但总归是一条人命,翠花你是有福气之人,何必为她犯下这等杀孽?”张太公倒是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还妄图说服罂粟能给大发慈悲。
罂粟嘴角露出一丝浅笑,走到张太公跟前,十分有礼的道:“老爷子,不是我沈翠花得理不饶人,您将心比心,如果今日是您的闺女孙女,被人这般折辱,您会善罢甘休吗?”
她顿了顿又道,“不过既然大家都帮她张朵梅求情,若我仍一意孤行,便显得太不近人情了。”
罂粟看向周捕头,清丽的脸上已经波澜不惊,风轻云淡的道:“是非黑白,周捕头你都看在眼底,张朵梅那三重罪,民女不打算再告了,可若就这般放过她,我实在怕她不长记性,下次仍旧再犯,也怕给其他人做了不好的示范,助长此等歪风邪气!还望能重惩一番,以儆效尤!”
“这种坏人绝对不能姑息!”周捕头一身正气的说道,示意衙差将张朵梅给带走,又朝村里众人道::“沈姑娘是给衙门立过功的人,谁要是为难她,那可就是跟衙门过不去,县太爷必定不会轻饶他的!”
说完这话,他朝罂粟点了点头,转身带着衙役们就要走,路过沈长葛身边的时候,朝他抱拳行礼,道:“沈千总,我先走一步。”
沈长葛虽然只是西北军中一个小小的千总,但却是从六品,而一处县令也不过是正七品,周捕头这小小的官职,与他行礼实属应该。
村民们虽然不知道千总是个什么官职,但见周捕头还要跟他行礼,都悄悄议论开来,谁能想得到,原本人人看不起,来历不明的小寡妇,居然还有一个有官职在身的哥哥!
几乎人人都在心中回想以前自己可曾欺负过沈翠花。
一看沈翠花家里人不得了,李治赶紧捣了捣冯秋芳,给了她一个眼神,两人腆着老脸走到罂粟跟前,讨好的道:“翠花,你可千万别在心里怪三叔三婶!我们短见,都被冯大有那个畜生给糊弄了!咱们可都是一家人,没有什么隔夜仇的。”
罂粟冷冷一笑,并不想再理会这二人,而是看向一旁的沈长云,道:“小弟,你怎么过来了?”
冯秋芳夫妇两个讨了个没趣,只能干巴巴的站在旁边讨好的陪着笑,心里却暗暗咒骂罂粟。
“爹娘见你许久不回村,就让我和大哥来看看,我去唯轩铺子里看看你在不在,不想正遇上你婆家妹子在跟你大伯和嫂子说起你出事了!就跟大哥去了衙门,一起过来了。”沈长云解释道。
紧接着他又一脸激动的将身旁的沈长葛拉到跟前,道:“二姐,还没来得及跟你说,大哥回来了!”
沈长葛打量着罂粟,眼圈微微泛红,来时他已经听长云说过了,小妹现在忘了以前的事儿,怪不得见到他却不认识,只要一想起在漕帮时见到她时的变化,沈长葛心里就像是被针尖扎过,生疼生疼的。
他家小妹,曾经是那么的娇柔温软,善良胆小,从前就是看见一只小麻雀被猫儿给掐死,也会吓得花容失色,伤心的哭好久。
现在却像是变了一个人,可见这些年里她是吃了多少苦楚,若不是遭受巨难,如何会换了一副性格,如何会变得狠辣,如何会变得刚强,如何会变得处惊不变?
方才那两桩事,若是普通妇人,只怕满身是嘴也讲不清楚,可小妹瘦弱的身子却硬生生的抗下了,还有理有据的为自己辩驳,从容不定,不紧不慢,有进有退!
沈长葛心中突然生出一股骄傲,他的小妹永远都是最好的。
“二姐,大哥在军营里立功封官了,现在是个千总,手底下领着一千个兵呢!”沈长云一脸的自豪,很是与有荣焉的样子,激动的跟罂粟夸赞着。
罂粟面上划过一丝尴尬,一想到在漕帮时,遇上沈长葛时的情形,就有种想要扶额的冲动,不知道要怎么与这个大哥打招呼。
就在这个时候,她的头顶上落下一只手,粗糙宽大的手掌在她的头发上蹂躏一通,将她早上绑好的辫子都给揉乱了,罂粟惊愕的抬头看向沈长葛。
在她惊愕的眼神下,沈长葛又做了一个大胆至极的动作,他两只手在沈翠花的脸蛋上捏了捏,扯向两边,被罂粟那副懵了的表情逗得一乐,嘴角露出爽朗的笑:“小妹,你居然真把大哥给忘了!该打!”
第一百五十八章 买肉
这个揉头发扯脸蛋,不是她对小包子的专属动作吗?怎么换成了自己?罂粟根本就不习惯被人这样亲近,忍了又忍,脸上挤出一丝嗔怒的笑,道:“大哥,我不是小孩子了!”
这一声抱怨,惹来沈长葛的哈哈大笑,他小时候就喜欢这样捉弄小妹,小妹总是小脸鼓鼓的,装出一副小大人的模样,跟他说她不是个小孩子。
“在大哥眼里,你还是那个小豆丁!来让大哥看看,这些年吃胖了没有?”沈长葛将罂粟上下打量一遍,黑眸中划过一丝心疼,道:“咋还是这么瘦呢?平日里你肯定没舍得吃过肉,一阵风都能刮走似得!等回家了,咱家天天做肉,把你养成白白胖胖的!”
他又看了一眼沈长云,俊朗的脸上带着笑,“也给长云补补!趁着两年好好长个子!”
虽然不习惯,但是罂粟能清楚的感受到这个大哥的关怀,想到他为了原身一怒之下西北参军,心中不由一暖,这个兄长,想必原先对原身是极疼爱的。
“这是我婆婆,大伯和嫂嫂,金凤小妹。”罂粟又跟李氏她们介绍了一下沉长云和沈长葛兄弟俩。
沈家兄弟方才瞧得清楚,知道罂粟婆婆一家,对她还算过得去,方才她婆婆还出面替她讲话,当即客客气气的跟李家四口人问了好。
折腾了大半晌,已经是到了晌午,日头正盛,罂粟打开了院门,把人都带回了家。
李氏怕她跟兄弟俩要说些什么体己话,没多逗留,就领着刘春草夫妇还有李金凤回家去了。
罂粟拿出一套木头钻的杯子,给沈家兄弟一人倒了一杯果茶。
沈长云连喝了三大杯,笑着问道:“姐,这是啥水?”
“是果茶,喜欢喝就多喝点。”罂粟笑着道,这是她给小包子做来消暑的,酸甜中带着一些凉意,小包子极喜欢喝。
沈长云放下杯子,兴冲冲的道:“二姐,我跟大哥过来,是想把你跟虎子接回家去,大哥他在家呆不长时间,就要回西北军营去了。咱家的房子还没有开始盖,不过等你和虎子回去了,我就和大哥去大锤家里挤一下,这样咱们家就能早日团聚了。”
“大哥还要回西北军营?”罂粟有些惊讶的问道,不过又想到那日在漕帮里,他是跟在那个叫苏世子的人手下做事的,据说那人是镇守西北的一个什么将军,怪不得还要回西北军营里。
沈长葛与沈长云相比起来,要沉稳许多,他开口不紧不慢的道,“我这次能回乡探亲,全是托了苏世子的福,他要整治漕帮,我就跟着一道来了,实则是想回家看看,苏世子不日就要回京城,我倒还能在家里待上几日,不过最迟半月,苏世子就要回西北,我也要回去了。”
大西北与江北相距甚远,中间隔着两千多公里的路程,品种好的马匹,快马加鞭,也要四天四夜才能到西北大营,这一走,又不知何时才能回来。
再说战场凶险,这五年虽然战战兢兢的过来了,但是谁又能保证以后不会出个什么差错?
“大哥,就不能辞了官职,回家种地吗?打打杀杀的多危险?”在大庆朝当兵那是用命和运气在博,又不像现代那般,有先进的核武器。两国交战,全是靠人力堆积,动辄几十万大军覆灭,兵可不是那么好当的,她可不愿自己的亲人以身涉险。
沈长葛呵呵一笑,只觉得自家小妹还和从前那般可爱,笑过之后,一脸正色的道:“咱们大庆朝参军九年后才能退役,况且大哥现在刚刚混出点样子,若是回家那就功亏一篑了!打打杀杀虽然危险,但是大哥上阵杀敌那是保家卫国!
好男儿就是要领兵作战,保护咱们的大好山河!保护咱们的国土不被践踏侵犯!”他似乎察觉到自己的这些话有些太严肃,赶紧笑着道:“再说也不是大哥一人,大庆的好儿郎们都在边疆上,勇猛而无畏!”
原来这个兄长还是个有大气节,爱国之人!罂粟目光中隐隐露出一抹佩服,道:“小妹拙见,只是担心大哥,只怕爹娘也与小妹想的一样,不过大哥想建功立业,小妹一百个支持!毕竟好男儿志在四方,保家卫国才是大丈夫所为!”
听了这话,沈长葛心内一阵舒坦,几年不见,小妹倒真是长了不少见识和胸襟。
兄妹三人又说了会话,虎子便回来了,他上的学堂在邻村,并不晓得今日家里发生了什么事,只当两个舅舅是来接她们娘俩的。
小包子起先还认生的很,不太敢跟沈家两兄弟讲话,沈长葛在军中呆了五年,也变得粗糙惯了,一看见虎子就喜欢的不得了,直接就将他给扛上了肩头,沈长云也对小包子稀罕得不得了,逗弄他玩,不大一会儿,三人就熟悉起来了。
见三人玩的开心,罂粟就去灶房里做中午饭,家里只剩下两把青菜,没有肉菜,罂粟想起村西有家卖肉的屠户,就拿着钱出门去了村西。
上午发生的事儿,村里几乎家家户户都已经知晓,是以罂粟去了村西赵屠户家里买肉,赵屠户的媳妇一看见罂粟,跟她讲话都客客气气的,问了她要买多少肉,就嘱咐赵屠夫给她挑好一点的。
一斤猪肉八十文钱,一想到家里有两个汉子,还有一个小汉子,罂粟唯恐不够吃,就要了三斤肥瘦相间的猪肉,又要了三根肋排,让赵屠夫给剁成了小节。
排骨是一斤三十文钱,总共花了三钱七十五文,因她买的多,赵屠夫的媳妇,就送了她一只猪蹄,因为没有肉,毛也不好蜕,猪蹄与猪肉的价格相去甚远,甚至还比不上猪下水,平日里也极少有人买。
罂粟见摊子上还有三只,就道:“再给我来三只猪蹄吧!价钱给我公道一些,我也不跟你们讲价了。”
赵屠夫的媳妇见她这么爽快,赶紧笑着道:“那就凑个整,给四钱就行了。”
罂粟摸出四串铜钱,递了过去,赵屠夫媳妇眉开眼笑的道:“咱家的猪都是精壮精壮的,肉好吃的紧,翠花妹子下次买肉再来呦!”
第一百五十九章 亲一口
罂粟回到家又出门到了东峻河旁,把她原先编的渔网再次撒开了,想着要是运气好再弄条鱼做菜。
拿起渔网,就不免想到刚一来的时候,穷的太很,她为了赚点钱,连这河里鱼儿的主意都打上了,才度过那时候的苦日子。
撒了网,罂粟就回家做饭去了,光是猪肉,她就做了五个花样,辣椒炒肉,水煮肉片,土豆焖肉,回锅肉,孜然肉片。
还做了酱香猪蹄和红烧排骨;又烫了个青菜,用捣碎的蒜泥凉拌。
猪蹄酱香味十足,色泽红润,酥而不烂,香而不腻,吃下去满嘴留香,滑溜筋糯。
红烧排骨更是罂粟的拿手好菜,当年她有幸在一位好友家里吃过一次,缠着她妈妈好久,才学会了这道菜的秘籍,并不是寻常人家那般炒出来的,而是炖出来的红烧排骨,与炒出来的相比,更加入味好吃,色香味全。
灶房里传出的香气,把在堂屋里玩耍的三人全都给吸引了过来,小包子见罂粟忙上忙下,跟进自觉地去了灶下烧火,还暗暗自责方才与舅舅玩闹过头,忘了娘亲一人在做饭。
沈长云一看小包子往灶火下面钻,竟要往灶里填柴火,忙一把将他拽了出来,笑道:“舅舅来烧火,你去跟大舅舅,先尝尝你娘做的菜!”
沈长葛已经伸手捏了一块肉,见小包子看了过来,赶紧塞进了他的嘴里,又飞快的捏了一块放进了自己嘴里。
他这副样子,让罂粟笑出声来,道:“大哥,你也忒馋嘴了!”
沈长葛在她头上敲了一下,一脸理直气壮的道:“我尝尝甜咸!”不到一秒,他自己就破了功,笑道:“西北那鸟不拉屎的地方,饭菜难吃的要死!我可好久都没尝到这么好吃的肉了,小妹,以后你可得天天做给我吃!”一脸无赖的样子。
沈长云在灶下朝沈长葛挤眉弄眼,沈长葛硬是没有看懂,道:“长云,你眼睛咋了?”
沈长云无奈的道:“大哥我香的都快流口水了,你也让我尝尝甜咸呗?”
沈长葛虽然是兄长,却最爱捉弄这两个弟弟妹妹,一脸认真的道:“我已经尝过了,甜咸适中。”
徒留沈长云眼巴巴的在灶下看着他,最后还是小包子疼小舅舅,捻了一块肉塞进了他的嘴里。
沈长云吧唧吧唧的咽了下去,道:“二姐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我可记得当年她做的饭,不是咸的齁嗓子,就是淡的没味道……”
“是这样!”沈长葛哈哈笑了起来,道:“当初咱娘都愁她以后嫁出去,做饭婆家吃不中!”
罂粟嘴角也勾起一抹笑,颇有几分嗔怒的道:“当着孩子的面揭我短,待会没你俩的饭!”
“可别!小妹你这手艺绝对是天上有地上无,大哥千里迢迢回来,你舍得饿着大哥?”沈长葛一脸无赖的道。
沈长云坐在灶下偷笑,道:“二姐,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