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农妇调教夫君养养娃-第2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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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几个身着劲装,脸上刻着繁复花纹的刺青,遮挡住了本来面目的人凭空出现在房间里。
罂粟心中微微一惊,身体不由自主紧绷起来,以她的警觉力,竟然丝毫未曾发现这些人的存在。
“这几个人你留在身边吧。”白楚谕道,“你放心,我不会通过他们监视你的行踪,也不会给他们下任何指令。”
“为什么?”罂粟问道。
白楚谕微微一笑,温润出声道,“你身边无什么可用之人,这几个人送给你防身。怎么用这种探究的眼神看着我?难道你觉得我还有别的什么企图?”
罂粟只觉得愈发看不懂白楚谕了,因为不知他所求。
“不用了,我不需要人保护。”罂粟摇头拒绝道。
“你是不相信我?”白楚谕脸上有些淡淡的忧伤,“如果换做苏世子送你,你便会收下了吧。”
他自嘲一笑,继续道,“这几人都是受训多年的死士,只要认主便不会背弃,你大可放心用,我只是怕周豕的人会伤害到你。”
罂粟依旧摇头道,“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人我不能要,我自己可以自保。”
白楚谕勾唇一笑,“好吧,既然如此,你们活在这世间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白楚谕的话音刚落,跪在地上的几人,全都拔出了腰间的匕首,整齐划一的朝自己脖颈出刎去。
罂粟抄起桌上的茶碗,朝其中一人的手腕甩去,匕首应声而落,见其他人动作依旧没有停止,罂粟出声喊道,“住手!”
那些人闻声倒是真的停了下来,只是不知道这些死士是不是真的不怕死,有那动作快的,脖颈处已经划出一道血痕【。
罂粟冷冷的睨着白楚谕,“我这人平生最讨厌威胁,你这是想要以他们的命要挟我?”
“他们活着便是用来认你为主的,既然你不要他们,那他们活着还有何用?”白楚谕没有因为罂粟的不悦,而停止这些胁迫。
抛却其他一些因素,罂粟愿意相信白楚谕送她这些人是好意,但是她这个人不喜欢这种胁迫。
她好像真的变了很多,若是放在上一世,大概这几人全都死在她的面前,她也未必会出声阻止答应收下。
现在,要她看着这些人在她面前死去,她好像有点做不到了。
罂粟凤眸微动,沉默半晌,她站起身来,丢下了一句话,“白楚谕,你知不知道强人所难是很让人讨厌的。”
说完这话,她转身便朝雅间外行去。
虽然被说了讨厌,但是白楚谕脸上的笑意却更深了一些,他朝跪在地上的几人道,“跟上吧,记得认主。”
他知道她身怀‘系统’,身手甚佳,可是现在她暴露人前,他不能时时刻刻在眼前看着,总是不放心的。
在几个刺青人消失后,白楚谕也起身离开了房间,他上了逐月楼不对外开放的三楼一个房间。
房间内先前为罂粟作画的‘画师’,手中拿着一张薄如蝉翼的人皮,正在精雕细琢。
见白楚谕进来,那人忙放下了手中的人皮,躬身恭敬朝白楚谕行礼,“主子。”
“怎么样?”白楚谕出声问道。
“属下已经将沈姑娘的面貌尽数记下,只是这面皮若是要雕琢精细到以假乱真的地步,尚需一日时间。”那人道。
“一日时间无妨,面皮一定要尽量做到与她完全想象。”白楚谕道。
“是,属下一定精雕细琢。”
从逐月楼离开后,白楚谕便回了他在京城的府邸,白五走上前来,与白楚谕道,“主子,那个女人来了。”
白楚谕看向坐在屋内的人,微微颔首,似乎全都在意料之中,他缓缓迈步进了厅堂。
做的笔直的红袖,看见白楚谕进来,骤然站起身,面色冷凝的道,“我留下来了,只是白二少你莫要欺骗我!”
若是罂粟在此,一定会十分惊讶。
原本该与绿袖一同保护沈家人乘船离开回江北的红袖,此刻竟然出现在了白楚谕的府邸里。
第五百零一章 小心行事
白楚谕淡淡一笑,径自坐下,白五端了热茶送上来,他端起茶杯饮了两口,才道,“我说过,在这世上,我绝不会伤害于她。”
便是他白楚谕负尽天下人,也不会负了她,哪怕此刻她的心并不在他身上。
红袖收回视线,在她选择留下来那一刻,其实已经是信了白楚谕的话,如今她不听主人命令,擅自做主行动,已算是犯了大错,纵使是为了主子好,亦算是背叛了主子,不过舍她这一命,若是能换主子安然无虞,又何妨?
“那我何时进宫?我家小姐的脸仿得如何了?”红袖出声道。
“还需一日时间,至于何时入宫,时机到了我会告诉你,你趁此时间多仿摹下你家小姐的言谈举止,一颦一笑,面皮即使做的再以假乱真,神态言行若是出了差错,也是极易被发觉的,宫里那位还曾见过你家小姐。”
白楚谕说完,对一旁的白五道,“给她安排住处。”
红袖站起身,道,“我会仔细扮作我家小姐的。”说完,她跟着白五离开了厅堂。
没多久,一人进来禀报道,“沈小姐去了庆安街的烟草铺子,宁贵妃娘娘让人传消息让主子您进宫一趟,为的是四公主去月氏和亲一事。”
白楚谕听后,眸光淡淡,眼皮未掀,出声问道,“皇上定下了让夜玉颜去月氏和亲一事?”
那手下颔首,应声,“是,咱们的人传消息说,是皇上在与三公议和亲一事时,主动定下四公主为和亲人选,说是四公主是大庆最受宠爱,也是地位最尊崇显赫的公主,以示与月氏国结为亲盟的拳拳之心。”
白楚谕闻言唇角勾起了一丝淡淡的冷笑,没了利用价值,便弃之如敝履,果真是够冷血。
“宫里的人传消息说,周豕已经查出主子您与沈小姐交情匪浅,并禀告给了皇上,皇上似乎很是震怒,派了人传召您入宫。”那手下继续道。
白楚谕闻言摆了摆手,这人很快便退下了。
很快,便有守门的小厮领着宫里的一个小太监走了进来,小太监时常过来传话让白楚谕进宫,知道这位白二爷颇得皇上青眼,因此恭恭敬敬的道,“二少爷,圣上传您现在入宫一趟。”
白楚谕点了点头,道,“小李公公且稍候一会儿,我换身衣裳便随你入宫。”
小太监点了点头,善意提醒道,“今日圣上心情似不大好,奴才来之前圣上似不大高兴,似急着要见您,二少还是快一些,免得让圣上等的心急。”
白楚谕笑着点了点头,进了隔间,不一会儿,换了一身月牙白长衫,与小太监进了宫。
陈公公守在干庆殿的门外,一脸担惊受怕,在看见白楚谕缓缓走来的身影后,忙迎上前,脸上堆满了笑,尖着嗓子道,“您可算是来了,皇上这一会儿功夫已经催问了三四回了。”
白楚谕微微颔首,在进入殿门前,陈公公低声道,“皇上似乎因为周豕的话,对您颇为恼火,您小心些行事。”
第五百零二章 冷血父子
贴身伺候过嘉庆帝的都知道,皇上脾性极为不好,喜怒不定,且发怒时极喜折磨人,因为一点小错就会将人给处罚死,有一次一个小太监在端茶的时候发出了声响,嘉庆帝便让那小太监将茶碗给生吞进腹中,生生撑破肠子疼死了。
因此,御前伺候,这无限荣耀的差事,知道内情的人,却是个个都不愿在御前伺候,生怕这差事会落在自己头上,尤其是近来,圣上脾性愈发不好,一个不留神,小命就会丢掉。
陈公公是在嘉庆帝身边服侍得最久的一个老人,倒不是他有什么值得嘉庆帝另眼相待,厚待于他的地方,而是陈公公这个人极为聪明,这么多年恪守一条,谨言慎行,可又极有眼色,该说的话一句不少。
可是这唯一一个跟在嘉庆帝身边能够全身而退的老人,也早已是白楚谕的人。
干庆殿内虽然点着灯烛,但是步入其中,却让人觉得格外阴冷昏暗。
嘉庆帝坐在龙案旁,似在批改奏折,在白楚谕踏入殿内,他便放下了朱笔,抬起晦暗的眸子朝白楚谕看了去。
眸光幽暗,深不见底,暗藏肃杀。
白楚谕却恍然不觉,步履依旧不缓不慢,行至殿前,白衣巍巍,身姿挺拔玉立,不卑不亢,不急不缓的出声道,“听太监说,你有急事唤我入宫。”
嘉庆帝目光幽幽,阴恻恻的出声道,“你不知我唤你入宫所为何事?”
白楚谕没有做声,只静静的站着,偌大的干庆殿陷入死寂的安静之中。
良久,嘉庆帝身子一动,半个身子靠在了椅背上,脸上露出一抹怪异的笑容来,“白家还真是替朕养了一个好儿子,这宫里头的个个都不如你的定力,朕还真是没有看走眼。”
白楚谕不语,嘉庆帝抬手在椅子的扶手上拍了几下,脸上的笑意骤然间荡然无存,眉宇间皆是暴戾和阴沉沉的愤怒。
“朕这些年给你钱,给你权,让你所为的只有一件事!你倒是对朕瞒得严实,你半年前便再江北找到了朕要的东西,为何一直不曾与朕透露?”嘉庆帝老辣的声音充满了寒意。
“这种消息您是从何处听来的?”白楚谕淡嘲一笑,“周豕那个不中用的老家伙本事没有,胡编乱造倒是有一套,您不是不知道,我想回宫,若是找到东西,还用那阉狗来传消息?”
他灿然一笑,“若是能找到,我早来与您交易了呀。”
语气不可谓不讽刺至极。
原本震怒的嘉庆帝听闻此话,脸上震怒的表情奇异般的减少了些。
这个儿子,是他最满意的作品,心狠手辣,口是心非,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这样冷血冷情却又有着一张温润和煦面皮的人,会为了一个女人,放弃至高无上的权利吗?
答案很是显然。
嘉庆帝心中的怒意平静了许多,只是这些并不能打消他的疑心。
纵使不是为了女人,他瞒着不报,也应是有别的念头。
“你的意思是你并不知沈罂粟那个女人身上有朕要的东西?那你与她三翻四次亲密接触,朕给你的石头就没有反应?”嘉庆帝一脸的不相信。
“在江北,不曾有过,不过我一直怀疑她身上有,是以才故意与其交好接触。”白楚谕神色淡淡道,“近几日那石头才有微弱反应,我也是刚刚确定她身上有你想要的东西,原本我是准备将她弄进宫来交给你的,却不想,周阉狗倒是抢先一步,在你这里告了我一状。”
听完这不冷不热的讥嘲的话,嘉庆帝脸上的怒意已经消失不见,居高临下的看着白楚谕道,“这么说来,是朕误会了你的用意?”
“周阉狗好大喜功。”白楚谕语气带着淡嘲道。
嘉庆帝闻言笑了起来,“周豕那老家伙虽然有些不足之处,但是朕用着顺手了,你要是不喜他,等这事了了,朕便不让他碍着你的眼了。”
白楚谕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来,也不知为嘉庆帝卖命多年,背地里做了无数腌臜事的周豕,听了这话有何感想。
一条卖命多年的老狗,没了价值,便可随意处置了,冷血无情,心狠手辣当真无人能比得上这位了。
“周豕那老家伙说他不敢贸然动手,怕没有十足把握会打草惊蛇,不过区区一个女人而已,果然是年纪大了,越来越不中用了。”嘉庆帝轻蔑的道。
白楚谕掀了掀眼皮,清眸微动,心中明白嘉庆帝说这话不过是为了试探于他,不过正合他心意。
“给我两日时间,人我会送进宫来的。”白楚谕道。
嘉庆帝闻言,心中的疑虑倒是打消了不少,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来。
“这几个孩子里,果然还是你最合朕心意。”
“没有其他事,我先回去了。”白楚谕神色一如来时一般,毫无波澜。
“我让静儿去月氏和亲你怎么看?”嘉庆帝状似不经意的问道。
白楚谕脚步微微一顿,道,“身为大庆的公主,这是她该有的宿命与责任。”
说完,白楚谕不再停留,出了干庆殿,身后传来嘉庆帝桀桀的笑声,对白楚谕的识趣,似乎甚是快慰。
宁妃娘娘身边的大宫女等在干庆殿前面不远处的凉亭里,看见白楚谕行过来,忙迎了上去,给白楚谕行了一礼,道,“娘娘想见您。”
白楚谕垂眸顿了下,才微微颔首,跟着宫女朝宜宁宫的方向去了。
很快,便有人将白楚谕被宁妃娘娘请去宜宁宫的消息送到了嘉庆帝耳朵里,嘉庆帝听后,反倒露出了笑容来。
他这个冷血冷情的儿子,还是有软肋的,只要宁婉还活着一日,他这个儿子终究是摆脱不了他的控制。
宁婉听说白楚谕来了宜宁宫,高兴的等在宫门口,看见那抹白色挺拔的身影时,脸上便堆满了温柔的笑意。
“我让如意准备了你最爱吃的紫藤酥,快来尝尝。”宁婉又忙嘱咐宫女去泡茶水。
“不用忙了,我知道您唤我过来是为了表妹的事。”白楚谕脸上褪去了在干庆殿时的冷淡,多了些温度。
第五百零三章 她的宿命
宁贵妃温婉一笑,拉着白楚谕坐了下来,道,“方才我听宫人说你去见皇上了,他可是又为难你了?”
白楚谕摇了摇头,道,“姨母您唤我过来,可是有事?”
宁婉见他摇头,面上的紧张才少了一些,想到夜玉颜要去和亲的事,眉宇间不由笼上了愁绪,“皇上要让玉儿去月氏和亲,月氏那种遍地障毒之地,民风粗野,玉儿要是去了,还不知要吃多少苦,我已经去求过皇上,可他执意如此,你可能想想法子,不让玉儿去南疆?”
白楚谕神色淡淡道,“这是她的宿命。”他环视了一眼宫殿,道,“何况,南疆便是再不凶险,也比呆在这糜烂腐朽肮脏遍地毫无亲情可言的皇宫要好。”
宁婉闻言,微微恍神,也看向头顶的宫殿,是呀,这座皇宫就是阴暗冰冷的牢笼,他们全是这牢笼中那人的傀儡而已,说来血脉亲情几个字,在这里根本不存在。
“可是……”宁婉叹了口气,道,“当初无奈让玉儿进宫我已对你姨母不起,如今……她若是知道玉儿要去南疆那种地方,还不知要难过成什么样子。”
“与你无关,这是她的命。”白楚谕说完,站起身来,意欲离开。
宁婉也忙站起身,见白楚谕神色淡淡,心下不免有些慌张,道,“怎么就要走了?再多坐一会儿吧?”
“尚有事要处理,改日我再进宫看姨母。”白楚谕不温不淡的道。
“可是我说了让你不喜的话?”宁婉这些年在宫里枯熬,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挂念这唯一的儿子身上,虽然每次相见,他总是一副温雅淡然的模样,可宁婉到底是做母亲的,心思极细又敏感,一直从白楚谕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来揣摩他的情绪。
白楚谕摇了摇头,“您不要多想,我只是有事要忙,夜玉颜的事您也莫要担心,她便是嫁去月氏,我也会派人保她安然无虞的。”
宁婉闻言,心思才稍定,连连点头道,“好,那你去忙吧,玉儿自从听了消息,一直不食不饮的,我再去宽慰宽慰她。”
白楚谕微微颔首,转身迈步朝门外走去。
眼看着他修长的身影就要跨过殿门,宁婉朝前追了两步,失声问道,“你可曾……可曾怨恨过我不该让你来到这世上苦受折磨?”
白楚谕脚下微顿,道,“不曾。”
语气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是平平淡淡,话音未落,人已经消失在殿门外。
良久,宁婉轻轻叹了一口气,眼圈微微泛红,这孩子虽然总是温润淡雅的模样,嘴上也从来不说什么,可她总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