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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躺赢的科举人生-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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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不好吧。”赵云安犹豫道。
  毕竟赵云平那边已经有管事的人,再让王三去的话,难免有些打擂台的意思。
  金氏却说:“这有什么不好的,是我这个当娘的不放心,想派身边得力的人跟着,又不是跟那头抢管事的活儿,谁也说不出不是来。”
  赵云安一想也是,倒是也没拒绝。
  金氏总算松了口气:“得亏想起来了,明日我就跟大嫂提一提,她也不会反对。”
  选定了跟着去的人,金氏又找出许多碎银子和小额银票来。
  赵云安一看,主仆几个拿出针线,将小额的银票往他的衣服里头缝。
  “娘,这又是做什么?”
  “出门在外,难免有个不凑手的时候,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缝几针也不费事,但要是遇上了,这可就是救命的钱。”
  白嬷嬷解释道。
  金氏也说:“我知道二郎那边带足了银子,你身上也有,但就怕有个意外,云州不比京城,指不定有人跟丢了,荷包没了的事情。”
  白嬷嬷笑着说:“七少爷别笑话,这事儿还是老婆子提的,就缝一个安心。”
  赵云安有些感动,为了他一次出行,还是回祖籍科考,金氏几人却是将各种情况都想全了。
  他只能安慰道:“娘亲放心,到了云州,我就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认真读书。”
  哪料到金氏不但不敢动,反倒是翻了个白眼:“得了吧。”
  “我还不知道你,天生就是属猴子的,一天不往外跑就浑身发痒。”
  “娘知道你是男儿郎,不能跟姑娘一样关在闺阁里,只求你知道分寸。”
  赵云安摸了摸鼻子,心底无奈,他的信任度这么低吗?
  回想这些年,他往外跑的次数是不少,但他发誓,大部分都是被三哥哥带坏的。
  椒兰院忙得热火朝天,另一头的院子却清净的很。
  赵云升并不是第一次出远门,其中各有规矩,刘氏早已熟门熟路置办好了。
  至于其他的,那又不是她亲儿子,面子做得足足的就是,赵云升都有自己媳妇了,自然轮不到她这个并不亲近的嫡母操心。
  刘氏甚至说:“我说多了,那边反倒是担心,怕我捣鬼。”
  “红姨娘是个不知道好歹的,二郎自己运气差,哪里能怪夫人。”
  刘氏冷哼道:“不过是被伯爷宠坏了,仗着有几分姿色便猖狂。”
  刘嬷嬷为永昌伯叫屈:“伯爷最是重规矩,这些年也远了那头,他最最看中的还是咱们大郎。”
  刘氏笑了一声,又说:“这边就罢了,该准备的都已经准备,倒是椒兰院那边要上点心。”
  “安儿年纪小,弟妹也没置办过这些,回头咱们过去看看,别疏漏了什么。”
  “夫人对七少爷用心,宛若慈母。”
  刘氏笑道:“安儿也可人疼,不像老三总气得我头疼。”
  “要说咱们三少爷也很出息,早早的中了武举,如今身上也是有品级的,等他娶妻生子,便能稳重起来。”
  “希望吧,等娶了媳妇再敢胡闹,看我不拿家法打他。”
  赵云升确实是运气差,他只比赵云衢小了一岁,两人的运气却天差地别。
  一个是嫡长子,一个是庶次子,一个早早高中,入朝为官,如今已经成户部主事。
  一个却屡遭意外,误了几年,如今还是个白身。
  也不怪赵云升总心底嫉妒,同一个父亲生的兄弟,却有这般的云泥之别。
  尤其是这一次院试,他竟是要跟小九岁的弟弟一块儿参加,实在是有失颜面。
  若不是永昌伯发话,赵云升宁愿自己走,也不愿意带着赵云安一块。
  小刘氏正在收拾行囊,她最知道夫君的心结,柔声笑道:“夫君,您在外别惦记着家里,我会好好照顾姨娘妹妹和小妤儿。”
  赵云升最是喜欢小刘氏的温柔小意,伸手搂着她道:“委屈你了。”
  “这次我一定会小心谨慎,早早拿着功名回来。”
  小刘氏柔声道:“妾身不辛苦,只要夫君心里有我们母女,日子便都是甜的。”
  赵云升心底一暖。
  两人很是一番耳鬓厮磨,小刘氏又将收拾好的银票和银子递给他:“妾身知道母亲那边,定是准备了出门在外的花销。”
  “只是穷家富路,怕夫君有不趁手的时候,便多准备了一些,夫君千万别委屈自己。”
  赵云升知道小刘氏嫁妆虚,抬进门的轻薄,这会儿却拿出自己的体己来,自然更加感动。
  毕竟亲娘和亲妹妹,每次只怨他不小心,从来没这么体贴过。
  “夫人对我的这份情意,我定会牢记在心。”
  小刘氏靠在他胸膛上,柔柔笑着。
  隔了几日,赵云安再不舍,也只得告别了祖母和母亲,踏上了前往云州的大船。


第49章 船上
  船只离开码头,很快热闹繁华的景象越行越远,只能依稀看见两岸的杨柳。
  赵云安刚开始坐船,还觉得新鲜不已,这样过了几日便无聊起来。
  永昌伯府准备的船只不小,可能活动的地方也极其有限。
  赵云安待了两日,在船舱里头看书觉得头疼,索性找来一根钓鱼竿,坐在船头看风景,吃点心,顺便钓鱼。
  船速不快,凉风徐徐,倒是真适合。
  就是太阳有些大。
  赵云安招呼道:“王三,帮我寻一把油纸伞支起来,挡一挡太阳。”
  之所以差使王三,而不是马贵,是因为马贵身体不争气,上了船就开始晕船,这会儿还在里头躺着休息。
  翠玉的丈夫王三是家生子,长着一张憨厚老实的脸,人却十分机灵。
  赵云安嫌太阳大,他很快便寻来一大块的油布,用几根绳子一根杆子一撑,便成了一个帐篷,倒是比油纸伞好用多了。
  船头的动静不小,在屋里头读书的赵云升听见了,皱眉问道:“七弟又在闹什么?”
  知书忙回:“七少爷说在船舱里头看书头晕,要在船头钓鱼,又嫌弃太阳大,所以差下人搭一个棚子。”
  赵云升打开窗往外看了一眼,果然瞧见那边热火朝天。
  “他这是去考试,还是游山玩水。”
  知书低声道:“七少爷年岁小,难得现在没有长辈看着,爱玩闹也是正常。”
  赵云升有心想说他几句,但赵云安看着年纪小,其实是个滑不溜丢的,每次说教他自己反倒是憋了一肚子气。
  “这样舒服多了。”
  赵云安往帐篷底下一躺,随手往嘴巴里塞了一颗果子,身前架着钓鱼竿,看着快活似神仙。
  只可惜钓鱼竿每次一动,拉起来鱼饵都没了,鱼却不见踪影。
  王三笑道:“这大河里头的鱼狡猾的很,咱家的船走的又快,怕是很难上钩。”
  赵云安也不在意,笑着又串上了鱼饵:“没事,本来也是为了打发时间。”
  “这果子不错,够酸。”扔下鱼钩,赵云安指了指面前的那盘子果子。
  “你给马贵送几颗,难为他晕船厉害,这几日都没怎么吃得下饭。”
  王三应下了,用衣兜揣着其中一半酸果子往船舱走。
  仆从们原本都住免得在下头更晃得受不了。
  王三推开门进去,就听见马贵难受的□□声。
  “阿贵,好些没?”
  马贵艰难的爬起来,脸色惨白:“好多了,就是还晕。”
  王三一屁股坐在他床前,将酸果子递过去:“七少爷专程让我送过来的,你吃一口,酸果子能治晕船。”
  马贵拿过一个闻了闻就觉得酸,脑子倒是真的清明了一些,他咬了一口,酸的龇牙咧嘴。
  王三瞧着就笑:“你啊,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像七少爷这般宽容的主子可是难有,再不快些养好身体去伺候,被人抢了先怎么办?”
  “你是没瞧见,这几日那几个小子都伸长脖子往七少爷面前凑呢。”
  “王三哥,我心底也清楚着呢。”
  马贵笑道:“不提外头,就算在伯府里头,也不知道多少人羡慕我。”
  “哎,都怪我这身体不争气。”
  王三笑道:“可不得羡慕你,二夫人七少爷都是好说话的人,出手也大方,最难得是把咱们当人看。”
  “就说你这晕船一身味儿,七少爷也能忍着,实属难得。”
  说着这话,王三心底都酸溜溜的,要不是他年纪大几岁,也恨不得去给七少爷当书僮。
  赵云安从日出钓鱼,一直到日落,鱼尾巴都没瞧见。
  等他收了鱼竿打算休息,赵云升走出来,打趣道:“七弟,今日钓到了几条鱼?”
  “一条都没,倒是鱼饵喂了半桶。”赵云安坦然笑道。
  赵云升忍不住,摆出哥哥的架势来:“院试在即,还需好好复习,不要整日想着玩闹,虚度光阴。”
  赵云安认真点头:“是,二哥我记住了。”
  赵云升见他如此乖顺,倒是有些意外。
  赵云安又问:“二哥还有其他事情吗,没的话我回去吃饭休息啦。”
  说完摆了摆手,转身进屋去了。
  赵云升不禁皱眉,果然等到第二天,照旧瞧见赵云安在油布棚子底下坐着。
  “七弟,不是说了好好复习,你怎么又在钓鱼。”
  赵云安便起身解释道:“二哥,不是我不想复习,实在是在船上看书头晕,左右就几日功夫,我想着索性不看了,到了云州再好好复习。”
  赵云升拧眉:“强词夺理,哪有看书头晕的,就算头晕习惯了就好。”
  赵云安却摇头道:“那可不行,万一我头晕到生病了,那岂不是更加耽误功夫。”
  赵云升还要教训几句,知书劝道:“少爷,七少爷想钓鱼就让他钓鱼,何必因为这个置气。”
  “算我多事。”
  只是回到船舱里,赵云升看了一会儿书,自己也跟着眼晕起来,他心浮气躁的扔开书本,骂了一句:“凭什么我辛辛苦苦,他却悠哉悠哉的。”
  赵云安可不管二哥的小心思,既然看得头晕,他也不为难自己,该吃吃,该玩玩,反正船上几日的功夫,就算临阵磨枪也没用。
  马贵歇了三日便好多了,总算能走路不打漂。
  而赵家的大船,也慢慢靠近了云州的码头。
  赵云安都有些惊讶:“这么快就到了?”
  王三解释道:“云州距离京城近,再者咱们的船也快,一路都顺风顺水的,这才特别快。”
  “往年若是不顺风,或者路上有风雨,总有耽搁,最慢的时候得走六七日。”
  赵云安一想也是,不禁感叹:“伯府有船,所以看着才方便,若是寻常学子,光是来回赶考就要许多花费。”
  不过转念一想,但凡需要回祖籍考试的,多是达官显贵子弟,不然以现在老百姓重土避迁的习惯,是很少会离开家乡的。
  王三笑着说:“听说考生可以去衙门要驿券,有了这个就能免费住在驿站里头。”
  马贵惊奇道:“还有这种好事儿。”
  赵云安解释道:“不是都有,只有上京赶考的时候才有。”
  那就至少得是举人,才有上进赶考的资格。
  “大魏律法规定,每个地方的布政使,都需给举人发放会试盘费银,各地略有出入,富裕的地方多一些,贫困的地方少一些,不过赴京赶考花销昂贵,大多都是不够的。”
  王三立刻赞叹道:“还是少爷您懂得多,倒是小的班门弄斧了。”
  赵云安知道他哄着自己,笑道:“不过是多看了几本闲书。”
  “娘还担心来回辛苦,其实比起那些路途遥远,上京赶考的人,都不知道方便了多少。”
  马贵笑道:“七少爷,咱们来的时候顺风顺水,到时候您考试肯定也顺利。”
  赵云安哈哈一笑:“让人将棚子拆了吧,不然待会儿二哥又要说了。”
  果然等他们将棚子拆除,大船便停了下来。
  柳心已经让人将行李都收拾好了,这会儿出来道:“七少爷,东西都收拾好了。”
  赵云安点头,嘱咐了一句:“待会儿让二哥先走,咱们不必着急。”
  “是。”柳心心思一动,就明白他的意思。
  站在大船上往下眺望,不难发现云州的码头远没有京城繁华,不过相比起路上的小码头来,云州也算是个热闹地方。
  不一会儿,有一管事模样打扮的男人上船来。
  “小的见过二少爷,七少爷。”
  赵云升瞥了眼弟弟,拿出伯府少爷的做派来:“王管家请起。”
  “老宅已准备了酒水,为两位少爷接风洗尘,这边的行李小的盯着就是。”
  “劳烦王管家了,我与七弟确实是有些累了。”
  赵云安只是盈盈笑着,完全没有跟他抢风头的意思。
  马车上,赵云安拉开帘子往外看,与京城街头不同,云州的街道拥挤一些,民俗风情都有些诧异。
  赵云升还以为他好奇,随口解释:“云州虽不如京城,但也有几处好风景,等你考完可以去逛逛。”
  “谢谢二哥,那到时候咱们一起去。”赵云安笑道。
  “我都去过几次了,你自己去吧。”赵云升摆了摆手。
  赵云安也没勉强。
  赵家祖籍虽然在云州,但实际上赵老伯爷压根没把自己当做云州人。
  他无父无母,只是因缘巧合成了太/祖皇帝的马夫,又得了他青眼,立过几场功劳,所以才有了永昌伯府。
  这边能有祖宅,那还是永昌伯府建祠堂的时候,排位太少不好看,这才来云州找到了祖坟。
  所以与其余达官显贵不同,赵家的祖宅不算大,只是一座三进的院子,里头装潢也只算寻常,跟永昌伯府简直不能比。
  除此之外,赵家在云州也没多少置产。
  赵云安曾听金氏提过一嘴,说云州买下的良田,一年也就够这边的管事嚼用,其余能每年送一些瓜果过来,已经难得。
  很快,赵家祖宅到了。
  赵云安跳下马,便听见赵云升解释道:“祖宅不如伯府,七弟不要嫌弃。”
  赵云安笑道:“有个能遮风避雨的地方就行,有什么好嫌弃的。”
  赵云升不信这话,暗道这弟弟从小娇生惯养的,这会儿说的轻松,等住进去就知道厉害了。
  当初他第一次过来,为什么考前上吐下泻,还不是在这里吃的不合脾胃。
  但这一次,赵云升猜错了。
  赵家祖宅条件确实是一般,因为造的时间久,虽说这些年也有修缮,但主人们不在,下人们总有懈怠的。
  不管是吃还是住,祖宅自然是不能跟伯府相比,连丫鬟婆子也不够机灵。
  赵云安却很快适应。
  柳心带着人过来,金氏准备的那么多东西都派上了用场,不用一个时辰,小院子里里外外都变了个样儿。
  就这柳心还不满意,说:“地方是小了些,床也小,咱们带过来的被子得卷着边才放下。”
  “柳心姐姐,你这话到外头说,可是要被人骂的。”
  柳心笑道:“奴婢有分寸,这话在外头自然是不能说的,不然还不得说咱少爷娇贵。”
  整理完屋子,柳心又带着人去看了看厨房。
  回来就说:“奴婢同厨房里的婆子说了,以后单让出一个灶头来,到时候咱们自己做饭吃,免得少爷觉得不合胃口。”
  赵云安便问:“二哥那边呢?”
  “黄姐姐也过去打了招呼,那边更小心呢。”
  柳心口中的黄姐姐,却是赵云升的通房,这次也跟着来照顾。
  这么一通收拾,当天晚上,赵云安吃到的饭菜都是永昌伯府的味儿,睡得被窝也是熟悉的味道。
  扎扎实实睡了一晚上,第二天起来,赵云安很是精神抖擞,在院子里打了一通拳法。
  擦了把汗,正打算进书房看书,却见马贵进来。
  “七少爷,是那王管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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