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扔渣攻进火葬场-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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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分手吧。'
“我们分手吧。”
“我也正有此意。”
高跟鞋远去的声音,和那晚大雨倾盆,雨滴砸在水洼的声音在脑海中交错闪过。
“cut!”导演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非常好,时岸你情绪很到位。”
吴导走上前,拍了拍骆时岸的肩膀:“真不错啊,哪个老师教你的?”
骆时岸没能立即恢复成戏外的样子,他勉强弯了弯唇,说出了老师的名字。
话中残存哽咽,吴导以为是他还未出戏。
“这位老师相当专业,不错!”吴导给他竖了个大拇指,转身走到喻棋二人那边:“你们俩刚刚转身的动作不太好看,再来一遍……”
骆时岸回到自己的躺椅上,小羊给他一瓶水,称赞道:“骆哥你太棒了!我刚刚偷偷去监视器后面瞄了一眼,又帅又赞!”
“是吗。”骆时岸问她:“我会火吗?”
“一定会!”小羊安抚他:“骆哥你演技这么好,还是顾总亲自推荐的人,你不火谁火啊!”
一句话涵盖了两个重要因素。
想在娱乐圈保持常青,一是自身要强,二是背景要强。
如果足够幸运,两者拥有其一就好,但回首自己这几年。
他无疑不是最幸运的那个。
下午,剧本有个改动,导演临时增加一场戏。
为了渲染男主悲伤的情绪,他在与女友分手后梦魇,梦中不小心坠楼,然后被惊醒。
虽说是梦中,但场景得拍下来。
这个决定令骆时岸心颤。
他恐高。
这不单单是恐高的原因,每个人都害怕从高处坠落。
尤其是需要面无表情,在一脚踏空之后才可以表现出惊恐。不仅仅考验演技,还考验心理素质。
这场戏安排在下午,上午骆时岸的心跳就已经在加速了。
到了正式开始时,绿景加威亚摆在面前,骆时岸站到了大概三层楼高的位置。
导演告诉他:“梦里的情景是女朋友站在你面前,你需要一步一步走向她,马上就要碰到时,喻棋也出现在你梦里,你一脚踏空就跌下去了。”
骆时岸吞了下口水,点点头。
喊了句开始后,骆时岸还没走到尽头就被叫停,原因是他步伐僵硬。
重来一遍依然如此,导演看出问题,问他:“你是不是恐高啊?”
镜头特写,能清晰看见他额角的细汗,花了妆容。
骆时岸点头:“对不起……”
“补妆,再来一遍。”
当喻棋和女演员开始做亲密动作时,正是骆时岸要一脚踏空的时候,可惜他因为害怕,随着威亚坠落的动作过于狼狈。
导演再次叫停,摇头:“不好。”
喻棋不耐烦地说:“干脆抠图算了,本来我早就该收工的。”
女演员是新人,抿了抿唇有些难为情地说:“我马上就有个通告要到时间了,骆老师您要不再调整下情绪,我快来不及了。”
短短半小时,骆时岸补了无数次的妆再次被汗水打散,他开口:“给我点时间吧,过几天再拍可以吗?”
考虑到临时加班给演员们带来的弊端,导演应允了,今天大家便正常收工。
骆时岸卸下威亚,朝棚外走时,偶然听见喻棋和他的工作人员抱怨:“我还以为有多厉害,原来只是精通剧本里的动作,稍微加场戏就拿不下了。”
小羊皱眉,到底是仗着自己背靠顾氏,背景比对方硬,回怼了句:“临时变故做不来很正常吧,总比有些人演不明白剧本内容要好。”
骆时岸不愿生事,扯着小羊离开,喻棋悠悠添了句:“装得一副不食烟火的模样,大家不还是半斤对八两。”
“半斤八两?”骆时岸转头看他。
“你怎么进的剧组,还用我提醒你吗?”喻棋不甘示弱,为自己到手被抢的角色不愤道:“大家彼此彼此,就不要装清高了。”
“有句话告诉你。”骆时岸不紧不慢地说:
“处在人下时要时刻保持上进。如果放任堕落,打心底里为奴,那一辈子都是奴。”
他说完就走,听得喻棋云里雾里,半晌才反应过来,问经纪人:“他骂我?”
经纪人:“……”
……
骆时岸收工后没让别人跟着,一个人来到陵市塔蹦极。
陵市有全国数一数二的娱乐设施,其中最有名的就是跳楼机和蹦极。
骆时岸觉得蹦极与戏中情景最像。
他买好票后在休息椅上坐了好久,面前突然出现一双小黑鞋。
“骆哥。”是小羊跟着他过来了。
骆时岸问她:“你来干什么?”
“我不放心你。”小羊说:“今天喻棋那样说你,你又不让我怼回去,我,我觉得你应该还没出气……”
“怕我发生意外?”骆时岸笑了一声,拍了拍身边空着的位置示意她坐下。
小羊刚坐下来就从背包里拿出水给骆时岸,叽里呱啦地安慰他:“那个喻棋跟我弟弟一样,每天除了和我吵架就是跟同学打架,打输了又来找我要钱,打赢了呢,对方家长来找我要钱。”
“这些人真是毫无优点,仗着有人给兜底,什么都不在乎,我真担心我弟弟有一天出事……”
骆时岸没觉得心中宽慰,只觉得吵闹。
他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站起身:“我上去试试。”
小羊说:“骆哥你想开了就好!”
她在下面等着,目送骆时岸上去,心里暗道还好跟过来了,不然骆哥到现在还在忧郁呢!
穿戴安全设施时,骆时岸在脑海里回忆剧情。
剧本上每一个字他几乎倒背如流,可就是无法迈出下一步。
双腿发沉,尽管工作人员抱着他的手臂,依然觉得大脑眩晕,几乎下一秒就要跌入万丈深渊粉身碎骨。
僵持许久,工作人员劝慰他:“要不再考虑考虑?我们可以退票的。”
骆时岸犹豫。
'我他妈每天上班去喝点酒怎么了?'
'谁定的餐厅又能怎么样?吃饭的是咱俩就行了。'
'骆时岸,你想好了,今天出了这个家门再也别回来!'
骆时岸睁开眼,白云袅袅,蓝天似乎触手可及。
他垂下手,一步一步向前走,眸中了无生机,天空倒影在他眼中一片死气。
耳边传来工作人员倒计时,数到一时,骆时岸刚好一脚踩空。
风声呼啸,树影婆娑。
骆时岸睁开眼。
从前这些话让他肝肠寸断,如今却能激得他勇往直前。
一切都在朝他希望的方向发展,会越来越好的。
第6章
骆时岸比谁都清楚,自己想要的从来不是银行卡上的数字。
只是事到如今,除了钱,他要不来别的。
爱情不过是虚幻缥缈的东西,曾经他重视,觉得爱人一个眼神一句关怀,抵过千金万银。
现在才了然,那是握不住看不见的,放在称上没有重量,毫无意义。
今天一共蹦了三次极,一开始是的腿软发汗,一口气喝了一瓶水后,骆时岸不畏恐惧,又跳了两次。第四次还想要上去,被工作人员阻拦,表示极限运动一天承受不住太多,休息几天再来吧。
被叫停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练习得差不多了,第三次时脑海里能清晰浮现出剧本上的内容,并将自己代入进去。
小羊见他出来,拿出纸巾帮他擦掉额头上冷掉的汗。
问他:“骆哥,咱们回去吧?”
“走吧。”
小羊在车上一直称赞他敬业,见骆时岸嘴唇发白,问了句:“骆哥,你还好吗?要不要给医生打个电话过来看看?”
“打一个吧。”骆时岸说。
他回到酒店无力地坐在床上,将衣服缓慢的,一件一件褪下。
腰腹上面有明显的红痕,手指轻拂传来刺痛。
安全措施勒得太紧,再加上他玩得次数太多,导致腹部一圈儿疼痛难忍。
医生过来给他上了药,说是因为皮肤细腻,所以才会被安全措施磨破。
临走前千叮咛万嘱咐,一星期之内不能沾水。
医生给的药先冷后热,这一宿,骆时岸没能睡踏实,噩梦连连。
浑浑噩噩醒过来,天际已然成鸭蛋青色。
左右也是烦躁,干脆不睡了,拿起手机来到粉丝群,群里的人员越来越多,都在探讨骆时岸进组的消息。
【骆骆简直是网红里的一届清流,要不是官博发了照片,我都不知道他去演戏了。】
【是啊,骆骆演戏对他来说是好事,可对我来说……唉,我的宝藏要被别人发现了。】
【别这么想,骆骆这是换一种人生体验,况且谁不希望能往高处走呢。】
大家七嘴八舌地探讨,中心还是惦念着骆时岸。
他回复了一句:【谢谢大家的关心,虽然进了组,但也不会放弃你们,闲来无事还是会发视频,拍摄间隙有空也会给大家报平安,分享拍戏好玩的事。】
【1】
【!】
【哇,老大怎么这个时间空降!我是第一个看见回复的!】
【www我打字慢了些,一定是我第一个看见的!!】
【呜呜呜骆骆要开心,听说新人拍戏会受欺负,你要是被欺负了记得告诉我们,大家一人一句,用唾沫也能淹死欺负你的人!】
……
凌晨的群里因骆时岸突然出现变得热闹起来。
和粉丝们聊着聊着,天空已经泛白。
初升的太阳干净纯粹,打在玻璃上折射出暖黄的光棱,骆时岸起身时腰腹疼痛感增加,又上了一遍药才下楼。
刚上车,coco就告诉他:“明天有个综艺,一共八位嘉宾,四位是咱们剧组,另外四位是其他剧组的。”
“我替你接下了,待会儿把流程发到你邮箱,闲着的时候你记得熟悉一下。”coco告诉他重点:“因为这两部剧和综艺都是一个电视台的,最终两组PK,赢的可以获得三期节目里广告位,黄金时段,非常难得的机会。”
骆时岸应下了,进了片场就见喻棋正和导演在说什么。
见了他,两人明显停顿半秒,而后又恢复成风轻云淡。
吴导跟他点了下头,而喻棋则一脸不屑地倚在车边,颇有些看好戏的模样。
骆时岸才坐在躺椅上没一会儿,导演就过来。
“时岸啊。”
骆时岸抬眼。
怎么说也是顾行野送进来的人,导演跟他说话时也会斟酌考虑。
他说:“我想了想,这个一脚踏空的镜头,给喻棋来演也是可以的。”
骆时岸心中一颤:“给他?”
“是啊。”吴导给他分析:“这情节给你,是暗示你会奋发图强。要是给男二,就预示他未来要跌落神坛,你们俩就是表现方式不同,其实给谁都可以。”
吴导说:“恐高这个问题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克服的,心里伤害——”
“这样吧。”还未等导演说完,骆时岸淡淡地说:“我们俩各拍一版本,到时候选择用哪个,您来决定。”
导演眨了眨眼,想着既然他想拍就拍吧,最后将这个镜头替换的理由有很多。
骆时岸的演技的确很好,甚至超乎他的预料。但恐高这种事是演技无法遮掩的,他拿捏不住别人可以,剧组租棚要花钱,耽误一天流出去的都是白花花的银子。
吴导点头:“行,那让喻棋先拍,你学习一下。”
……
配合喻棋说完台词后,骆时岸的视线一直落在他脸上。
看他表现出害怕的表情,挥舞着手臂向下坠落。
镜头结束后,导演说了句好,可惜面色没有转晴。
他拿着对讲机:“男主试一下。怎么样,做好准备了吗?”
喻棋神色轻蔑,挑了挑眉,唇齿间发出一声讽刺的笑。
“已经做好准备了。”骆时岸说:“保证不会再浪费大家的时间。”
骆时岸带着威亚站在高台,这条戏昨天已经试过三次,他炉火纯青,所以今天的表现,与昨天大相径庭。
威亚的速度可比蹦极慢多了,昨天身下是丛林,今天身下是安全措施和一连紧张的工作人员。
无论是高度还是温度,都比昨天更有安全感。
这一场戏拍完,骆时岸第一时间看向导演。
他表情凝重地坐在监视器前,身后还有不少助理。
工作人员帮骆时岸卸下威亚时,喻棋也从他身后走过,凑到监视器前。
等骆时岸过去时,画面正在同步播放两个人的镜头。
不得不说,喻棋的表现的确可圈可点,表情自然动作也不生硬,一时间,骆时岸也猜不透导演的心意。
片刻,只见导演摩挲着下颌。
“不错。”
喻棋自信满满开口:“导演,为了这个镜头我对着镜子练习了很多次。”
眼看着导演缓缓点头,骆时岸的心渐渐没入海底。
但他面色无常,正想回去休息,突然听见导演开口:“时岸,你这个演技真不错!”
吴导一拍手:“就用这个了!待会儿再补两个近景就ok!”
骆时岸眉梢微抬,弯了弯唇:“谢谢夸奖。”
“果然没耽误我们的时间。”吴导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天时间就能克服恐高,太厉害了,还没吃饭吧,边走边说……”
关于骆时岸每次都能另大家刮目相看这件事,一顿饭的时间,导演称赞了他无数次。
期间顾行野的电话打过来,骆时岸想都没想直接挂断。
等到收工回到酒店以后,coco的信息发过来。
【顾总请你回个电话。】
骆时岸又看了一遍明天的戏,临睡前才将电话回拨过去。
等待音才响了半声就被挂断,骆时岸一怔,视频随即拨了过来。
他轻叹了口气接起,顾行野也躺在酒店的大床上。
刚洗完澡,垂在额前流汗湿哒哒的,黑色浴袍领口开得大,露出半个胸膛。
他嘴里咬着支烟,打火机亮起的一瞬间,同时问:“听说今天找医生了?”
“嗯。”骆时岸看着他。
确实养眼。
曾经顾行野的一举一动都牵绊着他心跳的节奏,这么多年无论他烦躁到眉头拧紧,还是发脾气时器宇轩昂或者最后那几十下失控猛撞。
各种情绪各种角度骆时岸都见过,从没觉得他的颜值下跌过。
哪怕现在对他失望透顶,隔着屏幕,烟雾缭绕下他慵懒的眉眼,依旧能叫骆时岸唏嘘。
如果他能有自己一半的用心就好了。
“怎么了?”顾行野问。
叫他打电话,却先开口问他怎么了。
他知道顾行野话里隐藏的真实想法。
“蹦极去了。”骆时岸也没瞒着,说:“安全措施太紧,勒得疼。”
“去蹦极了?不害怕吗?”
“不怕。”骆时岸突然想起一件事,告诉他:“那个项链不小心掉下去了。”
“什么项链?”
骆时岸一时语塞。
那是之前顾行野送的礼物。
他虽然不太喜欢饰品,但因为那条项链实在好看,吊坠上是一颗蓝宝石,看着不显眼,但总能在不经意间吸取光辉,熠熠发光。
骆时岸一直戴在脖子上,养成习惯了,洗澡也没摘下来过。
同样也习惯了,每晚与他的体温相融时,蓝宝石逐渐上升的温度。
偶尔他也会附在耳边,低喘的同时说:“项链很适合你。”
骆时岸帮他回忆:“就前年儿童节,我们两个一模一样的那条。”
儿童节,顾行野包下游乐场,说要带他找回童年,然后在旋转木马的脖颈上,取下心仪的礼物。
“噢那条啊。”顾行野偏头弹了下烟灰,毫不在意地说:“掉就掉吧。”
也是,掉就掉吧。
当初说是情侣款,可他日夜戴着,他却只戴了一周就说不习惯,说半夜总觉得有人在掐他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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