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扔渣攻进火葬场-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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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身之际,忽地听顾行野在背后叫他。
骆时岸站住脚步,没回头。
顾行野说:“你偷窥我的聊天记录,这件事怎么算?”
“那是我的账号。”骆时岸说。
“为什么不改密码?”顾行野问:“明明知道我每天登陆,你隔三差五就挤掉账号,怎么就不改密码?”
骆时岸吞了下口水:“我刚才说了,我以为是系统问题。”
顾行野笑了一声:“你就是想听我的声音,想看我和你的对话。偷窥的滋味好受吗?为了圆这个谎,还要撒多少谎呢?”
未几,骆时岸闭上眼:“你别说了。”
顾行野当然不会停止:“你就是爱我,就是想我。”
“你闭嘴!”他转过身,愤怒地一把推掉墙边摞着的一沓CD,怒视他似是要将他看穿。
如此,顾行野知道自己戳到了问题的关键,就像曾经每晚探索他身体的得关键点一样。
如往日那般,他爱看骆时岸平静之外的情绪,开心也好,愤怒也好。
为了进一步验证自己不远万里追求的真像,他脸上的情绪更加放浪,上前一步。
“你是不是听着我的声音撸啊?别不好意,其实我每天都听着你的声音弄,你的娇。喘很好听,还记得自己是怎么叫的,怎么求我的吗?要不要我们再实践一遍,我——”
啪!
话还没说完,一巴掌甩在了脸上,顾行野顿感一阵热辣,舌尖抵了抵面颊,得意地看着他:“这么一看,你是想起来了。”
“混蛋。”骆时岸气得肩膀都在颤。
下一刻就被顾行野揽在怀里,双臂扣得严严实实。
“多打几下。”顾行野说:“只要你能出气,打我吧。”
胸膛处猛地传来一阵刺痛,顾行野生生忍下,直到怀里的人抬起因愤怒而涨红的脸,他麻木地咧了下嘴:“这个方式也能转移耳朵的疼。”
疼痛转移法,骆时岸咬着一口,比耳朵疼多了。
他还想要抱他,却被他一拳打在胸膛:“出去,明天不想再看见你。”
说完转身就走,将房门猛地关上。
……
翌日,骆时岸起床却见一人一狗和谐地坐在沙发上,投影仪放着一部电影,见他出来才把音量网上调。
骆时岸问:“你怎么还不走?”
顾行野答非所问,指了指餐桌:“那是给你做的早餐。”
还特意拍了拍胸脯,强调:“我做的。”
骆时岸的视线扫过他的耳朵,昨天冻成紫红色耳垂今天已经恢复成正常血色,那管药膏又少了些。
桌上是标准的中式早餐。
小笼包和白米粥,外加凉拌黄瓜咸菜。
附近并没有卖这些食物的,骆时岸看向敞开的面袋和米袋,心中泛起些许波澜。
他静静地吃完了早餐,拿上背包正要出门,顾行野抱着狗站在沙发边。
“时岸,你什么时候回来?”
骆时岸没吭声,开门离开。
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就沿着里昂的街道慢悠悠地走。
阴沉的天际似是一张巨大的网,在这样的城市住得久了,都快要忘记家乡的太阳有多耀眼了。
骆时岸长长舒了口气,坐在路边的长椅上。
他打开电话,顾行野的短信发过来。
【我等你回家。】
骆时岸选择去看一场音乐剧,以此来考验下自己的法语是否过关。
等从剧院出来后,他搜索了网络上的观后感,而后满意地微微弯了弯唇。
他找了个咖啡厅,渡过漫长的下午,直到天气阴沉的厉害,咖啡店里的灯光映着街道,骆时岸才合上电脑离开。
客厅的灯亮着,他房间的灯也亮着,韩毅之前住过的房间也是亮的。
厨房亮着,洗手间亮着。
这就是有顾行野在的日子,永远不懂得关灯,他去自己的房间倒是能想到理由,但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跑去韩毅的房间。
骆时岸打开门,听见浴室传来水声,他又来到韩毅的房间,抬了抬眉。
三个巨大的行李箱摆在门口,韩毅所有的东西全被收起来,大概是他没找到床单、被罩,只剩孤零零地一个床垫摆在那。
他连韩毅用过的枕头都嫌弃。
碰巧顾行野出来,看见他眼前一亮:“时岸!你回来了?!”
“嗯。”骆时岸指了指空旷的房间:“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得有个睡觉的地方啊。”顾行野说:“你没有多余的枕头被子吗?”
“没有。”骆时岸问:“你为什么随便翻我的东西?”
“我没翻你的东西。”顾行野抱起脚下的柴犬,说:“它饿了,狗粮碗空了,我在厨房没找到,就去你房间浅浅看了一眼,在你床下发现了半袋。我连你的床单都没碰,不信你问它!”
小狗格外亲人,也不怕陌生人,不管跟谁都能玩得很好。
此时正是它无比爱顾行野的时候,趴在他怀里吐舌头。
一人一狗,一唱一和。
骆时岸又道:“这个卧室也是我的,你为什么要乱翻?”
顾行野立马拉下脸,发丝还在滴水,他坐在床垫上,一边摆弄狗耳朵一边说:“那又不是你的东西,我现在要睡这间房子,除了你的东西之外,不能出现别的。”
骆时岸无奈看他:“顾行野,我收留你一天已经仁至义尽了。”
“那我还给你做饭了呢!”顾行野一脸不服气:“我做了早饭,又做了晚饭,想要个房间休息一下怎么了?”
“你真的是——”
“我真的是不要脸!”顾行野说:“我犯贱,我没有自知之明,我私闯民宅,要不你报警抓我吧,反正我也和我爸妈翻脸了,最后省点钱用来买机票,漂洋过海来看你,你要是不想收留我,就把我扔出去!”
他说完就搂着小狗躺在光秃秃的床垫上,把后背对着骆时岸,一言不发。
第57章
骆时岸第二天有课; 天还没亮就爬起来,一开门就闻到饭菜的香气。
默了默,他走进洗手间。
再出来时; 顾行野正蹲在地上; 将鸡肉撕成一小条喂狗吃。
骆时岸恍然,原来站在地球的另一边; 身份也会对调。
他撇了撇嘴; 刚一坐下来,顾行野就问:“今天有课对吧?”
骆时岸喝了口粥; 点头:“你怎么知道?”
“……”顾行野眼神飘忽:“就是,随意打听了一下。”
“那就请你再帮我随意打听打听,下一次的作业是什么。”
顾行野听出他话中的不满; 抿了抿唇; 说:“其实……就是我一过来,这不是没什么钱吗,找了几个朋友支援我点儿,然后聊聊天就……他们主动告诉我的。”
顾行野解释:“我也不干涉你什么,早上醒来有饭吃不是挺好的吗; 你几点起床我几点给你做早餐; 让你一直吃热乎的; 就像你临睡前要看一眼天气预报一样。”
“你打算在这里住到多久?”
“住到你不害怕为止。”
骆时岸拿着勺子的手一顿; 笑了一声:“你掌管财政大权的时候我都无法信任你; 那你现在一无所有; 又怎么能给我安全感呢?”
“正因为一无所有,所以才无所畏惧。”顾行野看着他; 眼神坚韧:“有能力的人; 永远具有白手起家的能力。”
顾行野说:“你以为这一年我都在做什么?工作; 赚钱?为顾氏争取更好的名声?”
顾行野摇头:“我没有,我是在为我和你之间——”
他伸手来回比了比两个人,又道:“修一条最近的路。”
骆时岸眨了眨眼,故作轻松地用勺子敲了敲碗沿:“美食之路?”
顾行野的面色依旧严峻,问他:“为什么我一无所有跑到法国,还能跟朋友借到钱?”
“我爸能暗示你,就能暗示我的朋友。”顾行野问他:“那你说我一个离开家族、失去顾氏庇护的人,为什么会还有人明目张胆地投奔我,迫不及待把你的事情都告诉我?”
骆时岸眼睫微颤。
顾行野摊了摊手:“因为他们都是识时务者,知道我手里拿的不是鱼桶,而是鱼竿。”
骆时岸反驳:“你是说我不识时务?”
“对。”顾行野毫不犹豫,把一直扒他裤腿的狗抱起来:“它都知道我能管他温饱。”
骆时岸不屑:“它啃了一口树皮,都会兴奋地对树都摇尾巴。”
骆时岸整装待发,已经做好跟顾行野对峙的准备了。
可偏偏顾行野在这时收敛了气焰,他笑说:“没关系的时岸,我会让你看到我这次的决心。”
……
他的决心在哪里,骆时岸没有看到,只看到了每天整洁的房子,以及丰盛的三餐。
他想,这或许就是他的决心吧。
这些天,骆时岸一提到让他走的问题,顾行野就说没地方去。
骆时岸说让他找他的朋友,他却说,那些都是酒桌上的朋友,平日里说说点八卦,谈谈业务没什么,伸手借一两百万支援也没什么,但要是真吃喝拉撒全让人家管,以后就没办法开口找人合作了。
实在是因为骆时岸习惯了有韩毅在身边的日子,冷不防地将人送走,他还没能习惯自己准备一日三餐的生活。
胃已经被韩毅给养起来了,突然要吃自己煮的面条,真觉得难以下咽。
顾行野的手艺跟韩毅不相上下,做的菜也很合他的胃口,骆时岸观察了他几天,发现他的确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才默认让他留下。
毕竟每晚看着拖到能映出自己倒影的地面,以及色香味俱全的餐饭时,他开始感恩活着。
“阿姨身体怎么样?”顾行野问。
“挺好的。”
“完全恢复了吗?”
“她年纪大了,指望完全恢复倒是不可能。”骆时岸说:“我每天跟她通话,看她体检报告,都很不错。”
“我这次来得太急,飞机上才想起来,应该先过去看看她才对。”
骆时岸笑:“韩毅回去会帮我看看她的。”
顾行野眼神一暗。
猛一口吃掉一大勺饭,点头,含糊不清道:“嗯,那我就放心了。”
餐后,骆时岸要去刷碗被顾行野拦下,锁了厨房门不让他进。
骆时岸无奈耸了耸肩,回到卧室打开电脑处理作业。
他计划在明年年末完成一部微电影,因为背靠焰火传媒,齐焰答应会给他一个渠道上映。
主角定了韩毅,这段时间他一直在物色配角,每天在网上搜索合适的艺人。
此时,韩毅的电话打过来,并伴随着微信上的一条连接,刚接起电话,那边焦灼的声音传来:“时岸,你看我给你发的!”
“该不会又是吓人的吧。”骆时岸闲闲地回应。
“不是,你快看!”
骆时岸含笑点开,看见标题的一刹那,眉头蹙起。
【疑似骆时岸生父曝光,老赖在世前欠下大笔债务。】
韩毅平时爱看八卦,这是他在一个小论坛里看见的新闻,韩毅说:“我看见时帖子已经hot了,要是再这样下去,舆论一定会蔓延的,怎么办啊?”
骆时岸紧紧攥着手机。
他妈早就把他爸欠下的债还完了,而且这件事他掩盖的很好,除了顾行野根本没有人知道。
甚至连顾行野知道的都不如这帖子的楼主知道的完整,在这个节骨眼上,这则新闻横空而出,难不成……
骆时岸把电话打给周暮芝,周暮芝告诉他,前几天去医院复查,有人认出她来和她打招呼,她想着这人是儿子的粉丝,就请粉丝吃了饭。
两个人聊着聊着,周暮芝浅浅说了几句骆时岸小时候的事。
“我说你小时候不容易,你爸爸走得早又留下那么多债,让粉丝们多喜欢你一点。”周暮芝问他:“怎么了?儿子。”
骆时岸垂眼:“没事,你休息吧。”
看来是对方很明显套话,而他妈妈根本不懂圈内的水深火热,毫无保留地将苦水倒出。
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能做到的只有弥补,公司那边在想紧急处理方式,骆时岸突然想起一个人。
他正要给那人打电话,隐约听见客厅里传来顾行野说话的声音。
“这件事真不是我爸干的吗?”
“可他分明威胁过骆时岸。”
“我,我当然相信你。”
……
“我知道了。”
“我不会回去,我会自己解决。”
骆时岸推开门出去,刚好顾行野挂了电话。
“你回去吧。”他说。
顾行野皱眉:“你看见那个贴子了?根据我的经验,事情会在十个小时内发酵,我现在已经联系朋友处理了,只是网站那边——”
“顾行野,你回去吧。”骆时岸强调:“你回去才是帮我最大的忙。”
“时岸,你误会了。”顾行野上前:“这件事不是我爸做的,我刚打电话问我妈了。”
“除了他还能有谁呢。”骆时岸说:“你不来,这一年我过得都很好,你来了,事情也接踵而来。”
骆时岸现在没法相信任何人,因为当初顾擎说过,只要他老老实实留在法国五年,一切难事都会帮他摆平。
这一年他的确过得顺风顺水,直到顾行野出现。
“我会查出来是谁,你给我时间好不好?”顾行野面色迫切,握住骆时岸的肩膀:“如果是我爸做的,他或许会隐瞒,但绝不会在我开口问了之后选择欺骗。”
顾行野说:“你这几年一定一直跟我爸联系对吧?你现在就打电话问他,如果是他做的,他绝不会说谎!”
不是他还能是谁呢?
顾行野这番话叫他开始犹豫,回想顾擎曾经在他心中的形象,的确是一身正气,拥有文人风骨。
他还记得当初在医院,顾擎希望他能远走他乡再也不回来时,甚至还自嘲地说了句:没想到我也有这么偷偷摸摸的时候。
他也记得刚到法国,顾擎就给他的账户打了一大笔钱,骆时岸退回后的第二天,他回了句:生不逢时。
顾行野等不及从他手里抢过手机,直接给他爸拨了过去。
等骆时岸反应过来时,已经接通了。
他只能开口询问:“我爸爸的事情,被人曝光了。”
“小野刚才也给他妈打电话问了,看来我的形象已经在你们心里根深蒂固。”顾擎叹了口气:“清者自清,我不想解释,随你信不信。”
“骆时岸,我答应你的事,这一年里都做到了,这一次我不会再帮你,原因你自己清楚。”
骆时岸抬眼,对上顾行野的双眸。
他答:“我清楚。”
顾行野忙不迭挂了电话:“你看,我说了,真的不是我爸!”
说完,又迫切道:“时岸,你放心,这次我来帮你,我一定帮你解决。”
“不用了。”骆时岸说:“我让我妈把当初的借条都拍照发给我,证明已经还完了钱,这样就能解决了。”
两个小时后,由骆时岸工作室发出来的声明,里面包括了所有欠条的照片,以及银行汇款记录。
再有焰火传媒转发辟谣,舆论果然淡了几分。
可惜向来都是辟谣跑断腿,真像浮出水面时,人们大多数愿意相信自己心中所想。
一时间,骆时岸有了破罐破摔的想法。
他没对不起任何人,他做的一切都问心无愧,反正以后也不打算站在幕前,他不要再解释了。
可顾行野却说:“如果现在你退出,不就是证明你是被他们欺负走的吗,他们以为你怕了,以为你失败了。”
这话似曾相识,骆时岸想起来,之前他也用过这样的理由,叫顾行野给他新通告。
他抿了抿唇,说:“我是真的不在乎。”
“可我不能看你被欺负。”顾行野说:“我会找之前跟你合作过的老牌艺人证明你的人品,以及你对工作的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