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娇-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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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动了手脚。”
萧嘉祥点头:“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甄俊忽然想到什么,瞳孔剧烈一缩急声道:“云音公主呢?她那边怎么样?”
萧嘉祥凝重的脸色和缓了些:“她情况比五皇子好一些,前些日子被皇后寻了个错处,被禁足在自己的寝宫里了,衣食住行还和以往一样,但身边伺候的老人全部被换成了皇后的人,被监视起来了。”
甄俊听后轻松口气。
他原以为只要他潜入京城联系上旧部,再加上云音五皇子的力量,便可见到圣上为家人翻案,却万万没想到现在宫中的局势已这般棘手了,对他十分的不利。
萧嘉祥也想到了这一点,提醒道:“当务之急,还是得先和宫里的人联系上,才能部署下一步。”
甄俊强逼自己冷静下来,但语气依旧透着焦灼:“我再想想别的办法。”
萧嘉祥劝道:“依我看您先按兵不动。”
甄俊拧眉不解。
萧嘉祥忙解释道:“眼下太子还没怀疑到我,我目前还可以正常出入东宫,若宫中一旦有消息,或者云音被解了禁足,我立马派人告诉你,这样一来,你行事也可以多一些把握。”
若萧嘉祥和他暗中勾连的事被太子发现,那可是举族的死罪,届时,整个永乐侯府将不复存在,萧嘉祥却以身犯险执意要帮他,这么大的恩情,甄俊心头动容的同时,如何都受不起,忙制止道:“三公子之前已经帮了我很多,我不能再拖累三公子了,此事你不要再管了,我回去再好好斟酌斟酌。”
萧嘉祥却执意道:“您是妍妍的哥哥,也是我萧嘉祥的哥哥和家人,我帮您是应该的,您不用和我客气,而且——”
萧嘉祥话音一转继续道:“而且您现在身份不便,也不易抛投露面,这件事我去做,比您容易一些。”
虽说萧嘉祥和甄妍是未婚夫妻,可也还没到让萧嘉祥赌上永乐侯府全府帮他的道理,甄俊眉头紧锁,依旧拒绝道:“可——”
萧嘉祥已抢先堵着甄俊的嘴:“这件事就这么说定了。”
甄俊见他执拗此事,心头忐忑不安,但当着他的面也不好再说拒绝的话,迟疑的点头,心里却想着,他不能因他一人之过拖垮了永乐侯府。
他抬眼看了眼周遭,实在是时间紧迫,就先收起了这个念头,直截了当的提起了他来找萧嘉祥的初衷,语气迟疑道:“我来京时在路上碰到了妍妍和六叔。”
提起这个话题,萧嘉祥脸色肉眼可见的黑沉下去,掩于袖中的双手悄然紧握成拳。
甄俊见他这般越发肯定心中猜测,斟酌着言辞:“一路上妍妍都心不在焉的,我问她了几次,是不是和你吵架了,她每次都避而不答,只说不让我…操心你们的事,她自己会看着处理,嘉祥,你们两个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萧嘉祥唇抿的紧紧的,过了好一会儿才道:“没有的事。”
“是前阵子我去锦州的时候,多日没在府中,妍妍一个人呆在府里无趣,和我闹了些不愉快,是我做得不对。”
甄俊越发感到奇怪,他之前想着两人的婚事若因安定侯府落败作罢便作罢了,也没什么好惋惜的,故而,也鲜少劝甄妍,而今,见萧嘉祥执意帮他翻案,依旧很是看重这门亲事,便改变了之前的想法,俗话说的好,婚姻的事都是劝和不劝分。
萧嘉祥又如此对甄妍上心,普天之下,恐怕没比他更适合和爱重甄妍的了。
思及此,甄俊心中越发看萧嘉祥这个未来妹夫顺眼,不由多说两句:“你也不用包庇她,妍妍的性子,我这个做哥哥的最清楚不过,她幼年时就没了母亲,我和我爹都是男人,粗枝大叶的不太会照顾人,怕委屈了她,总想着给她最好的用,这一来二去,她便被我们养的娇惯了些,脾气倔的很,一旦认定了什么人和事,八匹马都拉不回来,为此,我爹和我私下说了她很多次了,她每次面上答应的很好,可转头就抛到脑后了,我这个做哥哥的也十分头疼,回头,我找到机会,好好说道说道她,都是要嫁人的大姑娘了,还总是耍小性子,实在是不像话。”
甄俊这番话说的进退有度,既表明了自己爱重甄妍这个妹妹,看不得她受委屈,又搬出长辈的身份装模作样的训斥甄妍两句,让萧嘉祥这个外人听着心里舒坦。
但萧嘉祥脸上却没露出感激之色,他薄唇抿的更紧,沉默不语片刻后才道:“不关妍妍的事,是我没做好,哥,你就别操心这件事了,我会处理好的。”
甄俊闻言心中欣慰,正要再说两句贴己的话。
萧嘉祥脸一肃,后退两步朝他深深一辑:“除此之外,我想求哥帮我办一件事,望哥能答应我。”
。。。。。。。。
次日,甄妍猛地从睡梦中惊醒过来,发现自己竟躺在听轩阁床榻上,她扶着发疼的额头,问收拾屋子的司秋:“昨日我什么时候回来的?”
她明明记得昨夜她困的要命,靠着萧博延的胸口睡着了。
司秋忙放下手中抹布,赶到床榻前帮甄妍穿衣,“天还没亮的时候,六爷身边的沉容和温侍卫用轿子把您送回来的。”
甄妍愣了下,随即跟着释然了。
以她现在的身份,若被人察觉在萧博延房中过夜,那后果不堪设想,可令她没想到的是,萧博延就连这一层危险都想到了,甄妍想到这,心头说不出是什么滋味,由着司秋帮她穿好衣服后,坐在了梳妆镜前,“待会儿你去府外帮我买点布料,随便打探打探消息。”
说来也奇怪,京中巡逻的兵不知怎的一夜之间多出许多,而恰好这时候甄俊也在京中,这令甄妍不得不怀疑,甄俊的行踪暴露了。
司秋忙应下来:“好,奴婢待会儿就去。”
主仆两人吃完早饭,温茂送来了一些字帖和软毫,说是让她拿着待会儿有用处。
甄妍不明所以的把字帖翻了翻,都是早些年她跟着萧博延读书练字时所写的文章,心中不由一喜,没想到萧博延竟把她这拙劣不堪练笔之作留到现在,忙惊喜的抬头反问:“昨日六叔没给我提这个,是有别的事要我帮忙吗?”
温茂双手放在腹部,满脸笑容道:“甄小姐真是冰雪聪明,爷确实有件事需要您帮忙。”
甄妍见他卖关子越发疑惑了,把字帖放在桌案上:“是什么事?”
“这个——”温茂笑而不语:“待会儿甄小姐就知道了,甄小姐别忘了属下刚才说的话,待会儿可要记得去六爷那。”说罢,不待甄妍反应便双手一拱离去了。
留下甄妍和司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脸懵逼。
但甄妍很快就不纠结这件事了,萧博延既然让她半个时辰后去找他,定然是有他的道理的,遂收拾了一番,正准备出门,萧嘉祥身边的伺候的小四忽然来访,说是她姑母昨夜染了风寒,身子不大舒服,想让甄妍过去看看。
前有萧博延找她,后有萧嘉祥也派人来找她。
甄妍心头警铃大作,昨日她姑母还一副不愿见她的态度,怎的今日便又要见她了?眸子一转:“三公子呢?他也在吗?”
小四对此早有准备,忙恭敬答道:“也在的,三公子难得回京,夫人看到人高兴,正张罗着一家人在一起吃个饭呢,夫人说甄小姐不是外人,让您也收拾收拾过去叙叙话。”
“甄小姐若收拾好了,赶紧随老奴过去吧,别让夫人和三公子等急了。”
甄妍抿下唇拒绝道:“回去告诉姑母,我身子不爽利,怕把病气过给她,今日就不过去了,等过几日我身子好了,我再过去陪姑母。”
小四没想到自己搬出了夫人,甄妍依旧无动于衷,顿时慌了神:“这——”
甄妍不等他说下去,转头对司秋道:“司秋帮我送客。”【看小说公众号:玖橘推文】
小四只得闭嘴,怏怏不快的回去跟萧嘉祥说了,见萧嘉祥脸色沉冷,忙找补道:“奴才刚才去的时候,甄小姐脸色不大好看,可能是真的病了,并非有意躲着您的。”
可只有萧嘉祥心中再清楚不过了。
甄妍就是躲着他,私心里不愿再和他一起了。
思及此,萧嘉祥大步走出屋子,然,人刚走到一半。
一个下人急匆匆的拦着他,“三公子,六爷喊你过去议事。”
萧嘉祥闻言眸子危险的眯了眯,自从上次两人在山林里生死对决后,再没说过话,今日是萧博延头一回找他,他葫芦里到底再卖什么药?
萧嘉祥这般想着,看了眼甄妍住的听轩阁一眼,转身朝萧博延住所大步流星的走去。
待到了地方,萧老侯爷竟然也在。
萧博延气若游丝的半倚在小榻上,身边是摞的半人高的文书等着批阅。
他脸色较之昨日更惨白,身上披着厚厚的黑狐皮披风,捏着软毫的右手费力的握紧,想要在文书上批注,可五指却仿佛不听使唤般颤抖个不停,须臾,他丢下笔,捂着胸口伤处大口的喘息,神色苦楚,难以言喻。
萧老侯于心不忍,还没开口说话。
萧博延忽然低头以拳抵唇撕心裂肺的咳嗽几声。等喘过来气时,嘴一张“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黑血来。霎时把胸前雪白的衣襟染成了鲜红色,看起来触目惊心。
萧老侯爷吓得魂飞魄散,忙朝屋中杵着的大夫怒吼:“都愣着干什么,赶快过来医治开药!”
屋中除却前日替萧博延诊治的几名大夫外,还有几个负责书写文书的下人,各个战战兢兢的,几名大夫忙抢上前,轮番给萧博延把脉。
屋中气氛冷凝压抑的几乎令人喘不过气。
萧嘉祥脸色沉冷,心头却畅快无比,也跟着几名大夫上前,仔细欣赏仿若丧假之犬的萧博延脸上苦楚的神色,却佯装关切的出言道:“六叔,您没事吧?”
一缕鲜血从萧博延唇角溢出,他脸上神色分明痛苦不堪,可那双眸子却冷静的仿若天上月,洁白无垢,他捂着胸口伤处咳了一声,再开口说话时声音又低有弱:“我没事。”
说罢,挣扎着就要从小榻上起身,重新捡起软毫继续批阅文书。
萧嘉祥见他痛苦心头越发痛快,恨不得他马上死去。
可萧老侯爷在,他面上不敢表现的太明显,问了这句话后,假装给大夫让出一条路站在了旁边。
这时,温茂不顾尊卑的快步走过来夺过萧博延手中的软毫扔到一边,苦劝道:“爷,您的伤还没好,身子已经经不起折腾了,这些文书您先别批了,属下帮您弄。”
萧博延吃力的摇头,沙哑着声:“不行,我回信之人都是我在朝中安插的眼线,他们只认我的字迹,你模仿不了,而且这些信必须当天发出,耽搁不得。”
萧老侯爷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可现在朝中的局面,还必须萧博延亲自出面才能稳住,急的团团转,大声叱责温茂:“平日帮你家六爷撰写文书的那几个下人呢?”
温茂一脸难色:“爷的字自成风骨,平常人很难模仿 ,所以爷都打发他们收发信件去了。”
这时,下人忽然来禀甄妍过来还字帖。
萧嘉祥闻言眸色渐深,额上青筋毕露。
萧博延头也没抬的道:“就说字帖送给她了,不必还了,让她回去。”
温茂应了声忙要去,人走到中途忽然想到什么,眸子一亮,几步走回萧博延跟前惊喜道:“六爷不是愁没人帮您回信吗?属下刚才怎么把甄小姐给忘了。”
此话一出,屋中的人神色各异。
萧嘉祥来之前还猜不到萧博延的用意,被温茂这么一提醒,霎时全明白过来了,愤恨的一下子捏紧了拳头,怒不可遏道:“温茂你休要胡说!”
温茂吓得双肩抖了抖,不敢再言。
萧老侯爷虽觉的两人反应怪异,但爱子心切,冷冷的瞥了眼萧嘉祥,对温茂道:“继续往下说。”
温茂这次不待萧嘉祥开口,如吐豆子般快语道:“老侯爷您还记得吗?昔年甄小姐来永乐侯府小住的时候,是爷手把手教她读书认字的,她写出来的字几乎和爷的字一模一样,足以以假乱真。”
对于此事,萧老侯爷是知道的,昔年他这个儿子整日和甄妍黏在一起,他还以为两人能成就一段佳话,也乐享其成,可过了几年两人不知是发生了什么矛盾还是怎的,渐渐变得疏远,甚至一度到了相互憎恨的程度,之后甄妍还和萧嘉祥定了亲,他当时替儿子为别人做嫁衣的行为感到不值,心中不悦,还刻意把儿子叫到一边问了情况。
萧博延脸上隐有失落之色,只缓声给他解释道:“妍妍长大了,有自己的小心思了,我毕竟是个外人没资格插足她的私事。”
萧老侯爷是过来人,岂会听不出其中的隐喻?而且当时甄妍年纪也小,成日围着他这个儿子六叔长,六叔短的,没一丝男女之情,只当是朗有意,妾无情罢了,想着总归人嫁进来,还能助益永乐侯府,便没再留意。
这时听温茂这么一提醒,自动忽略了前面,犹疑道:“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侯爷若不信,可以把甄小姐叫进来问一问。”
萧老侯爷颔首。
不多时,众人看到来人,只觉眼前一亮。
外面天光正盛,身穿一袭粉藕色绣莲花的裙子的女子,踏着一地金灿日光走过来,她眉眼间的青涩还没完全褪去,看人时懵懂而妩媚,其下是秀挺的鼻梁,朱红一点,仿若从仕女画走出来的仕女般美的惊心动魄。只见她看到众人檀口微张,似是诧异,随即立马敛住眸底情绪,施施然的俯下身,给众人见礼。
第61章 黑化
萧老侯爷手一抬命她起身。
甄妍不知屋里发生了什么事; 心下揣揣的站在一边,偷偷瞥了眼坐在小榻上的萧博延,不明所以的眨了下眼,用眼神询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萧博延唇角微翘; 一副“万事有我”胸有成竹的模样。
萧嘉祥将两人对视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胸口仿若被压着一块大石,嫉恨憋闷的几乎喘不上来气。
还没等甄妍想明白萧博延这是何意; 萧老侯爷隐有焦灼的语气从头顶落下:“听说你的字写得不错; 拿来让我瞧瞧。”
萧老侯爷素来喜欢查验小辈练字的习惯; 故而; 甄妍乍一听到问话没觉得奇怪,她小心的接话道:“说来惭愧; 我最近没有练字,若您想看的话; 我这就回去拿前段时日写得字来。”
萧老侯爷眉峰紧皱沉了声:“你手里的不就是吗?”
甄妍有点懵,迟疑着把手里拿的字帖和昔年练字的本子拿出来。
温茂立马接过,双手递给了萧老侯爷。
萧老侯爷随手一翻; 随即眸色一亮,意味不明的看她一眼。
甄妍越发惶恐忙解释道:“这是我前几年练的字,字迹稚嫩拙劣,让老侯爷见笑了。”
老侯爷把本子递给温茂; 如释重负的笑了声:“虽下笔的力道有点单薄,但和博延的字放在一起; 确实可以以假乱真!”
“不可!”萧老侯爷话音方落,站在一边久没出声的萧嘉祥; 忽然高喝一声。
甄妍一脸懵逼的朝他看过去。
接着便听萧嘉祥一脸焦灼的对萧老侯爷解释道:“妍妍是我的未婚妻; 若冒然留在这帮六叔处理朝政会惹来非议多有不妥; 不若这样,我马上去找几个和六叔字迹相仿的人回来。”
温茂把脸一肃,反驳道:“三公子,我们府里之前也养过几个给六爷代笔的下人,可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无法完美的模仿六爷的字,所以六爷才弃用了他们,这种情况下,您能保证您找回来的人就一定能用吗?这只是其一,其二,如今朝堂动荡不安,正是对我们永乐侯府不利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