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被病弱反派黏上了-第1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容蒹道:“此地不宜久留,既然螣蛇族已死,我们也该回去了。”
姝沫还在一侧立着,云锦乐走过去,拉起她的手,做出邀请:“阿沫,你随我们回去吧。只要你勤加修炼,一定能再修出肉身的。”
鲛人族已经亡了,她不放心姝沫一个人在这里。
姝沫微笑着摇头:“谢谢你,锦乐,但我打算留在这里。”
她松开手,盈盈朝云锦乐一拜:“锦乐,若非你,我无法报仇,请受我一拜。”
云锦乐急忙扶起她:“你这是做什么,我们是儿时好友,我帮你是应该的。况且,此事也并非我的功劳。”
“可若没有你,那只大妖不会帮我。”姝沫拂开云锦乐的手,固执地弯腰拜了下去,随后她站直身子,伸手将自己发间的簪子摘下来,放到云锦乐的手心里。
“此簪乃是一件空间法器,里面存了我鲛人族数百年来积累的鲛珠。鲛珠可解腾蛇之毒,我想,你总归用得上的。”
“谢谢你,阿沫,我收下了。”云锦乐将簪子紧攥在手里,再一次认真问:“你真的不随我们一起走吗?”
“不了。”姝沫扫过墓园的满目疮痍,声音轻而缓:“我鲛人族落到如此境地,皆因我引狼入室。如今我能做的,便是在此处守着他们,以此赎罪。”
云锦乐有些难过:“可这并非你的本意。”
“锦乐,我意已决,不必再劝。”姝沫收回手,目光越过云锦乐看向快步走近的沈星漓,微笑:“沈仙君。”
沈星漓看她良久,忽然躬身一礼:“姝沫姑娘,今日多谢你。只是以后这样的事,不必再做。”
他此生唯一夙愿,唯“杀妖”二字。
他与妖族注定不死不休,无需一只妖来救他。
姝沫一怔,随后便笑道:“那倒是我多此一举了。既然沈仙君不愿承我的情,那便请你看在今日我救你的份上,保护好锦乐。如此,你我便算两清,如何?”
沈星漓正待点头应下,云锦乐沉下脸没好气地道:“我不需要他来保护。”
她此前还觉得沈星漓只不过杀妖执念太重,至少算个正人君子。现下看来,他分明是个白眼狼。姝沫好心救他,他竟如此说话。
姝沫无奈:“锦乐。”
外界传闻沈星漓心高气傲,会说出这样的话也不奇怪,她忍忍便过了,只是想着给锦乐留个保障。
云锦乐心中生气,语气自然也不善,对沈星漓道:“沈星漓,你既欠了阿沫的恩情,便好好欠着,他日若阿沫需要你,你再来报便可。”
“至于我,只盼着你能离我远些,早日退婚。”
她此前不将退婚一事摆到明面上来说,是怕黎伯伯为难,如今看来,此事还是早些了结为好。
沈星漓认真思索片刻,答她:“此事我会同师尊说的。”
云锦乐不再理会沈星漓,与姝沫告别后,便独自一人去找晏离阙。
她游上岸,找到乾坤御守阵的位置,伸出手探了探。
完好无损。
方才那只大妖,果真不是晏离阙。
法阵撤去,晏离阙仍是小狐狸的模样,在松软的沙地上无知无觉的睡着。
云锦乐蹲下身,伸手捏住狐狸爪子探了探脉。
脉象很平稳,体内的妖力也并无异常。
那为何还不醒?
她苦恼地看了它片刻,捏了捏狐狸耳朵。
口中喃喃着:“你究竟是怎么了。。。我很担心你。”
云锦乐小心翼翼地将小狐狸抱在怀中,裹在小披风里,御剑去寻船只。
容蒹长老说会在海面上等着她。
上了船,云锦乐掀开小披风的一角,让容蒹帮忙探查晏离阙的情况。
容蒹一指点在晏离阙眉间,片刻后便收回手:“他无事。”
云锦乐将小披风拢上,愈发苦恼:“可是昨夜,它的尾巴流了很多血。”
大概是她愁眉苦脸的样子太难看,容蒹难得放柔了声音安慰她:“少主,你这是关心则乱。你若实在不放心,回去找尊上替他瞧瞧。”
“我知道了,谢谢你,容蒹长老。”云锦乐抱紧晏离阙,进了船舱。
外面风大,她不敢再让晏离阙受凉,生怕一个不留意,它身上又开始结霜。
楚明霏也在船舱内,苍白着一张脸,身上裹着一件狐裘,云锦乐扫了她一眼,自顾自在暖炉边坐下来,有一下没一下顺着小狐狸的毛。
云锦乐不想生事,不代表楚明霏会安分守己,只见她一挑眉梢,不怀好意地开口:“怎么,这次这只狐妖又为救少主受了伤?”
云锦乐动作一顿,只当没听见。
船舱里温度很高,不用担心晏离阙着凉,云锦乐将小披风拨开些,露出小狐狸的脑袋。
楚明霏继续咄咄逼人地开口:“少主这次又要如何报答他?以身相许?”
她说完,自己倒先笑了一声,掩着唇,笑得花枝乱颤。
笑着笑着,楚明霏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云锦乐:“你,你要做什么?”
她一边说着,一边后退,抵着脖子的冰棱也随之往前,冷意一点点从脖颈处蔓延至全身。
她是算准了云锦乐不会对自己如何才这般口无遮拦,云锦乐一贯好脾气,以前哪怕和她起冲突,至多不过骂她几句,现在怎么,竟直接动手了?
楚明霏心中大骇,却见云锦乐手指一动。
冰棱往后退了寸许,又直直朝她刺来,擦着她的脖颈,钉进了船舱的木墙上。
楚明霏后仰靠在墙上,右手手心里,灵力悄无声息地隐没。
她瞪着云锦乐:“少主这是何意?”
云锦乐顺着晏离阙的毛,头也未抬:“你很吵。”
她在鲛人族的时候,一定是脑子被驴踢了,才会想着去救楚明霏这个白眼狼。
似乎是觉得闷,昏迷中的小狐狸脑袋往前拱了拱,云锦乐伸手刮了一下它粉嫩的鼻尖,握住一只狐狸爪子轻轻捏着。
第23章 。木偶兔子祝锦乐少主早日与沈星漓退婚……
楚明霏忌惮地看着云锦乐,撇了撇嘴,没再说话。
自从雾岭回来后,云锦乐便与从前有些不太一样了,说不定真会杀了她。
回到渔珠镇,云锦乐将姝沫给的鲛珠拿出来一些交给容蒹炼丹。
镇民服了丹药,妖毒得以解除,纷纷喜极而泣。
临行前,镇民自发来给云锦乐一行送行,并送上渔珠镇的特产,云锦乐象征性地收了几样。
事情已了,几人登上云舟,返回长羡岛。
云锦乐一直抱着晏离阙小心照顾,直至回到长羡岛小狐狸也仍未醒,云锦乐便径直前往竹林找云闲庭。
云闲庭看过后,神色古怪:“他无事,看样子倒像是睡着了。你说他中了腾蛇族的妖毒,很有可能是妖毒的后遗症。”
云闲庭拖长了尾音,意味深长地道:“小锦乐,你这是,关心则乱啊——”
连云爷爷也看不出来。。。。。。
云锦乐将晏离阙抱紧了些,神色冷峻,一五一十地将那夜晏离阙的的情况说了一遍,不曾漏过任何一个细节。
“身上结冰霜,尾巴流血。。。。。。”云闲庭摸着下巴,神色愈发古怪:“这倒与我曾在一本古书上看到的症状很相似。”
云锦乐急道:“什么症状?”
云闲庭眨眨眼,看她着急忙慌的样子,故意长叹一声:“哎呦,人老了,记不清了。”
这丫头,对这只狐妖比对他这个祖爷爷还好。
云锦乐毫不犹豫地报出酬劳:“十坛桃花酿。”
云闲庭假假地道:“我好像,想起来那么一点儿了。”
云锦乐:“二十坛。”
云闲庭眉眼一弯:“成交。”
云闲庭进竹屋翻找一阵,片刻后,拿着一本老旧泛黄的书出来,翻开,指着其中一页对云锦乐道:“这就是了。”
云锦乐垂眼去看,只见那书页上写“。。。。。。狐族尾断,血流不止,乃。。。。。之代价。若想医治,需。。。。。。”
后面的字迹被墨渍晕染,看不分明,云锦乐只从中分辨出“扶桑”二字。
扶桑。。。。。。
莫非,是扶桑神树?
代价,又是什么意思?
云锦乐一指按住被墨迹晕染的地方,问:“云爷爷,这后面写了什么?”
“我也不知,这册子是我昔年无意中所得,多有磨损,信息不全。”
云闲庭拨开云锦乐的手指,干脆利落地合上书,随手丢在一旁的石桌上,还不忘补一句:“我的桃花酿可一坛都不能少。”
云锦乐无奈道:“自然不会少。”
云闲庭满意点头,踱步往溪边走,闲闲地道:“你也不必太过忧心,一月后便是灵丘历练,届时你带着他去找找扶桑神树的分支,问一问便是。”
云锦乐犹豫一瞬,点了点头。
灵丘历练很危险,她本不想带上晏离阙,如今看来,不得不带。
云锦乐辞别云闲庭,回月轩将晏离阙安置好,去见云微逢。
流霞殿内只有云微逢一人,他正坐在棋桌边,手中捻着一颗棋子,棋盘右侧,摆着一只木头做成的兔子。
云锦乐走过去将兔子拿起来把玩:“爹爹,可是傀砚城来人了?”
小兔子全身上下皆由无垢木制成,镶了红色玛瑙石当作眼睛,关节衔接处是细细的银色丝线,做得精巧玲珑。
云微逢将棋子放回棋盅内,点了下头:“前两日来的,花灯节在即,他们送贺礼过来。”
花灯节是长羡岛一年一度的大节日,每年都会举办得很盛大。
云锦乐在小兔子尾巴上按了一下,“啪嗒”一声,木偶里传来一道欢快的童声:“平安喜乐~”
“平安喜乐~”
“平安喜乐~”
云锦乐在兔子尾巴上又按了一下,童声戛然而止。
她弯起唇角笑了一下:“谢泽舟做的东西,越来越有意思了。”
云微逢温和的面上也露出一个笑:“谢泽舟在机关术上的天赋可谓是举世无双,这只木偶是他近几日做的,托人一起带过来,说是送给你。”
“送给我?”云锦乐有些诧异,转而一想谢泽舟那风流的性子,便也释然,毫无心理负担地收下。
“他还给你带了一封信。”云微逢将一封黑色烫金的信笺递给她。
云锦乐坐下来,也不避讳,将信封拆开,信件内容明晃晃地展露在两人眼前。
【一点薄礼,不成敬意,祝锦乐少主早日退婚,届时舟定备酒相庆。】
信的末尾是龙飞凤舞的谢泽舟三个大字,还画着一个小兔子笑脸。
云锦乐嘴角一抽,默默将信翻了个面放在桌上。
云微逢手一抖,头疼道:“谢泽舟这小子,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在沈星漓未展露锋芒前,谢泽舟一直是众人眼中灵界年轻一辈的第一人,他与沈星漓向来不对付,会这么说,一点都不奇怪。
云锦乐将信笺折好放入玉鳞坠中,正色道:“爹爹,我倒是觉得,他说得对。”
“我想与沈星漓退婚。”
云微逢看她半响,温和地道:“非退不可?”
“非退不可。”
云微逢叹了口气:“你既然这么说,必定是已经做好决定,爹爹不会反对。只是我想问你,理由是什么?”
云锦乐捏着衣袖,深吸一口气:“爹爹,我此次前去鲛人族,姝沫给了我一颗鲛人泪。”
“我在那颗鲛人泪中,窥见了未来。”
云微逢身子前侵,语速都快了几分:“你看见了什么?与沈星漓有关?”
鲛人族一生只流一次泪,泪水凝结成珠,可窥见未来。
云锦乐垂下眼,遮住眼底晦色:“我看见,沈星漓杀我。”
咔擦。
云微逢手下一个用力,棋桌被他生生掰断一角,良久,他闭上眼轻叹:“竟是如此。”
云锦乐抿了抿唇,将半块双琅佩放到桌上。
这是她平生第一次对爹爹说谎。
云微逢凝视着桌上的双琅佩,并未追究它的来处。
他将双琅佩收起来,抬起手,轻柔地抚上云锦乐的发:“你别害怕,爹爹这就给你云伯伯修书一封,退了这门亲事。”
云锦乐心中一暖,轻声道:“爹爹,沈家的恩情,日后我会以别的方式还给他们。”
昔年娘亲被螣蛇族追杀,是沈家救下她,其后两家来往密切,定下这门亲事。
她与沈星漓定亲,不仅涉及到长羡岛与断云山的结盟,还涉及到沈云两家的恩情。
云微逢笑得温和:“这是爹爹的事,你不必管。”
他此前不同意退婚,一是这门亲事是卿月生前定下的,他不想拂她的心意。二是他以为只要好生教导沈星漓,这孩子迟早会放下心中的仇怨,两人成婚,待他归天,也有人保护锦乐。
如今看来,是他想得太简单了。
血海深仇,哪能说放便放。
他绝不会让锦乐成为人妖争斗的牺牲品。
云微逢找来纸笔,修书一封,装在机械信鸽里送往断云山。
目睹信鸽飞出窗外,云微逢看着开心摆弄兔子的云锦乐,又开始发愁。
没了沈星漓,该找谁来保护锦乐?
谢泽舟肯定不行,此人太过风流,整日沾花惹草。
谢敛那小子不错,不过听闻他和珑笙那丫头走得很近。
仙盟里,青年才俊不少,他得多留意着。
云锦乐一路哼着小曲走回了月轩。
总算解决了一个心腹大患,她现在觉得整个人都神清气爽。
推开寝殿的门,晏离阙仍在床上睡着,露出一个毛绒绒的狐狸脑袋。
云锦乐脸上的笑意淡下去,走到床边摸了摸晏离阙的头。
细软的绒毛被她盖在手心里,换做以往,她肯定要借机多揉几下,此刻却全没了那样的心思。
“少主,少主。”愿生从窗台边探出来半个脑袋,紧接着用力跳上来,站在窗台上冲她招手。
云锦乐走过去,接过愿生手中的花露,冲他一笑:“谢谢你,愿生。”
“少主,我听说你此次外出遇到了危险,如今看到你没事,我便放心了。”
愿生眼尖地看到床上躺着的晏离阙,担忧地问:“他怎么了?”
“他没事,只是睡着了。”云锦乐戳了戳愿生头上的小花:“别担心。”
愿生松了一口气,小手紧张地搓了搓,红着脸慢声道:“少主,我,我想要一块桃木牌。”
“桃木牌?”云锦乐脸上的笑变得意味深长起来,戳了戳愿生通红的脸:“愿生也长大了,都有喜欢的姑娘了。”
长羡岛花灯节习俗,可将心悦之人的名字写在桃木牌上,再挂到桃林里。
据说,会得到姻缘神的祝福,与那个人永远在一起。
小花妖头上淡粉色的小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绯红。
愿生蒙住自己的脸,转头便跑。
“你跑什么,桃木牌不要了?”云锦乐笑吟吟地拦住他,从玉鳞坠中拿出一块小木牌递过去。
小木牌以桃木制成,背面雕刻着龙凤呈祥图,尾端系着一个红色的同心结。
“谢谢少主!”愿生抱着比他还大一圈的木牌,飞快跑开了。
云锦乐望着他,笑出了声。
过得片刻,她止了笑,拿出炼丹炉,决定给晏离阙炼些增补的丹药。
炼丹需心无杂念,云锦乐整个人沉入炼丹状态,床榻上,晏离阙睁开了眼。
他没有动,就那么一眨不眨地看着云锦乐,黑眸幽深。
他本不该在锦乐面前露出如此脆弱的姿态。
若非腾蛇之毒,症状发作需得几日后,他会找个地方躲起来,不让锦乐发现。
如今,他该做何解释?
第24章 。狐耳晏离阙:我不信鬼神。
妖都川穹城,妖王寝殿。
姬无柩坐在王椅上,右手闲散地搭着白骨扶手,眼见下方之人额头冷汗滴落在地,方才纡尊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