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腰美人宠冠六宫-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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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一时间只能是个模棱两可的谜,叫人猜不透。
封奕奕对小公主和皇长子招了招手,“过来,到皇爷爷跟前来。”
此言一出,封奕奕又觉得不妥。
他还没老到当祖父的地步,他本想着登基之后,大肆扩充后宫,繁衍子嗣,以破除不能生育的谣言。为何他自己的那些女人一个没怀上?偷来的杏儿却都结果了?
小公主和皇长子刚要往前走,封奕奕又挥手制止。
到底是不是自己的骨血还未必可知呢。
无非只是有可能罢了。
他也懒得与孩子斤斤计较。
再者,既然是封衡丢下来的人,必是封衡不在意之人,就算他拿来要挟封衡,也不会管用。
这时,又一男子大步走过来,附耳说,“王爷有所不知,皇上大前日就将从未侍寝的嫔妃遣送出宫了,还赐了圣旨让她们各自另嫁,特意对外宣传,这些女子从未侍寝,如今皆回到各自家中,还是待嫁之身。”
封奕奕刚站起身,闻言后,双腿陡然一软。
大前日……?
封衡为何突然有此举?
他是事先算到了会出事?
还提前放走了无辜嫔妃!
封奕奕心中那种不详之感又涌了上来,像是涨潮的浪涛,几乎将他吞灭。
封奕奕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由琅玡搀扶着走出了大殿,他得吹会风,清醒一下。
此时,张贵妃一双眼神炯亮的望向了殿外。
这位就是反贼楚王啊!
也不过尔尔。
看来,她的选择是对的。
只盼着封衡能早日归来!
*
封奕奕站在观月台吹风时,慕容毓被押了过来。
她是故意留在皇宫的。
这也是封衡的意思。
她乃北狄长公主,北狄虽有新王上位了,可真正的掌舵者是她。即便她留在皇宫,封奕奕也不敢直接将她如何。
届时,等到封衡杀回京都,她也能提供助力。
能帮上封衡一点小忙,慕容毓已是万般荣幸、欢喜。
真正爱慕着一个人时,不会奢望从他身上索取得到,而是会想方设法的奉献。
慕容毓很清楚,她有如今的权势,皆是封衡当初提供的助力,而今,她是报恩。
封奕奕看着异域公主款款走来,眼中流露出极大的兴趣,他已打听到,这位异域公主是封衡的红颜知己。
封奕奕的恶趣味冒了上来,若能征服了封衡的红颜知己?是不是意味着间接征服了封衡?
就像他当初勾/引了自己的几位嫂嫂,将先帝的颜面狠狠踩在了脚底下践踏。
皇位原本就应该是他的!
彼时,既是得不到皇位,他就要得到美人!
江山与美人,总得拥有一样吧。
慕容毓没有行礼,她一身宝蓝色修身衣裙,腰部的料子薄似轻纱,可以隐约看见里面的肌肤与腰肢。发髻上丝带飘散,在半空拂出一抹妖冶弧度,脚踝佩戴银铃铛,随着她的走动,叮铃作响。
慕容毓的眼神是孤高清冷的,有美人的旖旎风情,也有上位者的强势飒气。
三十岁的女子,与妙龄少女,是截然不同的。有种独一份的成熟与妩媚。
到了封奕奕这个年纪,已经很难再对韶华女子动真情,无非只是风月事上的调剂品。
但此刻,看着慕容毓,封奕奕内心有股莫名其妙的悸动,宛若棋逢对手时的兴奋。
他笑了笑,自诩风流倜傥,世间无二。
越难征服的猎物,让他越有占有欲。
封奕奕伸出他引以为傲的一双漂亮的手,“公主殿下,本王可以邀你一起看秋景么?”
慕容毓早已对封衡情根深种,除却巫山不是云了。
饶是封奕奕的确保养得宜,这个年纪了还能辗轧无数年轻儿郎,甚至于气度更甚,可在慕容毓眼中,他不过就是哗众取宠。
慕容毓只笑笑,她脸上戴着面纱,一双眸子深邃勾人,外勾里翘,曲长的睫毛扑簌簌,她避开了封奕奕的手,“你就是楚王爷?”
封奕奕的手僵在半空,尴尬的收了起来,“正是本王。”
他不会与美人置气。
慕容毓又笑了笑,“我是子炎的贵客,王爷打算如何处置我?”
倒是个直接的性子。
封奕奕对这位异域公主愈发感兴趣,“怎会呢,本王从不会伤女子。”
慕容毓内心冷笑。
好一个从不会伤女子?!
勾引了自己的嫂嫂们,伤了多少女子的心,怎还有脸说这话。
慕容毓不动声色轻笑,“那就多谢王爷了,不知王爷可打算放我出宫?”
到手的鲜美羔羊,岂又放走的道理?
封奕奕自是要稳住慕容毓,不管是为了美色,亦或是北狄兵力,他都要卖力使出美男计。
“公主不妨多待一阵子,等到本王登基,会择日亲自命人送你回去。”
慕容毓的但笑不语。
登基?
笑话!
但凡属于封衡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旁人也别想觊觎!
她就是拼了一条命,以及整个北狄,也要替封衡守住江山!
慕容毓暂时按兵不动,一切皆静等封衡那边的消息。
“好,那就多谢王爷了。”
*
封奕奕自诩自己已经安抚好了慕容毓。
毕竟,他这般的美貌男子,世间哪个女子不爱?
将慕容毓纳入他的后宫是早晚的事。
他半生流连花丛,万花丛中花,能摘一朵是一朵,但异域之花,还不曾真正体验过。封奕奕隐隐有些心急,可为了吃上热豆腐,只能暂时隐忍。
他虽风流,但从不强迫。
但凡是他得手的美人,都是对他痴慕不已。就算哪日分道扬镳,对方也不会怨恨他,而只会对他恋恋不忘,思念成疾。
慕容毓离开后,封奕奕忍痛命人送去了一些赏赐,他从雍州带来的财物虽丰厚,但也熬不住流水般的花销。
早知道这次这般顺利,就该将雍州的宝藏一并带来。
思及雍州的宝藏,封奕奕又开始不安。
但愿……
封衡那个小臭小子不知道雍州的秘密。
一旦让封衡掌控雍州,他此次大费周章攻入皇城当真就是得不偿失了。
封奕奕将张相叫入了宫,让张相出谋划策。
张相听闻国库与官仓都空了的刹那间,整个人如坠冰窟,他仿佛已经揣测出了封衡的计划。
但……
事已至此!
再无后路可退,唯独硬着头皮往前!
张相心一横,“王爷放心,钱财与粮草,老臣会命人尽快筹备妥当,还请王爷尽快登基。”
封奕奕斜睨了他一眼,“相爷,你可知,玉玺不见了。”
张相,“……!!”
若无玉玺,那就是名不正言不顺,直接登基不亚于是造反。
玉玺象征着正统,寓意着皇权,是用一整块和氏璧雕刻而成,至今仅此一块,是绝世之物,无法仿制。
张相破口而出,“玉玺为何会不见?”
若非是封衡事先就有所准备,玉玺会搁置在勤政殿内,由禁卫军日夜坚守。玉玺不见了,封衡也不见了。
更大的可能是,封衡带着玉玺一起走了。
到了这个时候,封奕奕不愿意再继续自我欺骗,凑到张相面前,语气怪异,“相爷,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封衡那个臭小子早就料到了一切,又故意允许咱们的计划实施,他再借故离开了京都。”
“那么,问题来了,他会去哪里?”
张相浑身一冷,感觉到了四面八方涌来的冷意。
张相离开皇宫之后,第一桩事就立刻调集了自己的暗中势力,全力追踪封衡。
命令犹是杀无赦!
封衡若是归来,别说是他了,世家士族们会一个个被收拾!
*
夜幕浓郁,护城河面上氤氲着森森冷气。
再游过一段水域就能彻底离开京都城。
封衡不仅仅是自己在逃离,还携带了禁卫军与暗部,上百人马很容易暴露行踪,唯有从水下潜过去。
护城河上覆盖着整个朱雀大街,众人从水中潜过去,可以神不知鬼不觉。
封衡为了今日,早就挑选好了擅水性的禁卫军与暗部,总之,事事周祥,一个细节都不曾放过。
倒不是他打不过追兵,而是不可轻易暴露行踪。
否则,会让他原先的计划功亏一篑。
他需赶在封奕奕觉察之前,先一步赶去雍州。
雍州一带的势力盘根错节,地头蛇当道,能不能以最快的速度占领雍州,届时还得看情况。
按着封衡的计划,他是打算在虞姝临盆之前掌控时局,再接虞姝过去生产。
女子生产要经历生死关,他务必要在虞姝身侧守着她。
每每思及此,封衡就快加速步子,身后的禁卫军与影子人们要奋力才能赶上来。
总算是淌过了护城河,眼看着就要彻底出城,却在这时,一犯瞌睡的守城叛军突然一个激灵醒了,他一睁开眼,就对上了数双眼睛,在夜里之中格外炯亮,宛若猎豹之瞳。
“啊——有、有……”
反贼被当场封喉,封衡没有拔剑,楚香看得真切,就只见那守城叛贼的脖颈上/插/入了一片枯叶。
叛贼倒地之时,双眼还睁着的。
楚香吞咽了两下,她会武功,已经催动内力烘干了衣裳,可还是惊到一身冷汗,不自觉的往沈卿言身侧挪一挪。
这边的动静,立刻引起了守城叛军们的注意。
“快!人在那边!一个不要放过!杀无赦!”
与此同时,正满城搜罗封衡的兵马也赶了过来,这下是免不了一场厮杀了。
封衡心情不悦,他淌水之前,他特意将怀中情书用了油纸包裹好,尚未打开检查是否损坏,没人在水里泡了这样久还能有什么好心情。
十三和沈卿言看向封衡,正要询问下一步,就见赤霄出鞘,低鸣划破长空,这声音十分耍路鹫獍呀V夏哿宋奘龌辍�
将帝王拔剑,众人也纷纷进入备战状态。
封衡胸口窝着一团火,愈烧愈旺,正愁无处可发泄,赤霄所到之处,低鸣声不绝。
火把光摇曳错乱,光线十分不明,众人却可见赤霄寒光凌凌。
一番杀戮过后,突然而至的安静,让四周顿时陷入一种地狱般的死寂。
封衡背对着所有人,他半垂首,一动也不动,从背影去看,如山脊一般的身段,有股说不出来的孤寂。
十三对沈卿言使了个眼色。
其实,封衡的确是个疯子,他十三岁那年,北地遭受蛮夷铁骑重创,那场惨烈败仗过后,封衡从山上采药归来,看见挂在一排桦木上的妇孺老幼,那些人身上不着寸缕,处处是伤,血一直往下滴,染红了桦木根。
彼时的封衡还未掌权,带着几个心腹,半夜潜入敌营,那夜杀红了眼,他提着敌军将领的头颅,浑身是血的回到了我军阵营,眼底赤红如血。
沈卿言至今还记得,封衡下河清洗身子时,那一片的水域皆染红了……
也就是从那时起,镇守北地的镇北侯对他刮目相看。
可自那次,封衡一旦见血,就很容易走火入魔。
沈卿言是除却虞姝之外,与封衡关系最为亲近之人。
他走上前,本想从背后再度抱住封衡,探头一瞧,就发现封衡正死死盯着手里的纸张,而那纸张分明破损,上面墨渍晕染,瞧不出几个清晰的字了。
“皇、皇上?咱们该离开了,不然一会又会有追兵上来。”沈卿言小心翼翼提醒。
封衡愣着不动,只盯着手上的破损纸张,“他们毁了朕的情书。”
帝王闷闷道,嗓音格外阴沉低哑。
沈卿言一愣,原以为是多么重要的情报信息,竟只是情书呀?
沈卿言立刻道:“我再给皇上写几封便是!”
不就是情书嘛。
他信手拈来呀!
多大点的事!
封衡回过神,薄凉的唇猛的一抽,破损书信也当做宝贝疙瘩似的,重新放入了怀中。
“走,出城。”封衡淡淡启齿。
众人劫了战马,城门大开,朝着夜色苍茫之中疾驰而去。
*
当夜,封奕奕惊梦醒。
他惊坐起,浑身冷汗涔涔,又梦见了三年前,他带兵杀入皇宫大殿,亲手砍下了先帝的头颅。
就在他以为自己赢定了,万般风华之时,封衡手持长剑抵在了他的脖颈上,逼着他一步步退出皇宫,靠爬狗洞才逃离了出去。
三年前令他觉得乃是奇耻大辱的狗洞,竟成了梦中的救赎。
大殿昏暗,灯火已灭,茜窗泄入的银月冷光,给人森森冷冷之感。夜风萧瑟,疏影落在墙上,宛若魑魅魍魉。
“来人!快来人!”
封奕奕高声喝道。
他的墨发乌黑油亮,晚上入睡之前会解开发髻,免得伤了发。
这个时候,他下了榻,长发及腰,身上的袍子也随着他的走动掀开一抹涌动的弧度。
不多时,一行人跟着封奕奕来到了皇宫西面的宫墙处,灯笼光线熹微,封奕奕指着那处不久之前才封起来的狗洞,当场下令,“给本王砸开!”
还是敞开着,才叫人心安。
封氏皇族的男子就没一个是正常人。
先帝如此,封衡如此,所以,无论封奕奕发什么疯,也无人会质疑。
亲眼目睹着狗洞再一次打开,封奕奕这才心安的回去继续睡觉。
然而,不久之前,宫外有人送了急报入宫,就在封奕奕刚躺下时,心腹立侍疾步而来,“王爷!出大事了!”
封奕奕一手捂着胸口,差一点就暴跳如雷。
他最烦有人扰了他的清梦!
夜间睡不好,会影响脸色的!
封奕奕坐在榻上,双足踩着脚踏,一双含情桃花眼此时怒意腾腾,“说!究竟何事?!若非十万火急的大事,本王砍了你的脑袋!”
那立侍噗通跪地,冷汗泠泠,双肩轻颤,“王爷,皇上他出城了!咱们守在城门的兵马……全军覆没了!”
安静,无比的安静。
火烛燃烧发出的哧啦声格外明显。
守在城门处的那批兵马是封奕奕从雍州带过来的,是他亲自挑选的精英将士。
封衡既然可以全歼了那批兵马,那么为何要大费周章逃离京都?
他分明不用如此!
唯一的解释便是,封衡是故意离开!
为何?!
封奕奕挠了挠头,担心乱了长发,又堪堪忍住了,只能一拳头砸在了床榻边沿。
静默许久之后,封奕奕又试图安抚好他自己。
罢了罢了,人生得意须尽欢。
既来之则安之吧。
谁知道明日会如何?
如此一想,封奕奕倒头就睡,任何事情且留在明日再说。
*
封奕奕比封衡更需要世家士族的支持和拥护。
故此,他入住皇宫之后,对京都城的世家与百姓,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世家们是他的底气。
毕竟,若非是世家士族想要搬倒封衡,也轮不到他这一次顺利入京都。
至于百姓们,则是有人故意在之前散播了谣言,说他封奕奕乃仁德之人。
封奕奕怀疑,这又是封衡的计策,可他没有任何证据。
再者,杀几个平民百姓对他而言没有任何益处。
翌日一早,封奕奕就命人在皇宫设宴,宴请了京都城几乎所有的世家官员们。
封奕奕的意图很明确,是为了赢得世家们的鼎力支持。
他厌恶寒门,也瞧不起寒门。
在宴席上,封奕奕明确表示,若是他登基为帝,绝无可能给予寒门崛起的机会。
这世间的人,本就是三六九等,贵族就该占据食物链的最顶端,上品无寒门,下品无士族。
一番推杯换盏之后,封奕奕观察着席位上的生面孔。
旧相识倒是没甚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