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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细腰美人宠冠六宫-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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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大的事,她竟也不来诉委屈,未免过分懂事听话了些。
  封衡此前很是厌烦女子在他面前晃来晃去。
  而今难得有个令他身心愉悦的女子在宫里,可对方过于矜持,以及不够主动。
  把他钓上钩了,便再也没有一开始那般积极了!
  虞姝越是如此做派,封衡内心就像是被一根羽毛轻轻挠了挠,又酸又痒。
  知书离开后,封衡继续舞剑,不消片刻,王权亲眼看着皇上斩秃了一整个花圃。
  不久之前才刚刚培育出来的鲜花,被一番辣手摧花之后,一片狼藉,处处都是残花碎叶。
  花圃被霍霍完了,帝王这才收剑,剑气凌然,发出锋利刺耳的声响,“闭门不出,倒是很会明哲保身!”
  王权一愣,回过味来,这才知道皇上指的是虞美人,立刻附和,“是啊,皇上,虞美人很会明哲保身。”
  一想到虞姝这几日都会避让自己,封衡剑眉一挑,唇角划过薄凉笑意,“她是个大胆的!”
  王权又附和,“的确,虞美人是个胆大的。”皇上不正是好这一口么?
  封衡站在原地,汗珠子自他喉结下滑,顺着结实的肌理一路蜿蜒而下,前襟湿了一片,绫罗中衣贴紧身子,衬得身段修韧挺拔,一脸阴沉闷闷道:“朕近日政务繁忙,也不去后宫。”
  王权暗暗纳罕,皇上这是耍小脾气了么?皇上这喜欢记仇的毛病真是一点没变。
  “好,皇上不去后宫。”王权继续附和。
  *
  接下来两天,因着酷暑之故,后宫嫔妃之间都没多少走动,皇后也打着“体恤姐妹们”的由头,免了各宫每日早晨的请安礼。
  而到了第二日的当晚,天际炸雷响起,雷雨突至,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狂风暴雨雷鸣,一时间宫廷之中几乎瞧不见在外行走的活人。
  更是听不到歇斯底里的吼叫声。
  直到次日一早,天际放晴,早起打扫宫廷的奴仆在御花园池塘发现了半具尸体。
  之所以是说是半具,是因着尸体已被帝王饲养的鳄鱼咬成了两半,另一半不知所踪。
  女尸在水里泡到发福,还是内书阁的掌事大太监认出了春桃。
  只因,前几日,春桃为了几块冰,带人去了内书阁大闹了一场。
  春桃的惨死,终于在平静无澜的后宫引起了骚动。
  要知道,春桃是虞贵嫔从将军府带入宫的,算是虞贵嫔的心腹,好端端的又岂会这样死了?
  明眼人也知道,昨夜雷雨交加,春桃不可能从翠碌轩前去御花园,若是活人掉入鳄鱼潭,又岂会只咬去半具身子?只怕是一根骨头也剩不下。
  可见,她是死了之后被人抛尸鳄鱼潭。
  各宫包括皇后在内,都在揣测是谁对春桃下手。
  朝阳阁,虞姝听闻了这骇人消息,早膳都吃不下去,她蹙着秀眉,手中揪着帕子,望向知书,“鳄鱼潭?”
  她入宫好一阵子了,竟然一无所知。
  亏得她足够低调,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知书点点头,一双眸子睁得老大,解释说,“三年前,咱们皇上登基之初,特意命人将御花园中的池塘分开两半,有一半用来养鳄鱼了。”
  虞姝不寒而栗,“可是御花园七夕桥那一片的荷塘?”
  知书点头如捣蒜,“正是呢。”
  虞姝小脸一白,香汗涔涔。
  她那晚跳下七夕桥,竟然是跳入了鳄鱼潭?
  皇上明知里面养了鳄鱼,怎也跟着跳了进去?!
  虞姝一手捂着胸口,久久没有回过神来,有种劫后余生的后怕席卷心头,仿佛可以想象的出来被鳄鱼撕咬的画面。
  “美人主子,您这是怎么了?”知书忙问道。
  虞姝讪讪,一手摸了摸毫无修饰的发髻。果然,这后宫之中,若是皇上要让谁活着,就算是掉入了鳄鱼潭也能保住小命。
  她不能再这么消极回避下去,小日子已经完全康复了,她得去皇上跟前“报恩”去。
  虞姝定了定神,“准备一份凉茶,我一会给皇上送过去。”
  知书笑着应下,“是,美人主子。”
  知书转身之际,眸光发亮,林公公说得没错,只要谎称七夕桥下面便是鳄鱼潭,美人主子就一定会积极主动去争宠。
  *
  御书房内气氛凝滞,明明是三伏天,大臣们却觉得自己正身处凛冬。
  年轻的帝王擅谋略,心思深不可测,至今迟迟没有选定南下赈灾的钦差大臣,叫朝中官员摸不准。
  虞姝过来时,在廊下安安静静等了片刻,她僵着小身板,听着内殿帝王时不时的低吼声。
  “无能之辈!”
  “一帮蠢货!”
  “眼睛都瞎了么?!”
  “朕要尔等何用?!”
  虞姝,“……”皇上长得俊美无俦,宛若没有一丝丝人气儿的神仙,但骂起人来,倒也甚是凶悍。
  不多时,御书房殿牖打开,几位大臣灰头土脸的走了出来,仿佛步子也甚是十分沉重,不由得纷纷擦了额头的汗,方才宛若是九死一生。
  有几个眼力较好的大臣已经认得虞姝了。
  那位娘娘……不是前几日守在御书房外的嫔妃么?
  娘娘好肥的胆子,这个时候还敢往御前凑。
  王权笑着走过来,“美人主子,里头请吧。”
  虞姝捧着托盘的双手一晃,笑得有些憔悴,道:“王总管,皇上他眼下若是不方便的话,我过些时辰再来。”她有些打退堂鼓。
  王权又笑,“美人主子放心,皇上眼下空暇着呢。”
  虞姝一点都不放心。


第二十六章 
  虞姝怀着忐忑又彷徨的心情迈入内殿。
  在得知那日自己跳入了鳄鱼潭; 且封衡毫不顾虑也跳了下去,她此刻心情几乎是错综复杂的。
  她绝对不会天真的自信到认为自己魅力无限,令得帝王就连命都不顾; 也要主动中她的美人计。
  据说皇上的武功可以以一抵百,大抵是皇上对他自己的实力甚是自信,区区鳄鱼潭根本不放在眼里。
  至于春桃的死; 虞姝倒是没有怀疑到后宫其他嫔妃头上,却是……觉得皇上甚是可疑。
  皇上登基三载; 至今仅有一个公主和一个皇子,子嗣不丰。想来定会爱惜孩子; 春桃却大胆到要让后宫嫔妃绝育,皇上岂能宽恕?
  当然; 皇上要弄死谁,不是她能够置喙的,她更是不觉得春桃死得可惜。
  她不是佛光普照的大度圣母,春桃这些年的所作所为,足可以让她对春桃的死为之一笑。
  这大抵就是恶有恶报了吧。
  思路千转百回之间; 虞姝已经来到了御前,王权退开了几步; 但并未离开,这光天化日之下; 王权以为皇上必然不会像那日一样失控。
  他可是看着皇上长大的,对皇上那可怖的自控力甚是了解。
  皇上是一位清冷自持的君主!
  谁知; 王权刚站定,封衡便眸光幽幽的看了他一眼。
  王权一噎。
  封衡淡淡启齿; “王权; 你还有何事?”
  王权还有什么不明白呢。
  他终于成了御前多余的人了; 忙垂首,“皇上,老奴告退。”
  他连连后退了数步,这才转过身,一路疾步走出了御书房,还很贴心的从外面关上了殿牖。
  外面的光线被隔开,气氛陡然不对。
  虞姝恍惚了一下。
  她是因何而来?
  对了!
  她是来报恩的。
  如今姨娘与二哥的一切都在好转,她便也不像一开始那样渴求帝宠。
  人一旦没了目标与渴求,果真就容易消极懒惰。
  但扪心自问,虞姝感激帝王。她不喜欢亏欠任何人情,总该报之以琼瑶。
  封衡看着御前的女子,她半敛眸,穿了一套前几日已经穿过的低领束腰云锦宫装,发髻统统盘起,只余耳旁几丝碎发,脖颈显得纤细雪腻,往下是一大片如雪般白皙的锁骨。
  封衡目光落在了那绣了一片荷花瓣的衣襟领口上,眸光一度暗了暗。
  殿内安静到针落可闻。
  虞姝等了小片刻,没有听见动静,她稍稍一抬眼,正好发现了帝王的目光。
  虞姝顺着封衡的视线低头一看,顿时羞到耳根子如被火烧,滚烫了起来。
  “皇、皇上?!”她低低质问,到底是不敢放肆。
  亏得坐在龙椅上的男子是帝王。
  若是换做旁人,早已被虞姝骂做登徒子、浪荡儿。
  封衡倒是落落大方,毫不遮掩。他性情就如同豺狼虎豹,攻略性十足,眸光也是如此。
  他是帝王,虞姝是他的后宫嫔妃。
  他看她,自是天经地义。
  封衡唇角掠过一丝薄凉,似笑非笑,让人不敢造次。
  “你二哥的病已有好转,他自幼习武,身子骨强健,不消几日就能下榻行走。朕爱才惜才,日后会重用他。”
  封衡的目光仿佛在传达这么一个讯息: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了,虞美人你自己看着办吧。
  虞姝将凉茶搁置在龙案一角,再度福身行礼,“嫔妾多谢皇上搭救二哥之恩,嫔妾……定会永记皇上恩德。”
  封衡凤眸微微一挑,“哦?那爱妃打算如何感谢朕?”
  话,已经说得更加明了了。
  虞姝抬首,无疑,甚是错愕。
  她明明听闻,皇上是个性情寡淡、禁欲自持之人。
  封衡对她伸出了手。
  虞姝愣了一下,意识到没法后退了,遂只能把自己的手伸过去,封衡一握住就稍一用力,把人直接捞了过来。
  虞姝大吃一惊,好在这一次有了经验,没有嚷嚷出声,她双手本能的抵在了帝王的胸膛。
  手心随即一烫,诧异于帝王身子骨竟这般/滚/烫。
  虞姝已经能感知到对方不寻常的气息。
  听说皇上这几日都忙于政务,并没有踏足后宫,她这个时候过来请安,便正好是羊入虎口。
  但,虞姝也不矫情,她的确心有余悸,可也知道得宠才是在后宫的唯一出路。
  来都来了,还畏畏缩缩作甚?她暗暗告诫自己。
  矫情给不了她安身立命的资本。
  想通之后,虞姝糯糯的提出了自己的要求,“皇上,去、去别处可行?”
  这里可是御书房!
  她这算不算是间接坐在了龙椅上?
  为了坐稳了,她的一只脚还踩在了龙椅的边沿。
  后背抵在龙案,阵阵生疼。
  封衡却不依。
  就仿佛尘封了二十一年的困/兽终于苏醒,他更像是得了一件中意的玩具,若非有意克制,当真可称得上是爱不释手。
  再者,他素来疑心重,很难信任任何人。
  虞姝则不同,是救过他一命的女子。
  因着这一层缘故,又有清媚容色与傲人身段加持,便让虞姝现下成为了封衡唯一渴/望的女子。
  人都到手上了,没有再放走的道理。
  封衡倒是觉得龙椅上甚好,直接把虞姝提到了龙案上。
  龙案左右两侧摆放了冰鉴,视野亦是宽阔,无疑挑起了男人的胃口。
  碍事的奏折被一手拂开,封衡低低一笑,那张素来清冷无温的脸上,浮现一抹邪意,“朕觉得,此处甚好。”
  虞姝,“……”
  她默不作声,感受着龙案上的冰凉与顺滑。
  她甚至还想象的到,这个地方,每日都有大臣与帝王商榷国家大事,探讨山河国运。
  如此庄严神圣之处。
  而她,正与帝王做着荒/唐之事。
  不消片刻,虞姝又要吓哭了。
  她本不是一个脆弱之人,也万没想到自己会这般没出息,哭得急了,鼻孔里冒出一个泡泡,谁知恰被封衡看见了。
  他像是瞧见了什么新奇之事,竟是愈发得意。
  如草原之上追逐猎物的野豹,狂放极了。
  虞姝的手无处安放,摸到了一块玉质极好的镇纸,她忽然想起一桩事来,帝王登基之处,先帝党羽之首,曾对新帝不敬,被封衡用御书房龙案上的镇纸砸破了半颗脑袋,那位大臣一月之后不治身亡。
  虞姝哭得更厉害了,立刻推开了那块可怖的镇纸。
  许久……
  久到虞姝昏昏沉沉的做了许多梦。
  她梦见了诸多模模糊糊的场景。
  好像其中一个画面,便是她与帝王在桦树林的巨石上,她的/兜/衣又是岌岌可危,还被帝王嘲笑是个哭包,那片桦木林绿荫匝地,飞鸟成群。
  虞姝惊梦醒时,人已经躺在了御书房内殿的软塌上。
  如蝶羽的睫毛扇了扇,眸中湿漉漉的,像迷途羔羊,她支棱起身子,抬头看向半开的窗棂,只见外面的日头已经往西边移了。
  这都到了午后了么?
  一朝得帝宠,不知今夕是何夕。
  淑妃这三年来独得圣宠,她是如何渡过这漫漫三载的?
  虞姝实在太好奇了。
  她刚要下榻,双足才落在楠木脚踏上,封衡从外间款步走来,男人已经沐浴,鬓角发丝微湿,五官衬得更是立挺,他身上只披着一件宝蓝色绫罗绸缎中衣,这种材质的衣料甚是贴肤,可以毫无保留的衬出男人颀长修韧的身段。
  宽肩窄腰长腿,一览无余。
  就连胸膛的轮廓也若隐若现。
  只看了两眼,虞姝立刻撇开视线。
  她以前只觉得隔壁的沈家哥哥生得俊美,却不想皇上更胜一筹,如此俊美的男子,若是生在世家高门,早就被贵女门踏破门槛求结亲了。
  有些像辰王……
  大概是亲兄弟,眉目之间有些神似。
  思及辰王,虞姝立刻让自己撇开一切不切实际的幻想。
  年少的欢喜,大多都是一场虚无的荒唐。
  封衡在软塌边沿落座,一只手撑在了虞姝身侧,迫使她又躺了下去。
  眼看着男人的脸逐渐靠近,虞姝从花痴中回过神来,一手抵在了男人胸前,“不、不能的!”
  封衡拧眉,“为何?”理直气壮。
  他是天下之主,有何不可?
  虞姝嗓子哑哑的,被男人逼视着,口无遮拦,道:“皇上勤政爱民、雄才大略、日理万机,乃旷世明君,如定要以龙体为重!”
  笼罩在虞姝身上的不仅仅是封衡。
  还有他身上的雪松香。
  虞姝不说还好,这一提及“龙体为重”四个字,封衡自动的认为自己被内涵了。
  他又往下俯了俯,笑意薄凉,“朕究竟做了什么?让你觉得,朕年纪轻轻就需要保重龙体?”
  虞姝愕然。
  她说错了么?
  没有入宫之前,她对男女之事一窍不通,除却辰王和沈卿言之外,几乎不曾接触过其他外男,哪里会懂那样多的弯弯绕绕。
  但就在封衡隔着一层薄薄布料,咬了一口时,虞姝豁然明了了。
  只可惜,她明白的太迟了,已是为时已晚。
  以至于到了暮色四合之时,她才被放出了御书房。
  封衡又赐了轿辇。
  虞姝颤颤巍巍走出御书房时,她回头看了一眼,灯火之下,年轻帝王已经捯饬的一丝不苟,恢复了清冷如冰的模样,正伏案批阅奏折,神色专注,眉心紧锁,下笔如神,仿佛将他的魂与血都注入了山河社稷之中。
  二十一岁的光景,担起了家国天下。
  虞姝愣了一下。
  有些分不清,封衡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了。
  *
  林深送了虞姝去朝阳阁,回到御书房复命。
  按着寻常的习惯,封衡听过之后便不会再多言,但他忽然停笔,抬首问道:“虞美人回去之后可有不适?”
  封衡良心发现了,也知自己今日有些过火。
  林深不敢有所隐瞒,如实回禀,“皇上,美人主子一直神色蔫蔫,下了轿辇就走向了朝阳阁庭院中的清泉池子旁,趴在太湖石上不肯回内殿,还叹了一句……”
  太湖石晒了一整日,趴在上面热腾腾的,可以缓解腹痛。
  封衡眸色一凛,“还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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