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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这次,娇宠一生-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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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嗬!怎么都围在这里; 看你们一个个那馋痨相; 这是几天没吃啦?”
  “爷回来了。”众人忙散开; 顾氏从厨房走出来; 对秦正轩笑道:“还用说?每天晚饭都这样; 今儿你是亲眼撞见,我早就习惯了。奶奶这手艺不得了,会做还会琢磨,咱们跟着天天享口福,奶奶搬来才多久; 不止他们,我老婆子也胖了好些。”
  下人们哈哈笑起来,方巧菡跟着走出厨房,边解围裙边说:“轩哥哥,你回来得正是时候。先去把衣裳换了,然后就开饭。”
  “好,娘子。”秦正轩也不管还有下人在偷看,大步跨到妻子跟前,双手一伸探去她身后帮忙解围裙系带,她整个人便被裹在他怀里。
  “轩哥哥,我自己来嘛。”方巧菡红着脸四下张望,顾氏正识趣地把下人们朝外赶,还回头朝她无声地笑了笑。
  “算什么,又不麻烦。”秦正轩解了围裙,笑咪咪地低头端详小妻子。
  蓝底碎花包头巾,银红小袄,青缎比甲,两只袖子高高挽起,露出雪白两截小臂,分别戴了一只绞丝银镯,手上水渍未干,还粘了片葱花。两腮被热气烘得红通通的,鼻尖都冒出一层细密汗珠,活脱脱一个当厨小俏媳。
  抬起她的下巴轻轻一吻,深深一嗅:“娘子,好香。”
  饭香菜香勾人胃口,怀里可人儿更香,勾人魂魄。
  ……
  次日一早佟雅蘅便着人送了个条儿过来,内容是问她考虑得怎样了。方巧菡看完,微微一笑,也不写回条,吩咐小鹊:“你直接跟那婆子说,我这几天都不太舒服,大夫让静养。”
  “静养?”佟雅蘅听完张婆子传的话,心下震惊。明显的托辞,昨天见面气色还那么好,哪来的毛病。方巧菡的意思分明是,这几天都不想会客。
  这女人不关心那个重要证人了吗,她难道不想帮聂嫣璃洗脱嫌疑?难道不心疼自己丈夫被骂与奸臣沆瀣一气?
  昨天韩澈还提过,聂敬梁管家不严、撞人致死的罪名,是铁定洗不掉了。秦正轩再不转换立场,十大辅臣中与聂家对立的五名大臣就会联合弹劾他。
  是他,而不是聂阁老。不管是什么样的理由,按照大夏朝制,被三名以上的重臣同时弹劾,秦正轩只有暂停职务。不知会停多久,相信晋王会积极活动,让他这位聂敬梁的臂膀在停职期间遭遇无数麻烦。
  方巧菡又不笨,昨天她还亲自提点了,这个女人在想什么?难道不清楚那位目击证人有多重要?
  “主子,”春姝步履匆匆地走了进来,在佟雅蘅耳边低声说:“打听了,殿下今天不舒服,御医让她静养几日。”
  近来佟雅蘅为自保,花很大功夫收买了明珠公主身边一个侍女,通过她获知明珠公主的动向,免得自己猝不及防。
  “呵呵。一摸一样。”佟雅蘅冷笑起来,这两个人该不会是商量好的吧。
  春姝问:“什么一摸一样?”
  “没什么。春姝,我也改主意了,帮我把身上这套衣裳换下来。”
  佟雅蘅换掉了外出的衣服,慢慢地端详镜子中的自己。
  明珠公主生病了,这肯定是真的,倒给了她几天喘息的时间。本来,明珠公主是气势汹汹地要拿着那封“情书”来侯府大闹的。她虽问心无愧,可这么一闹,传了出去,有谁会信她清白,今后她还要不要见人了。
  那么,方巧菡是不是也真的生病呢?
  佟雅蘅凭着女人的敏感和直觉,现在已断定那见鬼的情书出自方巧菡之手了。虽然方巧菡矢口否认,她就是相信自己没判断错。
  这让她心里对方巧菡生出更多的厌憎,无奈,以及一丝恐惧。方巧菡,廖绮璇。两人之间的相似感,越来越浓了。
  难道是廖绮璇死时的怨气太重,让上天造出方巧菡这么个女人来,叫韩澈求之而不得,永远无法从过去走出来,就这么百般地折磨他,也折磨着她?
  细思极恐。韩苓试图杀害方巧菡,反倒自己丢了命。韩芙韩茵奚落挖苦方巧菡,结果,韩茵被明月公主掌掴,失去了晋王宠爱;韩芙的夫君纳了个美妾,天天冷落她。
  方巧菡跟着明月公主去和州,和州闹乱匪,韩潇丢了官,这乌纱帽戴上还不满三个月。是不是也因为,方巧菡在和州受到了惊吓?
  而她自己,也遭到了报应,现在面临着巨大的麻烦,清白名声随时不保。方巧菡,真真是替廖绮璇来复仇的,带着诡异的魔力!太可怕了,这是个妖怪……
  “主子,主子?”春姝惊骇地说,“您怎么了,脸色这样吓人。”
  佟雅蘅从恍惚中惊醒,再次望向镜子,发现自己一脸狰狞地握着根金簪子,大拇指用力地按那簪头,锋利的簪尖差点把拇指肚戳破。
  她自己都被这镜像吓了一跳,不敢再看,赶紧把簪子丢开。金簪撞到紫檀桌面,发出清脆的“铛啷”声,直直长簪,竟已弯曲。
  ……
  这一整天,佟雅蘅都过得不踏实,右眼皮子从想通那一刻起就开始跳,一直跳到天黑,韩澈回府。
  韩澈的脸色也很不好看,一进卧房就告诉她:“父亲被弹劾了。”
  “……罪名是什么?”右眼皮忽地不跳了,佟雅蘅顿悟,果然她的感应还是没错的。奇怪,本来今天该被弹劾的人,难道不是秦正轩么。
  “罪名,哼!”韩澈脸色发青,“雅蘅,你才学过人,怎能忘了朝制。礼制规定:‘国丧,四十九日内,勋戚及文武官员,俱衰服、辍音乐祭祀’。那天你是不是为了讨好母亲,带她看戏去了?”
  佟雅蘅捂住了嘴巴,好一阵子才回答。
  “你、你怎么知道的……不是我提议的,是母亲她……几个姨娘都说,夫人好容易过一回生日,偏赶上国丧,没的扫兴,算着那天也是最后一天了,咱们不声张,横竖也没人知道。母亲被说得心动,所以我才……我哪里拦得住她!”
  韩夫人的生日很不巧地落在了第四十九天。她已经六十岁了,这可是个极重要的寿数,她不能大操大办,心里正憋屈,姨娘们一撺掇,她再也坐不住,可又怕违制,就让儿媳想办法。
  佟雅蘅只好妥协。低调打扮,静悄悄地出门,找了家不错的酒楼,包了间包厢,点了几名戏子唱戏。她觉得这样更隐蔽些,谁也不知道她们的门第,唱完,多给些银子让戏子封口,谁还能跟钱过不去。
  韩澈恼火地说:“一日都等不得?第二天随咱们怎样热闹也没人管。”
  “我劝了。姨娘们说,第二天就不是生日了,吉时已过了。”
  韩澈气得说不出话。那是他的亲娘,亲娘闹出来的麻烦,他能说什么?子不言母过啊。
  “竟然连父亲都不知道。雅蘅,事后你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我但凡早点知道,也不至于今日如此被动。父亲有爵而无官,被弹劾了,受罪的可是我!”
  佟雅蘅呆呆地看他。韩澈见了,心里更烦躁,在房里来回踱步:“这一准是聂敬梁使出的以功为守之计。唱戏的戏子,酒楼掌柜伙计,目睹的客人……准备得实在是齐全,根本无从驳斥!这样一来风头就被引到咱们这边,聂敬梁就算不能解困也能拖得一时,王爷必然怪罪咱们侯府。”
  韩澈边走边思索,其实他声音很低,主要是说给自己听的。
  佟雅蘅却听了个分明。其中,有两个字最叫她心惊肉跳。
  目睹。
  她这才想明白方巧菡忽然称病不见她的原因。昨天她告诉方巧菡的,那位关键的目击证人,方巧菡已经不需要了。
  因为他们有了反击之策,找到了可凭以攻击嘉勇侯府的目击证人。
  可是,他们是几时想到这个办法的呢?她确实自认做得滴水不漏。难道说……
  佟雅蘅想到了一个可能,她的脸色变得比韩澈还要难看。
  她本打算交给方巧菡的目击证人,就是她的一个丫头。那天,聂嫣璃的马车路过酒楼,这个丫头偶然朝窗外看了一眼,正好看见有人把老货郎甩到路中央,接着,车夫紧急勒马并转向,并没有伤到老货郎。晚上,这个丫头服侍她的时候,还对她说起这段惊险。
  那么,会不会恰好她提醒了方巧菡呢?可那天她们是临时起意去酒楼的,方巧菡怎能瞬间想透这些。
  “果然是个妖精!”佟雅蘅喃喃地说。


第一百零四章 
  明珠公主终于养好了身子。
  这几日她病着; 乔东耀变得格外体贴; 殷勤照顾,端汤奉药的,每晚还都在她耳边说无数的软话甜话儿。明珠公主心里极清楚,他这是由于被发现有不忠的念想; 生怕她拿捏乔家人; 因而刻意服软讨好; 希望她就此放过。
  乔家是明珠公主的婆家,她当然不至于迫害婆家人; 那样就和乔东耀彻底撕破脸了; 而她并不打算踹掉这个丈夫。可是,乔东耀垂涎的那个女人; 明珠公主还是恼火的。
  “佟雅蘅,”明珠公主恨恨地想,“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若不是你成心卖弄风骚; 驸马怎会瞄上了你?本宫可没那么好惹; 定要把这事告诉你那位公公!”
  活动了一阵筋骨; 明珠公主感到自己又恢复了生机。她冷冷地笑了几声; 打算叫蓉秀找件得体的外出衣裳。她要穿戴整齐; 亲自杀去嘉勇侯府!
  “蓉秀,蓉秀?”
  一连喊了好几声也没见人影,明珠公主愠怒地走出卧房,一直找到廊下,却见蓉秀正小跑着赶过来。
  “殿下; ”蓉秀跑到台阶下,脚一滑,差点摔跤,“嘉、嘉勇侯府来人了,候在门口,要不要让他们进来?”
  明珠公主伸手扶了一把蓉秀:“来的是谁,韩少夫人吗?”
  “不,不是的。”蓉秀站稳,抹了把汗,“是小侯爷!”
  ……
  “公主殿下。”韩澈行过礼,双手托着一个厚厚的信封,“薄礼一份,不成敬意,望殿下笑纳。”
  这是一张礼单,摊开,长长地一直垂到地面,上头密密麻麻写着各种礼物名称,样样珍稀昂贵,叫人乍舌。
  “韩都督,”明珠公主吞了吞口水,把礼单重新叠好放入信封,“不年不节的,你这是做什么,跟本宫炫富吗?”
  “殿下说笑了,现下已是冬月,不多久就该新年,怎是不年不节。寒家一向蒙殿下多方照拂,这么多年也不曾好好回馈过殿下,实在于心难安。再不借机略表敬意,家父也要骂末将不识好歹了。再则,侯府自从赐爵,至末将这一代,一切用度无一不是蒙皇恩赐予,何来炫富之说。”
  明珠公主笑了起来,“想不到韩都督这么会说话,也是个心思剔透的。好吧,你的敬意本宫收下了。”
  “多谢殿下赏脸。”
  收了礼,明珠公主也收起了之前的凌厉与怨气,命人上茶摆点心。谈笑一番之后,便不冷不热地道:“韩都督,本宫不笨,你此举究竟为何,难不成是替你那婆娘说情来的?”
  “正是为了贱内。”韩澈放下茶碗,一拱手,目光诚恳,“她实在是冤枉,对殿下也是一片诚心,殿下不要中了小人的挑拨离间之计。侯府全体都站在王爷一边,雅蘅也不糊涂,怎会不守妇道,干出这种于己于家都不利的事?”
  明珠公主想了想,板起脸,砰地一拍茶案:“她果真把这丑事告诉了你。你就这么相信她?蓉秀!”
  蓉秀会意,忙取来那封折成方胜的情书。明珠公主拆开,递给韩澈,酸气十足地说:“哼,你自己看看吧。写得这样肉麻,又这样细致,写信的人对她很了解,很关注啊!”
  她不错眼珠地盯着韩澈。哎哟,看得好认真,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啃。可是,这神情怎么一点也不像一个疑似被妻子戴绿帽的男人该有的样子?娘哎,没看错吧,他似乎非常的……惊喜?
  一定是看错了!明珠公主把眼睛揉了又揉,再次睁开的时候,韩澈已把那张纸折回原样,如获珍宝一般地揣进自己怀里。
  明珠公主暗暗点头。知道他带那份豪华礼单上门就是换这个回去的,心里却还有些不忿,冷冷开口:“韩都督好不自觉,本宫答应你拿走了吗?”
  韩澈起身作揖:“殿下息怒。末将已看出这是伪造的,留在殿下这里,只会加深殿下对驸马的怀疑与怨怼,不如交给末将毁掉。”
  “哼,我看是你怕后院起火,在二哥面前不好交代吧!真会替自己开脱,还赖到本宫头上。呃,你怎么如此肯定这是伪造的?要是你睁眼说瞎话,本宫可看不起你。”
  “千真万确是假的。”韩澈胸有成竹,“末将曾在提督衙门多年,见过无数狡猾奸恶之徒,自然也精通鉴定笔体。噢,说精通有些过,还是比不上专门的师爷,但也能看出些许端倪。末将曾与驸马一道读书,驸马的字,末将见过,和这信里有所不同。”
  他又把怀里的纸张掏了出来,指着某些字道:“殿下请看,这一钩,驸马用笔会略重,且要再倾斜一点。这一捺,墨迹不匀,写的时候明显是在斟酌着用力的,露出模仿的痕迹……”
  明珠公主边看边回忆乔东耀的字,终于点头:“嗬,被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儿。”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韩澈笑道,“殿下要还是不信,不如末将再去衙门里找几位专门鉴别字迹的师爷?”
  “罢了。本宫就信你一回。”明珠公主有些不是滋味,“韩都督,如果真的是本宫冤枉了雅蘅,你,嗯……替本宫向她说句抱歉。还有,这些东西你还是拿回去吧。”
  “哪里,殿下千万别跟末将客气。这节礼不算什么,说到底,本也都出自皇上恩赐,殿下收也收得理直气壮。”
  “哈哈哈,真会说话。可是,本宫就不懂了,那天本宫是带着雅蘅在明月公主府作客的时候,从她身上看见的这个方胜。你说,如果真是小人干的,难道那小人是本宫的亲妹妹?”
  “应该不会。明月公主要有那个心思,何必采用这么迂回的法子?”
  “那依你看,会是谁呢?”
  韩澈含糊地答:“具体是谁,末将说不好。殿下请想一想,能挑拨得殿下对雅蘅乃至对嘉勇侯府不满,会对谁有利呢?这样的人太多了,必然都是看不惯王爷的。”
  “也对。唉,二哥太辛苦了,韩都督,你多替他分担分担哪。”
  “是!”
  ……
  韩澈回到家,一头扎进书房,把方胜夹进他那本笔记。
  刚锁好抽屉,房门被重重敲响,是佟雅蘅,一见他就焦急地问:“谨之,怎么样?”
  “自然是没事了。她还要我跟你说声对不住。”
  “噢!”佟雅蘅激动地擦着泪花,“太好了!我早点跟你说就好了……”
  韩澈站起身来,面无表情地道:“雅蘅,这也正是我想问你的。你过了这么久才告诉我,为什么?”
  “我……”
  佟雅蘅心虚地揉着手中的帕子。她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才吞吞吐吐地向丈夫告急,当然,还是把之前对方巧菡做的那事隐瞒了。
  韩澈听说之后竟一点也不怀疑她,这叫她高兴之余又有些心酸。他是真的相信她不会给他戴绿帽子,还是根本就不在乎?而他去求明珠公主,到底是为了给她脱困,还是为了侯府呢。
  “你是不是还有什么没告诉我。”韩澈冷声道,“雅蘅,别忘了我是审案高手,在我面前,撒谎和隐瞒是没用的。”
  佟雅蘅没有办法,只得把给方巧菡设圈套的事儿略提了几句,“……另外,二、二弟那荒唐事,你,你也知道。好在现在明月公主跟他一刀两断了。”
  韩澈的拳头在袖中攥紧,须臾又松开。
  他已经猜到了是这么回事。那方胜,他一眼就认出出自谁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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