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爱小说网 > 都市电子书 > 终止迷恋 >

第10章

终止迷恋-第10章

小说: 终止迷恋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想说他并不如她想的那般对她浑不在意,他想说在过去的很多个日夜里他也曾有意或无意地描摹她藏在温驯内敛下的模样,他比她所想象得更了解她。
  她的骄傲、她的坦荡、她蓬勃不息的野望和柔软的善意,还有那些令她吝于给他哪怕一个微笑的疑虑和触怒。
  那些被礼貌、温驯、柔美所掩盖的,他都曾有意无意地窥见。
  但他说不出。
  每一字、每一句都仿佛是苍白的敷衍和谎言,除了让闻盈唇边的冷笑更明显一点,什么也做不到。
  “机会难得。”秦厌最终说,坦荡到近乎不可思议,尽管言语在闻盈的理解中会有别样的意思,“我希望能留住你。”
  他们在索然的安静中重新厘清了那些冰冷的数额,仿佛这冰冷的数字成了他们之间唯一的维系,尽管他们都知道事实并非如此。
  “我待会还有课。”闻盈站起身,垂眸把计划书折叠着塞进包里。
  她矛盾地既希望能和秦厌有所交集,又希望能远离他。
  “我送你。”秦厌也站了起来。
  送她——就好像这座才三层高的楼有什么值得送往的一样,上下没几步路,除了离学校近之外几乎没什么值得称道的优点。
  闻盈没理由拒绝。
  又或者她其实并不想拒绝。
  他们在空旷的走廊里直至尽头,偶尔搭上两句闲话。
  不知怎么,闻盈便无意提起了最近和阮甜提到过的一点琐事。
  秦厌没有说话。
  在阳光倾泻的玻璃大门前,他忽然顿住脚步。
  “其实我和阮甜已经很久没有联系了。”他说,开口竟难得有点仓促,甚至有点不像是他,但秦厌很快就克制住了这仓促。
  在闻盈微微惊诧的目光里,他很平淡地看着她,像是在陈述一件太阳东升西落般平常的事,“她现在和你的关系应当比我更好。”
  闻盈忍不住想问他为什么。
  他坚持了那么多年,就这样一刀斩断,又怎么甘心?
  “这么多年也是该有个句号了。”秦厌像是没看出她的犹疑,很平静地说,“各自都有自己的生活,不必再打扰。”
  闻盈下意识地抿唇。
  秦厌对她说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她似乎明白,但怯于明白,又或者并不那么敢明白。
  假设她就此明白了他的意思,难道那些过往便当真不存在吗?
  那些缠绕她到窒息的酸涩和意难平,难道就消失了吗?
  终究是不该、不愿明白。
  不如不明白。
  “是吗?”她说,很微浅地笑了一下,“那就恭喜你解开心结吧。”
  闻盈伸手,推开微黯的玻璃门,头也不回地融入午后的阳光里。
  “可你何必和我说呢?”


第19章 迷恋
  A市秋日的黄昏是稍纵即逝的。
  当白领们衣冠楚楚地坐在CBD的高楼里生不如死地“自愿”加班,忙碌和焦躁是他们最常光顾的访客,一寸寸地磨走从容,从掌心里偷走稍纵即逝的黄昏。等到他们终于从忙不完的工作中抬起头,夜色已至。
  闻盈抚着眉心,在忽然变得嘈杂的办公室里抬起头,微微皱眉。
  “闻总,今天秦总请客——上个星期开的那家网红甜品店的新品。”小助理兴冲冲地拎着纸袋过来,“上个月那个大项目成了!”
  闻盈当然更早知道这个消息,因此没有露出多少惊喜,只是微微笑了一下,接过纸袋。
  其实论起年纪,她比绝大多数员工都要小,只是起步早、起点更高,有时候会刻意保持一点距离感,维持必要运作时的权威。
  纸袋里放着一盒冰激凌。
  香草味。
  闻盈盯着纸盒看了好一会儿,心里升起一股很深的遗憾。
  是她最喜欢的口味,但她正好在生理期,不能吃冰。
  她很浅地笑了一下,向小助理道谢,把那盒香草味冰激凌轻轻放在桌角上,又重新抬起头,沉浸在屏幕上那些眼花缭乱的数字里。
  小助理见她正忙,轻悄悄把塑料勺放在那盒冰激凌上,继续去发冰激凌。
  办公室的玻璃门轻轻合拢,朦胧了外间的喧嚣。
  一道门,一静一闹,隔绝成两个世界。
  闻盈心不在焉地摩挲起盛着冰激凌的纸盒壁,指尖轻微的磨砂感分割着她的心念,让她不知怎么的,茫茫然叹了口气。若说是为了冰激凌,似乎是太夸张了,但究竟为什么叹气,她自己竟也说不上来。
  她有点复杂地笑了一下,拆开纸盒,拈着勺子,犹豫了一会儿,在那微化的冰激凌上轻轻舀出一个缺角,沾着那一星半点送到唇边。
  很甜。
  冰凉凉的,甜到心底,很像她的心事。
  可再甜美,也要浅尝辄止。
  她把勺子搭在盒壁上,轻轻推到一边不再去看。抬起头,又重新沉浸在那些枯燥的数字里去了。
  刚起步的公司职权总是没那么明确的,什么事都缺人,劳心劳力,但只要有所收获,总是让人喜悦的付出。这个公司并不只属于秦厌,也有闻盈的一半,纵然闻盈心里有千百个远离秦厌的理由,光是“志向相合、彼此信任”这八个字就够她长久留下了。
  闻盈很泛泛地想了零星事,认真校对表格上的每一个数据,窗外的黄昏便悄悄地从指尖溜走了,丁点也不剩下。
  等到外间的嘈杂渐渐变成寂静,沉黯的夜色在玻璃窗上衬出她朦胧的侧影,很轻的扣在玻璃门的敲击声成为唯一的俶扰,她才恍然抬头。
  秦厌站在玻璃门边,有点微不可察的趑趄模样,似乎怕打扰了她。
  他很少见地穿了正装,抬起的手骨节分明,袖口很服帖地挽在他手腕上面一点的位置。里面的灰蓝色的衬衫扣到了最顶上,很安静地衬着齐整的领带,矜贵且禁欲。
  闻盈一看就知道他今晚一定是去见合作方了,连对方具体是谁、谈了什么业务她都清楚。公司起步后事情太多,她和秦厌日常互对日程表,这样才能经常凑到一起谈工作。
  但今晚的见面并不在计划中。
  秦厌见完合作方就可以回家了,不需要再绕回公司。
  “正好顺路。”秦厌很随意地解答了她的疑问,不紧不慢地走到她身边,“正好还有点事要和你商量。”
  他说着,在闻盈一步远的位置站定,目光不期然落在桌角的纸盒上。
  造型精致的冰激凌已融化成奶昔,透明勺子从盒壁上滑落,半浮在奶昔里,只露出半个勺柄,一看就知道基本没怎么动过。
  秦厌定定地看了好几眼。
  “那你等我一会儿。”闻盈没留意他的目光,注意力仍集中在面前的表格上。她很浮泛地思考了一瞬,决定不去纠缠“合作方、公司和他的公寓在A市的三个方向,到底哪里顺路了”的问题,她微微皱着眉看着屏幕,心不在焉地说,“我马上就好了。”
  秦厌没说话,很顺从地在边上的小沙发坐下了。
  他是那种不会讨人厌的访客,等待时安静无声,几乎不给人带来搅扰。
  闻盈很快沉浸在表格里,她工作时的“马上”往往有很大的波动,等到她揉着太阳穴关掉电脑的时候,秦厌已经在沙发上坐了半个多小时了。
  “久等了。”她起身,眼前有点晕眩,但很快就过去了。
  闻盈说着,目光扫过桌角的纸盒,她顿了一下,旋即很平静地把盖子盖上,重新装进纸袋里,放在垃圾桶边上。明天清洁阿姨会来收走。
  秦厌把她的微微停顿和平静都看在眼里。
  他没有说话,只是跟着从沙发上起来,站在一边等着和她并肩走出办公室,在四下无人的寂静里寥寥地谈着零星的公事。
  他们并肩走进电梯间,秦厌按下…2楼的按键。
  按钮亮起,电梯门在他们面前缓缓合拢的那一刻,空无的寂静包裹了他们。
  锃亮的金属电梯门倒映出两道模糊的人影。
  不远不近地站着,不冷不热地谈着,不明不白地处着。
  秦厌站在那里,目光反复描摹了那金属电梯门上的倒影。
  他微微偏过头,忽而把这空无的寂静打破,像是不经意地问她,“今天的冰激凌怎么样?”
  闻盈也看着面前并肩而立的倒影。
  再近一点,就太亲密;再远一点,就太疏离。
  多暧昧。
  她垂眸,很微浅地笑了一下,回答他,“很好。”
  秦厌没说话。
  他从余光里看她,从微垂的眼睑到唇角聊胜于无的弧度。她已褪去了很多属于少女的纯稚,绽出许多幽娴端雅的风姿,收敛起心事时也更委婉从容了。
  场面话,他想,她根本没怎么动过那盒冰激凌。
  从前他不止一次地同闻盈吃过冰激凌。
  他一直都知道她最喜欢香草味,其次是覆盆子,实在都没有,草莓味也能接受。
  他特意选了香草。
  可为什么这次她不喜欢了?
  秦厌想问她。
  话到嘴边,他想,好像太越界。
  可其实他们一直都在越界,他又想。
  “你现在不喜欢香草味?”
  秦厌问她。
  闻盈微微怔了一会儿。
  她知道这问题一定来自那融化的大半盒奶昔,但她没想到秦厌会追问,也没想到香草味不是“凑巧”。
  可是多好笑,她想吃又不敢吃的小心翼翼,看起来竟然像是不喜欢。
  “不是。”她说,有点想解释,但电梯门无声无息地开了,露出外面黑洞洞的车库。
  言语又重新止于唇齿,解释又似乎多余。
  闻盈的唇瓣微微颤了一下,很快又抿成一点叹息的弧度。
  算了。
  可秦厌没有放过这个话题。
  “那为什么?”他大步跨出电梯间,站在外面,回头看着她,很简短地问。
  不知为什么,和异性说起生理期似乎总有些微妙的尴尬,而若这个异性是秦厌,不明不白的尴尬就更多了一点。
  闻盈微微抿了抿唇,很快便平息了这尴尬。
  其实这并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只因对方是秦厌,她才有那么一些犹豫,但其实也不值一提。
  话语已在唇边,她脚下的台阶像是早已松动了一般,猛然翘起一角,闻盈今天穿的还是高跟鞋,鞋跟极细,根本无法维持平衡。她猝不及防,脚下一崴,踉跄着向前方摔了好几步。
  是秦厌揽住了她。
  一片黑暗中,唯一闪烁的幽微的灯光里,她听见他的心跳声。


第20章 迷恋
  他们在一片寂静里沉默了一瞬。
  秦厌仍然揽着她,但不着痕迹地往后退开了一点。
  他们离得实在太近了。他怕冒犯她。
  “没事吧?”他停顿了一下,低低地问。
  茸茸的气息擦过闻盈耳畔,她能很清晰地感受到一点振动,就像是一个若有似无的吻。
  她很轻微地瑟缩了一下。
  闻盈比谁都想回答她没事,可偏偏她刚想退开一点,脚腕就钻心地疼。
  “……崴到了。”她无言。
  秦厌也沉默了一瞬。
  “疼的厉害?”他低声问。
  闻盈很想说不是。
  “有点疼。”她尽力委婉,虽然按照她的经验,接下来起码一两周才能恢复,但也不是不能坚持,“就是接下来半个月不能出外勤了。”
  闻盈当然也要出外勤的。她也是公司的股东,很多客户和合作方都需要面对面洽谈维护,秦厌一个人掰不成两份。
  而有时穿高跟鞋又是一种必要的礼貌。
  她越想越觉得自己倒霉了,并且相当恼火地决定从今天起讨厌高跟鞋。如果她今天穿的是平底鞋,刚才她根本不会崴到。
  “还能走吗?”秦厌问她。
  “坚持一下吧。”闻盈抿唇。
  不坚持还能怎么办?
  秦厌扶着她,看她硬撑着走了两步,又僵在那里。
  他沉默了一会儿。
  “你别动了。”他说,叹气。
  闻盈怔了一下。
  她偏头,就着微弱的灯光看他。
  秦厌没什么表情地抬起手,扯掉他胸前打得很齐整的领带,单手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微渺的灯光顺着微微敞开的领口,描摹出他从下颌、喉结一路到锁骨的流畅线条。
  闻盈下意识地挪开目光。
  她微微垂着眼睑,听见自己轻快的心跳。
  秦厌有点微妙地低笑了一下,像是被她的回避取悦了。
  但闻盈听见了他的心跳声。
  和她的一样飞快。
  “算了。”他说,在朦胧的灯光里微微俯身,“我背你。”
  她怔在那里。
  他偏头。
  他们在幽微的灯光里安静对视。
  一片沉黯里,他眼瞳幽黑,只夜灯在这幽黑里映照出一点清亮如星光。
  星光里,全是她。
  好得不像真的。
  她心慌意乱。
  “不用了吧。”她有点仓促地移开目光,垂着眼睑,匆匆忙忙地拒绝,比背台词更庄重,“我再坚持一下就好,不必麻烦你。”
  不必,实在不必。
  她会胆怯,就像飞蛾与火。
  “再坚持一下,崴得更厉害,一个月都走不动吗?”秦厌反问。
  闻盈哑然。
  微茫的灯光里,她贴在他的背上,搂住他的肩膀,像是揽住一个触手可及的梦。
  温热的气息像春日的风钻进他领口,像突然重现的青葱岁月,带来昨日的璀璨日光,送他回到某个带着青草气息的遥远午后,在悠扬杳渺的钟声里,重拾那一刻的怦然心动。
  “秦厌。”寂静无人的黑暗里,他听见耳边细碎如竹风的低语。
  她说,“这是不是我们第一次这么亲密?”
  这不像她,他想。
  闻盈那么骄傲,那么冷静,不会对他说这样的话。
  她该永远理智、永远矜持、永远克制,骄傲地把心动当成是冲动。
  她只要最好,次好、很好都不要,差一点都不行。
  黑暗与寂静里,闻盈不像是闻盈。
  而秦厌也不再像秦厌。
  “不是第一次。”他说,“出国前那一年,我们从小钟楼出来,你问我能不能让你抱一下——那才是第一次。”
  那也是秦厌人生里第一次和一个女孩子靠得那么近。
  近到只要她再留心一点,就能听见他胸腔里剧烈的心跳,和她的一样。
  “挺后悔的,”他说,像是陈述,心甘情愿认命,“如果当时抱紧你就好了。”
  很漫长的寂静与黑暗里,她一直没有说话。
  他也没有。
  像是心照不宣地在昏暗里守护某个共同的隐秘,亲密依偎的两个胸膛里,两颗遥远又切近的心脏跳动着,应和着,揉成同一个旋律。
  秦厌开车送闻盈回家。
  其实闻盈早已从闻爸爸那里搬出来,她平时都住在自己的公寓里,有点孤独,但很清净,可惜她刚刚崴了脚,行动忽然不便了起来,决定回家住一段时间,蹭一下家里的保姆和司机,等扭伤好了再搬回去。
  他们在封闭的沉闷里一时无话,闻盈于是提前打电话给闻弟弟下楼来接她。
  闻弟弟已经上高一了,高高壮壮,一看就像闻爸爸,走出去很能唬人,现在也在仕英高中上学,和姐姐的关系算不上很亲密,但也过得去。
  免费劳动力,不使白不使。当秦厌把车停在闻盈家楼下的时候,闻弟弟已经拿着手机在门口等了好一会儿了。
  “我弟弟。”闻盈扶着闻弟弟的胳膊从副驾驶座上下来,隔着落下的车窗向秦厌简短地介绍,又偏头看向闻弟弟,顿了一下,像是迟疑了一瞬,很快勾起一点纯属礼貌的弧度,浅淡得转瞬即逝,“这位是我的合伙人。”
  她说,“你就叫他……秦先生吧。”
  秦厌幽黑的眼瞳紧紧盯着她。
  他知道那个冷淡、理智又克制的闻盈重新回来了,回来得这样轻易,就好�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5) 踩(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