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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请把书包还给我-第24章

小说: 请把书包还给我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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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嘉年的眼泪充盈了眼眶,她点点头,承诺道:“我一定会把丫丫找回来的。”

    花奶奶瘦弱的身体卷曲在被子里,意识模糊叫着:“丫丫,我的好丫丫……”

    秦嘉年的心都被揪了起来,她抹了抹眼泪,去帮花奶奶烧饭。

    照顾花奶奶睡下后,秦嘉年才回了家。

    秦祖元很晚才回来,浑身上下沾满了泥。

    秦嘉年等了他很久,见他回来赶快迎了上去。

    秦祖元似乎很疲惫,他笑着问:“年年吃过饭了没有?”

    秦嘉年点点头说:“和花奶奶一起吃过了。”

    她打量了一下秦祖元,疑惑地问:“阿爹,你干嘛去了,身上怎么会这么脏?”

    秦祖元笑笑,“去抬沙子了,这两年夏天总是容易闹水灾,得提前预备着点儿。”

    秦嘉年拧着眉一脸不解。

    秦祖元:“嗨,这两年树砍得太多了,土地都不能蓄水了。不过这些我也不懂,是一个游客说的。”

    他转过身,郑重地和秦嘉年说:“年年,阿爹去汀庐过年的时候就问过你,你愿不愿意留在城市里。如果你愿意,那就不要回汀庐了,阿爹阿妈都支持你。”

    他紧锁着眉说:“现在的汀庐和以前不一样了。你可能也都看见了,岛上的环境越来越糟,海里的鱼虾大批大批地死,山上的树砍得也没剩下几棵。暴雨、山洪说不准什么时候就来,这里已经不再是我们安居乐业的家了。”

    秦嘉年的眼睛湿润,她问:“阿爹,你也和我一起走吗?”

    秦祖元摇了摇头,目光看向窗外的远方,“阿爹不走,这是我的家乡,我要尽我所能保护她,如果不能,那我宁愿……”

    秦嘉年捂住了秦祖元的嘴,她搂住他的脖子,哭着说“阿爹不要”。

    这一晚,秦嘉年彻夜失眠。

    天色将明,她拿着手机出了家门。

    沿着海边一直走,前面是一座瞭望塔,秦嘉年站在瞭望台上举起手机。

    这里是汀庐信号最好的地方了,可还是没有季宽发来的消息。

    秦嘉年再次拨通了他的电话,仍然是关机。

    接下来的十几天,秦嘉年一直照顾着病中的花奶奶,岛上的人忙碌异常,搬沙防洪、捡垃圾、捡鱼虾尸体、接待一拨又一拨的游客……

    这天,淮北公安局的民警打来电话,说绑架花丫丫的人找到了,还发来了丫丫的照片,让秦嘉年确认。

    秦嘉年连忙确认,民警让他们找时间来淮北接人。

    秦嘉年第一时间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花奶奶,花奶奶急忙去穿鞋,“太好了太好了,我这就去接我丫丫。”

    秦嘉年拦住她,“奶奶你在家休息,我去接丫丫,你放心,我认识路,很快就能把丫丫接回来。”

    花奶奶握着她的手,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秦嘉年和秦祖元打了声招呼,准备回家收拾东西去淮北。

    秦祖元想了一下,决定跟她一起去。

    父女两人赶到淮北公安局时,花丫丫正在一间办公室里睡觉。

    民警一边带两人去登记,一边交代情况,“绑架小姑娘的人我们已经抓起来了,是一对夫妻。据他们交代,这俩人没有孩子,当时他们在汀庐游玩,住在这小姑娘家里,看着她活泼可爱,就起了歹意。”

    民警摇摇头,“人心难测啊。”

    秦嘉年父女两人面色不佳,签了字,抱着丫丫出了公安局。

    秦祖元带着两人在附近的餐馆吃了顿午饭,准备马上回汀庐。

    秦嘉年犹豫了一下说:“阿爹,你们先回去行吗?我还有点事情。”

    秦祖元想了想说:“你还回去干什么,你都快开学了,我一个人也能带丫丫回家。”

    秦嘉年点头应下,饭后和秦祖元两人在餐厅门口分别。

    她没有回学校,直奔季宽家。

    秦嘉年原本没报什么希望,却没想到敲开了季家的门。

    季晴在家,看见秦嘉年把她请进了家里。

    秦嘉年急忙追问:“季晴姐,学长呢?”

    季晴背对着她说:“阿宽……去美国读书了。”

    秦嘉年没听懂一样又问了一遍,得到的还是一样的答案。

    季晴调整好表情,转身冲她笑笑,“阿宽去了他一直想去的学校,他让我告诉你,让你好好学习,其他的事情……如果他还回来,他会亲自和你解释。”

    秦嘉年的眼圈一片通红,她憋着不让眼泪流下来,无措地问:“学长是生我的气了吗?”

    季晴上前抱住她,她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安慰道:“没有,阿宽怎么会生你的气。”

    车祸后,季宽一直昏迷,右腿因为撞击导致肌肉神经受损。

    医生建议转院。

    季家人商量一下,把季宽安排到美国治疗。

    季宽在美国进行了手术,一周后苏醒,可是腿部神经问题却无法解决。

    他变得沉默寡言,甚至产生过轻生的念头。

    那段时间,他唯一和季晴说过的话就是:“不要告诉秦嘉年我的伤。”

    季晴理解他,他不想秦嘉年看见一个残废的自己,不想秦嘉年因为可怜而留在自己身边,那样,那么骄傲的季宽会生不如死。季晴选择成全他。

    秦嘉年从别墅出来,漫无目的地走着,像一只被抛弃的小狗。

    她蹲在路边,抱着自己,把头埋在膝盖上哭。

    就这样,她一路走一路哭,在外面游荡了一整夜。

    第二天一早回到了学校。

    研究生已经开始报道了,秦嘉年到研究生处办理了退学手续。

    第二天,秦嘉年收拾了所有行装回了汀庐。

    学长不要她了,可是汀庐还需要她。

    **

    半年后,洛杉矶私人疗养院。

    季宽坐在轮椅上,面无表情地望着窗外。

    这里的冬天很温和,窗外淅淅沥沥地下着小雨。

    房间里开着空调,季宽却穿着一身厚厚的保暖内衣,他脸色苍白,双眼无神。

    季妈妈给他送了饭,又红着眼睛出去了。

    这半年多以来,季宽始终不肯说话,也不肯配合复健治疗,他就像一个濒死的老人,等待最后的宣判。

    季晴隔着房间的窗子看了一会儿,压下门把,推门进去。

    季宽始终望着窗外,仿佛并没听见有人进来。

    季晴坐在他旁边的床上,把手里的pad和一个盒子放在床边的桌子上。

    “这里有两样东西,你看一下,如果你看完之后仍然不想治疗,我们就不再逼你了,你想回国或者怎样都可以。”

    季宽木木地转过头看她。

    季晴指了指桌子,转身推门走了。

    雨还在下,雨声噼噼啪啪地砸在玻璃上,给死一般的房间带来了一点生机。

    季宽转动轮椅,来到桌前。

    他划开季晴留下的pad,一条新闻跃入眼帘:淮大研究生放弃学业回乡治理环境。

    季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去读那条新闻。

    秦嘉年,那个曾经在他心里怒放如花又被他亲手折下的名字。

    他冰凉的指尖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它,虔诚又视若珍宝。

    季宽放下pad,去拿那个小盒子,那是一个戒指盒,他似乎意识到里面装的是什么。

    他缩回手,背过身去。

    不多时,他终于还是转回身来,打开了那个盒子。

    一枚精致的钻戒躺在里面,是他为秦嘉年定做的那枚。

    很美。

    戴在她手上应该更美吧。

    季宽把戒指拿出来,按在胸口,泪如雨下。

    三天了,季宽始终没有任何变化,就在季晴想放弃的时候,她收到了季宽发来的消息:

    姐,帮我安排复健吧。

    另外,我想转学环境工程专业。

    第三十八章

    寒冬褪去; 初春伊始。

    淮北机场的上空一架飞机缓缓降落。

    一个年轻的女人推着一个头戴鸭舌帽的男人从vip通道走出。

    轮椅上的男人回头和女人说话,他声音低沉清冷,“姐,证据都发我邮箱里了吗?”

    季晴点点头,“白芷欣的证词律师都整理好了,还有当年的监控一起都发到你邮箱里了。另外还有一些痕迹鉴定的资料和物证都放在家里; 晚点拿给你。”

    当年车祸之后; 季父动用了公安局和交警队的人脉一起查实车祸真相。

    他们在监控里查到了一直跟着季宽的黑色奥迪和一辆出租车,经过查实奥迪车的所属人是郎睿; 警方也在事发地提取了郎睿车子撞击留下的碎屑。

    而那个车租车司机也将当天的事情和盘托出。

    季家根据司机的描述找到白芷欣,不知是出于良心发现还是迫于无奈,白芷欣最后把知道的事情全都说了; 包括郎睿家沙发上的照片。

    后来警方调取了照片上茶楼附近的监控,找到了拍照的洪雨薇; 据洪雨薇交代,是杨娇让她监视季宽和白芷欣; 并拍下照片的。

    至此; 事情的真相水落石出。

    由于季宽当时并不想声张,所以警方也一直以证据不足暂未立案。

    季宽转回头; 望着外面碧蓝如洗的天空; 沉声说了一句:“有些人逍遥得太久了……”

    季晴似乎不太明白; “当年车祸之后爸爸第一时间就找人收集了证据; 那个时候就可以把他绳之以法的; 你为什么拦着呢?”

    季宽眯了眯眼睛说:“因为我要亲眼看见他们受到惩罚。”

    季晴耸耸肩; 头皮发麻。

    两人出了机场,一辆黑色保姆车停在路边。

    季晴拍拍季宽的肩膀,“下来,我推不动了!”

    季宽不咸不淡地看了一眼季晴,缓缓站直身体,收了轮椅交给司机,然后迈着长腿上了车。

    季晴跟在他身后,嘟囔着:“真搞不懂你,腿都好了为什么还要带着个轮椅回来,你都不嫌晦气的嘛?”

    季宽没说话,不禁感叹,自家老姐单身到现在不是没有道理的。

    两人回到家,季妈妈和阿姨准备了一桌丰盛的晚餐。

    晚上,一家人终于在自己家里吃了一顿团圆饭。

    三年来,季宽一个人在美国复健、读书,家里人偶尔才能抽空去看看他。

    带季宽的导师史密斯先生是一位环境工程领域的专家,在美国颇受重视,季宽在读研期间跟着他做了不少调研和项目,成绩斐然。

    去年,季宽毕业,婉拒了史密斯先生的留美邀请,加入了我国环境资源委员会,并参加了今年年初举办的亚太议员环发大会。

    很快,季宽作为环境领域的一颗新星,在行业内备受瞩目。

    虽然那场车祸给季家造成了重大打击,好在现在一切都开始变好,一切都开始走上正轨。

    第二天一早,季晴推着季宽到淮北电视台接受采访。

    电视台正门的led大屏上滚动播放着热烈欢迎的字眼,台长和几个部门领导早早等在大门外。

    季宽仍旧带着鸭舌帽,微微抬眼,就看见站在人群末尾的郎睿和杨娇。

    他冲两人勾了勾嘴角,然后和台长打了个招呼。

    台长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看到季宽姐弟皱纹都笑开了,季宽和季晴两人在台领导的簇拥下进了化妆间。

    化妆师早早等在化妆间里,简单给季宽上了个妆。

    台长又把主持人叫来,采访季宽的主持人是淮北电视台一姐,优雅知性,就台本的内容季宽确认了一下。

    录制很快开始,主持人全程捧着季宽聊,说他参与了多少个国际环保工程,取得了多高的成就,又是怎样放弃高薪毅然回国发展的。

    俨然把他神化成了民族英雄。

    录制结束之后,季宽出了演播大厅,季晴和一众领导等在门外。

    台长笑盈盈地说:“都中午了,我让下面的人定了饭店,季工赏个脸?”

    季宽笑笑,“台长抬举我了,能和大家共进午餐是我的荣幸。”

    他看了一眼后面的杨娇和郎睿说:“何况这里还有我两位熟人呢!”

    台长跟着往后看,笑哈哈地说:“那正好,正好啊!”

    人群后面,郎睿的面色铁青,杨娇勉强地扯了扯嘴角。

    台长定了个包房,季晴推着季宽到里面的位子坐,而后众人依次落座。

    服务员上了蔡,大家推杯换盏,相互恭维着。

    季宽吃得差不多了,慢悠悠地放下筷子,笑着问杨娇:“学妹啊,你是看学长腿瘸了所以见面都不想和我说话了是吗?”

    杨娇脸唰地红了,她张了张嘴,却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季宽不理她,转头又问郎睿:“哥,你这几年过得怎么样啊?”

    没等郎睿回答,季宽又看了看台长,笑着说:“不瞒大家说,我这腿是当年车祸撞的,你们说巧不巧,车祸的时候我隐约看见撞我的人和郎哥长得特别像。”

    他说完,径自笑了起来。

    电视台的领导个个人精,听季宽这语气,俨然不是老友相逢的问候,更像是兴师问罪的。

    大家心里狐疑,却也不好多问,只能配合地跟着笑。

    一场采访还算顺利,饭后,台长和领导们把季宽和季晴送上了车。

    回到台里,郎睿把杨娇叫到办公室。

    杨娇现在已经是行政主管了,对郎睿显然没有以前那样言听计从了。

    她推开郎睿办公室的门,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

    郎睿憋着气,问她:“季宽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他今天的态度很明显是想找茬。”

    杨娇耸耸肩,“和我没关系,我又没有开车撞他。”

    郎睿咬着牙,两步窜到杨娇面前,拎起她的衣领说:“别忘了是谁帮你爬到这个位置的?我能把你提上来,自然能把你拉下去!”

    他眼里充满了鄙视,那是杨娇最反感的。虽然是郎睿把她提上来的,但这几年她的成绩大家有目共睹,他凭什么用这种眼光看她!

    两人的聊天最后不欢而散。

    杨娇回到家开始仔细琢磨。

    郎睿说得有道理,季宽一定是知道了什么,所以才会在饭桌上说那样的话。

    如果一旦事发,以季宽的性格自己肯定没有好果子吃,而郎睿那个变态自然也不会保她。

    可她又不是季宽腿伤的罪魁祸首,如果她能帮季宽把郎睿拉下马,没准季宽会念在同窗的情分上放过自己。

    杨娇辗转难眠,于是起来写了一封邮箱并抄送给了季宽。

    第二天,淮北电视台的领导层全部收到了这封邮件,里面详细描述了郎睿开车撞季宽的过程,还附上了郎睿和杨娇的聊天记录,证据确凿。

    当天,郎睿被停职。

    离开电视台之前,郎睿学着杨娇,把撞车的前半部分原因补充完整,发给了电视台的所有人。

    里面记录着杨娇如何挑拨离间,拍歧义照片给郎睿,激郎睿生气,而后开车撞人的。过后又以此为要挟,爬上行政主管的位置。

    至此,电视台里风波四起,相比于郎睿的心狠手辣,杨娇的心机算计更为人所不齿。

    台长当即解除了杨娇的职务,开除处理。

    杨娇虽然没想到郎睿会揭她老底,但也做好了东窗事发的准备。

    她从淮北电视台离开后,凭着这几年积累的人脉找到了一家报社。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这件事情迅速在淮北传开,报社不肯要她,小电视台也不肯要她。

    她甚至成了过街的老鼠。

    电视台台长把这两天发生的事情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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