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夺卿卿-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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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说完,身后已经传来少年的清明嗓腔调子,“阿姐。”
有日子不见,他长得更高。
拢过来的时候,给人十足的压迫感。
“阿煜,你去哪了?”
怜煜提起手中一品斋的糕点,楚凝喜欢吃这家的糕点。
“昨儿个听人说阿姐想吃,我就去阿姐买。”
少年大踏步走过来,腰间玉鸣清脆悦耳。
风拂过来,楚凝不知道为何,闻到了他身上有淡淡的香味。
她一愣。
真的,和那个人身上用的香一模一样。
第18章
再细嗅之下; 又没有了。
楚凝一晃神,仿佛欣喜落空的失落感。
她就说啊。
阿煜身上素来身上甚少熏香,他屋内燃用的香也不是这个。
可是刚刚有一瞬; 她真的闻到了。
仿佛那个人就在身边; 叫她的心跳不由加快。
风一吹就痒; 怜煜止不住伸手去挠。
楚凝抓住他的手腕; 语气有几分无奈。
“又不听话了?”
“不是说好了会听太医话,会乖,不伸手去挠?”
少年长得很快; 他比之前更高,楚凝需要踮起脚尖才能够握住他的手腕,堪堪比到少年的肩窝。
怜煜果真不挠了,他抿着唇。
刚刚风吹过来真的好痒; 为了能够有借口窝在南院,造成他一直在养病的假象,借此能够出门与温之俨谋事。
太医端过来的药; 他全都倒掉了。
“阿姐,我不挠了。”
他现在不觉得脸上的红疹子痒; 只觉得被女郎握住的那截子手腕痒。
女郎的眉眼弯弯,润白如玉的脸蛋上笑意满满,惑得人睁不开眼睛。
阿姐笑得好漂亮。
好想把阿姐抵在窗台上; 遮在怀里,只让阿姐对着他一个人笑。
摆脱了邵瀛; 阿姐很开心吧; 阿姐开心了他也好开心。
近来上长公主府的人多; 楚凝忙着往来应酬; 倒是少来陪他了; 正巧能够掩人耳目。
“阿姐今日怎么得空过来?”
来多久了?
怜煜定定望向一旁的侍从,以及楚凝手上的糕点。
楚凝轻笑。
“阿姐和阿煜心有灵犀,呐,一品斋的糕点,阿姐前几日念叨,是想买给你吃的。”
少年浅浅哦,女郎叫他进门。
跟在后面时,喜悦顺着他的嘴角悄悄抿开很小的弧度。
被阿姐惦记了。
他一定要更好的表现,没有了邵瀛,争取让阿姐看到他。
楚凝进门后发现,几日不见,添了不少身量的少年好似少了几分腼腆。
他变得更活跃了。
给她倒茶之后,甚至主动跟她攀谈起来,还会夸人了。
“阿姐今日簪的珠钗很漂亮。”
女郎头上的簪子是那一支新打的镶宝双层花蝶鎏金银簪。
怜煜想要试探一下那日的梦。
阿姐会不会想起来什么?到底是不是梦?若是他拿出来说:阿姐看,我这里也有一支,是在床塌上找到的。
是阿姐的簪子吗?
她会怎么回复呢。
怜煜并没有在她的脸上多找到什么有关于异样的情绪。
好似,那只簪子是凭空出现在他身上的。
“是吗?”
楚凝摸了摸头上的簪子,“是不是吃了阿姐给你带的糕点,嘴都变得好甜了。”
“簪子漂亮,是因为在阿姐的头上漂亮。”
他好似第一次说这样夸奖女郎的话,说着自己都羞涩起来,很不喜欢的样子。
楚凝觉得新奇,凑近看他的脸。
低下头,与他藏在浓密睫毛之下的眼眸对视,少年冷不防,被她捕捉到了心慌,他的眼睛就这样看着楚凝。
他的呼吸急促起来,与楚凝的交。缠在一起?
怜煜的心砰砰跳。
是不是说错话了,阿姐为什么这样看他?
是杜成越说,嘴要甜一些,阿姐才会喜欢。而且还要大方送东西。
可是楚凝似乎什么都不缺,他有的也是阿姐给的。
阿姐给他送东西,是不是也是喜欢?
关乎阿姐,他总是爱乱想。
“阿煜。”
楚凝缓缓坐直,看着他,“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怜煜忽抬眼,不自然道,“什。。。什么?”
“阿姐觉得你最近很奇怪,莫不是有了喜欢的姑娘?”
“是哪家的?”
楚凝一连串追问,怜煜急急忙忙解释,“阿姐。。。”
他难堪又羞涩,同时微微有些怒和怕。
“没有。”
差点以为被发现了。
“阿煜已经十九,再过一年就年至弱冠了。”
说到怜煜的生辰日,他也是不上心,楚凝的生辰日,他还贴心给楚凝准备了生辰礼物。
是一只亲手打磨的玉钗。
朴素,却清亮,有种别样的美感,簪在发里,尤其相称。
被他握在手里攥得发烫。
上面刻有一个小小的二十六,是规整的簪花小楷。
说到生辰礼,楚凝问怜煜还记不记得他自己的生辰礼。
关于他自己的生辰,他倒是记得。
正巧过了,就在楚凝生辰的前三日。
女郎语气有些责备。
“怎么你的生辰日过了,都不曾与阿姐说起?”
少年认真的跟她说道,“我不过生辰。”
楚凝被他噎住,轻轻捏了他的耳垂,只要她一捏,少年就浑身的僵,好似一种酷刑似的。
楚凝发现他的变化,就把捏耳垂用做惩罚。
每次他不听话,就捏一捏。
“有阿姐,阿姐给你过。”
和阿姐过,怜煜很开心,楚凝问他有没有想要的生辰礼物。
少年似乎真的没有过过生辰,听到生辰礼物,他歪了头,“生辰礼物?”
楚凝摸摸他的头,“就是阿煜很想要的。”
少年认真思索起来,抬头定定她。
“想要的吗。。。。”
女郎并不明白少年眼眸当中的深意,只以为他还在很认真地想。
须臾过后,少年低下头,“没有。。。”
不是没有,只是不敢说。
“只要是阿煜想要的,都跟阿姐说。”
少年闻言,“阿姐会给我吗?”
楚凝点头,“只要阿姐有的,都会给你。”
尽管知道不可能,少年还是被哄得很开心,他说好。
“下一次生辰,记得告诉阿姐。”
思绪一下子飘远了,因为害怕说出来阿姐不给,所以他打算自己努力去争取。
可是他好笨,不太会。
温之俨和景扬包括芩南逐以及夫子都说他聪明。
他能够有很多种方法,可以在顷刻之间,解决困扰大褚三年的难题。
面对阿姐,却没了。
“阿煜,你在想什么?”
少年吃着糕点,女郎伸手过来碰到他的唇角,捻起糕点的碎末。
“你看你,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这是阿煜走神的证据。”
怜煜懒着嫩白细长指尖上的糕点碎末,低头就把她卷走了。
酥麻黏腻的触感蔓延在指尖,还泛着细腻的光亮。
楚凝愣在原地。
碎末而已,舌头一卷,融化没了。
“阿姐,没有证据了。”
所以不能问。
“真的没有心仪的女孩子吗?”
怜煜摇摇头,“没有。”
“若是真的有,阿煜不要瞒着姐姐,姐姐会给你做主,帮你相看,最终上门提娶。”
怜煜又一次摇头,“阿姐,真的没有。”
“最近你总是不来找阿姐。”
他还是那句话,咕哝的语气,“我脸上生了疹子,害怕出门给阿姐惹事,吓跑上门的客人。”
他也有事在办,邵瀛这样欺。辱阿姐,他要搞得邵瀛身败名裂。
夜里还得加紧时辰练武,大褚若是和大禹发生战乱,他必然要领兵出征。
替阿姐好好出一口恶气!
楚凝不知道他想什么,只被他的话逗笑。
笑罢,单手托着腮,怜煜看到她手腕上有一条细长的空笼铃铛链子,很是小巧少见。
阿姐端庄静雅,很少见她的动作上有什么出格的动作。
而今掌心拖着腮,两边白嫩的腮肉露出来。
怜煜还留意到原木桌子底下,女郎的脚尖微微晃着。
“也不知道谁才能配得上我们阿煜。”
也不知道这些年,他身边有没有人了。
能配得上他的,一定很出众吧。
楚凝忽而沉默思索起来,心里有些沉重,皇弟说了叫她自己挑。
若是他身旁有了人,她怎么开口?
总不能拆散别人的姻缘吧,楚凝闭上眼睛,黛眉轻轻地拢在了一起。
“阿姐不开心吗?”
楚凝微微摇头,她或许都没有留意到自己的口是心非,“没有。”
分明眉宇有愁云。
怜煜想问她什么事,下一瞬,他忽而想到了适才楚凝问他的话,心中腾升起不好的预感。
阿姐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少年咬紧了后槽牙,面上不动声色装作若无其事地问,眸色已经不可控制地卷起来狂风暴雨的前兆。
“阿姐是不是有心仪的人了?”
楚凝游离当中,险些就要说漏嘴。
下一瞬,她顿住,很快就回过神,“你还诈起阿姐的话了。”
怜煜说没有。
“这会是阿姐在走神。”
为什么在他的身边还在想别的事情,不能跟他说话吗?怜煜微微赌气。
“阿姐刚刚又在想什么?”
他直觉,不是在想他。
有什么事,或者什么人,值得阿姐这样专心致志地走神。
脸上的红疹又痒了。
怜煜忽而烦起来,他第一次焦虑红疹。
是不是因为长了红疹的缘故。
就是因为他不好看了,所以阿姐跟他在一起会走神?
阿姐到底在想什么?
好久之前消失怪异的感觉上来了,很多次了,他总是觉得,楚凝看着他的眼神都好空。
在看他吗?又不像
比如刚刚那一句,“也不知道谁才能配得上我们阿煜。”
很惋惜的口气。
为什么惋惜,正常而言,阿姐对他没有什么旖丽的想法,难道不因为含着趣味吗?
阿姐是不是在通过他说别人?
看着他,阿姐想到别人?
怜煜绞尽脑汁都想不出来了,他也不想再自己瞎想。
就问了楚凝。
“阿姐,你看着我,觉得我像谁吗?”
作者有话说:
一一宝贝的文,快要开了,快去收藏~
《折娇入空闺》霍霍于安
叶栖霜生在北荒,虽长得温婉娇柔,性子却过于恣意洒然,第一次回京,巧见侯世子傅温纶,只觉他沈腰潘鬓,仙姿雅然,全然不同她以往所见男子。
一眼之下,便是芳心沦陷,她百般讨好,曲意奉承,却窘态百出,让傅温纶更生厌恶。
可就在叶栖霜放弃之际,傅温纶却主动上门,求娶于她。
叶栖霜欣然同意,即便傅温纶为的只是她手中的那张圣旨,她嫁入傅府,收起恣意的锋芒,笨拙的学着温恭谦谨,贤良淑德的模样。
三年之内,叶栖霜为他纳妾,待他庶子如亲儿,她以为她只要爱的灼热,终能捂热傅温纶那颗待她如寒冰一般的心。
可当叶栖霜雀跃的想要告诉傅温纶怀孕的消息,府上却是满堂红彩,他竟瞒着她,将养作外室的白月光迎为平妻,接回了府中。
原来飞蛾扑火的爱情,一开始就注定了结局,她为傅温纶折了傲骨,却把自己活成了一个笑话。
后来,傅温纶翻遍了邺京,却在看到她与旁的男子耳鬓厮磨时,丢了魂。
他说,霜儿,我错了,求你莫要用这种伎俩与我置气可好。
这是他第一次唤的如此亲昵,却也失去了往后余生的资格。
第19章
明明说了不像; 为什么阿姐的眼神会那样空。
好奇怪。
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说不上来也就罢了。
总之,他不喜欢阿姐看着他的时候想到别人或者旁的物品。
只希望阿姐所有的专注力都在他的身上,一丝一毫都不能分给别人。
杜明檀不知道绕到怜煜旁边; 讲了几回静论思辨的论语; 他的声音都拔高了许多; 想要提醒他回神。
杜成越也清咳提醒; 怜煜也没有从他的思路当中回过神,依旧神游在外。
脑中一直徘徊女郎说的那声不像啊。
阿煜就是阿煜。
可能阿姐察觉不到,每抚他的头时; 都是无意要安抚他的动作,这回也是。
所以,阿姐的话不真诚。
心里生出些不愉,不告诉他的; 他自己会去查证。
绝不能容许有藏在暗处,不知道的东西,无形隔在阿姐和他的中间。
杜明檀知道长公主府近来连生事端; 怜煜或许受了干扰,再讲无益。
“今日的学就授到这里。”
杜明檀早放; 留了今日的课业,他出门与人下棋去了。
杜成越端来一碗开胃冰凉的冰镇荔枝汤,搅和着碗沿; “阿煜,你在想什么?”
“瞧你今儿个心不在焉。”
他做贼似的左右看; 见没人; 压低声音凑过来; “是不是你和姐姐之间; 出了什么事情?”
怜煜的视线平视过来; 定定看着他。
不知道在想什么,总之他那眼神幽黑深沉,莫名危险。
杜成越莫名被他不置一词的模样盯得心底发毛。
想到自从摊牌后,少年再不跟他掩饰他那可怕到令人恐惧的占有欲。
咽了咽口水,连忙改口。
“不是姐姐,是长公主。”
有时想提醒他,却也不敢说,怜煜不过看似温和,他实际上主意大,也很有本事。
扯开话眼子。
“话又说回来,为什么大禹的使臣已经回朝了,前驸马爷为何还要留在这里呢?”
“他不怕死?外头的人对他的不满大着呢,他在京畿逗留,也不怕被人下手。”
“就冲这一点,我还真有点对他刮目相看了。”
“本事?”少年冷嗤。
很是瞧不起。
邵瀛能有什么骨气?
他要真有,也不会从事发到今天一句话都不敢说。
至今,还像个懦夫一样,被软禁在长春宫里。
生辰日时,当初闹得那样难堪,他什么都不做,只干杵着,还让阿姐给他收拾残局。
这样的人压根匹配不上阿姐。
思及此,少年心绪不可避免复杂起来,说到底,逢春的事情是他回来后一手策划的,算起来难堪,该是他给阿姐找的难堪。
可他没有办法,若是不借众目睽睽,只跟阿姐说明缘由。
他担心邵瀛花言巧语哄骗阿姐过去,亦或者阿姐为了国邦稳定,自己吃了这个闷头亏。
再上哪找这么好的机会,能够解除裕安长公主和驸马的联姻。
说他卑鄙无耻也好,只要能得到阿姐,不择手段,哪怕下昭狱,遗臭万年,他都不怕。
只有空庭冷寂才会凉透人心。
纵然阿姐接受了他,他一辈子只能做小。
他的野心,占有欲,想要阿姐的掌控,都不允许自己做小。
怜煜声音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他留在这,不是自愿。”
杜成越不懂朝政,受祖上庇荫,单人脉线广,明白些风花雪月的事。
怜煜私底下办的事情,交过底,他知道。
“你的意思是他是被挟持。。。。”
“哎哟。”杜成越啧声一拍额头,“瞧我,邵瀛都被扣下来了,他怎么走。”
“可是细细来算,前驸马毕竟已经成了前驸马了,他是大禹人,陛下扣着人,不怕被发难吗?依我来看,邵瀛也就这么一点用处了。”
正说话间,刮起了风,外头的竹叶被刮得簌簌作响。
少年很安静,他提笔专注,写下一个很小很规整的凝字。
还有一个像。
邵瀛被扣留,是楚澈要给大禹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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