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成为全仙门心头朱砂-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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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物名曰【净心】,与我灵脉相合,我心沉静,则白沙不乱。我心难平,则沙尘无风自起。是当年太熙五宗师之一,【龙兴佛心】苦济大师亲手制作。佛宗内年轻弟子皆以此自勉,发奋自强,勤勉不倦,不再重蹈平庸时代之覆辙。”
陆然是个器修,对这些珍奇法器很是感兴趣,向潮生讨来“净心”细看。潮生也不吝啬,递了过去。
陆然小心转动着水晶球,琉璃壁上显现闪着微光的佛家八字箴言。金光流转间,陆然只觉周身关节穴道隐隐发烫,魂魄深处,似乎有人笼罩在佛光中,低眉敛目,默念心经。
突然,宋珺惊疑出声。
陆然从魂魄幻象中缓过神来定睛一看。
球内如同旋风骤起,原本波澜不惊的白沙全都浮在空中,慢慢地右旋转动着。
潮生惊讶地说不出话来,耳边传来宋珺幸灾乐祸的声音:
“潮生大师,你动心了。”
作者有话要说:
【太熙五宗师】→【绥和二十年无元婴】→【元初四英杰】
画重点!这个设定非常重要,几乎等同于全文框架了。
另外,小哭一下。昨天下午接到通知,申请签约被编辑拒绝了呜呜呜。
不过,其实被拒签也在意料之中啦。第一次写文,人物刻画和行文节奏上确实都有很多不足(所以也很感谢各位点进来看文的小天使的包容~)
我唯一震惊的点是:昨天不是周日吗?晋江的编辑周日居然也要上班???
第9章 巾帼(6)
“这……这不可能!”
潮生差点跳了起来,双颊涨红,结结巴巴地辩解:
“绝不可能!我是佛宗弟子,我昨夜才和陆公子见面,这…这绝不可能!”
“那就是一见钟情。”宋珺揶揄道。
潮生快哭了,他可怜巴巴地看向陆然,诚恳道:
“陆公子,你相信我,我绝无此意!”
但那边宋珺显然不想放过这个挤兑潮生的绝好机会:
“那便是你们苦济大师对陆然动心了?”
陆然:“…………”
潮生双掌合十,低念罪过。
陆然哭笑不得,将净心还给潮生。水晶球内扬起的白沙从左往右缓缓转了三圈,像是进行某种肃穆的仪式,然后才慢慢沉到底部。
宋珺又拿去转了转。但不管他怎么翻倒,水景球内的净心沙始终一动不动——这证明净心并未损毁,于是现场更尴尬了。
陆然尝试换个话题:“不知诸位对昨夜惨案有何线索?”
潮生努力正色道:“昨日我借宿陆公子屋内……”
袁已挑了挑眉。宋珺刚要开口嘲讽,潮生立刻撇清关系:
“我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我坐在地上修行,半夜隐隐听见楼板下有窸窣异响,布下的符咒经文却都没有动静,便只当是房屋老旧,滋生鼠孽。及至清晨,听见楼下惨叫,这才发现出了命案。”
宋珺点点头:“我也是这样。”
陆然又转向袁已:“你呢?”
袁已眨了眨眼睛:“我昨晚睡得太沉,什么都不知道。”他有一些难过地垂下眼角:“对不起,帮不上你的忙,你不会怪我吧?”
陆然赶忙安慰道:“怎么会呢。不过你昨夜鼻息如雷,应当是体内气脉不通。如果想要步入道门,练气期恐怕要多用功了。”
袁已梗了一下,有气无力地辩驳道:“那不是我……好吧没错那就是我。”
他木着脸别过头不想说话了。
陆然讲述自己的见闻:“昨晚我曾在屋内看见一个浓妆艳抹的女鬼,念着那句青青南坡柳的歌谣。两位进入客栈后,便从窗户跳到楠树中消失不见了。”
潮生分析道:“陆公子看到的女鬼,应该就是店小二口中的【阿楠】。女鬼作祟,多是为情。”
宋珺沉下脸,瞪着潮生:“若是男鬼,便有为国为家为道义,千般理由万种心结。怎么到了女鬼这儿,就都是为了男女情爱私情。难道这世上万千女子都是大傻子,成天只会撒娇卖痴,谈情说爱么?”
潮生忙解释道:“小僧并无此意。只是这女鬼歌谣又是柳树‘柳’通‘留’,又是望君归的,才推测这阿楠应该是囿于情障,不得解脱。”
宋珺显然还想争辩,陆然赶紧再换话题,朝宋珺问道:
“早上店小二惨叫过后许久你才出门,可是因为什么耽搁了?”
宋珺唔了一声,不怎么想回答。
陆然又道:“我看见你的鞋底沾着泥土。你清晨是不是去过后院?”
宋珺露出一丝窘迫,不说话了。
潮生精神一振,终于轮到他的回合了:“宋公子怕是清晨强行【归灵】失败后,被那女鬼报复了吧。否则二楼那么多客房,为何只有你的屋里清晨遭到女鬼侵袭?”
宋珺眼神飘忽。
潮生乘胜追击:“唉,我们两个门派同时接到此项任务,理应互帮互助,而不是相互竞争。宋道友大可不必趁我们下楼时,翻窗到后院抢先归灵。”
宋珺受不了了:“行了知道了,我之后不跟你争抢就是了。到时候只看谁带的法器更适合谁就负责归灵,行了吧?”
陆然一脸茫然:“【归灵】是什么?”
宋珺皱起眉头:“别装了。这个时间出现在这个地方,不是来归灵,难道是传送阵画错了掉这儿的?”
陆然想起那个不靠谱的神经病剑修,磨了磨牙
潮生愕然:“陆公子真不知道归灵之事?”
陆然有一丝泄气。他死后又过了二十几年才重生,又失去了大半记忆。这世上有太多事他不知道了。
突然,楼下传来一阵惊叫,紧接着是陶器落地摔碎声。
四人顾不上说话,飞奔下楼,之间饭桌被掀翻,盘子碗筷摔了一地。张跛子不在,店小二站在饭菜汤水的狼藉中,眼看就要晕过去。
虚伽道长抱着脑袋躲在大门外瑟瑟发抖。城主夫人软着身子靠着墙勉强坐着,神色惊恐。肩膀上森然是两个清晰的血手印,还在不停地往下滴着鲜血。
陈大郎站在屋内另一边,神情古怪地盯着她。
伴随着诡异的窸窣声,店中又回响起森森的歌谣:“青青南坡柳,日日望君归……”
袁已闭着眼睛,软绵绵地歪倒在陆然身上。陆然赶忙撑着他的身子,被潮生和宋珺落在了身后。
潮生拾起一块碎碗残片仔细端详,宋珺蹲下身子扶起城主夫人,见她嘴巴微微张合,连忙凑近聆听。
妇人双眼紧闭,哑着嗓子,喉咙如同一扇破风箱,模糊地漏出几个字:
“【双双燕飞过】……”
宋珺默念了一个镇神的咒语,也不避讳男女,直接拍向妇人胸口。不一会儿,城主夫人悠然清醒。见到身边正在施法的宋珺,明显一惊。旋即紧闭双唇,一个字都不肯再说。
潮生仔细观察着碎碗边缘的黏稠血印。里面还有一根长长的发丝,正宛如活物般挣扎扭动:“又是女鬼阿楠。”
宋珺不回应,掏出一枚银元,放到洒了一地的菜汤内。
陆然的眼角都下意识一抽。
有银元不用可以让给有需要的穷鬼。
不过他俩完全没有吐槽的机会——
一会儿工夫,银元慢慢变黑了。
饭菜内有毒。
宋珺站起身,眉毛紧锁着:“恐怕不止是厉鬼作祟,还有人心难测。”
宋珺继续照顾城主夫人,店小二则被按在一旁椅子上。潮生是佛修,看着太面善,只好让陆然板着脸,厉声质问道:“说!为什么你们客栈的饭菜里会有毒!”
他年少,又生的好看。硬板着脸学捕头凶人,看在袁已眼里,只觉得像一只奶凶的小兽,十分可爱。
他嘴角刚微微勾起,陆然凉飕飕的眼神就顺着照了过来。袁已只好配合着气氛正襟危坐,也摆出一副严肃的架势来。
店小二六神无主:“我不是,我下的不是剧毒,真的,不会死人的。”
陆然:“…………”
他看了看潮生。这都不打自招了,还用接着审么?
那边宋珺给城主夫人把完脉,又伸手探了探额头:“夫人不曾吃下含毒的酒食,只是白日撞鬼,受到惊吓,休息一下就好。”
陆然继续恐吓道:“你为什么毒害城主夫人?你可知道这是要杀头的罪!”
店小二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真的不是什么剧毒,只会让人上吐下泻几天。我只是想赶城主夫人走,让她别再管客栈的闲事。”
他越哭越凄惨,眼泪糊了满脸。陆然被他哭的心里发慌:“哎不是,你别哭呀,我……”
他手足无措,袁已又在此时笑了出来:“小公子好凶啊。”青年噙着笑逗他,只觉得他真的好可爱:“第一次见你这么凶,我都被吓到了。”
陆然简直焦头烂额,觉得袁已真讨厌。他求助地看向潮生:快,高僧,抚慰众生,你们佛宗的活。
潮生显然完全不想接手这个烂摊子,只当没看见,一本正经地跟宋珺讲着话:
“那女鬼强行突破我布下的佛门法阵,伤害凡人,应该也受了重伤,正虚弱着,暂时不用担心她再作祟了。”
就在这时,城主夫人突然抬起头:
“小师傅!妾身心里非常害怕,请小师傅现在就跟妾身回府。”
她的眼神锐利:“我观这位宋公子的面相,跟我也有缘的很,请这位小公子一并到城主府暂住两日。”
店小二一下慌了,顾不上抹眼泪,紧紧抓住陆然的手。
陆然安抚地捏了捏店小二的掌心。
他之前因为要扶着袁已落在后面,没轮到他施展法术。不会被城主夫人带走的。
袁已蓦地沉下脸,不高兴瞪着了一眼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冷哼一声,利落起身坐到对面去了。
夫人心意已决,一手抓着潮生的袖子,一手握住宋珺的手腕,招呼一声虚伽道长,就要带着有缘人离开。
宋珺还要挣扎,潮生冲他眨眨眼,朗声道:“我有一件睡袍放在床上没有叠起,还请陆公子帮我挂在衣柜中。”
袁已幽怨地看着陆然。陆然一脸迷茫:两人清清白白,潮生的睡袍怎么会出现在他的床上?
宋公子愣了愣,心领神会立马接道:“我屋内点着香薰。劳烦陆公子也顺便帮我看着点炉火。”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店内横梁:“如果觉得寂寞的话,我的影子会一直陪着你们。”
陆然更无语了。
店里有女鬼就够吓人了,现在又多了个跟在身后的影子。恐怖能负负能得正是吧。
宋珺假模假样咳嗽,陆然脑内灵光一闪,答应道:“没问题,我等会便上楼去。”
潮生和宋珺放下心,随着夫人离开了客栈。他俩达成共识,觉得女鬼已经被重伤,构不成威胁,留陆然一人看店就行。反倒是城主府,看来得好好搜一搜。
待几人走远,陆然走到袁已身边,拉过他的手腕:“走,我们上楼。”
袁已没动,语气含着一丝怨怼和委屈:“你刚才便让那店小二一直握着手?”
陆然愣了愣:“对哦。店小二在妇人进店时,便一直挡在我身前,这次更是直接拉着我的手,生怕我也被带走的样子。他肯定早知道妇人会干什么!等一下。”
陆然盯着客栈偏门:
“难怪昨晚要带着我们从后院偏门偷偷进来,就是为了避开城主夫人耳目。不将我们登记在册,也是害怕账簿被查。胆子那么小却敢下药,肯定也是积怨已久。”
袁已:“…………”
他在意的是这个问题吗?
陆然好不容易抓到点头绪,脑海飞速运转:“曹捕头肯定是清楚,如果不赶紧定性成人为的谋杀,就会被城主夫人半路截胡,说成是邪祟作乱,派一个假道士弄神作鬼草草了事。”
他转过身,一把抓住袁已的双手捧在胸前,眼中闪烁着熠熠的光彩:
“这家客栈以前一定发生过别的邪祟案件!城主夫人和客栈的关系非同小可,潮生和宋珺肯定能查出东西来。先回二楼房间,他俩应该是给我们留了对付邪祟的法器!然后我们再去盘问店小二!”
袁已凝视着陆然明亮而兴奋的双眼,心中那股子幽怨慢慢沉底。他那他丝毫没有办法地笑了笑,慢慢回握住少年的手,紧紧攥住:“好。”
作者有话要说:
【归灵】,关键词,画重点。
一个好消息,我上古纯新晋榜了诶,不过得往后多翻几页~
另外,其实我好奇很久了。我不在榜单上时,你们都是怎么找到这篇文的(捂脸)
第10章 巾帼(7)
两人回到丙号房,陆然径直走向衣柜拉开柜门,却发现里面却空无一物。
陆然盯着空荡荡的衣柜。衣柜由核桃木所制,看外雕花纹磨损程度,应该很有些年份。内侧木板纹理直而密,稀疏相间,均匀排列。
嗯?核桃木的纹理是这样子的吗?
陆然恍然大悟,将周身灵力聚集在指尖,轻触衣柜内侧木板。空无一物的地方空气抖动了一下,泛起波纹。镜子一般的结界碎裂了。一柄锡杖静静斜倚在柜内。
陆然拿出锡杖。纯金的杖身上刻着一百零八佛,左右两股银丝弯折成对称的宝葫芦形,两边各挂六个圆环,缀饰着莲花祥纹。
陆然额头青筋一跳。
世间法器,被器修们分为“玄,天,地,幽,凡”五个等级。其中,“凡”品和“幽”品灵器最为常见,适合初入道门,灵力稀薄的练气、筑基弟子使用。金丹之后修为小成,可以使用“地”字级法宝。
从“地”到“天”是一道分水岭。“天”字级别法宝需要器宗长老闭关冶炼数十年,因此数量骤然减少。很多百年门派几世收藏,如今也不过藏有天字级灵器三四件,分散在各长老掌门手中。
至于像太乙宗门石碑【终南神玉】这样的玄字级别灵器,更是可遇不可求。
双股十二轮莲花杖,天级法器,要被供起来藏在宝库里挂上二十个铜锁派八位长老日夜看守的那种——怎么会在潮生手里?
寻常的芥子袋无法存纳天级灵器。陆然用床单将锡杖细致裹好,一并带去了宋珺房间。
一进入房间,就闻到一股清冽甜香。梳妆台上摆着一个精致的小香炉,炉子里的烟火已经快熄灭了。
陆然仔细端详着香炉,若有所思。
这似乎……跟自己生前设计的一款灵器十分相像啊?
陆然使出法诀,重新点燃香炉,白烟袅袅腾起。他操控灵力让烟气汇聚成团,伸手探向无形的烟雾中,指尖果然碰到一杆冰凉的器物。
藏物于烟气之中,就算香炉被盗取,偷窃者也找不到宝物所在。确实是自己当年大作。
这位太乙小师侄竟然用自己的作品藏东西,真是太有眼光了!
他从缭绕的烟雾里,凭空抽出法器。一支紫色的羽箭,箭镞锋锐,箭尾造型奇异,妩媚中带着冷肃之意,宛如一朵绽放的花朵。
陆然扫了一眼,额头青筋又跳了一下。
【鸢尾箭】,地级灵器。主杀伐,是典型的凶厉之器。
陆然心中一阵惊涛骇浪。当年他想亲手摸一摸鸢尾箭,还得求着师兄师姐帮忙掩护,自己半夜撬锁偷溜进藏宝阁。结果现在二十多岁的修士,都能直接将法器带出来?
根据潮生和宋珺之前所说,是要用于完成【归灵】?【归灵】是什么?到底是多重要的任务,居然能让佛宗舍得拿出如此贵重的法器?
陆然诧异中又含着点嫉妒,回头正对上袁已含笑的目光:
“陆公子真是聪颖过人,只一眼就看出了灵器藏身之处。以后若是丢失了珍贵之物,想来也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找回吧?”
陆然沐浴在男子倾慕的目光中,有些不好意思地别过头,却又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