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教夫人失忆了-第2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说完,手往怀里一摸。
哦豁,莫得钱。
谢喻兰尴尬地想了片刻:是了,他向来不入世,离群索居,又怎会有钱这种俗物?
但凡有人请他出山,都是包吃包住,他也向来不用给钱。
谢喻兰下意识抬头找秦岚之,脸上不自觉露出求助的神情。
秦岚之一直不远不近跟在后头,此时见媳妇儿巴巴看来,一颗心顿时化成了春水,在四肢百骸里荡来荡去,如何百炼成钢此时也绕指柔了。
他走上前,故意装作不知,问:“先生怎么了?”
谢喻兰耳朵尖粉粉的,连下巴、鼻头也似乎粉粉的,拽住了男人衣角小声道:“借、借我点钱可好?”
“嗯?先生说什么?我听不清。”
“……借我点钱,我会还你的。”
秦岚之一勾嘴角,亲昵地靠近过去,也学着谢喻兰轻声道:“借当然可以,但先生……你该记得我名字了。”
谢喻兰:“……”
谢喻兰小小声道:“秦岚之。我记得了。”
秦岚之喉咙动了动,只觉得谢喻兰温热的呼吸拂在耳尖,仿若夜里枕间亲昵时那般,惹得他有些控制不住。
他得寸进尺:“先生不用客气,叫我阿之就好。”
“……阿之。”
秦岚之眼底一片晦暗,伸手揽住了媳妇儿的腰:“没听清,先生靠近些说。”
谢喻兰看了他一眼,不知为何,一颗心竟也跟着砰砰跳动,似乎这简单两个字带了无穷情绪,暧昧又缱绻,明明只是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如此简单的事,却令他在此时品出了点“情…欲”的味道。
明明他们没接吻,却似比接吻还要让人不好意思。
“阿……阿之。”谢喻兰动了动唇,视线不自觉落在了男人薄唇上。他也不知为何,竟是想起了那份缠绵滋味,一时口干舌燥起来。
秦岚之也看着他,两人视线交缠,无声胜有声。仿佛一时间,周围的温度都慢慢热了起来。
还是小月儿在旁边咳嗽一声,唤回了两人神智,秦岚之伸手将钱袋塞进了谢喻兰怀里,温声道:“先生不用同我借钱,我的就是你的,想怎么用都行。”
第31章 心都碎了。
此后谢喻兰一直没敢正眼瞧秦岚之一眼,他心里像是揣了只兔子,两人稍有视线接触,那不安分的兔子便四处乱蹦,蹦得他心里发慌。
这就是入红尘的感觉吗?真是不得了。
入夜,一行人同当地村长打过招呼,又从小丫头那儿采购了不少吃食,老六帮着打满了院内一缸的水,这才算是休整下来。
小月儿帮自家夫人铺好了床,怕谢喻兰住得不舒服,还从马车驮得木箱里翻出了床帐、香薰、软垫和一些上好的茶具。
老六从邻居家借了钉子和锤,正在外头叮叮哐哐地加固破损的窗户和大门,等弄好再转头来看,嚯,这简陋的屋内已有了温馨雏形。
半开的窗户下燃着香薰,一只剔红莲托的木匣摆放在铺了白纱的桌面上,木匣开了一半,里头装着梳子、发簪、发箍以及一些香囊佩饰;有白玉的双鱼坠子,镂空的掐丝兽纹腕扣等等,有些是小月儿提前备的,有些是以前秦岚之看到有趣的,精致的小玩意,就给媳妇儿带回来的。
他们这一路带的东西,许多都是谢喻兰常用的物品,就指着他能在半路想起一些什么来。
不过目前都没什么大用。
简陋的木床上铺了厚厚的软垫,被褥是从马车里拿来的,带着清新的味道,村里蛇虫鼠蚁多,毒一戒调配了专门的驱虫药丸,拿纸包了放在枕边便可高枕无忧。
床顶则展开了柔软的床帐,小小的屋内,潮湿霉味尽数被驱除,小月儿还在院里摘了些野花做装饰,拿了小瓷瓶放在木桌边、窗沿下,屋里一下多了许多色彩。
油灯一点上,屋里似是落了一盏星,微光从窗沿下透出来,让人生出安心感。
谢喻兰从外头回来,手里提着从村里买来的桃子酒。两只小酒坛子上栓了麻绳,他将绳子绕在指尖,踩着碎石小路站到屋前时,一时竟有种错觉:仿佛他不是在陌生的村子里,而是像寻常一样披星戴月地赶回了家。
只因为屋中有那个令他分外熟悉的人。
一抹高大的剪影映在窗前,他呆呆看了片刻,屋里的人像是感觉到什么,影子被拉长拉宽,随后一只手探出窗口,撑在窗框上看他:“回来了?怎么不进来?”
谢喻兰反应了一会儿,才道:“你怎么在我屋里?”
“这边也没多少空房间了。”秦岚之理所当然道,“咱俩挤一挤吧,也顺便加深一下感情。”
“……”
谢喻兰磕巴了一下:“加、加深什么感情?”
“你这记性……”秦岚之叹气,“不是说了吗,要让你多了解凡人的情感,喜怒哀乐贪嗔痴。这样你才能真正了解那披着人皮的东西,才能抓住他啊。”
谢喻兰:“……哦。”
话是这么说,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他本来可以淡然地看待眼前这个凡人的所作所为,甚至能云淡风轻地开导他,如果心情好,也许还能教他一些自保的本事——日观天象这种高端技能肯定不行,对凡人来说太难了。
他自认自己两袖清风惯了,虽不入世,但也能看透几分人心,能明白一些简单的人性。但现在他又有些不确定了。
不知怎的,最近一对上秦岚之,情绪就总有些不受控。仿佛身体的某一部分不属于自己了。
谢喻兰垂下眸子,有些迷茫,目光落到手里提着的酒坛子上,没话找话道:“要一起喝酒吗?”
“用过饭再喝。”秦岚之撑在窗前看他,眼底带着灼人的温度,说出口的话却轻飘飘的,“没吃东西就喝酒,伤胃。”
谢喻兰哦了一声,还没推门,秦岚之先对他勾了勾手指:“喻兰,过来。”
谢喻兰一愣:“谁让你叫我名字了?”
“你叫我阿之,我叫你喻兰,有何不妥?”秦岚之见人走了过来,探出手理了理男人的衣襟,又帮他把落到眼前的发丝捋到耳后,目光扫过鬓发里细密的汗珠,“去哪儿逛了?出了这么多汗?”
“在村子里逛了逛。”谢喻兰说起这个还挺亢奋,“牛棚里有小牛要出生,我还是第一次瞧见,去帮了个忙。”
秦岚之见他展开眉眼,自己也跟着笑了:“说说看,帮了什么?”
“烧水,呃,递剪刀。”谢喻兰舔了下嘴唇,“其实也帮不上什么……尽跟着着急了。”
他是第一次见到动物生产,有好奇也有畏惧。畏惧是因为他似乎有些怕见血,闻到血腥味有些受不住,下意识就从兜里翻捡出剩余不多的橘丝,含在嘴里才舒服了些。
“喻兰真棒。”秦岚之手指拂过乌黑发丝,发丝在指尖缠绕,莫名有几分旖旎。
谢喻兰定眼看着那一截好看修长的手指,黑发缠绕其上,隐约同一些纷乱的画面重合,但很快又消散了。
他下意识红了耳朵,想把头发拿回来,刚伸手,秦岚之就顺势放开了他的头发,同他十指相扣,掌心缓慢贴合。
“!!!”
秦岚之俯身过来,越来越近,两人眼看呼吸纠缠,唇齿就要碰到一处,谢喻兰下意识闭上了眼,秦岚之却是侧开了脑袋,在他耳边道:“这边东西不多,清粥小菜,不知喻兰吃不吃得惯?”
谢喻兰:“……”
谢喻兰一颗心被高高吊起,又瞬间落了地,脚下似乎踩了棉花,飘乎乎的,有些不踏实又有些失落。
“没关系,以前吃得也不多。”谢喻兰忙往后退了一下,秦岚之却还拉着他的手不放,于是只能维持着古怪的姿势道,“修、修道之人,对身外之物不太在意。”
“是嘛。”秦岚之打量他的神色,无声笑了一下,松开他去开了门,“那赶紧吧,别等菜凉了。”
“……好。”
一顿饭吃得分外安静,秦岚之没怎么说话,反而是谢喻兰坐立不安,总偷偷去瞧那凡人。
若即若离,患得患失,这凡人真是讨厌。
前一秒以为他喜欢亲吻,下一秒他又一本正经;前一秒以为他放肆不羁,下一秒却又严肃起来,眉眼带了些冷淡,似乎一切都是自己一厢情愿的错觉。
莫非,这也是教导他入世的一部分?
他看不太懂,只觉得麻烦。
用过饭,两人休息片刻,小月儿才拿了烫洗好的酒壶酒杯来。开了泥坛,酸甜果香伴着酒香汹涌而出,仿佛将季节猛地拉回了初春,令人豁然开朗。
夜风鼓起床帐,两人搬了椅子坐在窗下,一边聊天一边喝酒。
谢喻兰酒量一般,果酒就更不在话下,但这桃子酒却似乎有自己的独特之处,恐是当地人酿造的方式不同,几杯下肚,谢喻兰竟是晕乎起来。
他撑了脸,看着对面的秦岚之,晕沉了一会儿道:“凡人,你挺好看。”
秦岚之:“……谢谢。”
谢喻兰又想了一会儿:“万壑宫为什么是魔教?”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秦岚之有些诧异,“你记得万壑宫了?”
“嗯?”谢喻兰不太明白,“我记得啊,为什么不记得?我还记得我去你书房偷东西……偷什么来着?被你抓了个正着。”
秦岚之一时搞不清他是真记得,还是醉糊涂了混淆了别的什么,迟疑一下道:“是有一次。你刚上山没多久,我本还在犹豫要不要帮你,结果你换了夜行衣想调查书房,我误以为你撒谎骗我,其实你一直就怀疑万壑宫,只是想混进来找证据。”
当时他发了很大的火,觉得自己看错了人。他难得下山一趟,又难得捡了人回来,许是那夜的烟火和花灯太灿烂了,搅昏了他的头,才让他软了一回心肠。
可现实却打了他的脸,让他引狼入室。
他拎着谢喻兰要将人拖走,谢喻兰磕磕巴巴终于解释了他的来意——山下有人要围剿万壑宫,他们知道谢喻兰在这儿,以为他是来报仇的,便想同他里应外合。
谢喻兰自然是不答应的,可凭他一人解决不了此事,他得拿出万壑宫清白的证据。
这话他不敢同秦岚之说,一来两人尚且不熟,二来他是武林盟的人,秦岚之却最不喜武林盟,万一秦岚之真以为他是内应,那就解释不清了。
于是他想了个蠢法子,自己来找证据。只要有万壑宫的不在场证明就行了。
可没想到被逮了个正着,想来他是没有做贼的天赋了。
秦岚之要将谢喻兰赶下山,谢喻兰好不容易才解释清楚了前因后果,他已做好秦岚之不信,要将他丢下山,也不帮他查案的结果了。可没想到秦岚之却信了。
如此种种,谢喻兰喝糊涂了,有些记不清楚,秦岚之帮他回忆了一遍,他似有所悟,眼神却又迷茫。
“我记得花灯……”谢喻兰比了个手势,“兔子灯。”
“是。”
“还有面具。”谢喻兰想了想,“有兰花。”
秦岚之叫来小月儿,从行李里将兰花面具拿了出来。他戴在自己脸上,将油灯拿远了些,明灭昏暗的灯光下,似乎又重现了当初相遇的景象。
夜幕低垂,两人拿着花灯撞到了一起,谢喻兰低头道歉,抬眼时,看到那张兰花面具后冷漠的眼睛,兰花叶蜿蜒向下,活灵活现,谢喻兰仿佛真的嗅到了兰花的香气。
“是这个。”谢喻兰睁大了眼睛,放下酒杯摸了上去,“对,是这个。”
他的手指摸过冷硬的面具,又往下,摸到裸露出来的嘴唇和下巴。男人的嘴唇滚烫,形状优美,下巴上能摸到一点胡渣,刺刺的,没刮的时候似乎……
谢喻兰动了下喉咙,脑子里闪过零碎的旖旎片段——红浪翻滚,春情浓郁,不知是谁的呼吸纠缠在一起,低叫混合着短促的闷哼;长出来一些的胡渣蹭过他的脖颈、锁骨,留下红红的印记,有些痛更多的却是愉悦,有一种被包裹的安全感,肌肤相亲时,能激起人心底最大的渴求,仿佛不够,还想要更多。
零碎的画面里有缠绵的十指相扣,有仿佛要将人吞吃入腹的亲吻,还有男人指尖缠绕的黑发,似带着某种暗示意味,在揉乱的枕间显得无比刺目。
谢喻兰一个激灵,回神时心跳快从喉咙里蹦出来了,他面红耳赤,酒劲上头,整个人已趴到桌面上,脸几乎贴上秦岚之的脸。
秦岚之托了他的腰,将他抱过来,衣衫打翻了果盘和酒壶,暗卫体贴地从屋顶落下,替二人关上了窗。
谢喻兰神色几经变换,先是问:“又要亲吗?”
秦岚之啄吻他的脸颊,从耳后到下巴:“不要吗?”
“……想要。”
“乖。”
片刻后,他又气喘吁吁地喊:“大王……”
秦岚之松开了他的腰带,两人也没去床上,就这么紧密地抱着。
秦岚之低唤他:“我在,宝贝儿。”
他低低地叹息,埋首在凌乱衣间,呼吸滚烫:“我好想你……”
一夜情迷,秦岚之像是发了疯,谢喻兰半途撑不住昏睡过去,修长白皙的腿搭在床沿,有气无力。
秦岚之打了水,给他细细擦身,又将那柔嫩的脚抱在怀中,小心按摩——半途谢喻兰抽筋了,哀哀叫得人心都碎了。
作者有话说:
求海星。啵。
第32章 多大的人了还撒娇?
更深露重。
秦岚之想着以后的事有些睡不着,干脆披了外衣起来坐在窗下独自饮酒。
院落侧面的小厨房里还亮着灯,秦岚之独酌片刻,放下杯盏,暗卫从阴影里闪现而出,躬身低头:“教主,有何吩咐?”
“厨房里是毒一戒?”
“是。”
“这么晚还不睡,在干嘛呢?”
“夫人的伤势本就没有痊愈,需要静养。眼下夫人下山,又动用了内力,毒一戒怕有后患,最近正在调配新的药方。”
“新的药方?”
“夫人以为自己是大夫时,毒一戒便故意同他争论谁才是神医,两人比拼药方,如此骗夫人喝了不少药。那药味偏苦,本就不好下咽,如今再要骗……”暗卫顿了顿,道,“骗‘铁先生’估计是骗不住的,只能另配新方。”
“他倒是有心。”秦岚之夜里趁着夫人睡着,倒是偷偷以内力为他疗过伤,只是谢喻兰如今是虚不受补,到底是需要慢慢来。
秦岚之看了眼床幔里睡得正香的人,起身往外走:“看顾好他。”
暗卫帮忙关门:“是。”
进了小厨房,毒一戒在灶前也不知忙活了多久,一身的汗都湿透了。
他将稀疏的头发胡乱扎起来,似将缺毛的小扫帚顶在了脑袋上般,鬓发里落下大颗的汗珠。
“有劳了。”秦岚之给他提了茶水来,又放下一只食盒,里头是些点心。
“教主?”毒一戒起身给他让座,秦岚之摆了下手,厨房里有些闷热,他将外衣脱了,只着中衣随意坐了。毒一戒则是光着膀子,下身裤子因为汗湿黏在腿上,匆匆擦了把脸。
毒一戒身体其实不好,因为常年试毒,身上有大大小小的伤,也因此头发稀疏,牙齿也快掉光了,脸部线条垮着,几乎脱相,看着格外狰狞。
寻常他出门总要戴个斗笠,这会儿实在太热,头发也全束了起来,那张同年纪不符的沧桑面孔便全露了出来。
“教主怎么来了?”毒一戒笑了一下,“不陪夫人可以吗?”
“他睡了。”说起谢喻兰,秦岚之的神色总会缓和许多,他目光扫过满地药渣,问,“进展如何?”
“还行,快了。”毒一戒看向冒着热气的药罐子,“这位‘铁先生’比前几个要聪明许多,不好糊弄。我在药方里加了些果香,想炼制成药丸,到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