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妃倾权:王爷吃枣药丸-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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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肆!”
御医长沉着眉还没说话,身后就有狗腿子替声,“我师傅乃是宫中正二品的首席御医,乃太医之长,何时轮到一个乡野大夫这般出言不逊?!”
“今日,我便是就要你摘了这帷帽又如何!”
那人说着疾步上前,手没停顿地往穆习容的帷帽上探,正欲重重掀下之时,他手部却被什么东西狠狠击中。
“啊!”那人惊痛出声,捂住手朝落石击来的方向望去,却在看见来人时,神色大变。
“宁王殿下!”
在场人皆异口同声,“参见宁王殿下!”
宁嵇玉眉宇微锁,冷脸从阶上走下来,他今日穿的是一身九蟒朝服,金玉衮边随着步履一下下摆在空气中。
他目光略过众人,缓缓落在穆习容身上,片刻后才挪开,神情冷峻地问道:“宫中禁地,何事如此吵嚷?”
先前叫唤地很欢的那人此时却深深低着头不说话了。
只宦官硬着头皮回话:“回宁王的话,御医长见玄神医戴着帷帽入宫于理不合,便出声提了个醒,玄神医不愿摘,就惹出了些口角……”
“提了个醒?”穆习容重复着这么几个字,揶揄讽刺道:“原来在宫中,出口伤人便是好心提醒,玄容算是见识了。”
“这这……”宦官知自己说错了话,气息有些奄奄,却呐呐地再说不出什么了。
“哦?当真有此事?”宁嵇玉微狭的眼眸稍转,定定看着太医院那几人,瞳眸里冰冷的气势迫人。
“高大人,这位玄大夫可是本王的恩人,她方才所说的,可属实?”
高御医长神色惶恐,饶是他得官至此,对宁嵇玉也是忌惮非常,连皇上都要礼让七分的人,他那里敢在人家面前造次。
好在他也是个能屈能伸的,知晓宁嵇玉此举便是要护着这位乡野大夫了,只能低头道:“是臣僭越了……还请宁王殿下,请这位玄大夫见谅……”
宁嵇玉的表情淡淡,看不出是满意还是不满意,回身问穆习容道:“玄大夫,高大人的道歉,你觉得如何?”
“既然只是高大人无心之过,民女也并非抓着别人的错处不放之人,高大人请起吧。”穆习容说罢别有深意地看了宁嵇玉一眼,似是没料到他会如此相帮。
也是今日她才认识到,这摄政王在朝中的权势是何等的压人。
宁嵇玉听言,瞥了高御医长一眼,凉道:“听见了么?”
“是是是……臣听见了……”高御医长瞄了一眼他们二人,起身说道。
说话间,有小官朝这边走过来,附在那宦官耳边说了些什么,那宦官对宁嵇玉行了个礼,看着二人道:“皇上已处理完要务,还请玄神医尽快过去吧……”
这宦官的对穆习容的态度是比起之前还要恭敬不少。
穆习容听言对宁嵇玉欠了欠身,道:“今日多谢宁王殿下,不过玄容还有事在身,暂且告退。”
宁嵇玉摆了摆手,“去吧。”
御书房里伺候着的宫人在穆习容进来之后便皆撤了出去。
楚昭帝坐在龙椅之上,穆习容上前跪于殿中,行礼恭声道:“民女玄容参见皇上。”
“快快请起。”楚昭帝抬了下手,“你便是哪位救了朕的皇叔的神医?”
“听说当时众多太医都束手无策,唯独你医术超群,想出了救皇叔性命于危难的法子,想来是很有些真本事的。”
穆习容宠辱不惊道:“皇上过奖,玄容不过是比他人幸运些,恰巧在医书看到过可以医治老王爷这种情况的方子,玄容的医术并不比太医院的太医精湛,是旁人说的太过夸张了些。”
“哈哈哈,你也不必过于自谦,朕一一向是惜才爱才之人,你有如此过人的本事,不如就留在宫中,朕赐你个一官半职,让你一生都风风光光的,如何?”楚昭帝道。
“这……”穆习容为难道:“恕民女不能接受皇上好意,民女一心只想济壶于世,未曾想过要入宫,还请皇上收回圣命。”
楚昭帝神色似是不虞,皱眉道:“当真不肯?”
穆习容不为所动,仍旧坚定道:“民女志向不在于此。”
“也罢也罢,君子有成人之美,朕也就不强人所难了。不过……若你日后改了主意,朕今日所言仍然有效。”
“谢皇上美意。”
…………
楚云干并未多留她,虽然她拒绝了皇上的好意,但皇上还是赏赐了她许多东西。
然而最叫穆习容惊讶的是,等穆习容从御书房出来,她竟发现宁嵇玉仍等在宫门口。
“宁王殿下,您如何还在这里?”穆习容刚出来,宁嵇玉的目光就落在她身上,穆习容避无可避,只能上前问道。
宁嵇玉漫不经心地靠在朱红的宫墙上,神情冰冷之外难得透出几分慵懒,“本王只是有些好奇,皇上与玄大夫都说了些什么,于是便等在此处问上一问。”
穆习容倒觉这事没甚好隐瞒,便道:“皇上想让民女进宫,替我在太医院谋个一官半职,民女拒绝了。”
“哦?这对玄大夫来说可是大好的机会,为何拒绝?”
穆习容只说:“民女志不在此。”
宁嵇玉眉角微顿,深邃的眼眸似要将人吸住,“那你志在何方?”
既然志不在此,又为何扮作玄容,捏出这么个假身份来?总不可能冒了这么大的险,只是单纯的想救人罢。
穆习容突觉对方目光有些炙热,身子微微偏了偏,躲开了一些,道:“玄容不过一个民间大夫,志不在此,并不代表有志,宁王殿下多此一问了。”
第75章 留明子
宁嵇玉轻笑了下,叹了口气道:“罢了,看在你是本王恩人的份上,本王便不追问了。”
“送玄大夫回去吧。”
他转身掀帘入了轿,穆习容怔在原地琢磨了一下宁嵇玉话中的意思。
看在是恩人的份上?
倘若有一天宁嵇玉若是发现她骗了他,还会对她如此客气么?
。
蔺景一大早便下人叫醒的火气在被穆习容冰渣子似的眼睛一瞪后,霎时消散了个一干二净。
“容姑娘,你来啦哈哈哈……”蔺景狗腿子似的跑上前坐在旁边给穆习容斟茶。
“容姑娘来的不巧,前阵子我们这还有些六安瓜片,如今倒只剩下一些龙井,凑合喝、凑合喝……”
穆习容憋着一口气道:“少给我打马虎眼,你知道我此来为何。”
“我让你们查的事究竟怎么样了,给你们的时间已远远超过了我的期限,你们百晓楼便是这样糊弄客人的吗?”穆习容语气不善道。
蔺景陪笑道:“哎呀容姑娘,您先消消气,消消气……”
尔后他又肃容正色道:“此事确实是我们疏忽,容姑娘让我们所查的人,我们这一个月来并非无所作为,前阵子那些人还伤了我们许多手下,只是贼子狡猾,内有谋筹,外有接应,才叫他们给逃走了,所以……便问不出什么东西……”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对方已在京城蛰伏多年,应当不会轻易挪窝,如今怕也是暂且离京避风头,等此事过去,他们必然还会回京。容姑娘,我蔺景堵上百晓楼百年声誉,此事最后一定会给容姑娘一个圆满的交代,还请容姑娘宽限一段时日。”
穆习容眼眸微沉,长长叹了口气,这也是在她意料之中之事,要报仇雪恨并没有那般简单,光靠一个百晓楼,恐怕是不行的。
她紧紧攥着拳,眼中藏着深深的情绪。
无论多久,不论用尽什么手段,她都会找到害了药王谷上下百多条人命的仇人,让那些人血债血偿。
。
“怎么样,好些了吗?”
王府的金疮药还算管用,秋风手臂上的伤口已经开始结痂,再加上穆习容特意开的药方,里头断裂的骨头也渐渐愈合。
秋风用力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好上许多。
穆习容道:“这几日你的伤口会开始痛痒,会有些难忍,但你万不可轻易触碰伤处,记得了。”
秋风听言再点了点头,穆习容说什么都乖乖应着。
之前她原本已对自己是否能痊愈不抱什么希望了,但这几日她的手却在飞速地好转,她虽然仍然无法拿握东西,但感觉已恢复了不少,几日前她还只能感觉到痛。
而且娘娘还说她的嗓子虽然被毒哑了,却也并非不能治,倘若她害得娘娘为她花了这么多心血,却还要去寻死的话,岂不是太过不知好歹了一些吗?
她不仅要活着,还要好好活着,娘娘对她的恩,胜过再生之情,之前是她愚蠢无知,可眼下遭此劫难之后才明白,能遇上像娘娘这样的主子,真是她三生有幸了。
“好好将养着吧,本宫带春知出去采买些药材来。”穆习容说罢,起身走了出去。
春知陪着穆习容进了一家她之前惯常去的药材铺子,却没有她要的药材,治秋风的哑疾需要的药材关键的一味药便是留明子。
于是二人只能再寻了一家有卖此药的小药铺。
留明子性甘,味苦,能中和百草,是医者炼药常用的一味药材。
穆习容拿起药台上的留明子嗅了嗅,闻见一股清淡的中药味混着泥香,留明子形状似伞菇,晒干后枯瘦如干柴,颜色棕褐色。
“姑娘,我这店里的药材可是百里挑一的精品药,每日子时趁着夜露最甘华之时上山采来的,好着呢,您要买多少?”那店家热情招呼道。
穆习容轻笑了下,将手里的药材放回去,说道:“你这药根本不是上山采来的,而且家养的吧?我要的是野生的留明子,你这,不合格。”
店家神色一变,“什么家养的?你个小姑娘家不懂就不要乱说,我看你毫无买卖的诚心,怕不是来砸场子的吧?”
“你先别急,”穆习容抬掌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负手接着说道:“凡草药,也有一定的脾性。留明子这种药性子就很霸道,但凡是它周身土壤,营养必定被它霸占,因此野生的留明子其伞彭大,其茎略瘦,而你的却是伞小茎肥,一看便是因是家养而野性、营养不足所致。”
“店家,你道我说的对吗?”
那店家彻底说不出话了,忍不住喃喃道:“没想到今日竟碰上行家了……”
只能认栽道:“罢了,你若要野生的,我这也不是没有,不过价钱可要贵上许多。”
穆习容听言就不乐意了,皱着眉头道:“买卖可要讲诚信,你挂着羊头卖狗肉,却还想着要提价,你置诚信于何地?”
“嘿!”店家本就被穆习容触了眉头,心里正怨着呢,听她这么一说就更不痛快了,“我肯将东西卖给你你就该偷着乐,我知你也是个懂行的,野生药材本就比家种的来之不易,怎么到了这是个反倒不懂了呢?”
“我看你就是专门来砸场子的!小蹦!送客!”店家话音刚落,店里头便走出来个长相粗狂的男人,一看便孔武有力得很。
哟呵,没想到这黑店里还有打手。
看来这店家没少被顾客找茬啊。
“是你自己走,还是我们请你出去啊?”
穆习容手暗中动了动,眯眼危险道:“那可巧了,我们那里都不去!”
她手往里探,抓了一把什么东西,正欲朝前一扬……
“住手!”
一道男声突地响起,穆习容身前突然多了一个人。
“天子脚下,这位店家和这位仁兄,是想趁机生事吗?”
挡在身前的男人展臂护在穆习容身前,他声音略有些粗犷,长相坚毅,穿着朴素,然而他手中的那把长剑却极为不菲。
“少爷!”
后到的两个侍卫模样的人唤那男人道。
那店家是个欺软怕硬的,见了这个阵仗,哪里还敢滋事,急忙让那个叫小蹦的人退下去。
好声好气地拱手道:“这位公子……误会误会……都是误会一场……”
第76章 穆寻钏
穆寻钊眉峰微皱,目光锐利地扫过那两人,粗声道:“当真如此?”
“自然自然……”店家忙不迭说:“我们这开门做生意的,哪敢生事。”
穆寻钏这才转开盯着那人的似是要吃人似的目光,他看向穆习容,神色微柔和下来,沉声询问道:“这位姑娘,你没受惊吧?”
穆习容勾唇朝他笑了下,道:“没有,多谢这位公子出手相帮。”
“在下职责所在,不必多言谢。”穆寻钏笑了一声,摆手道。
职责所在?
穆习容瞧他装束普通朴素,他那两个侍卫也是如此,莫非这人是个官,只不过稍微穷了一些?
她心里好奇,便问道:“敢问公子是……?”
穆寻钏中气十足地回道:“在下名唤穆寻钏。”
穆寻钏?
穆习容沉默片刻后微惊,这不就是她那个便宜大哥吗?!
怪不得她初时便瞧他眉眼有几分熟悉,原是柳霞眠那个女人唯一的儿子穆寻钏。
穆习容仍旧勾唇笑着,但眼底的笑意却消失了个一干二净,她得体地施了个礼,道:“原是穆公子,多谢穆公子今日之举,我家中还有些事,便先回去了。穆公子随意。”
她说完,便转身毫不拖泥带水地离去,动作干净利索。
穆寻钏望着穆习容的背影沉默了片刻,直到身边人出声提醒,他才回过神来。
“将军,该进宫复命了。”
穆寻钏点了点头,也转身出了那间小药铺。
沉寂已久的穆将军府今日好不容易出了一桩喜事,他们的大少爷要回来了。
柳霞眠早前得知消息,这几日便一直在准备给穆寻钏接风洗尘,他回来的这日,柳霞眠一大早便叫厨房的人开始忙活,要给她这个多年在外征战的儿子做上一桌好菜。
“姐姐!大哥哥要回来了!”穆莹絮跑进穆婉衣房中,脸上布满兴奋与期待,激动地于她分享这个消息。
穆婉衣自从上次出事以后,便变得有些沉默寡言,有时连穆莹絮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当真?”穆婉衣听言,原本黑寂的眸中透出点点光亮来,似也隐隐高兴,“大哥真的回来了?”
“是啊!今日就到了!等回宫向皇上复了命就回府!”穆莹絮说着,哼了一声,“到时候我们就让大哥哥收拾穆习容那个女人!替我们出气!”
穆婉衣却有些迟疑,按大哥那个刚正不阿的性子,真会替她出气?怕不是天上要下红雨。
不过穆寻钏回来,便等于她们大房又多了一个依仗,也是桩好事。
再者,若是大哥知道穆习容那个女人真正的嘴脸,说不定还真会为她们出一口气。
穆婉衣紧紧绞着手帕,眼神中漫上一丝狠毒,如此想着。
。
金銮殿上。
“微臣穆寻钏,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穆寻钏跪于御前,中气十足的声音响彻整个金銮殿。
楚昭帝笑着摆手道:“沿途辛苦,穆爱卿快快请起吧。”
“这一年来穆爱卿征战南北,战果如何?”
穆寻钏依言起身回道:“微臣镇守边关多年,退敌于城守千里之外,收地百余顷,倭寇鞑子识我大楚国威,莫敢来犯。”
“好好好!”楚昭帝乐得合掌,对穆显阳说道:“爱卿你生了个好儿子啊。当赏!”
“三日后,朕便设宴太和殿,届时文武百官皆需到场,为穆爱卿你接风洗尘。”
皇上亲自设宴,这是何等的荣耀?
穆寻钏叩首跪谢。
穆寻钏从金銮殿离开后,便随着穆显阳回了穆府。
穆显阳也一向对他这个大儿子最是看好,倘若有朝一日如今的穆府能重回当初威武大将军在世之时的那般荣耀,恐怕唯一能指望得上的便是他这个长子穆寻钏了。
“父亲这几年身子可好?”穆寻钏关切地看着穆显阳,出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