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妃倾权:王爷吃枣药丸-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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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介凄声道:“皇上冤枉啊……李家一系几百年来守护皇室,忠心赤胆,日月可昭,天地可鉴啊。这其中一定是有小人挑拨离间,求皇上给罪臣一个机会,让臣查出这幕后之人……”
“哐当”一声巨响,台上的笔架被楚昭帝一挥而下,砸到地上,筋骨尽毁。
“你若要个机会自证李家清白,朕便给你这个机会,不过……若是你没能找出那个所谓的幕后之人,那你就自摘去乌纱帽,还乡去吧。”
“臣……遵旨……”
。
“娘娘……”倾蓉见李徽歆神色落魄地坐在桌前,不由出声唤了一声。
李徽歆久久才对这声唤做出些反应,“外头怎么样了?皇上可有为难我父亲?”
倾蓉将她能够打探来的都告诉了李徽歆,“皇上大发了一场雷霆……还、还说若是丞相大人不能自证清白,便要他除去右相之位……回、回乡去……”
她边说边观察着李徽歆的脸色,生怕她一个不痛快就将火气撒到她身上。
然而,李徽歆自始至终都很平静。
她已想明白了,她不信楚云干对她没有爱,否则当初不会娶她,承诺她后位,如今此举,她更偏向于觉得他是在做给宫里那些人看。
楚云干纵然盛怒之下,也并没有下废后的指令,而是将她禁足宫中,这反倒是保护了她,毕竟左相宗翀的手可伸不了那么长。
只不过她的父亲……更容易成为众矢之的。
而如今能够帮她的,只有一个人了。
李徽歆想起那人英俊冷漠的脸,心里微微有些发怵,但她已然顾不了那么多,她提笔拟书,将信纸藏进一枚密封的小圆柱里,递给倾蓉。
“你将这个送去摄政王府,记得,千万要小心行事,不要叫第三个人察觉,知道么?”
倾蓉是从相府里跟来的,在她身边多年了,她信得过。
“倾蓉省得。”她将东西小心收进怀中,神情慎重地应道。
谁料一个时辰后,李徽歆没等到送完信回来的倾蓉,却等到了楚云干。
“皇上……您怎么过来了?”
楚云干身着龙袍,逆光站着,叫李徽歆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她直觉危险,稍稍向后退了退。
楚云干大步流星地走过来,扬手给她一巴掌,口中恨恨地骂道:“贱人!”
李徽歆被这一掌打地有一瞬的失声,她不可置信地看着楚云干,在此之前,就算楚云干再生气,也不会对她动手,与白日不同,比刻他盯着她的目光,像是真真切切含着恨意,是想要她性命的那种愤恨。
“你为什么打我?”李徽歆死死盯着他,美目中水光流转,神情却带着凶狠之意。
“朕为什么打你?”楚云干怒极反笑,“看看你干的好事!”
他将一样东西用力掷在地上,道:“朕今日才知道,原来朕的好皇后一直在背后与朕的臣子暗通曲款,背地苟合!”
“怎么?朕的好皇后,你是觉得朕气数将尽呢,还是觉得那宁嵇玉有望篡夺皇位,坐朕的龙椅,拥朕的江山啊!?”
李徽歆看着地上那样东西,瞳眸一缩,顿时慌了神,“不,皇上,你听臣妾解释,臣妾早就与他没关系了,臣妾这次是迫不得已!”
“若不是……若不是臣妾被逼到如今这个份上,臣妾怎会去有求于他!臣妾巴不得离他远远的……皇上,你要相信臣妾啊!”
楚云干在李徽歆身边蹲下来,伸手用力攥住她的脸,“相信你?朕信你太多次,也被你骗了太多次。”
他将她的脸用力甩到一边,起身擦了擦手,冷然道:“罢了,总归朕的后宫里不缺你这么一个女人,而你的父亲也在这朝中留不长了,你不如便将这尚清宫当做冷宫,好好过完余生吧。”
楚云干说罢,甩袖出了殿。
李徽歆无力地倒在地上,目光空空,心底是前所未有的茫然无措,这前路漫漫,她该如何走,她又该如何才能不连累她的父亲呢……
。
“什么?宫里竟发生了这么多事?”楚偕听见楚宓羽不小心说漏嘴的那么一句,不由有些震惊,尔后沉下脸道:“你去将宁嵇玉给本王叫来,本王倒是要问问,他究竟还瞒了本王什么。”
楚宓羽悻悻地摸了摸鼻子,原本之前确实是说好了老王爷要好好养病,不拿这么事来烦扰他的,没想到这才第一天,他就说漏嘴了,但愿宁嵇玉别扒了他的皮才好。
老王爷派人去请宁嵇玉,宁嵇玉以为是出了什么事,第一时间便赶了回来。
他看见在场三人,又见楚偕面色难看,楚宓羽心虚地不敢看他,已将发生了什么猜出了七八分。
“老王爷。”宁嵇玉上前。
楚偕鼻孔出气,道:“你还有脸叫我!宫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你倒是捂得紧!”
他的显宗王府在宫中不乏眼线,消息自然也算灵通,但他如今才偶然从楚宓羽的嘴里知道这些事情,不是宁嵇玉特意叮嘱过,又是什么?
宁嵇玉并不觉得自己何错之有,也皱眉道:“你身体不好,只需安心养病便好,何必来管这些琐事。”
第65章 同房
“琐事?”
“李徽歆纵然千般万般不好,也是你半个妹妹,这种时候,你多少应该帮她一把。”
宁嵇玉听言冷笑了一声,看着楚偕道:“你可知一个前她做了什么?”
“本王大婚翌日携王妃入宫朝见,她给本王的王妃奉了蛊甜羹,羹中装的是绝子药。若不是穆习容懂药理,您猜她无知无觉中吃下这东西会如何?”宁嵇玉见楚偕脸色变换,却仍继续道:“老王爷,人是会变的,您以为她还是那个小时候会向您讨糖吃,吵着要您抱的小姑娘吗?”
楚偕垂眸静默,眸中满盛着黯然和失望,许久后,他长叹了口气,“是本王太过想当然了,不过……”
他顿了顿,道:“本王还是希望如果有朝一日真走到哪境地,本王希望你能看在我的份上,给李家留一条性命。”
“若他们知趣,我会的。”宁嵇玉缓缓应道。
他说完,看向一边的穆习容,嘴唇动了动,终究也什么都没说,收回目光转身走了。
几日后,楚偕已停完了旧药,穆习容将新配的药煮了一服,叮嘱福管事如何掌握火候,熬多少时辰,喝一阵子后再看效果。
再安排完一些琐事后,穆习容又换回自己的身份来陪着楚偕,不过最近“玄大夫”该办的差事也办的差不多了,想来日后便不用再这般频繁交替,也少出些岔子。
“习容,你来的不巧,玄大夫前脚刚走呢,本来本王想着你也通些药理,还能在这女神医身上讨教讨教,得个免费来的师父。”
“哦?是吗?”穆习容心中顾自腹诽,脸上却笑盈盈,“那真是不巧了,习容对这神医也有些兴趣呢。”
“哈哈哈,也无需记挂,来日总有机会的。”楚偕宽慰她道。
穆习容只笑而不语。
楚偕忽地想起一事,又道:“对了,今日嵇玉也要在王府歇一夜,本王便直接让人去你屋里住了,你们夫妻住在一处也是合情合理。”
穆习容听言心里咯噔一下,顿时如临大敌。
恐怕说出去谁也不会信,她嫁到宁王府月余,别说洞房,两人根本连同床共枕都未曾有过。
她到底没防备,情绪不甚外露,楚偕这人又精得很,心下便不由叹道,原先他也知道这小两口的关系不太热络,那里晓得能生分成这样。
这样长久下去可不成,若是任由这二人这般胡来,他何时能抱上小娃娃?
“怎么?难道你们夫妻二人吵架了?”楚偕试探着问道。
穆习容忙打呵呵说,“自然没有。”
她那里敢让楚偕知道那些有的没的,便只能佯装二人恩爱无间,“习容知道了,殿下这几日操劳过多,习容会好好照顾殿下的。”
楚偕这才满意,“那便好,男人嘛,在外奔波,那个不希望一回家就有个暖被窝的贴心人,你多说几句好话,再冷的冰块也得化了。”
穆习容面上笑呵呵地附和,心里却暗自吐槽。
老王爷您说错了,宁王殿下那可不是冰块,那是玄铁。
夜晚。
凉夜一如昨,冷莹莹的月光满地爬,搔得树叶娑娑响,风起了又停,凉意侵肌。
春知一早便替穆习容关严了门窗,等穆习容用好热水后就走了出去,因今夜宁王殿下要来,春知便只能就在偏房,不能宿在屋里。
可穆习容心里到底有些不信宁王会过来的,像宁嵇玉那样说一不二的人,就算是老王爷安排,恐怕也不会乖乖照办。
果然等她要歇下了,仍旧不见人影。
她正要吹灭柜边的蜡烛,门外却突然有了动静。
“谁?!”穆习容下意识地喝问出声。
那人身形顿了顿,声音冷沉地吐出一个字:“我。”
宁嵇玉走近,俊美无俦的五官在灯火下渐渐被描画出形状,竟意外地有了些人气,但神情依旧是冷的,“本王要过来歇宿,老王爷没与你说过吗?”
“不过你不必多心,本王为了让老王爷放心,才多此一举。”
穆习容收回目光,慢吞吞地“哦”了一声,片刻后有些揶揄地问道:“那么王爷,需要臣妾为您更衣吗?”
“不过王爷不必多心,老王爷嘱咐过臣妾要好好照顾王爷,臣妾也是为了能向老王爷交差,才多此一举的。”
宁嵇玉听言动作僵了一下,哪里能听不出穆习容的言外之意,但既然对方出了招,他岂有不应之理?
他双臂一展,道:“那就有劳王妃。”
穆习容见他一副等着别人伺候的动作,嘴角不由抽搐了下,她只是闲来无事想恶心恶心他,谁料人家还当真了!
他不是很讨厌她的么?
她不甘不愿地起身,摸到宁嵇玉的外袍时触到一手凉意,他这是刚从外面回来吗?
她没多想,替他解了衣裳。
宁嵇玉的外袍穿脱并不复杂,几下便卸了去,等到要脱里衣时,穆习容有些犹豫,宁嵇玉却迟迟未叫停,她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脱下去。
谁料刚解到一小半,手背之上的喉结忽地滑动了一下,只听上方的声音说:“可以了,本王自己来,你歇息去吧。”
穆习容自然乐得撒手,应了一声,几下蹿回被窝,不想伺候的心思表现得不要太过明显。
宁嵇玉指节分明的手落在衣带之上,却迟迟没有解下来,他目光落在床榻上的那一团鼓包上,神色有些暗。
不知何时起,他似乎不再对他的这位王妃有什么厌恶之心,方才她素面芙蓉的模样晃在眼前,不得不说,之前世人对这位废材小姐是无盐女的评价确实有些偏颇。
罢了,日后少为难些人家便是。
他想了想还是没脱里衣,径直着着里衣上了榻。
而一旁的穆习容也并未入睡,身边那么一大只东西躺下来,感受着那方沉沉的下陷的重量,她心里如急雨般落着鼓点,睡意全无。
等到身边渐渐传来属于另一人的平稳的呼吸声,她才稍稍卸下心防,闭上眼睛让困意侵袭。
翌日穆习容醒了个大早,但身边早已没了人,她也没多想,径直披衣下榻,洗梳去了。
只万幸不是每日如此,否则她还真有些吃不消。
“王、王妃你怎么起的这么早?”春知本以为她家王妃今日能睡到日晒三竿,昨天还特意用棉絮捂了两只耳朵,以防听到一些不妙的声音。
穆习容白她一眼,“小小年纪,想些什么呢?”
春知悻悻吐了吐舌头,缩着脖子不说话了。
“对了,今日我们回摄政王府一趟,我去拿些东西,顺便将俸例给领来。”穆习容说道。
“好,春知记着了。”
第66章 桃核
“这个月领到的俸例只有这么一些吗?”穆习容看着那桌上似打发狗样的碎银,脸色有些不好看。
按照例制,作为宁王妃每月所能领到的奉例少说也是眼前的十倍,那杜秀毓明显是存了要羞辱她的心思。
春知几次要去说理皆被甩了冷脸,眼下是气愤又委屈,“那杜婆婆说总之王妃整日待在府中,想来也不需要什么俸银花费,不如拿出来贴给府中每日辛劳伺候着王妃的下人,还能、还能积点善德……”
春知实在忍不住,忿忿道:“娘娘,这杜婆婆说的话也太过分了些!”
穆习容听言也是纳罕,这杜婆婆倒是真生了一张利嘴,若不是她心态好,恐怕早就气得拍案而起,直冲过去找她算账了。
到时候如她所愿的,她身为王妃的面子里子一块丢,更惹人嫌弃。
不过……就算不如此,这账也是不算不行的,否则若是真成了软柿子,招人来捏了。
穆习容一合计,打算亲自去找杜秀毓说理。
谁料穆习容刚到杜秀毓所住的院子外,便听见一阵人声嘈杂。
“……你给闽笙吃了什么?!”杜秀毓焦急万分的声音隔着老远都能听见,穆习容脚步一转,想去一探究竟。
杜秀毓高声朝那丫鬟吼道:“快去喊大夫啊!”
愣在那里手足无措地丫鬟此时才有所反应,擦着穆习容的肩膀跑去找大夫。
闽笙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脸涨得通红,隐隐有发紫的迹象,杜秀毓理也未理一旁的穆习容,想将闽笙抱起来去找大夫,却被穆习容拦住了。
“你做什么?!”杜秀毓已全然不顾主仆之间的规矩,一心只系在她这个小孙儿身上,若是闽笙有什么三长两短,她也不想活了。
“让我来看看。”穆习容镇定道。
但杜秀毓只以为她是故意来添乱的,之前她对穆习容的态度完全说不上好,她怎么可能这么好心地来帮忙?
杜秀毓一把将穆习容的手甩开,穆习容的手背一下被对方拍红,圆瞪着眼睛语色尖利道:“王妃要是看不惯老身,冲着老身来便是,何须对一个孩子动手!老身要送闽笙看大夫,王妃就不要再这里碍手碍脚了!”
若不是穆习容怀揣着一颗医者本心,她怕是早就被这番言论给气的吐了血,但眼下她只想救下这个孩子,让他脱离危险,便没管那么多。
她不顾杜秀毓的反对,将闽笙扯到怀里,一手按住他的后脑,一手两指并拢在他喉结下方约莫两寸的凹陷处用力按了几下!
杜秀毓见此目眦欲裂,正要去抓穆习容的头发,“你这贱人!你想对闽笙做什么!?”
然而下一刻,闽笙骤然剧烈咳嗽起来,一番干呕之后,一枚一截小拇指大小样的东西被吐了出来。
杜秀毓定睛一看,竟然是一颗桃核!
她蹲在闽笙面前着急忙慌地摸着闽笙的脸,“我可怜的小孙儿……你、你怎么样了啊,别吓阿奶……”
只见闽笙涨红的面色已经快速地褪了下去,朝杜秀毓乖乖摇了摇头,看样子已经不再难受了。
杜秀毓立时松了气,抱着闽笙左摸摸右摸摸,才像是彻底放下心来。
“王、王妃……老身方才太过心急了……冒犯了王妃,还望王妃大人有大量,原谅我这不知事的妇人……”知道穆习容方才之举是为了救闽笙后,杜秀毓面上一片羞愧,连说话都不再硬气了。
她之前是不太看得上穆习容,但一码归一码,她救了她的闽笙,便是她的救命恩人,往后她也不会再针对于她。
“无妨。”穆习容浅浅笑着,从袖中拿出那点碎银,放在手中展示给杜秀毓看,“不过有一事,本宫倒是想请教杜婆婆。”
“方才本宫遣春知来领俸银,却只拿回来这么些东西,本宫想着杜婆婆在这王府里做了这么多年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