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妃倾权:王爷吃枣药丸-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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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手了?”
“是,我们的人很机灵,未曾露出马脚,就算那些人去查,也做梦都不会想到是我们下的手。”蔺景肯定道。
宁嵇玉点了点头,“这孩子原本就不该存在,生下来反而会成了祸端。”
蔺景有些疑惑,“王爷此话何意?”
“你当真以为宗洛禾腹中的是正统的皇室血脉吗?”宁嵇玉冷笑了一下道。
天,蔺景听言惊异不已,他这是听到了什么皇室秘闻?
“那这孩子……”蔺景想起前几日的事,脑中忽然灵光一闪,脱口而出道:”难道是兵部应千驰的?!”
宁嵇玉别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你的脑子倒是越用越聪明了。”
“嘿嘿,这也不难猜嘛。”蔺景打着哈哈道:“那应千驰长相俊美,也就比我差那么一点点……当然比起王爷你是一根小拇指都比不上的……再者,那样的人物能为宗翀做事,不多这么层关系都觉得奇怪。”
“唉,古来这义子和女儿都要有这么一段情啊,坐在宫里的那位怕是连自己的头比池里的青蛙还绿了都不知道。”
“宗翀爱女心切,恐怕会对宗洛禾小产一事大查彻查,短时间内不会再帮杀手组织的人出手,我们的人这段时间加大搜捕力度,能抓住一个活的便是一个。”宁嵇玉道。
“是。”
显宗王府。
每年都会去一趟佛寺的楚宓羽刚从别城回来,一回来便听说京城里出了大事,一件是老王爷病重,另一件便是和贵妃小产。
他刚一回府,便马不停蹄地赶到了显宗王府,直奔楚偕寝殿而去。
“皇叔!”楚宓羽看着被褥中神形消悴的楚偕,一时间神色哀恸,他与宁嵇玉一样,皆是楚偕看着长大的,他这个皇叔又对他分外好,是些皇宫里难得的真情。
“宓羽,你从别城回来了?”楚偕看见楚宓羽,苍白地笑了下,问道。
“您为何不让人通知我一声?害得我回来才知道您病了的消息!”
楚偕拍了拍楚宓羽的头,“人有生老病死,皆是命数,有什么好说的。”
“那我也不能什么都不知道吧!”
楚偕无奈地叹了口气,“你都是快要娶妻的人了,怎么还一副小孩子的样子……这样下去,有那个姑娘想嫁给你?”
楚宓羽听言却一反常态地没出声,静了一会儿才犹犹豫豫道:“其实……其实我应该算是有喜欢的姑娘了……”
“哦?”楚偕来了兴趣,“是谁?”
第62章 应千驰
“是……是前阵子在花灯会上认识的姑娘……”楚宓羽面上似有红霞飞上。
“那家姑娘?长什么咳咳咳……长什么样子?”
楚宓羽替他顺了顺背,边道:“那时候她戴着面具,不过她很聪明,头发也很黑很长……”
他越说声音越虚,大抵他是第一个连喜欢的人的样子都不知道的人了。
楚偕戏谑地看着他,“本王的侄儿会喜欢人了,不错,不像嵇玉那个冰块儿似的的木头,自己媳妇儿都不知道亲近。”
“说起来我还没见过王嫂,”楚宓羽道:“对了,宁王人呢,怎么没在这陪着?”
“前几日为了本王的事他四处奔波,现在想必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务处理吧,无妨,本王近日有几位医术高超的大夫照看着,身子已好上许多了。”楚偕道。
楚宓羽点点头道:“嗯,左右我接下来都无事,这段时间我会在王府陪着你,等你身体大好为止。”
“你不去找你那姑娘了?”
楚宓羽倒是从容起来,“不急,若是我与她有缘,何愁不会相见呢?”
。
“义父,求您让我进宫去见禾儿一面。”应千驰跪在堂下,神情坚毅不拔,仿佛已经做好了若是宗翀不答应,他便长跪不起的决心。
“眼下是多事之秋!你去凑什么热闹!”宗翀愠怒道。
应千驰长相俊郎,并非典型的武人模样,他玉面锦衣,乍一看倒像是个文弱书生,但谁能知道这样的人能取人脑袋于一息之间。
应千驰自小便被宗翀收养,与宗洛禾可以说是青梅竹马,长到十四岁的年纪,却被送进了军营里历练,等他十九岁再回来,他心上的姑娘已经被关进了层层叠叠的红墙里,再难以见着了。
可他不甘心,再军营里那几千个日夜,他都忍了下来,为何宗洛禾不能等等他?明明她对他也并非无情。
于是一次,他趁着宫中大宴,禁卫军戒备最松散之时冒着大罪潜进了品轩宫。
而事实证明,果然,他的情谊没有被辜负,宗洛禾也在等着他,只不过苦于深宫禁地,她始终无法朝宫外的他传达心意罢了。
那一夜是他最快活的一夜,心上的女子向他宽衣解带,那抹嫣红,是他征战杀伐赢来的再多勋章也比不上的。
可妃子与臣下私通是大罪,哪怕再浓情蜜意,他们也只能偷偷摸摸进行,甚至一个月见不了两次面。
而如今更是因为宫中警备严加,他甚至没办法去见她一面,最终只能求助于宗翀。
“之前碍于禾儿叮嘱,我未将一些事情告诉义父大人,可如今……我已管不了那么多了!”
应千驰抬头道:“义父,禾儿腹中的,是千驰的孩子!难道千驰连见自己孩子最后一面的资格都没有吗?!”
宗翀顿时如觉有响雷炸开在耳边,他颓唐地垮坐在椅子上,喃喃着不可置信道:“你……你说什么?”
“吟儿是我的孩子!”应千驰像是豁出去一般,直直看着宗翀道。
“你!你这个畜生!”宗翀手指颤抖地指着他,骂道:“你这个逆子!你怎么敢!?”
“你可知这件事要是被人发现,不止是你,就连禾儿连我们整个相府都要被你害死!”
应千驰死死握着拳头,硬声道:“千驰不认为这是罪过,我与禾儿是两情相悦,若不是当初义父将禾儿送进宫去,我们又怎会沦落至此?”
他瞥过头去,下颌线绷得紧直,像在强忍着什么。
“哈……哈哈!事到如今你还有脸来怪老子!”宗翀一腔盛怒不知从何发起,一边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一边是视作亲生的养子,竟然背着他衍生出这般畸形的关系!
“呵……”宗翀脸色苍白的吐出一口冷气,“你可知道当初……禾儿是怎么进宫的?你以为是我将她送进去的?”
“难道不是义父吗?禾儿最听您的话了,除了义父,谁还能逼她。”应千驰看着宗翀说完后,又固执地瞥过头。
宗翀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养出这么个看似聪明,实则蠢笨不化的义子的,他冷讽道:“哈哈哈,你以为你们二人是两情相悦,可禾儿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你怕是一概不知吧?”
应千驰僵着脖子道:“我怎会不知禾儿在想什么?禾儿根本就不喜欢皇宫里哪位,若不是被逼无奈,她又怎会入宫为妃。”
“她是这样告诉你的?”宗翀一时之前竟不知道该不该对这傻小子生气了,他这义子被他女儿耍地团团转,竟然还要帮他们家数钱。
“当初根本不是我让禾儿进宫,是禾儿主动要求的。”宗翀观察着应千驰的脸色,缓缓说道。
“不可能!”应千驰神情激动地一口否决,“禾儿是最喜欢自由自在的人了,怎么会喜欢被关进皇宫那么个压抑的地方!”
“所以说你是一点也不了解我这个女儿啊……”宗翀叹了口气,道:“禾儿她自小便争强好胜,你以为她向往的是自由自在?不,她想要的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她要做的,是这天下最尊贵的女人。只不过我这个做父亲的也知道,她现在恐怕还没那个心机和手段罢了。”
宗翀一言一语勾勒出的是对应千驰来说完全陌生的宗洛禾,应千驰不愿想也不愿承认。
“义父我知道你不想让我们二人在一起,所以编这些谎话来骗我。”
宗翀自小看着应千驰长大,自然知道这小子的脾性,如果不把事实摆在他的眼前,他是不可能认的。
“你不信也罢,你不是要进宫去见禾儿吗?我让你去见,不过……”宗翀眯着眼睛道:“你若是胆敢伤了禾儿,我可不会轻易饶过你。”
伤她?
应千驰自嘲地笑了下,他想,哪怕义父方才说的都是真的,他也不会忍心伤了她的,他连害她落一滴泪都不忍心。
但其实,宗翀也是知道这一点才敢让应千驰去见宗洛禾,哪怕他将应千驰当做自己的半个儿子对待,也始终比不过自己的亲生女儿在自己心里的地位重要。
“届时,你便扮成下人跟在我身后,不要说话也不要抬头乱看,知道了吗?”宗翀道。
应千驰点头允肯。
第63章 一厢情愿
品轩宫。
因为有通行令在手,宗翀可以随意地在后宫一定范围内进出,也不用经过人员排查。
应千驰低头跟在身后,一路上也是规规矩矩。
“左相大人……”宗洛禾身边的宫女见了宗翀,恭恭敬敬地行了礼。
“禾儿怎么样了?可吃得下东西吗?”宗翀关切问道。
“今日倒是吃下了一些东西,但是现在连午睡都不肯睡了,只呆呆坐在窗前,不知道在看些什么,奴婢劝娘娘睡下,娘娘却看起来非常抗拒。”挽雨回禀说。
宗翀身后的应千驰听言,心中泛上针刺一般的心疼,但他强自忍着异样,不被外人发现。
“行了,你下去吧,让本相去陪陪禾儿。”
挽雨奇怪地瞧了应千驰一眼,却也没有多说话,只应道:“是……”
“你不是要去见禾儿一面吗?你去吧。”等挽雨走后,宗翀冷冷对身后道。
应千驰看着禁闭的宫门,却第一次这般犹豫不决,他在战场上,一向是下属们的统领,是他们的主心骨,可如今却成了畏首不前的懦夫。
他这样子,连他自己见了都觉得不耻。
但最终,他还是选择上前,打开了那道门。
“你……你怎么会来?!”坐在窗前的宗洛禾听见动静,微微转过头来,见到来人却惊异的瞪眼,脸上久违地有了外露的情绪。
他看着明显消瘦下来的宗洛禾,双目酸痛,声音微微颤抖道:“禾儿……你还好吗?我来见你,你不开心吗?”
宗洛禾闭了闭眼,冷声道:“我现在谁也不想见。”
但她这副样子到了应千驰眼中却像是在故作坚强,仍旧走上前,想将手放在宗洛禾瘦弱的肩膀上,却被对方给躲开了,他只能强忍情绪道:“禾儿……孩子没了不要紧……还会再有的……”
“你别……别太伤心了,担心伤了身子,我们的孩子见了,也会为你难过的……”
宗洛禾听见那几个字,却像是被击中要害一般,一把将应千驰甩开,由于力度过大,竟一掌甩在应千驰脸上,房中响起清脆地一声响,她歇斯底里道:“谁是你的孩子?!吟儿是我和皇上的孩子!与你无关!”
苦涩的味道自舌尖蔓延开来,应千驰心中说不清是什么感觉,他愣愣站在原地,总算明白了刚才入宫前义父对他说的那么话是什么意思。
他只觉得面前的宗洛禾是前所未有的陌生,原本两人间的那些浓情蜜意,如今都变成了破碎的梦境。
“……洛禾,你爱过我吗?”他甚至不知道还有没有问出这句话的必要。
“爱?本宫只是利用你罢了,在这宫里,我若是没个依仗,又怎能立足?”宗洛禾神情扭曲癫狂,“幸亏你也算是个有用的,否则,本宫连看都不会看你一眼。”
宗洛禾的冷言冷语如最后一棍当头砸下,应千驰只觉如坠冰窟,浑身冰凉。
“我明白了……”原来他认为的两情相悦,不过是他的一厢情愿罢了,自始至终,宗洛禾对他的都只有利用,她想要一个孩子绑住龙椅上的那个人,也需要这么一个孩子让所有人都对她毕恭毕敬,宠爱有加。
而他,不过是一个工具。
此时,应千驰甚至开始庆幸这个孩子没有出生。
宗翀见他失魂落魄地出来,心里多少有些不忍,问道:“和禾儿说明白了?”
虽说是自己女儿负他在先,但宗翀仍旧向着的还是宗洛禾,只是对这个义子多了几分愧疚。
应千驰如同丧家之犬一般低着头,也没回宗翀的话。
宗翀见此不再多说,将他送出宫去,让他自己好好静一静。
。
穆习容多日没出现在显宗王府,为了降低宁嵇玉对她的戒备心,也该去露个面了。
楚偕见到她分外高兴,这几日他停了许多药,精神非但没下去,面色反而隐隐红润了一些,目光也看着比以前亮了。
“来来来,习容,快陪本王来聊聊天。”
“我扶您去院里晒晒太阳吧?”穆习容提议道。
病人确实需要多晒太阳,这一点她和刘夏春都叮嘱过,楚偕今日确实没出去透过气,便点点头,允肯了。
庭院里搭着葡萄架,穿梭而下的日光切割成晦暗不明的光影,落在地上。
这天气不凉不热,阳光落在身上暖意洋洋,倒十分适合散心。
“这阵子,嵇玉都在做什么?可有时常陪一陪你?”楚偕在日光下懒懒眯起眼,神情有些惬意地问道。
穆习容想了想,说:“王爷似乎有要事缠身,没来多陪陪您,还请您不要多想。”
楚偕听言眸中闪过一丝赞许,嘴上却道:“本王哪里是盼着那块冰块儿来陪我啊,我这把老骨头无所谓,倒是你们……”
“皇叔!”
楚偕的话还没说完,便被楚宓羽的声音打断了。
“皇叔怎么一个人出来了?也不多让几个人看着。”楚宓羽又看向一边的穆习容,问道:“这位是?”
他目光一转,在穆习容身上打量了一番,忽觉得她看起来有些眼熟。
“没规矩!”楚偕在楚宓羽的手背上敲了一下,道:“这是你王嫂!还不拜见?”
“哦哦……”楚宓羽像是才回神,“王嫂好啊。”
原来这便是他的哪位王嫂啊,看起来倒与想象中有些不同。
穆习容一眼就认出了这人是谁,但只能点点头装作不认识,等着楚偕给她介绍。
“习容也还没见过宓羽吧?”楚偕道:“宓羽虽然不是和嵇玉同出一系,关系却比亲兄弟还要好,往后你便当多了个弟弟,有什么使唤得到的,便随意使唤就好。”
楚宓羽顿时不服气了,“老王爷,我没哪里得罪您吧?您怎么这样啊?”
穆习容笑了。
楚宓羽看见那抹淡笑,立时在心里扇了自己一巴掌,不对劲不对劲,你他娘是禽兽啊对着自己王嫂也能动春心!她可是你兄弟的女人!
他目光立时变得虚起来,从穆习容身上移开不敢再看。
糟糕,照他这样,不动则已,一动惊人,颇有成为一枚花心大萝卜的架势啊,若是被宁嵇玉发现,不得削了他才怪!
第64章 戳破
“皇上……右相在殿外求见。”苏公公附耳道。
昭帝了然地点了点头,出了这么大一桩事,李介是自然会来的,只不过或早或晚罢了。
“让他进来吧。”昭帝沉声道。
李介卸了衣冠,一身素袍入殿,颤巍巍拜倒在地,“罪臣李介……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哼,”昭帝冷冷出了一声鼻哼,威声冷道:“丞相说这万岁的时候,可真想的是让朕能万岁,让朕与天同福吗?”
“皇上!”李介语色凄苦,他仿佛一夜间老了许多,声音中透着一种沧迈无力,“此乃诛心之言啊!罪臣怎敢啊!”
“你为右相,在这朝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还会有你不敢的事?”昭帝冷冷觑着他,“朕就是对你们李家太过纵容了,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