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妃倾权:王爷吃枣药丸-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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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直接开门见山,穆习容也乐得不用再绕旁的弯子,“是,我已为你们找到了你们需要的东西,然而我需要的消息你们却迟迟未给我,这是否……于理不合?”
穆习容推过蔺景递来的茶盏,没喝,只将它冷置在手边。
蔺景讪笑了一下,肃容敛声道:“我们的人已在加急查了,姑娘送来的那副图案,名为鬼舌图,出自十多年前江湖上一个恶名甚广的杀手组织。不知为何,近段时间他们却又蠢蠢欲动,隐隐有重出江湖之势……只是甫一追查起来,也有难度……还请姑娘再等一等……”
第29章 邢章
虽说蔺景态度尚好,但穆习容还是忍不住拧眉朝他发难,冷声道:“这左等右等的,何时才有消息?我最多只再等十日,若是再无消息,便别怪我砸了你这百晓楼的招牌了。”
半月后穆习容就要嫁到摄政王府,恐怕那时再出来就要难上一些,风险也大。
蔺景听言还哪里敢不应,十日便十日,若是再没什么消息,恐怕不用等穆习容砸,他自己就砸了自己的招牌。
之前宁嵇玉与穆习容去过的那个小村庄倒是条可查的线。
但鬼舌的人生性嗜屠戮,所到之处,寸草不生,灭个一整村的人放在十年前也不是没有过的事,如今却这般低调行事,恐怕不是气数尽了,便是在谋什么大阴谋,不愿让人查到踪迹。
等等。
灭门……
药王谷。
蔺景神色俱震,差人送走穆习容后,便即刻朝宁王府奔去。
。
摄政王府深处有间簪花烹香的雅院,名唤沽月院。
民间有传闻说这院子是宁王殿下专门用来养女人的院子,里头各色各样的女人都有。
想奉承宁王的官员私下进贡的,宁王从战场上带回来的,或者自愿奔为女眷的……
这间院子在坊间,就自然而然染上了香艳暧昧的色彩,艳情味十足。
但只有在沽月院侍奉过的下人们才知道,这院子里头真正的女主人其实只有一个。
“小姐要的香送来了吗?”沽月院的大丫鬟在清点今日送到院子里的香料。
她家小姐爱好调香,也惯喜欢收集各种熏香,每隔十日便会进一批新出的香来。
送货的那个小厮低垂着一颗乌黑的脑袋,规规矩矩回道:“是,小姐要的金玉露、竭芳久……都在这里。”
“不过……这些香用得很讲究,小的需要亲口将香坊主的嘱咐说与小姐听。还请姑娘引见……”
箐玉眉角稍顿,不着痕迹地瞧了那小厮一眼,半晌后才道:“我家小姐是个香痴,香上的事不交代清楚恐怕还要怪我,但男子进内院于理不合……罢了,我与你一同去见小姐,你的手脚可要干净些。否则,仔细你的小命。”
小厮连忙道:“小的不敢。”
进了内院,箐玉左右看了看,将门掩实后,引着那小厮到了她家小姐的闺房门口。
“小姐就在里面,你进去吧。”说罢,箐玉又不放心地叮嘱了一句:“不可多留。”
那小厮面无表情,只一双眼睛精锐有神,透着一股凌厉的杀伐之气,他伸手推开门,跨进了房中。
房中熏着女儿香,一女子正坐在窗前,她披散着一头乌发,有一绺落在雪白的脖颈上,乳牙白的衣裳衬得她肤白似霜雪。
小巧精致的五官,密而长的眼睫扑扇,瞳眸黑而亮,整个人似画卷里走出来的神女一般。
“你怎么来了?!”那女子余光瞥见悄无声息闯入房中的小厮,惊了一下,红唇微张,诧异道。
只见那小厮从走入房中的那一刻起,身量便忽然拔高,至少三寸有余,原本稍显矮小的身材一时便得高大起来。
他手放在脸旁,手指探入耳侧向外一拽,皮肉竟生生分离开来,“滋啦”一声,一张完整而逼真的人皮面具,落在了他的手上。
见到这骇人的一幕,解朝露竟丝毫未有惊讶,轻斥眼前这个男人道:“邢章,我不是与你说过若无要事不要来找我吗?若是被人发现,不止是你,我也没命了!”
邢章原本戴的那张人皮面具长相普通,眼下倒是露出了他俊郎的容貌,只不过他右侧眉角直颧骨上足一寸长的疤,多少破坏了他的美感。
他没多言语,只伸出一双强有力的手臂将解朝露拦腰抱起,解朝露无所依托地低低惊呼了一声,对方入座后,整个人直直落入男人怀中,无处可逃。
身后阔别已久的坚实温热,让解朝露有一瞬的恍惚。
邢章将炽热的吻烙在她的颈侧,鼻息迸射,滚烫霸道地入侵到她的衣襟里。
“我之前说过,我要是想你了就会来找你,”邢章声音低沉沙哑,“现在我想你了,所以来了。”
“我前阵子去找了给你治病的药材,差点被人盯上。花了好大的力气才甩掉那些人,不过现在看来,你已经不需要我的了。”他一边低声呢喃着,一边用大手探入解朝露的衣袖中,去捉她光滑白皙的手腕。
“唔……”解朝露轻喘了一声,皱眉道:“什么意思?你、你碰上殿下的人了?”
“……不,是另外一方人。”邢章忽然觉得有些兴味索然,自嘲道:“但他们目的都相同,都想让我死罢了。呵,我又怎么敢去碰你的殿下哥哥呢?”
解朝露察觉到对方的不悦和片刻的松怔,趁机从对方已然松懈的桎梏中挣脱开来,走到离他几米远处,伸手风轻云淡地整理着自己的衣襟,眼里已再无半点方才不经意流露出的风情。
“既然没别的事,就请你赶紧离开吧,倘若被外人发现我与你有什么纠葛,你也不会轻易饶过你!”解朝露神色凌厉地看着邢章道。
“你的这颗心倒比春花楼里的婊。子还无情。”
解朝露嗔怒地瞪了他一眼,道:“要有情也不必对你。”
邢章笑了,神情讥讽,“只可惜神女有梦,襄王无心,你这么多年在他身边等来了什么?过不了多久,他就要迎娶他的哪位王妃进门了,而你,连个妾位都挣不着。”
他缓缓蛊惑道:“不如,我替你将他的准王妃杀了,让你有机会鸠占鹊巢,如何?”
“呵。”解朝露一声冷笑,“区区一个废物小姐罢了,我还没将她放在眼里,殿下身边那个位置,迟早是我解朝露的。”
邢章忽然起身朝解朝露直掠而来,一阵骤风过,他掐住她的脖子将她压在花窗上,语气森然可怖,“你倒也是个冥顽不灵的。”
解朝露说不出话,挣扎间,摔碎了一个花盆。
“……小姐?你怎么了?”
守在外头的箐玉听到动静,正欲进来,邢章却突然松了手,看着解朝露脖子上的红痕,神色一紧,却什么也没说,拿过面具夺门而出。
“小姐?!”箐玉看见解朝露的情状惊惧不已,“邢公子怎么这样伤您?!”
“咳咳咳咳!”解朝露的脸因那片刻的窒息而染上异样的红,“我无事……咳!你去、去将门关上。”
第30章 遇袭
“你是说……药王谷之祸和鬼舌的人有关?”宁嵇玉的声音比往日沙哑上不少,面容见憔悴,眼底沉沉的红丝看了叫人心惊,不过这并不损耗他的俊美。
蔺景装着看卷宗,从书缝里心惊胆战地打量宁嵇玉,叹道,他可是第一次见宁嵇玉这般颓废的状态,看来哪位姑娘果真对宁嵇玉的意义非凡。
“不仅是药王谷,我们的人追查沿着陈家村那条线追查下去后,在距京城千里之远的北境西恪兰,发现了曾有鬼舌的人与另一方人打斗过的踪迹,恐怕这几件事,都与鬼舌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宁嵇玉眸光深深,沉声冷道:“继续查,如若真是他们所为,掘地三尺也要将他们挖出来抹杀了。”
“是。”
。
京城长安西街一家裁衣坊。
“你们瞧这布料如何?”
今日天气晴好,暖风和煦,穆习容便带着春知、秋风二人出来做几件衣裳。
“小姐,春知不用,奴婢哪能穿这么好的料子做的衣裳?”春知诚惶诚恐,摆手推脱道。
倒是秋风觉得春知蠢傻,主子给这么好的东西也不知道珍惜,反而还推拒起来。
秋风对着穆习容讨好地笑道:“小姐,春知不要便给我吧,秋风喜欢。”
她虽然不太看得起穆习容,但好歹也相处了几日,总归知道一些穆习容的脾性,她不太喜欢别人太过规矩,相反更喜欢直言不讳的。
穆习容点了点头,无可无不可道:“你们选几样自己喜欢的吧,再和老板挑挑样式。”
她并不是不知道秋风的一些小心思,只不过不太在意而已。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人之常情罢了。
穆习容在店里转了一圈,余光一转,忽然瞥见街边一穿着绛色衣裳,蒙着面的男子,她瞳孔骤缩,心里咯噔一下。
“你们先挑着,我去去就回。”穆习容对二人说完,便急匆匆地朝着那个男子离开的方向追过去。
穆习容追着那人绕了好几道弯子,却在一个街口跟丢了。
面前两条深巷,她选了一条脚印最多的,走了进去。
巷子里寂静无声,青石板缝中长满了深绿色的青苔,楼房古旧而簇拥着,除了她自己,连一个行人也没见着。
“咻!”
忽然,背后传来一声长鞭击石的破空声,声音凌厉惊人。
穆习容迅速回头,只来得及看见一线绛紫,那人已飞檐而上,落在了她的正前方。
“你是谁?!”穆习容稳住心神,凝眸高声问道。
男人身形高大,整个人蒙地严严实实,窥不见一点特征。
对方并未回答穆习容的话,只在那一刹那间,他飞身而起,直逼她面门而来!
穆习容堪堪躲过一击,下一击便毫无间断地袭来,击击都冲着要害,她根本不是对手。
这身法……
和那日在药王谷看到的并不同。
究竟是谁,要取原主的性命?
穆家还是宁王?
穆习容此时再也无暇顾及其他,她快速从袖中取出一瓶药粉,毫不计量地朝哪人身上撒去。
这原本是穆习容放在身上用来保命的药,若是吸入,单单一点便可毒死一头壮马。
哪怕对方内力深厚,也撑不了多久,不死心脉也会重伤。
她做这么一小瓶可花了大价钱,如今却一次性用光了,穆习容说不心疼是假的,但眼下保命要紧,她也顾不得其他了。
果然,那人虽及时屏住呼吸,但还是多少吸入了体内,动作比起之前迟缓了许多。
那人身形忽然一顿,捂住胸口,浑身颤栗起来,他拖着步子朝穆习容走来,想给她最后一击,但没走几步路,便彻底停了下来,不动了。
足足一息之后,他吃力地将内劲一提,跳上飞檐,消失在了巷子里。
“呼……”
直到那人彻底消失后,穆习容才敢拿出解药给自己吃下,她长长出了一口气,软瘫在地,一时竟有些难以动弹,缓和过来才发现自己的背后已全是冷汗,湿了一片。
“小姐!”是春知找过来了。
春知见穆习容倒在地上,吓了一跳,急得差点要哭出来,“小姐你怎么了?!你没事吧?是不是遇着坏人了?!”
“我无事……”穆习容虚脱地回说,“先将我扶起来吧,今日之事,不要让第三个人知道。”
“春知省得的!”春知用力点了点头,面上担忧分毫为减,“小姐,春知先扶你去前头休息。秋风没跟过来,小姐放心。”
“嗯……”穆习容唇有些发白,她淡淡点了点头,借着春知的力气起身,在巷子里的一块长石上坐下,稍稍歇息了一阵。
“小姐,你觉得好些了吗?”春知看着穆习容不太好的脸色,满眼的担心。
穆习容已差不多缓过来,会出现这种脱力的症状,想必也是不小心吸入了一些药粉。
虽说她会经常吃下解药,方才也用了一颗,但这药性太烈,对她来说还是多多少少会有些影响。
不过恐怕那人就不太好了。
不死也得脱层皮。
小半刻后,穆习容与春知二人打道回府。
春知给穆习容准备了热水,让她在房间里用浴。
“小姐,水温合适吗?”春知隔着纱帘在外头问。
“可以,你先出去吧,我自己来便好。”穆习容道。
春知咬了咬下唇,心里不愿放小姐一个人,但也知道小姐沐浴时不喜欢有第二个人在,她纠结一番,只能先退了出去。
穆习容听见她出去的动静,才开始一点点脱下衣裳,她紧紧拧着秀眉,缓缓露出肩膀后侧那道有些狰狞的伤。
她今日穿的是深色的衣服,又有长发遮挡着,一路上才没让春知发现。
倒不是她不放心春知,这种事,少一人知道便少一分危险。
穆习容擦去伤口边缘的残血后,拿金疮药撒在伤口上。
“嘶……”锥骨的刺痛感叫穆习容倒吸了一口凉气,她咬着牙强忍着给自己上完药,又仔细包扎妥当。
这伤口看样子是无毒的,只不过为了不留下疤痕,接下来一段时间,她是碰不了水了。
第31章 花灯会
穆婉衣的贴身丫鬟染意附耳过去对她说了些什么,穆婉衣神情顿时变得有些耐人寻味起来。
“哦?那穆三的丫鬟要求见我?”
这倒叫穆婉衣有些意外,她与穆三的丫鬟可没什么联系,越主求见,莫非……
“让她进来吧。”
“是。”
……
“这是什么?”穆婉衣被秋风手里的东西吓了一跳,皱眉嫌恶的问道。
秋风拿的是一团沾满了血的布条,看样子已经放了一段时间,血液已经不太新鲜,泛着暗色。
“回二小姐的话,这是我从三小姐房里不小心搜出来的。”
穆婉衣遮着鼻子将那东西瞧着,眸中闪过一丝狐疑,看这染血量,对方一定受了不轻的伤。
但穆习容整日待在闺阁中,如何会收这么重的伤呢?而且受伤后还捂得这般严实,倘若不是她这丫鬟来报信,恐怕她连一点风声都不会听见。
“你拿这个给我看是何意?”穆婉衣缓缓收回落在那上面的视线,理了理衣袖,慢条斯理地问道。
“奴婢一直觉得在这穆府里,二小姐您才是最尊贵的小姐,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小姐这般聪慧,应该懂的……”秋风抬头看着穆婉衣道,“这……便是我给小姐的投名状。”
投名状?
好一个投名状。
穆三,你倒真养出了一个忠心耿耿的好丫鬟。
赶巧后日就是京城一年一度的花灯会了,若是她不借此给穆习容送上一份大礼,岂不是浪费了这丫鬟的一番投诚之意?
。
“小姐,大夫说这几日不宜出门见风,若是被夫人知道,又要念叨你了!”星月在一边焦急地劝着穆莹絮。
花灯会年年都有,也不急这一年,若是平时也就罢了,可今年她家小姐生了病,原大夫还亲口嘱托过她的脸不能见风,少出门,她家小姐却还是要一意孤行。
要是被夫人知道,小姐顶多是被念叨几句,可她这丫鬟就不一样了,任打任罚的,到时候倒霉的还是她。
穆莹絮越听越不耐烦,何时她做什么,还需要听一个死丫头的话了?
她斥道:“闭嘴,你不说我不说,我娘亲怎么会知道?若是你再在我耳边吵吵嚷嚷的,我就叫人将你嘴巴缝起来!”
星月吓得一抖,闭着嘴,再不敢说什么了。
今日可有一场好戏,穆莹絮怎么可能错过?
那贱人给的偏方倒真还有些用,不过五六日的功夫,她的脸便已经好了大半,那些可怖的红疹差不多都已经消了下去,只剩下一些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