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和替身跑路啦-第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冰凉的水渍顺着鼻尖、下颚流下。他细细地擦了把脸,又拿出风筒把发丝吹干。待他从柜子里拿出一套西服换上,顺便从抽屉里取出一块黑色手表戴上,黑色的腕表扣在白皙宽大手腕上,带着一点含蓄的贵气,出门时又恢复成他一贯的清隽模样。
“早啊,牧哥,东哥。”纪谦笑着和他们打招呼。
仇法东正在电脑面前弄着建模,闻言摇手喊道:“老三快来,在楼下拿的早餐,还好我抢得早,那群昼夜颠倒的家伙简直就是牲口,一个个抢得飞快。”
滕牧看向纪谦,点头示意。他也在吃早餐,单手拿着肉包子,站在仇法东后面看他的建模,止不住咂舌:“衣服还是要多穿一点,小心过审。”
仇法东甩着鼠标:“这可是妖女啊!哪有妖女穿得整整齐齐的!”
滕牧只管摇头嗤笑两声:“反正不是我审核。”
“唉。。。。。。”仇法东长叹一口气,一副心累又心疼的表情,“还是让美术组再重新弄一弄吧。”
纪谦浅笑出声,从桌子上拿过温热的豆浆和小笼包。他吃东西的时候极其斯文,细嚼慢咽,手边的豆浆是厨师仔细磨出来的,一点豆腥味都没有,醇香浓厚。
仇法东把这套建模丢到一旁,颇有些眼不见为净的姿态,把纪谦喊过去:“老三,你来看一看我们刚刚讨论的虚拟技术方案。。。。。。”
桌面上都是散乱的白字,他们两人讨论了半天还是没能拍板决定,毕竟这是一个全新的游戏改革。
纪谦把桌上的早餐残渣都收拾干净,才擦了擦手走过去:“我看看。。。。。。”
一旦全身心投入工作中,便会忘记周围的变化,也会忘记时间的流逝。满屋子里都是电脑敲击键盘的声音,还有几人争执不下的声音,倒也不是争执,只是兴奋起来声音就会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听起来就像是吵架。
纪谦对此早已习惯,泰然自若地坐在原处整理思路。
直到一阵温柔轻缓的钢琴曲响起,那是他特设的来电铃声-《river flows in you》。
纪谦垂着眸,在心底默念倒数三二一,这才起身接过电话。
仇法东和滕牧也知道这个铃声,毕竟听了这么多年,他们瞥见纪谦抿直的嘴角,就连身上气息变得沉寂起来,颇为诧异地对视一眼。
纪谦站在落地窗面前,看着外面川流不息,声音就如同泉水一般清,也冷:“齐溯。”
电话另一端的齐溯听见对方接过了电话,心下一缓,迭声喊道:“谦哥,你现在冷静些了吗?”
纪谦有些莫名,甚至有些茫然的不解,霎时间他又想明白了,原来齐溯仍然认为他在说胡话。
他只是再一次重申:“齐溯,我很冷静,也很清醒,我昨天晚上说的是分手。”
齐溯尖叫着解释:“谦哥!我和学长根本什么都没有!你相信我啊,我和他之间什么都没发生。”
窗外的天气罕见的明媚,站在这里能俯瞰许多忙碌的人群,匆忙穿梭在各个路口。
纪谦觉得有些好笑,他很了解齐溯,甚至比齐溯自己更为了解。他不需要任何分析与探问,凭着齐溯的语气,齐溯的微表情,他就能知晓全部,甚至清楚齐溯最深处的想法。
他也确实嘲弄地笑出声来,只是传到电话那头有些不甚清晰,齐溯听见了笑声,以为对方原谅了自己。
就在齐溯以为事情有所缓和时,纪谦轻声问道:“齐溯,你把自己骗过去了吗?”
齐溯怔在原地,他的小心思在对方面前毫无遮掩的地方,他涨红着脸,一瞬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纪谦知道齐溯定然是呆愣在原地,却也不想过多纠缠:“齐溯,就连自己都骗不过去的谎言,如何能骗到我呢?”
纪谦清冽的语气中带着不近人情的冷漠:“齐溯,七天内,麻烦你尽快搬离自己的东西。”说罢他就挂了电话,回到位置上将手机里那些特殊设置都处理干净。
可是当他打开相册时,发现里面成百上千的照片还是有些愣住。不同季节,不同颜色,不同服饰的照片铺陈在手机里。
原来我们已经走过这么长的时间了,那为什么我们这二十多年的景色,都比不过你与他的一个秋天呢?
仇法东眼看着纪谦神色不对,低头瞥见他手机里色彩鲜艳的各式照片,连忙从他手上把手机抢了过去,按下锁屏键:“哎呀,这个有什么好看的,我们继续讨论那个建模啊。”
滕牧也是,把笔记本摆在纪谦面前:“老三,看看建模,不是,看看计划书。。。。。。”什么建模,他都被仇法东带偏了。
纪谦也没想过瞒着他们,只是看见两个老大不小的人还像大学时候照顾自己,就有些笑意。不知道他们从哪看来的规矩,说寝室最小的要被照顾,明明只比自己大一岁,在外总是像哥哥一样照顾自己。
纪谦移开面前的东西,轻声道:“我分手了。”
仇法东和滕牧一时间都不知该作何表情,他们都知道纪谦照顾的这个竹马,可以说他们见证两个人的感情。纪谦温和又有重感情,一进学校他们就知道纪谦有个十几年的竹马小弟弟,天天给他打电话,后来纪谦为了让竹马弟弟认清感情,一直等到对方成年上大学,让对方分清楚依赖和爱情。
他们看见了纪谦的全部包容和让步,还有纪谦眼里全部的爱意。
这绝对不可能是纪谦这边的问题,一定是那个齐溯的问题,仇法东脾气暴躁,直接骂了一句草:“齐溯那家伙搞了什么?是不是他出轨了?”
滕牧拉过仇法东:“你冷静点。”
纪谦神色未变,发现这件事说出来好像也不是很困难:“他喜欢上了别人,或者说,他正在喜欢另一个人。”
“草。”滕牧也忍不住骂出声来,“他是不是脑子不好使?”
“狗东西吧。”
他们寝室当初相当出名,寝室三人都长相英俊好看,又是小有钱的富二代,在学校里还算风云人物,但最受欢迎的一直是纪谦。因为他清隽俊美,温润如玉,待人总是如沐春风,拒绝别人果断却又留人颜面,而且对待感情专一。
众人都知道他没有对象,偏偏纪谦在为这个未来的对象守身如玉。他们就喜欢这样专一的男人,即使纪谦一直态度坚决,他们还是像狂蜂浪蝶一样扑上去,想要征服高岭之花,成为那个唯一的特别。
仇法东气急,说话语无伦次的:“MD傻逼,劳资这就找人把那对狗男男打一顿。”
“打得他妈都认不出的!”
纪谦看着友人为自己鸣不平,心绪却缓和了下来,笑着道:“说什么呢?犯法的。”
他的眉梢略垂,清俊的眼里似乎闪过些什么,淡淡地说道:“他要喜欢别人,我也拦不住,随他吧。”
仇法东咽不下这口气,撑在一旁忿忿道:“这傻逼凭什么啊?走,我们去酒吧,找十个八个更好的。”
“什么乱七八糟的。”纪谦微拢眉峰,有些无奈,“先工作吧。”
滕牧这一次和仇法东站在一边:“还工作,有什么好工作的,走,出去喝酒了。”
作者有话说:
求个收藏啦~
第9章 去喝酒
这两人怎么说一出是一出,纪谦无奈地敲着桌子:“先处理工作好吗?今天的文件不处理完,又该积攒一大堆了,楼下运营部是不是在申请预算,再不把预算批下去,运营部长都要上来哭了。”
“他哭就哭吧,天天喊预算!”
两人还是一副马上要换衣服出门的姿态,纪谦指了指外面的天空:“大清早的,谁会跑去喝酒啊?”
“也是哦!”仇法东这才反应过来,重新坐回位置上,骨碌骨碌地滚动着工作椅。
滕牧也坐回椅子上,继续敲击键盘,不知道看见什么,英气的眉毛紧皱着:“这群傻逼,总是想玩垄断,一点活路那些不给小公司。”
纪谦倒是十分冷静:“不必在意,他们如此放肆膨胀,必然会遭受压制。”
。。。。。。
仇法东掐着表看时间,一到下班时间,纪谦就被两人拉着来酒吧,直奔位置最好的卡座。
仇法东屁股都还没坐下,就直接喊人过来点酒,滕牧靠在一旁慢悠悠地翻着单子,还顺便点了几份小食。
纪谦回过神来时,桌上已经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酒,他随手拿起一瓶看了一眼,Tomatin 25YO:“汤玛丁苏格兰威士忌。”
他又拿起一瓶,Teeling Vintage,瞥了眼年份,1987年,到如今都三十年了,这桌上一堆的酒,没小五十几万下不来,笑着低咳了两声:“谁付钱呢?”
听到这话,仇法东伸手径直指向滕牧,脸上一点害臊之意都没有:“大哥付钱!”
滕牧踹了一脚仇法东的小腿,却也不置可否,只是讽笑了两声:“只有这个时候才想起叫大哥。”
纪谦默默落座,低声说道:“东哥,你好像一个酒托。”
酒托是指诱骗他人来店消费高价酒水,并从中获取利益的人。
仇法东叫人开酒,双手摇摆道:“喝酒嘛,就是要开心,每样都尝一点嘛。”他先开了瓶倒在杯中,浅尝一口:“味道还不错啊。”
金黄色的酒液在酒杯中摇晃,浓郁的香草气息,略带一点木质甜的尾调,几杯酒下去,纪谦话语也慢慢打开来:“其实我早就发现异常了。”
他想起这段时间齐溯时常抱着手机聊天,休息日找借口出去,总说实习有事推脱约会。。。。。。
其实不仅是这段时间,他早就应该在一次次退让中脱身而出了,只是自己还顾着多年感情,只要对方还未变心,就能容忍那些小小的退让。
酒吧里慢慢热闹起来,灯光迷离,五光十色,落寞的人在角落,焦躁的人在胡说,兴奋的人在台上宣泄。。。。。。
杯中透明的酒在游动着,那些迟钝着割据、细细地沉入其中,混着一点白色的微光,兀地消散。
酒过三巡,话茬也慢慢打开,纪谦苦笑道:“是我沉浸在过去,一时心软,没能及时抽身。”
是冗长的说不清的二十年,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
“这有什么!”仇法东搂着纪谦的肩膀,高举酒杯,“欢迎你重新加入我们钻石单身团队!”
“好兄弟,一起单身一起走!谁先脱单谁是狗!”
“来喝酒!”
什么乱七八糟的,纪谦浅笑出声。
他们这些年忙着创业,几个人凭着一股劲,忙着写代码做架构、忙着研发、又忙着上市,还真是没时间找对象,一个个都是单身,只有纪谦自带对象,如今对象也没了。
有仇法东这个不着调的带动,纪谦也忍不住和他们拼酒,酒入喉咙,思绪都变得混乱起来。
仇法东喝得多,又喝得急,有些上头,站起来时脚步虚浮,口齿不清地喊着:“厕所呢?”
滕牧抓着他往一边走去:“这边,你站稳点。”
“我喝酒了!你还要我站稳?”
。。。。。。
有些热,酒的热气在身体里侵蚀、冲撞,纪谦靠在沙发上,单手扯开领带,白色衬衫领口露出一点肌肤,蓝色的领带随意挂在上面,竟是有些风流。
在外面喝酒的人早就看上了这卡座里的帅哥,只是一时间没有看出他们是什么关系,三个超级大帅哥在里面,还是风格不同的俊朗,同样的西装被他们穿出三种不同的风格出来。
偷看的人忍不住捏着旁边人的胳膊低声道:“为什么,帅哥都是扎堆出现的,极品帅哥啊!”
同伴费劲把自己的胳膊抽出来,暗骂道:“偷偷看两眼就好了,不要像变态一样!”
“隔壁卡座的那几个小帅哥也很可以啊。”
“今天晚上真是幸福。”
“隔壁是小奶狗小狼狗,年轻弟弟啊,这里是极品啊!”
有人只是偷偷摸摸看几眼,但是已经有人将衣服扣子解开几颗,端着酒杯走到纪谦面前:“帅哥,介意和我喝一杯吗?”
纪谦闻言抬眼看去,一位打扮精致花哨的男生站在旁边,宽松的上衣,露出消瘦的锁骨,亮晶晶的耳环在灯下摇晃,带着年轻人特有的张扬自信。
纪谦勾唇浅笑道:“你喜欢哪一瓶酒?”
男生这才发现,他们开了一桌的好酒,笑着随便点了一瓶:“喝这个吧。”他递过酒杯,原以为对方会为自己倒酒。
却不料,纪谦将他选中的那瓶酒递给他:“这瓶酒便赠与你吧,凭你的魅力,酒吧里有眼光的人都不会拒绝你。”
男生这才发现自己被拒绝了,但是对方既绅士又大方,清俊的眼里都是温和的光,极具成熟的魅力,夸了自己,还自嘲一番,男生居然找不到任何一个生气的理由,接过酒瓶晕晕乎乎地走开。
等他回到朋友那边,朋友们嬉皮笑脸:“怎么你被拒绝了?”有人看着他的酒惊呼道:“这酒好像要九千多吧,他就直接送给你了吗?”男生这才发现自己随手点了瓶九千的酒,对方居然毫不吝啬地送给自己,就算自己被拒绝了也没有被朋友嘲弄。
滕牧回来时,就发现自己的酒被人带走,一想就知道是什么情况:“老三,我再晚点回来,这一桌的酒可就都被你送出去了。”
纪谦顺手拿出手机:“来,让我来给大哥转个账,谢谢大哥让弟弟可以借花献佛。”
滕牧笑着打趣:“你倒是上啊,反正单身。”
仇法东有些迷糊:“干嘛了干嘛了?我们老三又被人看上了吗?”
“东哥,喝酒吧,你听错了。”
。。。。。。
在一片嘈杂中,纪谦陷入了自己的静默中,飘散的二十年时不时浮现在自己面前,有的人或许只能走一段路,到了时间便是一别两宽,各自往不同的方向走去,只是在分离时,像是一条路硬生生劈开两半来,疼痛难忍。
隔壁桌突然闹腾了起来,纪谦靠在沙发背上,仰着头,半阖着眼睛,迷糊中看见有个年轻的小孩正坐在另一端,大声控诉哭嚎:“我居然是替身!替身啊!我当了三年替身都不知道!他妈的,他居然有个白月光!白月光回来了我才知道自己是替身啊!这三年来,我不敢花他的钱,怕人觉得我图他钱;不敢打扰对方,因为他工作很忙!不敢吃自己喜欢的东西。。。。。。”
仇法东往后一看,惊叹道:“这是哪个小可怜?居然被人骗财骗色当替身。”
他感慨万千了两句:“啧啧,好惨。”
纪谦有些倦意,眯着眼看向屋顶的灯,迷离的灯光连同喧嚣声,一同往昏暗中,默默地、沉下去。
恍惚间发现,原来这里还有和自己一样可怜的人。
都被情所困,险些失去自己,沉溺在那些假象中,被虚幻的美好拖着往下坠落,直入深不见底的漆黑湖底。
又想起了昨日种种,那些跳动的情谊在胸口晃动不散,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还在酒吧里面。
只听见一道清亮的声音传来:“所以我赶紧连夜踹了那个傻逼渣男!不仅如此,我还拳打渣男,脚踢他的白月光,把他们都狠狠揍了一顿!”
什么东西?纪谦有些迷糊地听见,拳打渣男,脚踢白月光。。。。。。
没想到对面那个小孩下一秒抹了把眼泪,把酒瓶一扔,酒瓶划过一个微妙的弧度,落在纪谦脚边,啪地一下砸碎来。
清脆的酒瓶迸溅声,甚至酒水挂在纪谦的西装裤腿上,浸湿一片。
纪谦猛然被惊醒,抬眼看过去,那个小孩单脚踩在桌子上,挥舞着双臂大喊:“我!羊咩咩!岷江第一快乐小孩!要身材有身材,要长相有长相!在遍地飘零无一无靠的零都,都有大把的追求者!追我的人可绕申城十圈!!”
“十圈!!”
“今天晚上我就找全场最好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