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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竹马和替身跑路啦-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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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溯笑出声来:“学长。。。。。。”
  真可笑啊,纪谦背脊挺直,站在酒吧的廊前,廊上有灯,倾斜在他脸上,雾气未散,影影绰绰,半边阴影,半边光亮。
  申城的夜风从一旁刮过来,掀起他的黑色发丝,额前的头发有些乱了,半搭在眼前,一向清俊的眼睛里满是沉寂与空洞。
  过去的三年,甚至二十年,突然变得模糊起来,那是一场真实又荒诞的梦境吗?
  纪谦只觉得自己的思绪在某一个瞬间随着这里的夜风在飘荡,或许是从耳畔传来的钢琴曲,遥远又朦胧,让他有些不真实之感。他落在这无形的雾气中,整个人都零零落落散在四方,找不到身体、找不到思绪、找不到全部。
  他不禁怀疑着,齐溯真的站在自己的面前吗?酒吧前面是真实的齐溯吗?是那个一直跟着自己背后,牵着衣服的小孩吗?他是极了解那个小孩的,了解他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了解他眉梢眼角的情意。。。。。。
  夜空的风从衣领钻入脖颈,衣摆纤维的摩擦像是在迟钝着割据着些什么。
  酒吧廊上的灯有些光怪迷离,不远处的霓虹灯、车灯、嘈杂的声音混乱依稀,让纪谦有些茫然的费解。
  手机因为无人接听而自动挂断,在掌心轻微震动了一下。
  齐溯和学长肩挨着肩,往外走去,抬眼才发现廊前站了一个人,米白色的衬衫衣摆在风中吹摆,他神色突变:“谦哥。”
  纪谦心里微跳,虚幻刹那间消散开来,原来面前的一切都是真实啊。
  作者有话说:
  会有几章攻视角出现哦


第7章 分手吧
  “那是谁啊?”黎嘉明搂着齐溯的肩膀,笑着问道,“是学弟认识的人吗?”
  齐溯一瞬间变得慌乱起来,他不明白纪谦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连忙避开学长的手臂,从酒吧门前快走几步,站在纪谦面前:“谦哥你怎么在这里啊?”
  话一出口,齐溯便觉得自己语气不对,既心虚又有些慌乱,眼睛都不敢看向纪谦,他不知道纪谦在这里站了多久,也不知道他看了多久。
  黎嘉明感觉怀里一空,拧着眉走上前:“小学弟,你还没给我介绍一下呢。”
  黎嘉明走近才发现面前的人长身玉立,温润清俊,像是从港剧里走出来的明星一样,突兀地心里便有了些危机感,眼神也变得危险起来。
  纪谦看着对方挑衅十足的眼神,心中竟是十分平静,甚至有些对自己的嘲意。
  齐溯看着两人对视,连忙道:“这是我。。。。。。哥,是我表哥。”
  听见是齐溯的表哥,黎嘉明心里的紧张便散了,语气也变得缓和起来,顺着齐溯的话喊道:“原来是表哥啊。”
  齐溯说自己是他的表哥,纪谦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这样蹩脚的说法,他却没有任何想去拆台的心情,听见那个年轻人有些讨好地叫自己表哥,他便觉得自己实在有些好笑,这对年轻人竟然如此。。。。。。郎情妾意。
  纪谦勾唇浅笑示意:“你好。”
  君子温润,黎嘉明有些怔然,挠着头,原以为自己带着对方表弟玩到这样晚,做兄长的生气是自然,不过这个表哥居然这么温和,年轻人锐气十足的眼神也消散得干干净净。
  齐溯不想在这里过多交流,连忙拉着纪谦往边上走去:“学长,我们先走了。”
  “哦,好。”黎嘉明爽朗一笑,张开手挥了挥,“学弟明天见哦。”
  上了车,纪谦一言不发地启动车辆往家里走去。
  齐溯系上安全带,便开始喋喋不休:“谦哥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
  “我不是说了不需要等我的吗?”
  他想起刚刚在酒吧的那一幕,有些忐忑:“谦哥你什么时候来的啊?”
  “我刚和朋友喝完酒,脑子还有些晕乎呢。”齐溯讨好一笑。
  在外边的时候还不明显,当进去狭小的空间里,满车里的酒气就变得明显起来。纪谦的手指搭在车窗键上,按了以后停顿了下,只是将驾驶座这边的车窗微微降下去,留出一个透气的缝隙。
  从车窗里吹进的风,散去了纪谦鼻息里的酒精味,撩起他额前的碎发,洗发水清润的味道也散在车里。
  纪谦一直没有说话,回答他的是沉默。
  齐溯从未在纪谦这里受到这样的忽视待遇,他皱着眉有些想发脾气,但又不知想到了什么,张开嘴又把气憋了回去,有些怏怏地坐在一旁。
  就在这时,纪谦开口了:“储物箱里面有解酒药,你吃一颗吧。”
  仍然是温柔而清朗的声音,齐溯以往最喜欢纪谦的温和声音,像是清晨的风吹林木和泉石相激而产生的悦耳声音,无论何时都不疾不徐,此时齐溯却有些闷气,明明对方都看见了怎么什么都不问呢?
  虽然纪谦问了可能自己会有些慌乱的解释,可是对方明明看见了却什么都没有问,甚至没有过问自己为何会把他介绍为自己的表哥。
  不过他总是顾及着自己的,齐溯从抽屉里翻出解酒药,里面还有几瓶小小的养乐多,他看见这养乐多心情便好了许多,每次纪谦来接自己的时候,抽屉里总是带着一点小零食。
  他拆开养乐多,就着酸酸甜甜的养乐多吃下解酒药,笑着和纪谦搭话:“谦哥,我这次可没有喝多少,只是喝了一点点。”
  纪谦的眸色却越发沉寂,像是夜色下的湖水,不起丝毫波澜,甚至一丝苦笑都勾不出来,竟是一点酒精作祟的理由也找不到。
  他觉得自己像是下午处理的那条鱼,摇摆在局促的洗碗池里,黑色的鱼尾用力晃出水花,却不能逃离此处,到了时间后被扔在砧板上,随着刀起刀落,鱼不再动弹,睁着白色空洞的眼珠,圆形的黑色鱼鳞散落在周围。
  其实也不需要找理由的,早在一次次的退让中,他就该及时抽身而出了。
  冰冷的高楼大厦在窗外一晃而过,毫无温度的灯光从纪谦眼前穿梭而过。
  进了小区里,纪谦按开落地锁,许是今夜的风有些凉意,他的语气也不带着温度:“你先上去吧,我去便利店买些东西。”
  “哦,好。”齐溯抱着养乐多进入大门里面,车窗没有落下,他看不清纪谦的神色。
  纪谦重新启动车辆,往门口的二十四小时无人便利店驶去,他不太熟悉烟酒的位置,转了一圈才找到。
  原来烟就放在进门时柜台的后来,只是他一时出神没有发现罢了。
  他随意挑了一包香烟和打火机,回到车里,重新启动车辆回去停好车,降下全部车窗,靠在车里点燃手上的香烟。
  一点猩红的火光在暗色的车里点燃,烟的味道是苦而涩的,纪谦不爱抽烟,只有极少数烦心时候才会抽烟平复心情。
  抽烟其实有技巧,吸烟不过肺,伤害会小很多。不过今天纪谦确是全然不在乎,抽得十分用力,烟的冲击直钻入肺部,甚至感觉肺被什么东西顶了一下,那是一种模糊又清晰的刺激感,他张开嘴缓缓吐出嘴里的白气。
  在一片缭绕的白气中,他恍惚想起晚上看到的那句——“我在悲哀中食,我在痛苦中笑”。
  从喉咙里传出的痒意,又像是从心底传来迟钝的痛楚,他缓缓伏在方向盘上,他像是吐出了一种朽败的气息,呼吸环绕着刺鼻的烟雾。
  不知道是什么地方按中了方向盘的喇叭,在刺耳的喇叭声中,他猛地咳嗽出声,狼狈不堪。
  三根过后,纪谦收好烟盒与打火机,他能允许自己放纵一回,却不会让自己太过沉浸在情绪里。
  待到心绪平缓,他又看了眼自己的钱包,身份证和银行卡都还在里面,便拿着手机打开车门,锁好车窗,准备回去解决问题。
  他刷了卡进入电梯,右上角的数字缓缓跳动,红色的数字在增加。
  。。。。。。八、九、十到了,纪谦走出电梯,看见房门还开着,便径直走了进去。
  齐溯正吃着纸杯蛋糕,他有些饿了,便进厨房里看看,发现烤箱旁边还放着几个纸杯蛋糕,上面还点缀了一颗红色的樱桃,分外好看。
  齐溯回过头来,笑着说道:“谦哥,这个蛋糕可真好吃,你在哪里买的呀?下次我们再买撒。”
  纪谦合上门,就站在玄关前面一点距离,并未换鞋,也没有再走进去。听见齐溯的问话,他没有解释这是他亲手做的,也没有询问过多的事情,只是启唇说道:“齐溯,我们分手吧。”
  客厅的灯光极亮,齐溯觉得有些刺眼昏晕,喉咙里的蛋糕也难以下咽,他似是被噎住了,连忙灌了一口养乐多,语气急促而不解:“谦哥,你说什么?”
  他想到了酒吧门口,纪谦一定是全部看见了,他开口解释道:“谦哥,我只是部门聚会喝醉了,并没有发生什么的。”
  齐溯语气有些讪讪且慌乱:“你知道,我是在学长那里实习,若是他知道我是同性恋,影响不太好。”
  如此蹩脚的理由,如此慌乱的表现,纪谦都快要笑出声来,不过他仍然站在一侧,客厅的光照在柜子上,落在纪谦脸上便是一片阴影和化不开的沉寂。
  这样有些阴霾的纪谦,齐溯从未见过,他摇了摇头:“谦哥,你相信我。”
  纪谦面无表情:“齐溯,刚刚吃了解酒药,应该清醒些了吧。”
  碎发搭在他的额前,下颚绷紧,让他的表情有些冷峻可怕,齐溯从沙发前跑过来,想要抱住纪谦:“谦哥,你到底为什么要这样说啊?”
  纪谦扯下齐溯的手,冷静中带着一丝不近人情:“今天你便在这里睡吧,不过这个房子和装修是我全款付下的,希望你能尽快收拾东西搬离出去,有什么想带走的东西你可以都拿走。”
  齐溯睁大了眼睛,眼里尽是一些茫然和无措,他像是无法相信自己听到的话语,甚至有些天真与无辜。他长相清秀无辜,很小的时候便喜欢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睛和纪谦撒娇,每次纪谦都会心软动容。
  不过这一次纪谦神色未变,他重新开门走了出去,回身补充道:“希望时间在七天内。”
  大门在齐溯面前关闭,他呆愣在原地,甚至没有追出去的想法。
  人遇见突发情况的时候就是会呆愣住,这是一种自然应激反应。就像是纪谦和他分手,这就是齐溯从未想过的事情,甚至是在他认为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情。纪谦已经和他相识二十年了,这二十年来,他一直都被纪谦包容宠爱,纪谦怎么可能和他说分手呢?
  齐溯蹲在一旁喃喃自语:“不会的,不会的,谦哥是不会和我分手的,我又没有出轨,等明天我和谦哥解释清楚就好了。。。。。。”
  纪谦想去酒店里过一夜,车却无意识间行驶到公司楼下,他叹了口气,还是决定上楼去,在公司的休息室里休息一夜。
  这里是一家小型游戏公司,大学的时候,他就和室友们一起出资建立的游戏公司,发展也算是蓬勃向上,最开始只能在这个地方租下两层楼。
  他们做的是游戏研发,不过因为外面的资本垄断,干脆自己弄了平台,发行游戏,顺便还投资了游戏直播平台,没想到这个投资直接火了起来。
  慢慢地,租两层楼不够,总是看别人脸色,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买下了一片地,他们自己弄地皮开发建设。
  没想到他们眼光还不错,这地方发展起来了,这么多年过去,也算是寸土寸金,他们还拥有独立的一栋办公楼。
  虽然快凌晨一点了,可这个时候正是游戏高峰时候,公司里签了好几位大主播位还在一楼激情直播。公司旗下其实有不少主播,但是大部分属于服务商工作室,不属于公司直签,只有这几位粉丝千万级别的主播是公司直签,有负责人打理。
  因为公司里的电脑配置极好,那几个主播都喜欢在公司里联机打游戏直播,互相开车玩嗨,他们有技术超高的酷哥,有会渲染气氛的嗨哥,声音还好听,不出意料地火了很多年。
  他们常在公司熬夜直播,公司为了人性化考虑,在这一楼还建立好几个休息室。
  几个人吵吵闹闹,全然没发现自己的老板有回来。纪谦也不想打扰他们,他直接上了专用电梯,径直上了二十三楼专用的休息室里,电梯里从空寂变得传来嘈杂声音,慢慢地传出的嘈杂声音又被屏蔽掉,重新归于寂静。
  他关上休息室的门,便隔绝了一切声音。
  在一片静默中,纪谦阖眼睡了过去。


第8章 随他吧
  纪谦迷迷糊糊听见外面有人说话的声音,做游戏架构时,熬夜也算是常事,不过都不会像今天这样疲倦,是一种从心底传出的倦意。
  仇法冬和滕牧两人在外面说着虚拟现实技术抢占市场的问题。
  “其实我们游戏设计做成VR已经有所成效了,就是沉浸式的全息仍然没有进展,如果能沉浸式玩游戏,肯定会抓住很大一部分目标人群。”
  “东子,这个不急,VR虚拟技术下,我们游戏在里面的成效还不够理想。”
  “设备组那边有进展吗?他们上次交上来的VR设备,主机太笨重了。”
  “昨天重新交了一组上来,这一次有突破进展。”仇法东拿出手机把图片翻出来,“我们不必将游戏场景全然搬过去,先一点点来如何?保留主干城区就好,再扩展,最重要的是先抢先机,抢市场。。。。。。”
  “不行,这个游戏要做,我们就做到最好再面世。”滕牧一边说着,一边推开了休息室的门,他正要拿自己的水杯,瞧见床上躺了一个人,“老三,你怎么睡在这了?”
  他们创业初期经常熬夜通宵,就干脆把一个办公室弄成了寝室那样的休息室,还放了些私人衣服在里面,这几年也是偶尔在这里午睡一下。
  纪谦这才皱着眉醒过来,呆坐在一旁,表情有些少见的茫然,滕牧走了进来,发现纪谦的神色不大好:“老三,你是不是着凉了?”
  “牧哥,东哥。”纪谦的声音有些哑,感觉自己的眼皮耷拉着。
  仇法东闻言,给纪谦接了杯热水过来:“老三,你先喝杯水。”他顺手在纪谦额头上摸了一把,对比了一下自己额头上的温度:“好像没有发烧。”
  纪谦喝了杯水,嗓子舒服了些:“我没事。”
  滕牧也走了过来,有些不放心:“那怎么脸色这么差?”他往柜子里翻出来一包板蓝根,看了眼日期:“不管有事没事,反正先喝一杯板蓝根再说。”
  “对,有备无患。”仇法东把水杯又拿了过去,冲了一包板蓝根递过来。
  纪谦听见他们絮絮叨叨有些无奈,心下却也十分熨帖。
  滕牧趁着纪谦洗漱的时候,示意仇法东先出去。他们大学相识,又志同道合一起创业,几个人不靠家里,一路打拼到现在,都认识快十年了,彼此间说是亲兄弟也不为过。
  纪谦上学的时候年纪小,是寝室最小的,他们一向把纪谦当弟弟看,鲜少看见纪谦如此邋遢的形象,居然外衣都没脱下,直接睡觉。
  仇法东使了个眼色,滕牧也摇头,两人茫然地对视一番。
  滕牧眉眼下压,示意仇法东往外走去:“别管,他想说自然会告诉我们,我们先去办公室再说说那个VR市场的事情。。。。。。”
  纪谦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满脸落寞与憔悴,眼皮上似乎有些红肿,和衣而睡,外面的衣服自然也一团糟,难怪他们二人这般作态。不过这两人未曾多问,把空间留给他自行处理。
  纪谦笑了笑,脱下外套挂在一旁,卷起衣袖舀起一把清水,往脸上扑去。
  冰凉的水渍顺着鼻尖、下颚流下。他细细地擦了把脸,又拿出风筒把发丝吹干。待他从柜子里拿出一套西服换上,顺便从抽屉里取出一块黑色手表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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