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成小叔子的掌心娇-第3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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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这是要做甚?”随从不解的问道。
“找他们,自然是做生意了。”玉蝉郡主解释道。“郾城乃是南北交通的必经之地,亦是粮食的集散地,这里的粮仓可是比京都还要多还要大。”
“从南边儿运粮食过来怕是来不及,倒不如从这些粮商手里买现成的!”
“如此一来,价钱上怕是要贵上许多。”随从担心的说了这么一句。
“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贵就贵些吧。时间宝贵,陵州的将士们可等不起!钱没了可以再赚,咱们断不能让将士们空着肚子去平乱!”
“夫人说的是。”随从没料到向来视财如命的夫人竟也有此等为国为民的胸怀,不禁对她更加佩服起来。
玉蝉郡主嘴上大方着,内心却叫苦不迭。这些银子,可都是她辛辛苦苦赚来的,如今为了她的夫君要散去一半,想想就头疼啊!
不过,老话说得好,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这笔银子花出去了,日后还能再从别的地方赚回来!即便是赚不回来,但起码给刘峥挣回了几分面子,也算是花的值了!
经过玉蝉郡主的一番游说,郾城本地的粮商果真慷慨解囊,愿意将大半的粮食卖给她。价格上虽然贵了一两成,但相较于从南边儿运过来还是划算的,至少节省了至少四五天的时间。
好在玉蝉郡主离开时带足了银票,否则还真吃不下这么大一批的粮食!
等到众人从迎客楼散去,各自数着银票准备离开,有人忍不住发话了。“你们说刘记要这么多米做什么,难道是有什么大买卖?”
“莫非西戎又卷土重来了?”
“我有亲戚刚从西岭城过来,没听他说啊?”
“嗨,都别瞎猜了。这事儿,我大概知道是为了什么。”其中一个身形瘦削的男子捋着胡子说道。
“还请唐兄不吝赐教。”众人纷纷将目光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我认识几个江湖人,他们刚从陵州过来。据说,陵城有人造反了!”那人先是朝着四周打探了一番,见没有外人,这才压低声音替他们答疑解惑。
“造反?谁这么大胆子!”
“难道是陵州总兵?”
“非也非也!听说,是姓凌的!”
“姓凌?没听过这号人物啊?莫非是占山为王的土匪?”
“先太子,凌王可有听说过?”那人神神秘秘的说道。
众人皆摇了摇头。
这都过去几十年的事儿了,哪里还有人记得。而且,他们也就是普通的老百姓,对当年发生在京都的夺嫡事件根本一无所知。
“唐兄,你快跟大伙儿说说。”
姓唐的粮商将几人请到一旁的茶楼,要了一间厢房,这才没了顾忌,与众人说起了先太子凌王的故事。
“所以,这姓凌的是凌王的后人?”
“这都是上一辈儿的恩怨了,他要报仇也该找先帝,为何在这时候动手?”
“是啊!今上可是难得的明君,民心所向!他这是造的哪门子反啊!”
“谁知道呢!或许是不甘心吧!若先太子没有被诬陷,哪儿能轮到今上坐上那龙椅!”
“啧啧,看来这人野心不小!”
几人各抒己见之后,忽然想起来一个问题。“陵州离咱们郾城可是不远,真要是打起来,咱们岂不是要跟着遭殃?”
“是啊是啊!要不,咱们收拾收拾,南下避一避?”
“我孤家寡人一个倒还好,孙兄你上有高堂下有儿女,早些做打算比较好!”
“不行,我这就回去知会亲朋一声,好叫他们有个心理准备。”
原本打算在茶馆喝茶听曲儿的几人争先恐后的离开了茶楼,各自回家去了。
一时间,各种谣言四起,闹得人心惶惶。
玉蝉郡主出城那日,便有大批的百姓跟着离开。只不过,她是一路向西,而那些人则是向南。
见她往西边儿走,一位大娘不禁好心的劝道:“听说陵州在打仗,你怎的还往那里去,不要命了么?”
玉蝉郡主勾了勾嘴角,笑着回应。“大娘,您莫要怕!我夫君就在陵州平乱。不过区区几个悍匪罢了,不足为惧。”
“话虽如此,可那些人都是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你一个妇道人家单身上路,就不怕遇到危险?”大娘仍旧面露忐忑。
玉蝉郡主拍了拍马背上的弓箭,说道:“我从小练习骑射,自保的能力还是有的。他们若是敢上前,我也不在怕的!”
“唉,造孽哦……”大娘不知道该如何相劝,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玉蝉郡主主仆离开。
玉蝉郡主在郾城休养了几日,已然恢复了刚出京时的意气风发。
陵州,我来了!
第756章 长兄教弟
苏瑾玥知道玉蝉郡主跟着小侯爷去了陵州,不禁微微一愣。
他们小夫妻俩感情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不过想想也是,他们都有一个孩子了,当初再多的不甘愿也都被消磨殆尽。除了好好儿的在一起过日子,还能怎么着?
“小侯爷虽然玩世不恭了些,却不曾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程妈妈一边替她揉着酸胀的腰肢一边说道。
这一点,苏瑾玥倒是挺赞同的。“唔,看来小侯爷当真手段了得,如今也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
在一段感情里头,最先动心的那个注定会比较辛苦。
“先苦后甜,也算不错了!”苏瑾玥感慨了一番,便将注意力放到了旁的事情上。
苏二爷去童家退亲之后,便又开始上蹿下跳物色新的继室夫人了。原先苏瑾玥还想着敲打一番,后来想想还是算了。
她说得再多,也要人家能听得进去才行!
只不过,她不过问此事,不代表国公府也是同样的态度。
国公爷下朝之后,便将苏二爷叫到身边,拉着他好一番说教。“为兄不是不让你续弦,只是冯氏刚走了还没一年,你至于这么着急么?”
“而且,你瞧瞧你相看的都是些什么人家,就没一个像样儿的,”国公爷苦口婆心的劝道。“你也别被富贵迷了眼,那些世家大族有几个是真心想跟咱们交好的?最多施舍你一个庶女罢了!自古以来,嫡庶尊卑有别,庶出相较于嫡出,在教养眼界各方面还是要差了些。”
“娶妻娶贤,你年纪也不小了,该收收心了。我瞧着有几家还不错,你若愿意,为兄可以替你去问问。”
苏二爷一门心思只想着娶个高门女回来,哪里瞧得上国公爷说的那些小门小户家的姑娘,委婉的拒绝了。“人生在世能有多少年,我这都活了半辈子了,以前被娘管着,后来又被冯氏管着,就不能让我娶个如意人儿,下半生过得松快一些?”
国公爷听得直皱眉。“我看就是因为没人管,你才越活越回去!”
当年议亲的时候,那些端庄贤淑的他一个都瞧不上,偏偏看上了貌美的冯氏。因冯氏乃是庶出,冯家门第也不显,家里并不同意这门亲事。
苏二爷为了娶到冯氏,可是在老夫人的屋子前跪了半夜,老夫人才点的头。原以为,娶到了心仪之人,他便能好好儿过日子。哪曾想,这二人成亲不过两年便离了心,三天两头的争吵不说,还一房接着一房的纳妾,弄得整个国公府乌烟瘴气。
如今,苏二爷再次提到要娶个如意的女子,国公爷如何能不气。
苏二爷到底是要面子的。
见周围不停有同僚经过,立马就怂了,不得不放低声量低头认错。“大哥,有什么话不能回去说么?这人来人往的……”
“你还知道丢脸了?也不想想你最近的所作所为,外头的人都是怎么说的!”国公爷哼了一声,到底还是顾忌兄弟之情和苏家的颜面,没有大声的呵斥于他。
苏二爷摸了摸鼻子。
他当然知道别人怎么在背后议论他!嘴巴长在别人身上,他难道还能冲上前去堵住不成?即便是堵住了一张嘴,还有千千万万的嘴,他哪里忙得过来。所以,只要不当着他的面儿说,他就权当没听见。
“那些世家门阀肯将闺女嫁给我,不正说明咱们苏家厉害么!既是结两姓之好,是不是嫡女又有什么关系?!”苏二爷一边赔罪,一边拽着国公爷就往宫外走,嘴巴还不停地嘚吧嘚吧。
国公爷见他仍旧毫无反悔之心,气得胡子都要竖起来了。
苏二爷见国公不说话,试探的问道:“兄长觉着,威远侯夏家如何?”
威远侯乃是老牌世家,祖上曾经跟随太祖皇帝打过天下,功不可没,太祖皇帝登基为帝后厚赏了这些跟着他一起完成大业的兄弟,一口气封了八个国公,十二个侯爵,世袭罔替。
夏家祖上便是那十二人之一,也曾经风光过一段时日。
奈何,夏家的子孙后代就没几个成器的,以致于家族一天天的衰败,虽还保留着威远侯的爵位,但却无实权,也就一个空壳子罢了。
换句话说,夏家如今也就剩下这么一个虚衔了,早已没有了昔日的辉煌,比起几年前的国公府都还不如。
苏二爷只看到威远侯这个爵位,却也不想想,曾经高高在上的夏家,为何会看上他?不过是想借着皇后娘娘的势,东山再起罢了。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问题,苏二爷也不知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愣是傻呵呵的自个儿送上门去被人算计。
国公爷是怒其不争啊!
他怎么会有这么一个混不吝的弟弟!
“说起来,老四年纪也不小了,怎么不见兄长替他娶房媳妇儿?”苏二爷见国公爷脸色越来越难看,尴尬的轻咳了两声,生生的将话题给岔开了。
国公爷冷冷的瞪了他一眼。“老四向来是个有主见的,行事也稳妥。他的亲事,根本不用我这个做兄长的费心!倒是你,若是有老四一半的懂事,我何至于盯着你不放!”
苏二爷被说的有些心虚,乖乖地低下头去不吭声了。
这人最经不起念。
这不,国公爷刚提到苏四爷,他便当真出现在了两人的面前。
“大哥,二哥!”苏四爷仍旧是一身国子监先生的装扮,气质儒雅出尘,风度翩翩,一路上惹得不少的女子朝着这边看过来。
“四弟,你来的正好!大哥找你有事。”苏二爷眼珠子一转,将苏四爷叫到跟前,自个儿脚下一抹油——开溜了。
国公爷还想教训他几句呢,结果让他给跑了,不由得又是一阵唉声叹气。
以苏四爷聪敏,如何不清楚国公爷为何叹气?
“二哥性子向来如此,怕是怎么扳都扳不过来了。更何况,国公府早已分家,二哥再怎么上蹿下跳也无济于事。大哥何不放宽心,日子也能过得舒坦些。”
“你当我不想么?可你瞧瞧那副德行!都是做祖父的人了,还这么……”有些难听的话,国公爷到底是没说出口。
苏四爷朝着苏二爷离开的方向瞥了一眼,转移话题道:“转眼过去两三个月了,也不知三哥在江州那边的差事办得如何了。我正要进宫请旨,打算带着国子监的学子们出京,一来长长见识,二来也想顺道去探望探望三哥。”
对于这个弟弟,国公爷很是放心,赞同的点了点头。
第757章 四爷亲事
兄弟二人年岁相差较大,站在一块儿形同父子。不过,就算两人相处得不多,但感情却极好。国公爷时常有种错觉,完全是将这个弟弟当儿子一样疼爱。
想起方才苏二爷说的话,他不免要多关心的询问两句。“你也快而立之年了,难道真没有成家的打算?”
说起这事,苏四爷耳根不由得微微一红。“弟弟来找兄长,便是为了此事。”
“哦?”国公爷听完他的话,眼睛不由自主的亮了起来。他倒是听过一些关于老四的风流韵事,却不曾亲口问过。难道,这小子当真红鸾星动了?
“是哪家的姑娘?”国公爷握拳抵在唇上,故作镇定的问道。
苏四爷在最初的羞窘之后,变得坦然起来。“是女子学堂的文先生。”
女子学堂乃是皇后娘娘所创办,专门教授女子学问的学堂。这所学堂不同于太学、国子监,招收的学子不拘一格,教授的内容也十分丰富,不但有经史子集,还以医道,骑射等科目。而能在女子学堂做先生的,必定是品行高洁极富才华之人。
老四若看上的是这般女子,国公爷自然是乐见其成的。
“弟弟心仪之人,正是文相之女。”苏四爷见四下无人,便如实的跟国公爷说了。
“文相?你是说……”国公爷咽了口口水。
那不是个寡妇么?
尽管北冥民风开放,不乏有寡妇再婚或者和离另嫁的,但却是极少数。大多数孀居在家的女子,都会一辈子替夫守孝,以示贞节。
因着皇后娘娘的关系,北冥女子的地位有所提高,但这些举动仍旧会被那些老古板们视为离经叛道、不合礼数,为人所不齿。
故而,国公爷才会被苏四爷的话吓了一跳。
“是。”苏四爷爽快的承认了。“说起来,文先生也是个苦命之人。谁能料到,文相爷千挑万选出来的女婿,竟是个薄命之人,成婚不过五载便撒手人寰,平白的让她背负了许多骂名。”
国公爷见他一直在替文家姑娘说好话,不禁陷入两难。
弟弟好不容易摆脱过往,有了成家的念头,按理说,他这个做兄长的该大力支持才是。可想想那姑娘的克夫传闻,他又不禁暗自替自家兄弟担心。
万一那传闻是真的,老四岂不是危险了?
况且,这文家姑娘嫁入夫家五年,却不曾诞下子嗣,说不定是身体有问题。将她娶回来,与如今有何区别?四房仍旧无人继承香火!
苏四爷似乎看出了国公爷的担忧,耐着性子说道:“子嗣本来讲究的就是缘分,不能强求。更何况,我早已有了阿璃这个女儿,大不了日后招个上门女婿,断不会让这一房断了香火。”
“阿璃眼瞧着也要及笄了,府里若是没个女主人可不成!”
在苏四爷的一番劝说之下,国公爷不得不松了口。“这是你的事,只盼着日后别后悔就行。”
“不会的。”苏四爷说的十分坚定。
天知道,他费了多久才弄清楚自己对文姑娘的心意,又用了整整两年的时间,才让文绣松了口,答应再嫁,他断不会放弃!
国公爷见他执意如此,不好再说什么。“可想好了请谁做媒?”
“我有意进宫向皇后娘娘请一道懿旨。”苏四爷既然能找上国公爷坦白此事,便是早就有了打算。
“你向来是个有主意的,就按你说的办吧!”国公爷拍了拍他的肩膀,认命的说道。“只是你府上也没个帮忙料理亲事的人。索性原先你住的院子还空着,便在国公府成婚吧。你大嫂不在了,你的亲事还得你三嫂多费心。”
苏四爷知道这是兄长替他做脸呢,忙不迭的道谢。
“你我兄弟,还客气什么!”国公爷看着苏四爷那张仍旧年轻俊朗的脸,忽然有种吾家有男初长成的既视感。
正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
苏四爷从宫里出来时,身上的书卷味渐渐地褪去,剩下的只有即将成为新郎官儿的意气风发。
*
文家那头,文绣也向父母禀报了此事。
文相倒是没说什么,倒是文夫人很是替她担心。尽管她也十分同情女儿的遭遇,年纪轻轻就没了丈夫,可寡妇再嫁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她就怕她承受不住外头的舆论。
“你就是爱多想!”文相说道。“那些虚名,能比得上女儿下半辈子的幸福吗?”
“人言可畏,我这不是怕她听了心里难受么……”文夫人喃喃的说道。
“行得正,坐得端,就不怕被人戳脊梁骨。为了旁人的风�